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順其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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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雨朋,楊洋,鐘英豪都是一驚。

這才發現旁邊多了兩個人,正是剛才辦公室後面花園裏說話的兩個人,說不讓轉賬的正是眼前的女人——大約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長得慈眉善目精神矍鑠,衣著大方得體,奢華而不顯俗氣,內在裏散發著優雅高貴,犀利的眼神顯得有些不怒而威。想必年輕時候是個美艷動人的大美女!於雨朋卻怎麽看著有些眼熟呢?

鐘英豪幹砸吧砸吧嘴,站著沒說話,可也沒動。

老太太嚴厲的看著鐘英豪說:“啊豪,怎麽不說話?我現在說讓你把單子推掉,不許做!”

鐘英豪聽了老太太的話仍然沒吱聲,大概是既不願悖她的意思,又不想失去生意。再見於雨朋和楊洋盯著自己看,臉紅到了脖子根,木雕似得,只是幹站著,也沒有動作。

於雨朋和楊洋對視一眼,還是沒搞明白,心想莫不是眼前這老太太跟蘭老板有關系?這下糟糕了!

老太太遲疑一下,指著於雨朋說:“後生仔,還識得我嗎?你昨天在飛機上才甩掉女友和沒出生的孩子,今天身邊又帶個靚女,夠能耐呀?”

於雨朋想起飛機上有個老太太指責自己,想必是她了,連忙站起來恭恭敬敬向老太太解釋:“老人家——”

“你走吧。”感情老太太壓根不想聽,指了指門口方向,都不看帥小澤,“到其他地方做買賣,東莞不會有人再做你生意!”

於雨朋完全被老太太鎮住了,張口結舌,心想她之所以沒用方言而說生硬的普通話,大概就是沖自己來的。鐘英豪好像也明白老太太的意圖,只是還沒動,可見對她極尊重。

在這種時候還是楊洋反應快些,她意識到老太太是在為自己昨天在飛機上的事情打抱不平,一定是沒認出眼前的她。迅速從包裏取出發卡,把長發輕輕挽成發髻,卡在頭頂,微笑著叫了聲:“阿姨,你還認識我嗎?”

“咦,是你這細女仔。”老太太一把拉住楊洋的手,仔細看看,“快說說,你們究竟是怎麽回事?”

楊洋沖於雨朋一笑,扶著老太太坐下。耐心地解釋了瞞著於雨朋上飛機,在飛機上為換座位發生誤會,並說了今天來東莞發生的事情,專門說了蘭老板那邊賴貨款的事,希望先博得老太太同情,讓鐘英豪把貨賣給於雨朋。

老太太聽楊洋講著,臉色變了幾變。聽到楊洋和於雨朋是對戀人時,陰沈的臉逐漸陰轉多雲;聽到楊洋為跟於雨朋出差,找閨蜜買票又親自買盒飯,已經已經完全放晴;聽到楊洋為換位子裝懷孕被甩,竟抿著嘴笑,笑的像個孩子;最後聽到與蘭老板對峙眉頭又擰到一起,全部聽完後竟有些不意思的對著於雨朋笑笑。

老太太對著鐘英豪用廣東話嘀咕了幾句,鐘英豪向於雨朋、楊洋點點頭出去了。老太太又指著旁邊那個小個子男人跟他們介紹:“剛才那個是我大兒子,這是我二兒子英傑,以後你們就是朋友了,兩位先坐一會兒,先飲茶,我們去去就回!”說著站起身往外走,鐘英傑向二人微笑著點頭示意,跟著出去了。

時間不大,鐘英豪笑著從外面進來,邊走邊說:“於總,要不介意的話,我就叫你於老弟了。”說著看了看楊洋,又看於雨朋,“我母親很喜歡二位,尤其是楊小姐,已經安排老二(指鐘英傑)訂過飯,在外面車上等著,咱們現在過去吧。”

剛解除尷尬的於雨朋,客氣了幾句也就拉起楊洋跟著鐘英豪往外走。

鐘英傑開的黑色本田已經在院子等著了,老太太在後排坐著,擺手示意楊洋和於雨朋在她身旁坐下,鐘英豪則坐到副駕駛位置。

車子緩緩行駛著,楊洋和老太太親熱地聊家常。聊過世的母親,一會兒憂傷低訴,一會兒開懷大笑,只是隱去結婚與矬子一家子的事,這些於雨朋自然也不知道。

於雨朋心裏惦記著發貨的問題,沒註意聽她們的談話內容。車子出院子大約十分鐘,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鐘英豪:“請問鐘總,附近有農業銀行嗎?我想盡快把錢轉給你,麻煩你明早上班幫我安排發貨。”

“呵呵呵,於老弟,盡管把心放在肚子裏吧!”鐘英豪笑的很隨意,“貨已經發走了,錢嘛,等你方便了再說。”

“哎呀,鐘總,這怎麽好意思呢!真是太感謝了!”於雨朋又意外有驚喜,“這下不用擔心廠裏斷頓了,多謝鐘總!多謝!”

“這下可以放心了吧?”鐘英豪依舊滿面笑容,說著掃了一眼相談甚歡的母親與楊洋,說:“還有啊,大家就是自己人,就叫我大哥好了,以後可不許再跟我客氣嘍!”

