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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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警報聲正式拉響之前，執行部的辦公室裏已經流淌了一大片血跡。
趙安夏出現得突然，工位上的人大多又在忙於自己的任務。
“趙安夏？！你怎麽會……”
“怎麽會還活著嗎？”趙安夏嘿嘿一笑，“你太奶奶我命大！”
憤怒讓她放下了所有顧忌，以最為歇斯底裏的方式進行反擊。
當他們再次試圖用槍口控制住她的時候，趙安夏在自己的工位桌子上看到了熟悉的藍白條病號服。
“不許動！雙手舉過……呃！”
“不許動的是你們才對吧？”趙安夏甚至懶得辨認那人自己認識與否，只要印象中在追殺她的隊伍裏見過，便果斷開槍爆頭。
轉眼的功夫，辦公室只剩最後一人。趙安夏抓過桌上的病號服，側過身優雅地展示自己腰間綁著的炸藥。
“你果然是叛徒！”
叛徒？奇了怪了，為什麽執行部的人這樣說她，異能者也這樣說她。
趙安夏剛覺得疑惑，又笑自己改不掉過度思考的習慣。
幻覺嘛，沒什麽值得細想的。
“梅嵐在哪裏？”趙安夏在警笛聲中擡高聲音，“我很急。”
“哈哈哈……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像你這種渣滓……”
那人似乎還打算和趙安夏拉扯幾句，但趙安夏沒有再和他廢話的閑工夫，幹脆利落地給了他一梭子彈。
“梅嵐，你在哪裏呀……嘻嘻嘻……”趙安夏穿上病號服，兩手拎著加特林一搖一晃地往前走，音調拖長得像在唱戲，“我親愛的好朋友梅嵐，你有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呀……”
激光射線密布交錯，趙安夏漫不經心的腳步剛好錯開它的攻擊，仿佛在跳一支沒有章法的舞蹈。
*
執行部部長辦公室。
“她過來了。”
“已經緊急召集外出的專員，C組成員將在七分鐘後抵達。”
“不，告訴他們，安心完成外面的任務，不需要回來。”部長轉向梅嵐，“你覺得1282號的實力水平怎麽樣？”
梅嵐沈吟片刻，答道：“從上次專員評級來看，還算不錯。”
部長搖頭：“我要聽實話，具體的實話。”
“……她很強。”梅嵐說得有些不情不願，“之前的任務裏，她每次出手的時候都像是有所保留，在顧慮什麽。”
“我沒記錯的話，上次的排名賽裏，她輸給了你。”部長摩挲著下巴，“金牌專員評定也是，那一期只有你和她兩個人通過。”
譏諷意味撲面而來。
聞言，梅嵐的表情僵住了。她攥緊拳頭努力克制著什麽強烈的情緒，指甲快要嵌進肉裏——單是把她和趙安夏一同提起都像是受了奇恥大辱。
趙安夏總能給她意料之外的“驚喜”，比如在有來有回的比賽當中突然自以為是地放水，又比如頂著一臉什麽都無所謂的表情，卻搶走了她努力很久想要得到的東西。
愛，嫉妒，執念，愧疚，全部都混雜在一起，她理不清楚，只知道這些年來的正面情誼最後全都歸結為醜陋的黑乎乎的一團廢品。
點燃這團廢品的導火索是總部下發的最新消息：已有明確證據，1282號專員勾結叛亂的異能者，進行全面通緝抹殺。
至此，梅嵐找到遮蓋自己內心陰暗面的好借口，理所當然地戴上“忠誠聯邦、遵照指令鐵面無私”的面具。
她本來想，趙安夏如果死在她的槍口下，她會每年在忌日裏為她送花緬懷。
可趙安夏沒死。
不僅沒死，還殺回來了。
