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四章全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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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低垂著長長的睫毛,盯著慕璟之捧著水的手出神。

“起來喝口水。”吹了幾下,慕璟之自己嘗了一口,水溫剛剛好,於是將水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後伸出手扶著沈伊人坐起來。

所有的動作都是那麽的自然,沈伊人甚至都有些不適應了。

她的背部挺得筆直,尤其在慕璟之的手碰過來的時候,更加的僵硬,慕璟之自然也是感受到了這一點,在心裏偷笑,面上卻依然是那張撲克臉,冷若冰霜,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

沈伊人撇著嘴,推開了慕璟之正準備拿起水杯的手,“我自己來。”

被她這麽一推,慕璟之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小心燙。”

沈伊人於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喝著,水溫剛剛好,房間裏再一次陷入安靜,只有沈伊人喝水的聲音。

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打擾了這份難得的獨處時光似的。

“你怎麽過來了?”沈伊人問道。

慕璟之低下頭,看著她長長的卷曲的睫毛,“來找你聊聊今天的事情,剛好碰上你倒在廚房。”

他不說沈伊人還想不起來,這麽一提,她連忙低頭看著自己受傷的指頭,慕璟之不會包紮,但是為了讓她的傷口被保護好,慕璟之楞是拿著紗布在她手上纏了一層又一層。

沈伊人這時候才感覺到,兩只手的差別,被紗布綁的緊緊的這一只,顯得格外的臃腫,上面還被某個溫柔的人打了個精心的蝴蝶結。

沈伊人看著那個小小的蝴蝶結,有些想笑,“你不會綁紗布?”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慕璟之這麽可愛呢?

慕璟之倒是老實的點點頭,他會不會其實都是次要,作為一個商業總裁,他能包紮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沈伊人怎麽還能挑三揀四的。

想到這裏,慕璟之有些不滿的看著她,“你怎麽這麽蠢,切個菜都能把自己弄傷,幹脆就別做飯了,反正除了吃也不會別的。”

這番話說的無比腹黑,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沈伊人不滿的眼神。

“你能不能不要不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就隨便的評論,你知不知道這樣真的很招人煩?”

“難道不是切菜切到的?是精準的朝著自己的手紮上去的?”慕璟之見她重新有了活力,便忍不住跟她互懟道。

不知道為什麽,對於沈伊人,他永遠都有這樣的興致,不管是在什麽情況下。

沈伊人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喝了一大口水,這才說道,“你怎麽不陪言寶,跑到這裏來了,不在醫院看著你的寶貝兒子嗎?不怕沈嬌年她們跟你哭跟你鬧?”

一連串極具諷刺意味的話語脫口而出,配合著沈伊人嘲諷的表情,她也沒有察覺到,每每提到這些事,她的表情就變得無比的微妙,就好像一個吃了醋的小媳婦。

或者說是,怨婦。

只是她自己看不到,但是在慕璟之的眼裏,這種形象便尤為明顯。

“言寶那邊有人照顧,病房裏嘛,要留那麽多人幹什麽,我又不是學醫的,能幫上什麽忙?”

實際上,他只是考慮到,恰恰可能是他不在的時候,那些女人才能安靜一些,畢竟床上躺的是他最心尖上的寶貝,怎麽忍心吵到他呢。

其實也的確如此,他一走開,沒有一個女人再哭鬧了。

沈伊人不住的點著頭,接著便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說道,“還是說你也懷疑是我推的言寶?”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活像一只因為警惕而弓起了背的貓,那架勢,仿佛慕璟之是一個什麽人來質問她一般,這感覺讓人不舒服。

“那倒不是,只是避開一下她們來找你討論,上午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實話。”慕璟之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聲音清晰可見,聽在沈伊人的耳朵裏,顯得特別有力道。

“我這麽告訴你吧,”沈伊人低下頭,放下了水杯,嘆了一口氣,一副無奈至極的樣子,然後說道,“你把你親愛的未婚妻的說辭當做從我口中說出來,再把名字換成他們母女,這就是真相。”

“你的意思是,她們顛倒了黑白?”

慕璟之疑問道。

“對。”沈伊人點著頭,沒有再多說別的話語,她也不知道從何解釋起,至於慕璟之信和不信,就看他有沒有那個腦子了。

“可言寶是沈嬌年的孩子,她怎麽會忍心把自己的孩子給推下樓梯摔成重傷呢?”慕璟之於是問出了自己最疑惑的地方,這也是沈伊人最想不通的地方。

接著,她試探性的說道,“還有另外一個人啊,梁秋菊。”

慕璟之更是懷疑了,“如果是梁秋菊,為何一定要嫁禍到你的頭上,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他分析的頭頭是道,一副很有道理的樣子,沈伊人毫不客氣的甩了個白眼過去,“你是傻子嗎?她們母女要是喜歡我,我至於被趕出自己生活了那麽久的家,至於一個人在外面孤獨的流浪,有家不能回?”

說完,她歪著頭想了想,又重新糾正了一下,“不是有家不能回,那個地方已經不能夠稱作家了,父親不在,母親去世,只有一些得勢的小人住在那裏。”

“父親不在?”慕璟之抓住了她話裏的重點,問道。

至於得勢的小人,他自然知道那指的是誰。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沈伊人一時之間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但是仔細的想了一想,她便決定對慕璟之全盤托出。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一股子信任,讓她有了這樣的勇氣,許是埋藏心底的事情總算有了一個發洩口,沈伊人覺得,此刻的心情無比的暢快。

“他們母子三人住在家裏,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將我趕了出來之後,父親不知為何一夜之間突然病倒了,已經在病房裏待了兩年。”

沈伊人一邊說著,眸光已經暗淡了,她也是一年前才知道這個消息,彼時,父親已經進入了病房,而梁秋菊則在家裏過著她的闊太太生活,絲毫不關心父親的死活。

這讓她十分難以接受,可是又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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