“啊,是是是,多謝鐘大哥看得起!”於雨朋頻頻點頭稱是。

九十年代末的東莞,是劃地為市十來年的新興工業都市,發展遠不如汕頭、佛山等地,更比不了廣州、深圳。最繁華的地方就是邁豪街和周邊地段,再有就是不遠的東莞賓館附近,鐘英傑把飯訂到東莞賓館,還為於、楊兩人定了豪華套間。

席間,楊洋和老太太已經親熱的如同一家人,可以看得出老太太特別開心,顯然已把楊洋成了親閨女,楊洋也像嫁出去的姑娘回娘家與母親敘舊。最讓楊洋和於雨朋驚喜的,就是是老太太認楊洋做幹女兒,把不知什麽時候準備的金鐲子,套在她的右手腕,並把一款時下流行的‘摩托羅拉’手機當見面禮送給於雨朋,於雨朋自然免不了一番客氣。

老太太真像對女婿似的對於雨朋,頻頻叮囑兄弟二人照顧好他,臨走時還吩咐鐘英傑第二天帶他們到附近轉悠。

送走了老太太與鐘氏弟兄,兩人帶著一臉倦容回房間,一出電梯嚇一跳!那位蘭老板居然帶個人在通道裏走來走去。兩人剛要轉身進電梯,聽到蘭老板喊:“於總,等等。”

於雨朋一聽這稱呼,似乎沒有敵意,才穩住心神緩緩轉過身。心卻沒敢放松,繃著臉說:“姓蘭的,你還想怎樣?”

蘭老板緊走幾步過來,到二人跟前客氣的說:“今天實在對不住二位,也不知道這位——”說著轉頭看楊洋,“不知道這位楊總,竟然是鐘鎮長的幹妹妹,實在是對不起,非常抱歉!讓二位受驚了!”說著又從後邊那人手裏取過一個紙包,雙手遞給於雨朋。

這時候,於雨朋和楊洋才知道原來鐘家老二竟是鎮長,而且肯定是他跟眼前的蘭老板打過招呼。所以蘭老板為了日後好跟鎮長相處,才不親假親不近假近的來道歉。

於雨朋打開紙袋一看,比自己公司付的貨款要多,就看著蘭老板說:“這不是給我退的貨款!”

“是是是,當然是,就是貴公司的貨款。”蘭老板稍微遲疑一下,接著說:“這多出來的就當是表示鄙人一點點歉意——”

“行了,不用什麽歉意。”於雨朋說著,拿出多的部分還給姓蘭的,“是我的,我就收下,不是我的請收回,於某人既不占人便宜,也不會任人欺負!”

蘭老板假惺惺的客氣了好一會兒,什麽不打不相識啦,有時間多聯系之類的話,才匆匆的離開。

於雨朋來到房間門口又楞住了,兩張房卡一模一樣,原來鐘英傑為他們訂的是一間房。兩人到服務臺想再要個房間,一看房價‘標準間:680/天’!於雨朋砸了咂舌拉楊洋到旁邊,壓低聲音說:“洋洋,要麽我到外面再找個便宜房間住吧?”

“你,怕我吃了你?”楊洋歪著腦袋盯著於雨朋,“還是怕自己半夜獸性大發?”

“……”於雨朋吧嗒吧嗒嘴沒說話,沖她做了個自己認為最恐怖的嘴臉。

“切!半點兒都不可怕!”楊洋轉身往電梯走,於雨朋只好跟上去。

回到房間後,楊洋把外套掛在門後衣櫃裏,在房間裏外看看,對於雨朋說:“行了,行了,這不有兩張床嗎?分居吧!”

“分居?”於雨朋覺得這個詞新鮮,把衣服也掛進櫃子,走過去往沙發上一坐。轉念一想她的話跟現實不切實,悠悠地說,“親愛的姑娘,我們同居過嗎?”

楊洋攤開雙手擺了個無奈的手勢說:“你說呢!分就是合,合就是分,分分合合——”

“呵呵呵,三國演義看多了你?”於雨朋打斷她的話,站起來往床跟前摁摁床墊,“還分就是合,合就是分,咋不說合久必分,分久——”

忽然,楊洋一個魚躍把於雨朋撲倒在床上,伏在他胸口,故意做了個獰笑的表情,說:“小夥兒,你還是從了吧——哈哈哈——”沒等他做任何反應,陡然又收住表情,靠近他的臉,對他臉上吹口氣,學著電視裏妲己那種嫵媚表情,勾魂攝魄般的說:“大王,看,臣妾美嗎?大王,對臣妾有沒有感覺?”

此時的於雨朋早已經是熱血沸騰,但還在盡量克制著,戲耍她說:“感覺當然有了,妖女,你體重多少斤?”

楊洋並沒有接他的話,此時已經滿臉紅霞,輕輕用鼻子蹭著於雨朋的鼻子。

於雨朋一翻身騎在楊洋身上,把眼鏡摘掉放在旁邊,做了個發狠的動作,隨後一把扯掉自己的上衣,做個狠表情:“我——我洗澡啊——”說著翻身下床走向洗手間,其實心裏像貓撓似得。

“色大膽小!”

“你說什麽?”

“色——大——膽——小——”

“哎呦——餵?有種再說一次!”

“色——大——膽——小——咯咯咯……”

“啪嗒”一聲,於雨朋伸手關掉燈,光腳丫撲到床上,小心翼翼地摟住她,不顧一切的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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