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樣礙眼。
但不知怎麽的，梅嵐在見到地上拖出的長長血痕時，喉嚨發緊。
部長像是看透了梅嵐，露出意料之中的微笑，又看向監控屏幕裏大喊大叫的女人：“她現在正處於沒有顧慮的狀態——你能贏她嗎？”
*
趙安夏劃開炸藥包，打算點火燒了這個傷心地，就在這時，她終於見到了梅嵐。
趙安夏楞了一瞬，動作有些局促。
“你當時到去哪裏了？為什麽把我一個人丟下啊？”趙安夏傻笑，好像她們之間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別裝了。”
趙安夏單手捂著臉，瞪大眼睛，眼裏布滿了紅血絲。她沒有擡頭看梅嵐，而是註視著走廊邊上缺了角的瓷磚，像是要把那個地方盯出洞來。
“梅嵐，我好傷心啊，你怎麽能這樣對我呢？”
“放下武器，我會向總部申請給你安排好一點的監獄房間。”
“監獄？你上次不是這樣說的，騙子。”趙安夏聲音越來越低，語速加快，“我最討厭騙子了。”
梅嵐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拉下光槍保險栓。
“我不會死的。”趙安夏說。
梅嵐動作一頓，眸中閃過不易察覺的慌張：“你說什麽？”
“你耳朵不好使嗎？哈哈哈……”趙安夏狂笑，“我說，我不會死的……我是這個幻境的主人，我想怎樣就怎樣，你只是個根本不存在的角色……你憑什麽……”
梅嵐瞇起一只眼睛，眼看馬上就要扣下扳機。
可趙安夏話還沒說完，便哽咽著給了她腹部重重一擊。
“呃！”
趙安夏的速度太快了。
強烈的悶痛很快傳至全身，梅嵐弓著身子，難以置信地捂著嘴咳嗽起來，掌心血乎乎的粘稠一片。
趙安夏沒有留給梅嵐平覆呼吸的時間，舉起加特林狠狠砸過去，冷聲重覆道：“我討厭騙子。你甚至都不想和我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麽，真讓人失望。”
“砰”的一聲巨響，梅嵐被趙安夏踹飛兩三米遠，後背重重地撞在走廊盡頭的墻壁上。
部長為什麽不派增援來？就連最基礎的安保設施也被關閉了。梅嵐望了一眼趙安夏身後七倒八歪的屍體，頭皮發麻，連嗓子也一抽一抽地難受。
她忽然揮動右臂，用腕部狠狠朝趙安夏的太陽穴劈去，出手快而淩厲。
“放，下，武，器……好，一，點，的，監，獄，房，間……”趙安夏拖長了音調，怪聲怪氣地模仿梅嵐說話的語氣，說罷自己又前合後仰地笑起來。似乎梅嵐的攻擊在她看來，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玩笑。
這場扭打持續了很久，趙安夏搶過梅嵐的武器和機槍一起扔開，她們只能近身肉搏。
在一次次沈悶的撞擊之後，梅嵐甚至聽見自己骨骼碎裂的哢嚓聲響。
她拼盡全力，但還是輸了。
當然有人能贏趙安夏，只不過那個人不是她。
她用再卑劣的方式想除去趙安夏這個假想敵，到頭來還是要面對現實。
趙安夏則咧嘴一笑，掏出老式防風火機點了火，又用梅嵐的工作卡打開存放時光機的庫房。
她急匆匆地闖進時光機關閉艙門，在更多抓捕的人趕來之前啟動發動機——上一次，處於這種境地的是越獄的高危感染者。
可以回家了，那個她曾經最想逃離的醫院圍墻內才是家啊。
趙安夏看著時光機的內壁，有種難得的放松感。
當然，時光機肯定也是假的，她沒辦法通過這個東西本身回到2197年，但根據之前一來一回的經驗，它或許能成為連接趙安夏的幻覺與真實世界的媒介。
艙門外的火越來越大，梅嵐無力地癱倒在地上，溫熱的血流出鼻腔，又沿著臉頰下滑，無法動彈分毫。
