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樓下，沈伊人便看到了慕璟之的車，穩穩的停在餐廳的門口。

沈伊人硬著頭皮走過去，乖乖的喊了一句，“姐夫。”

“你還知道過來？我以為你打算路過我了呢！”慕璟之怒氣沖沖，一看到她湊過來笑嘻嘻的臉，就氣不打一處來。

沈伊人卻也是有脾氣的女人，本就熬了一夜腦子不太清醒，聽到慕璟之的語氣更是瞬間變臉，不由得讓慕璟之感慨女人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前一秒還小心翼翼，後一秒就有了底氣，“你大清早吃槍藥了，憑什麽兇我！”

“上車！”慕璟之面色陰沈，一副不想再跟她廢話的樣子。

沈伊人也不客氣，甩了個白眼，徑自拉開後座的門，一屁股挪了進去，她才不要坐在慕璟之旁邊被他訓。

車門剛剛關上，慕璟之賭氣一般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餵餵，你開慢點，你不想要命我還想要呢！”沈伊人坐在後座，瞪大了眼睛，這早就不知道超速了多少了吧，這個慕璟之在發什麽瘋？

還好沒有坐在他身邊，否則萬一出點啥事，非得雙雙死翹翹不可。

殊不知，她這一句話話音剛落，慕璟之一個急剎車就靠邊停了車，清晨的街道人煙稀少，天色蒙蒙亮，人們都還在睡夢中。

風有些寒冷，饒是頭腦昏昏沈沈的沈伊人，經風一吹，此刻也清醒了大半。

“你也知道害怕？”慕璟之的火越燒越旺，他緊緊盯著後視鏡中沈伊人的臉，好似要通過眼神讓她明白夜不歸宿的嚴重性。

“你語氣真像我爸，小時候的。”沈伊人還忘不了調侃一句，末了，突然意識到什麽似的，又加了一句。

畢竟從失去母親之後，她就認為自己再也沒有父親了。

“你知不知道你夜不歸宿我有多擔心？”實在受不了她的沒心沒肺，慕璟之低吼道，天知道昨晚他分分秒秒有多麽難熬。

他自然之道沈伊人去赴了顧若昀的約，所以一直等著沈伊人按時回來，實在等不了的時候，他就打了許多的電話，然而都沒有得到回應。

那時候他才意識到，原來有一刻沒有找到沈伊人，對他來說竟然是如此的煎熬。

那種感覺，猶如緩慢的刑罰，讓他情難自控，再也無法控制自己。

“你擔心？以什麽身份？”

不知是不是晨風的作用，沈伊人說話更加的不過大腦了，她不斷地說著刺激慕璟之的話，似乎是不出點事情不罷休。

慕璟之緩慢的回過了頭，那雙眸子看向她，暗流湧動被他巧妙的隱藏了起來，但也經不住有溢出來的小不甘。

沈伊人這時候才看到，慕璟之的眼睛因為熬了一晚上而變得通紅，那雙本應該沈靜無比的眸子裏也充斥了許多的焦急和疲憊。

愧疚感使得她再也沒有理由去和慕璟之擡杠，她的嘴唇囁嚅了一會兒，卻還是沒有把更傷人的話給說出口。

“你認為我應該以什麽身份？”許是這個問題太過為難。

慕璟之很快又恢覆了之前說話的調調。

“我不知道。姐夫，你大清早的跑到這裏來，不會是對我的手機做了定位吧，你這麽變態？”

許是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又是在車內如此狹小的空間之內，沈伊人開始有了緊迫感，她連忙換了輕松的語氣扯開話題，卻還是逃不過慕璟之的目光。

不管她左顧右盼還是如何，慕璟之的目光始終都沒有離開過她。

那樣執著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看穿才罷休。

和顧若昀的熾熱不同，慕璟之所展現出來的，是他特有的勢在必得。

的確，慕璟之下定決心要得到的東西還沒有失手過，當然，他有這個自信，沈伊人也不例外。

一個偉大的哲學家說過，人們把放大的欲望稱作愛情。

而他此刻覺得，是這樣的。

“我要找你，不至於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反正也不是光明正大的手段。”沈伊人撇了撇嘴，好像並不滿意於他的答案。

的確，以慕璟之的能力，要找到她在哪，和誰在一起，做了些什麽，簡直易如反掌，這些沈伊人都是清楚的。

只是當有一天真的被慕璟之動用這些手段的時候，她反而感受到了一種屈辱，雖然說當初是她主動闖進了慕璟之的生活，但是趕鴨子上架到了這份上，她覺得自己更像是一個附屬品。

一個慕璟之理所當然的擁有品。

這種感覺讓她感到渾身不舒服，甚至激起了她的反抗心理。

“你昨晚和誰在一起？”慕璟之明知故問，他其實調查的一清二楚，而對於出現在沈伊人身邊的一切男人，他都有著強烈的危機感。

特別是像顧若昀這種，粉絲一抓一大把，又挑不出什麽毛病的男人。

就更值得他擔心了。

“難道你不比我更清楚嗎？”仿佛是下定了決心要跟他擡杠，沈伊人接話接的飛快，幾乎是在慕璟之話音剛落的時候就接上了，不給他一絲喘息的機會。

若是換了以前，她會不知所措。

可惜的是，她已然不是當初的沈伊人了，她已經懂得了如何保護自己。

首先，要學會在與別人的對話中搶奪到主動權。

但是慕璟之並沒有因為她故意的擡杠而生氣，反倒是意料之外的很有耐心，“我認為我沒有錯，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危，再說，你不回來，言寶也睡不好覺，一直在問我你什麽時候回來。”

最後兩句話，慕璟之說的顯然沒有前兩句有底氣。

“你是不是只會用言寶來給你自己打幌子？”

沈伊人腦子一熱，下了決心般輕而易舉的點破了慕璟之的話。

似乎是沒料到沈伊人會如此主動的說中他的心思，慕璟之有些接不住她的話。

“就算是這樣，你既然知道，何必要這樣另我擔心。”

他是要跟這個話題杠上了不可嗎？

沈伊人扶額無語。

要說多少遍，他們之間的身份，並不容許這樣的情感存在。

如果是個別的男人，她也許會動心，但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慕璟之是和沈嬌年有關系的，他們不管現在感情如何，至少有一個言寶的存在，這就已經足夠了。

她沒法做到接受沈嬌年的男人。

就算這個男人優秀的讓所有人都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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