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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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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咬我”

外面天色漸沈,而休息室內卻依舊火熱。

周清恒把人壓在身下吻著,避開他想要迎上來的唇,一只手順著許知淮的身形慢慢往下,到達腰窩處輕輕捏了下,感應到身下人一陣顫栗後滿意游離。

校服口袋處,周清恒摸到了有點厚度的東西——他直覺那不是他送出去的情書,因為那個東西,許知淮不會隨身帶著。

趁人沒反應過來,他將東西掏了出來...也是粉色的,被折的有些皺。

許知淮原本半瞇的眼睛逐漸清明,那封自己寫的信映入眼簾後,他擡起手想要攔。

但周清恒似乎早有預判,用那只拿著信的手把許知淮重新按了下去,吻了上去。

“是什麽?”喘息間,他聽見周清恒問,但兩人的唇似乎從未分開。

“...沒什麽...是廢紙”

“是嗎?”

周清恒驀然停下,他又往前挪了一小步,原本就相貼的身體此刻更為緊密,他卻沒有半點想要退的意思。許知淮恢覆了點氣息,用手臂把自己從床上扶了起來,無力的聳拉著腦袋。

他看見面前的人把紙張撐開,沒有仔細看,而是遞給了自己。

“念”他沒管床上坐著的人,而是蹲下了身。

許知淮顫抖著手指接過,指尖是與那封信一樣的粉紅。

“周、周....”

意識迷離之際,他能感受到自己不受控制顫抖的......

“周清恒......”

許知淮像是被泡在了熱水裏,水溫很燙,眉眼和鼻尖都染上一層薄汗,他雙手下垂,撐在了潔白的床單上,指尖緊緊蜷起,那張粉紅的紙此刻沙沙作響,比剛才還要皺上幾分。

那封信終究是沒有念,但是...他的發情期好像提前了。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內,周清恒和許知淮是在酒店度過的。

許知淮悠悠轉醒,望著陌生的天花板沈思幾秒,偏頭向旁邊看去——沒人。

他錘了錘自己的腦袋,坐起身後第一時間是給外婆報平安。望著界面上前兩天已經發過的消息,許知淮仔細回憶了下,並沒有想起來。

周清恒人不在房間內,大概已經離開了吧,他也應該趕快洗漱,回學校去了。

許知淮站定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身上的青紅傻楞了幾秒,隨後視線裏多了道身影...是周清恒的。

他身上只裹了一件浴袍,濕噠噠的頭發還掛著水珠,一顆一顆往下掉。

“醒了?”他嗓音悶悶的,許知淮只是輕輕點頭。

他在許知淮柔軟的頭發上抓了兩下,站在一旁打開吹風機前,再次開口:“早餐在客廳,洗漱完去吃”

許知淮到現在才有所反應,一個刷牙的間隙,他努力地想要在記憶中捕捉什麽,可惜,除了運動會最後的記憶,再然後就是剛剛醒過來的了。

運動會的比賽......想到這,許知淮的臉又平添一抹紅色。他腦海裏重演了周清恒的氣息,周清恒的吻,還有最後...周清恒當著他的面咽下去的東西。

羞恥心占據大腦,他的動作變的愈發快了起來,比周清恒先一步出了臥室的門。他用心的感受了一下,除了身上的一些吻痕,並沒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甚至腺體,一點感覺都沒有。

許知淮突然有些失望。

他沒咬嗎?

可是在休息室裏,他明明...

中間空缺了兩天的記憶,許知淮自動忽略,將休息室與現在串聯在了一起。在周清恒信息素穩定下來之後,天還沒有黑,但是眼前的人狀態卻不對,等了好一會兒,許知淮都沒有緩回來,手探往腺體的次數卻來越多,周清恒算了下,上次的發情期距離現在,差不多就是一個月的時間。

他讓司機帶他們來了酒店,兩天期間,不斷釋放信息素,在許知淮實在難受的時候吻過幾次,其他的再也沒做過什麽了。

周清恒早早地跟繁傾解釋了情況,繁傾二話沒說,除了叮囑自家兒子別亂來,還有就是每天派人送飯了。

客廳內,許知淮機械似的低頭扒飯,眼睛都不帶擡一下的。等他吃完把碗一放,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擡起頭時,周清恒連筷子都沒動。

“你不吃嗎?”

周清恒醒得早,算得上是正點吃飯,一點也不餓,但他想逗男朋友的心思倒是不少,“你餵我,我就吃”

他們結婚的那兩年,周清恒不知道親自餵過自家老婆多少次飯了,這回要求一次,應該也不過分?

只見許知淮為難的看著眼前的飯菜,長眉微蹙,還真就認真的考慮了。

“你喜歡吃哪個?”