“幻覺裏的事情，不怪你。”趙安夏低聲說，“這個世界開始崩塌，多半是因為我的病情在慢慢好轉了，真實和虛假的東西差別越來越大，我就能分清了。但是……如果有下次再到這裏來的機會，希望我們能回到之前的關系，有你陪我的那些日子我真的很開心。”
*
顛簸停止，趙安夏頭暈眼花地爬到機艙外。
“趙翠花！你又去哪裏弄成這個樣子？！”護士長發出訓斥，是趙安夏熟悉的尖銳的音調，“說了千百萬遍不要到處亂跑，你搞什麽名堂！”
“時光機……”
“這不是時光機，”護士長扯了扯擋住右眼的布，嘆了口氣，“它剛才帶你到別的時代去了？你只是在裏面睡了一覺。這裏沒有你嘴裏喊的什麽‘梅嵐’什麽‘部長’，別犟了，趕緊回去吃藥。”
“……好。”
此言一出，護士長收回打算拷住趙翠花的銀鐲子，一臉驚訝：“你清醒了？”
趙安夏點頭。
她回頭看見正在打鬧著排隊的病人們，明白這個像“時光機”的機器只是醫院修給他們的娛樂設施。再低下頭，自己的衣服上一片紅色。
是血汙嗎？不可能，流這麽多血，她早就死了。
她相信護士長，她只是到處亂跑弄臟了衣服，然後在這個玩具裏睡了一覺。這段時間裏，她的肉|體在醫院正常活動，思緒則陷入妄想當中，直到現在才醒過來。
趙安夏被護士長拉著手腕往住院樓拖，平靜而喜悅地打量周圍熟悉的景象。
她真的回到醫院了。
她真的叫趙翠花，可那多土啊，她更喜歡“趙安夏”這個名字。
護士長說道：“我待會兒把你的情況匯報給劉醫生，就算有好轉也不能立刻就停藥。”
“那李醫生呢？”趙安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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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聲正式拉響之前，執行部的辦公室裏已經流淌了一大片血跡。
趙安夏出現得突然，工位上的人大多又在忙於自己的任務。
“趙安夏？！你怎麽會……”
“怎麽會還活著嗎？”趙安夏嘿嘿一笑，“你太奶奶我命大！”
憤怒讓她放下了所有顧忌，以最為歇斯底裏的方式進行反擊。
當他們再次試圖用槍口控制住她的時候，趙安夏在自己的工位桌子上看到了熟悉的藍白條病號服。
“不許動！雙手舉過……呃！”
“不許動的是你們才對吧？”趙安夏甚至懶得辨認那人自己認識與否，只要印象中在追殺她的隊伍裏見過，便果斷開槍爆頭。
轉眼的功夫，辦公室只剩最後一人。趙安夏抓過桌上的病號服，側過身優雅地展示自己腰間綁著的炸藥。
“你果然是叛徒！”
叛徒？奇了怪了，為什麽執行部的人這樣說她，異能者也這樣說她。
趙安夏剛覺得疑惑，又笑自己改不掉過度思考的習慣。
幻覺嘛，沒什麽值得細想的。
“梅嵐在哪裏？”趙安夏在警笛聲中擡高聲音，“我很急。”
“哈哈哈……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像你這種渣滓……”
那人似乎還打算和趙安夏拉扯幾句，但趙安夏沒有再和他廢話的閑工夫，幹脆利落地給了他一梭子彈。
“梅嵐，你在哪裏呀……嘻嘻嘻……”趙安夏穿上病號服，兩手拎著加特林一搖一晃地往前走，音調拖長得像在唱戲，“我親愛的好朋友梅嵐，你有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呀……”
