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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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多稀奇呢。楚今歌想。
即便這方小世界的起源並不是一本網絡修仙文學，但本質上來說也相差不大。幻境永遠是事故高發區、劇情推動器，以及降智減速帶。
……甚至還是可重覆利用的環保型幻境。
當然，一切都是有據可依的：進入裂隙前，天道的確說過，作為戰力巔峰的她意念也遠強於另外二人，這道太虛幻境大概率會以她的意志為主導，創造出她“最想要的真實夢境”。
此處的確足夠真實，與千年前那道充斥著刻板印象和煤老板審美的粗制濫造產品不同，這裏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其中也包括她自己——“大公主”楚今歌這些年所做出的一切構想、設計和抉擇，都與她本人高度一致。甚至即便此刻她明知自己正被困在幻境中，但五感還是堅持認定周遭一切都毫無破綻。
更進一步說，如果她願意以大公主的身份在此度過餘生，也完全沒問題。
畢竟大公主眼下已經是這個國家真正意義上的最高決策人，她的意志隨時可以越過皇位上的那位擺設，以極高的效率傳遞至每一座城池；她的名聲已經潑灑進這片疆域的每一個角落，就像……就像半步老祖一樣。
但楚今歌只覺得奇怪。
她註意到的，是這句話中“最想要”這三個字。
當然，世上沒有人會絕對了解自己，她也不能斷定自己最想要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最想要的這樣東西，絕不是“成為某個封建王朝的最高統治者”。
比起這個，她可能更想要一瓶2L家庭裝可樂。
人傑地靈修仙界竟至今沒能研發出碳酸飲料，不禁令人遺憾實在是點歪了科技樹。
既然這道幻境的主體構造與她無關，而步鴻行又壓根沒進入過千年前那處青春版簡陋幻境，通過簡單的排除法可知，問題應當是出現在林元風身上的。
——但晚宴結束後，在禦花園交換情報時，林元風卻對此三緘其口。
“……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少見的回避了她的問題，只是說：“離開這裏的方法很簡單，宮變成功後它會自動將我們驅逐出去。”
楚今歌並不催促，她只是有些疑慮的看了看他，接著點點頭，簡單對照了下兩邊的情況，就轉頭去找步鴻行了。
比起已經與父母千把年沒再見過的兩位資深孤兒，二十來歲的步鴻行小朋友顯然更難接受眼下發生的一切。她思量許久，但平心而論，還是不知該從何說起。
您好，很遺憾的通知您，您手中的父母兌換券已經過期，現在在您面前的是假冒偽劣產品。半個月後我將會發動宮變，屆時您的爹媽也將塵歸塵土歸土，請您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感謝您的配合，祝您體驗愉快？
……不出意外的話，小毛咪會崩潰的吧。
楚今歌嘆了口氣。她甚至開始思索，是否不必告知步鴻行這一切，就讓他度過最後一段幸福的日子。
但修仙界唯一不變的定理，就是一切都隨時會發生異變。事態發展總是會超出任何人的預估——
不是人的也一樣。
就在和林元風分開的半個時辰後，她正往正殿方向走時，身側一直跟著的貼身宮女突然身形一僵，接著面上的神情幾番變幻，最終停留在了焦急上。
“她”慌慌張張的四處看了看，似乎對自己所在的地界十分不熟悉，緊跟著瞧見了楚今歌，立刻眼前一亮，將目光牢牢粘在了她身上，條件反射似的湊近來拉她袖子。
“今歌、師祖……宿主？”“她”看起來很拿不準似的，接二連三的往出蹦詞，每說一個都要偷偷摸摸來看她的反應：“我是你的……你的系統，你還記得我嗎？”
楚今歌沒忍住笑了笑，低頭看著“她”，安撫道：“嗯，我記得。怎麽啦？”