周清恒裝模作樣掃過飯桌上的幾道菜,面不改色:“湯”

湯...許知淮更加犯難,喝湯的話,他是不是要一口一口的餵?雖然吃菜也是一樣,但好歹過程短了點。

進行了將近一分鐘的自我攻略,許知淮伸手去拿周清恒面前的碗盛湯。他站起來的身子微微前傾,手臂伸出,湯匙就這麽落在周清恒唇邊。

坐著的人不緊不慢,把那一勺湯吸進嘴裏,然後第二勺、第三勺...直到碗裏見底,許知淮的耳朵也紅的不著邊際。

“你有話想說”周清恒沒有問,而是近乎肯定的說。

許知淮端著碗的手頓了頓,隨後落座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還沒開口,就收到了周清恒的眼神警告——那種有穿透力的,貫穿心臟但又很溫柔的眼神,仿佛看透了許知淮的一舉一動,提醒他實話實說,不要撒謊。

許知淮一時有些語塞,他在腦子裏盡量快速的整理了一下關鍵信息,這才開口“我們現在,算...算是什麽關系”

周清恒不動聲色,沒想到他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但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嗯...”他故意拖長尾聲,拉扯著許知淮的神經“許同學既然接受了我的表白,那從那一刻起,我們好像就已經是情侶關系了”

許知淮猶豫一瞬,接著問出了自己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的問題:“但是...你,你沒咬我”

前一次發情期沒有咬,因為他們確實沒有什麽關系,雖然就算咬了他也不會說什麽的。但是前邊那麽多天,尤其是比賽那天,周清恒都沒咬。

望著許知淮突如其來的沮喪,周清恒眸光一閃,倒是沒有料到他是因為這件事兒發生的情緒。

他倒是沒想這麽多,二十六歲的許知淮不管怎樣腺體發育成熟,兩個人膩歪在臥室裏面甚至可以長達一周不出門,那時候他們有時間有精力——每個月都會有那麽一兩次,但是現在,十八歲的許知淮腺體怎麽樣他不清楚,在信息素失控的時候,他確實真的想咬他,但理智占據上風,雖然最後在別的地方弄得也不輕。

“我咬了”周清恒篤定道。

許知淮疑惑地擡頭,發現周清恒的目光有一下沒一下的落在自己將漏不漏的鎖骨處。知道他會錯了意,但他的勇氣仿佛在問完那一句話之後就已經消失殆盡了,羞的很難再開口。

周清恒持續打量的目光落在許知淮的身上,開口便是露骨的,引人遐想的話語:“我咬了你的喉結,還有鎖骨,耳垂,還有...”他視線稍微往下移動,停在被衣服遮擋的胸前。

迷人的沙啞響在許知淮的耳邊,他的臉幾乎要紅的滴血。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許知淮不再去看他,微微緩了緩才艱難開口。

周清恒看著許知淮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裏暗罵一句,不管是幾歲的許知淮,只要用心去了解,他都能被釣的魂兒離家出走,而且是毅然決然的那種。

“許同學,如果你擔心你的男朋友突然反悔或者是變心的話....建議你提前在男朋友的脖子上咬一口”

“什麽?”許知淮有些茫然,思緒被人帶偏了。

“這邊”周清恒指了指自己的腺體“咬一口”

許知淮睜大眼睛,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但是...alpha的腺體能咬嗎

問就是能。

許知淮拖著半僵的身子站起來,挪步往餐桌對面走,alpha的腺體落日自己的目光中時,許知淮的喉結動了動。

周清恒微微低頭,將腺體完全展露在愛人面前,不甚在意的提醒道:“許同學記得力氣大點,不然沒有痕跡,我就被白咬了”

許知淮彎腰,牙齒觸碰到後頸處的一瞬間用力,他微微嘗到血腥味時想起身,卻又被周清恒用手按了回去。

幾根零落的碎發下,周清恒眉眼微彎,嘴角不著痕跡的向上微揚。

今天周日,從明天開始,距離他們全國考,只剩下了兩個覆習周的時間。而今天,也只剩下了一個夜晚。

許知淮躺在周清恒的身邊,拿著手機給外婆發消息。外婆好像不太想關註周清恒這個人,她甚至連這幾天幹了什麽都沒有一句過問,原以為是自己惹的外婆不開心了,可看到外婆下面發來的消息,許知淮瞳孔不住地收縮。

外婆說,沒有幾天就是全國考了,要他格外註意自己的安全,如果可以,他的身邊必須要有同伴,絕對不能落單。

外婆還說,最近,‘那個人’可能回來了。他們之間斷絕聯系已有多年,高雅珍只不過是今天無意間瞥到了一張她足以銘記一生的臉,她本來是不能確定,可‘那個人’見到她的一瞬間就慌忙離開了。

所以絕對不是巧合。那一瞬間,她竟然慶幸許知淮沒有在家。

當天,高雅珍在微信上聯系夏安眠,幫許知淮申請考試前住校,其他的解釋一概沒有。而夏安眠的辦事效率也很高,當晚,一間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的宿舍便收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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