激光射線密布交錯，趙安夏漫不經心的腳步剛好錯開它的攻擊，仿佛在跳一支沒有章法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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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部部長辦公室。
“她過來了。”
“已經緊急召集外出的專員，C組成員將在七分鐘後抵達。”
“不，告訴他們，安心完成外面的任務，不需要回來。”部長轉向梅嵐，“你覺得1282號的實力水平怎麽樣？”
梅嵐沈吟片刻，答道：“從上次專員評級來看，還算不錯。”
部長搖頭：“我要聽實話，具體的實話。”
“……她很強。”梅嵐說得有些不情不願，“之前的任務裏，她每次出手的時候都像是有所保留，在顧慮什麽。”
“我沒記錯的話，上次的排名賽裏，她輸給了你。”部長摩挲著下巴，“金牌專員評定也是，那一期只有你和她兩個人通過。”
譏諷意味撲面而來。
聞言，梅嵐的表情僵住了。她攥緊拳頭努力克制著什麽強烈的情緒，指甲快要嵌進肉裏——單是把她和趙安夏一同提起都像是受了奇恥大辱。
趙安夏總能給她意料之外的“驚喜”，比如在有來有回的比賽當中突然自以為是地放水，又比如頂著一臉什麽都無所謂的表情，卻搶走了她努力很久想要得到的東西。
愛，嫉妒，執念，愧疚，全部都混雜在一起，她理不清楚，只知道這些年來的正面情誼最後全都歸結為醜陋的黑乎乎的一團廢品。
點燃這團廢品的導火索是總部下發的最新消息：已有明確證據，1282號專員勾結叛亂的異能者，進行全面通緝抹殺。
至此，梅嵐找到遮蓋自己內心陰暗面的好借口，理所當然地戴上“忠誠聯邦、遵照指令鐵面無私”的面具。
她本來想，趙安夏如果死在她的槍口下，她會每年在忌日裏為她送花緬懷。
可趙安夏沒死。
不僅沒死，還殺回來了。
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樣礙眼。
但不知怎麽的，梅嵐在見到地上拖出的長長血痕時，喉嚨發緊。
部長像是看透了梅嵐，露出意料之中的微笑，又看向監控屏幕裏大喊大叫的女人：“她現在正處於沒有顧慮的狀態——你能贏她嗎？”
*
趙安夏劃開炸藥包，打算點火燒了這個傷心地，就在這時，她終於見到了梅嵐。
趙安夏楞了一瞬，動作有些局促。
“你當時到去哪裏了？為什麽把我一個人丟下啊？”趙安夏傻笑，好像她們之間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別裝了。”
趙安夏單手捂著臉，瞪大眼睛，眼裏布滿了紅血絲。她沒有擡頭看梅嵐，而是註視著走廊邊上缺了角的瓷磚，像是要把那個地方盯出洞來。
“梅嵐，我好傷心啊，你怎麽能這樣對我呢？”
“放下武器，我會向總部申請給你安排好一點的監獄房間。”
“監獄？你上次不是這樣說的，騙子。”趙安夏聲音越來越低，語速加快，“我最討厭騙子了。”
梅嵐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拉下光槍保險栓。
“我不會死的。”趙安夏說。
梅嵐動作一頓，眸中閃過不易察覺的慌張：“你說什麽？”
“你耳朵不好使嗎？哈哈哈……”趙安夏狂笑，“我說，我不會死的……我是這個幻境的主人，我想怎樣就怎樣，你只是個根本不存在的角色……你憑什麽……”
梅嵐瞇起一只眼睛，眼看馬上就要扣下扳機。
可趙安夏話還沒說完，便哽咽著給了她腹部重重一擊。
“呃！”
趙安夏的速度太快了。
強烈的悶痛很快傳至全身，梅嵐弓著身子，難以置信地捂著嘴咳嗽起來，掌心血乎乎的粘稠一片。