系統先是長出一口氣，放心的拍了拍胸膛——此前他一直沒怎麽以人形出現過，楚今歌這時才註意到，他的小動作出乎意料的多——接著不顧周圍人驚疑不定的眼神，很緊張道：“外邊出事了。天道他低估了你的實力，你那全力一劍斬下去，直接把兩界斬出了個大裂隙，眼下他還在盡可能控制事態發展，但魔界那邊已經有人覺察出了不對。眼下那半邊到底怎麽回事我們都不知道，你……”
說到這，他突然反應過來似的，猛地往後一撤，問：“不，不對……你怎麽會記得我？這道太虛幻境是世界禁制所造，你絕不可能掙脫開的！我也被幻境困住了？眼下一切都是我最期望發生的……？”
“你和世界禁制是一體的。”楚今歌揉了揉他的狗頭，解釋道：“你見過自己催眠自己的人嗎？”
“……這句也很符合。”系統對自己腦殼被搓一事毫無排異反應，只是喃喃：“但你在我心裏居然是這麽可靠的人設嗎？不，不對，一定有問題……”
楚今歌沈默片刻，反問道：“我平時不可靠嗎？”
系統聞言楞了楞，接著像是走馬燈似的發了幾秒呆，才訥訥道：“也……也不算……但……？”
楚今歌加大了揉搓狗頭的力度：“如果現在我們離開幻境，那麽會出現在哪一邊？”
“大概率是魔界那邊。”系統還在游移，但成為師祖隨身siri的這段生活已經改變了他太多，腦子根本管不住嘴，條件反射的開始回答問題：“但那邊現在什麽情況誰也不好說。胡陽桃和魔界的聯系也被強制切斷了，她正在用其他方式嘗試重連。”
楚今歌點了點頭，接著問：“幻境內外的時間流速如何？你能待多久？”
“你們剛被幻境攫去小半盞茶的功夫，我就進來找你了。”系統道：“不知道……但你最好盡快！我們畢竟只是天道的一小部分，你斬出的裂隙實在可怕，再加上魔界一片混沌，我不知道那一縷天道究竟能維持原狀多久。”
楚今歌點點頭，接著垂眸思量數息，轉身便往西邊的宮門走去。
“好。”她說：“那走吧。老皇帝在宮外還有幾枚暗樁，我們盡量一個時辰內拔完。太陽升起前，這場宮變就會結束——”
“然後，我們去魔界，結束另一場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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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稀奇呢。楚今歌想。
即便這方小世界的起源並不是一本網絡修仙文學，但本質上來說也相差不大。幻境永遠是事故高發區、劇情推動器，以及降智減速帶。
……甚至還是可重覆利用的環保型幻境。
當然，一切都是有據可依的：進入裂隙前，天道的確說過，作為戰力巔峰的她意念也遠強於另外二人，這道太虛幻境大概率會以她的意志為主導，創造出她“最想要的真實夢境”。
此處的確足夠真實，與千年前那道充斥著刻板印象和煤老板審美的粗制濫造產品不同，這裏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其中也包括她自己——“大公主”楚今歌這些年所做出的一切構想、設計和抉擇，都與她本人高度一致。甚至即便此刻她明知自己正被困在幻境中，但五感還是堅持認定周遭一切都毫無破綻。
更進一步說，如果她願意以大公主的身份在此度過餘生，也完全沒問題。
畢竟大公主眼下已經是這個國家真正意義上的最高決策人，她的意志隨時可以越過皇位上的那位擺設，以極高的效率傳遞至每一座城池；她的名聲已經潑灑進這片疆域的每一個角落，就像……就像半步老祖一樣。
但楚今歌只覺得奇怪。
她註意到的，是這句話中“最想要”這三個字。
當然，世上沒有人會絕對了解自己，她也不能斷定自己最想要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最想要的這樣東西，絕不是“成為某個封建王朝的最高統治者”。
比起這個，她可能更想要一瓶2L家庭裝可樂。
人傑地靈修仙界竟至今沒能研發出碳酸飲料，不禁令人遺憾實在是點歪了科技樹。
既然這道幻境的主體構造與她無關，而步鴻行又壓根沒進入過千年前那處青春版簡陋幻境，通過簡單的排除法可知，問題應當是出現在林元風身上的。