趙安夏沒有留給梅嵐平覆呼吸的時間，舉起加特林狠狠砸過去，冷聲重覆道：“我討厭騙子。你甚至都不想和我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麽，真讓人失望。”
“砰”的一聲巨響，梅嵐被趙安夏踹飛兩三米遠，後背重重地撞在走廊盡頭的墻壁上。
部長為什麽不派增援來？就連最基礎的安保設施也被關閉了。梅嵐望了一眼趙安夏身後七倒八歪的屍體，頭皮發麻，連嗓子也一抽一抽地難受。
她忽然揮動右臂，用腕部狠狠朝趙安夏的太陽穴劈去，出手快而淩厲。
“放，下，武，器……好，一，點，的，監，獄，房，間……”趙安夏拖長了音調，怪聲怪氣地模仿梅嵐說話的語氣，說罷自己又前合後仰地笑起來。似乎梅嵐的攻擊在她看來，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玩笑。
這場扭打持續了很久，趙安夏搶過梅嵐的武器和機槍一起扔開，她們只能近身肉搏。
在一次次沈悶的撞擊之後，梅嵐甚至聽見自己骨骼碎裂的哢嚓聲響。
她拼盡全力，但還是輸了。
當然有人能贏趙安夏，只不過那個人不是她。
她用再卑劣的方式想除去趙安夏這個假想敵，到頭來還是要面對現實。
趙安夏則咧嘴一笑，掏出老式防風火機點了火，又用梅嵐的工作卡打開存放時光機的庫房。
她急匆匆地闖進時光機關閉艙門，在更多抓捕的人趕來之前啟動發動機——上一次，處於這種境地的是越獄的高危感染者。
可以回家了，那個她曾經最想逃離的醫院圍墻內才是家啊。
趙安夏看著時光機的內壁，有種難得的放松感。
當然，時光機肯定也是假的，她沒辦法通過這個東西本身回到2197年，但根據之前一來一回的經驗，它或許能成為連接趙安夏的幻覺與真實世界的媒介。
艙門外的火越來越大，梅嵐無力地癱倒在地上，溫熱的血流出鼻腔，又沿著臉頰下滑，無法動彈分毫。
“幻覺裏的事情，不怪你。”趙安夏低聲說，“這個世界開始崩塌，多半是因為我的病情在慢慢好轉了，真實和虛假的東西差別越來越大，我就能分清了。但是……如果有下次再到這裏來的機會，希望我們能回到之前的關系，有你陪我的那些日子我真的很開心。”
*
顛簸停止，趙安夏頭暈眼花地爬到機艙外。
“趙翠花！你又去哪裏弄成這個樣子？！”護士長發出訓斥，是趙安夏熟悉的尖銳的音調，“說了千百萬遍不要到處亂跑，你搞什麽名堂！”
“時光機……”
“這不是時光機，”護士長扯了扯擋住右眼的布，嘆了口氣，“它剛才帶你到別的時代去了？你只是在裏面睡了一覺。這裏沒有你嘴裏喊的什麽‘梅嵐’什麽‘部長’，別犟了，趕緊回去吃藥。”
“……好。”
此言一出，護士長收回打算拷住趙翠花的銀鐲子，一臉驚訝：“你清醒了？”
趙安夏點頭。
她回頭看見正在打鬧著排隊的病人們，明白這個像“時光機”的機器只是醫院修給他們的娛樂設施。再低下頭，自己的衣服上一片紅色。
是血汙嗎？不可能，流這麽多血，她早就死了。
她相信護士長，她只是到處亂跑弄臟了衣服，然後在這個玩具裏睡了一覺。這段時間裏，她的肉|體在醫院正常活動，思緒則陷入妄想當中，直到現在才醒過來。
趙安夏被護士長拉著手腕往住院樓拖，平靜而喜悅地打量周圍熟悉的景象。
她真的回到醫院了。
她真的叫趙翠花，可那多土啊，她更喜歡“趙安夏”這個名字。
護士長說道：“我待會兒把你的情況匯報給劉醫生，就算有好轉也不能立刻就停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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