——但晚宴結束後，在禦花園交換情報時，林元風卻對此三緘其口。
“……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少見的回避了她的問題，只是說：“離開這裏的方法很簡單，宮變成功後它會自動將我們驅逐出去。”
楚今歌並不催促，她只是有些疑慮的看了看他，接著點點頭，簡單對照了下兩邊的情況，就轉頭去找步鴻行了。
比起已經與父母千把年沒再見過的兩位資深孤兒，二十來歲的步鴻行小朋友顯然更難接受眼下發生的一切。她思量許久，但平心而論，還是不知該從何說起。
您好，很遺憾的通知您，您手中的父母兌換券已經過期，現在在您面前的是假冒偽劣產品。半個月後我將會發動宮變，屆時您的爹媽也將塵歸塵土歸土，請您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感謝您的配合，祝您體驗愉快？
……不出意外的話，小毛咪會崩潰的吧。
楚今歌嘆了口氣。她甚至開始思索，是否不必告知步鴻行這一切，就讓他度過最後一段幸福的日子。
但修仙界唯一不變的定理，就是一切都隨時會發生異變。事態發展總是會超出任何人的預估——
不是人的也一樣。
就在和林元風分開的半個時辰後，她正往正殿方向走時，身側一直跟著的貼身宮女突然身形一僵，接著面上的神情幾番變幻，最終停留在了焦急上。
“她”慌慌張張的四處看了看，似乎對自己所在的地界十分不熟悉，緊跟著瞧見了楚今歌，立刻眼前一亮，將目光牢牢粘在了她身上，條件反射似的湊近來拉她袖子。
“今歌、師祖……宿主？”“她”看起來很拿不準似的，接二連三的往出蹦詞，每說一個都要偷偷摸摸來看她的反應：“我是你的……你的系統，你還記得我嗎？”
楚今歌沒忍住笑了笑，低頭看著“她”，安撫道：“嗯，我記得。怎麽啦？”
系統先是長出一口氣，放心的拍了拍胸膛——此前他一直沒怎麽以人形出現過，楚今歌這時才註意到，他的小動作出乎意料的多——接著不顧周圍人驚疑不定的眼神，很緊張道：“外邊出事了。天道他低估了你的實力，你那全力一劍斬下去，直接把兩界斬出了個大裂隙，眼下他還在盡可能控制事態發展，但魔界那邊已經有人覺察出了不對。眼下那半邊到底怎麽回事我們都不知道，你……”
說到這，他突然反應過來似的，猛地往後一撤，問：“不，不對……你怎麽會記得我？這道太虛幻境是世界禁制所造，你絕不可能掙脫開的！我也被幻境困住了？眼下一切都是我最期望發生的……？”
“你和世界禁制是一體的。”楚今歌揉了揉他的狗頭，解釋道：“你見過自己催眠自己的人嗎？”
“……這句也很符合。”系統對自己腦殼被搓一事毫無排異反應，只是喃喃：“但你在我心裏居然是這麽可靠的人設嗎？不，不對，一定有問題……”
楚今歌沈默片刻，反問道：“我平時不可靠嗎？”
系統聞言楞了楞，接著像是走馬燈似的發了幾秒呆，才訥訥道：“也……也不算……但……？”
楚今歌加大了揉搓狗頭的力度：“如果現在我們離開幻境，那麽會出現在哪一邊？”
“大概率是魔界那邊。”系統還在游移，但成為師祖隨身siri的這段生活已經改變了他太多，腦子根本管不住嘴，條件反射的開始回答問題：“但那邊現在什麽情況誰也不好說。胡陽桃和魔界的聯系也被強制切斷了，她正在用其他方式嘗試重連。”
楚今歌點了點頭，接著問：“幻境內外的時間流速如何？你能待多久？”
“你們剛被幻境攫去小半盞茶的功夫，我就進來找你了。”系統道：“不知道……但你最好盡快！我們畢竟只是天道的一小部分，你斬出的裂隙實在可怕，再加上魔界一片混沌，我不知道那一縷天道究竟能維持原狀多久。”
楚今歌點點頭，接著垂眸思量數息，轉身便往西邊的宮門走去。
“好。”她說：“那走吧。老皇帝在宮外還有幾枚暗樁，我們盡量一個時辰內拔完。太陽升起前，這場宮變就會結束——”
“然後，我們去魔界，結束另一場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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