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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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楚今歌：？
楚今歌：“噗。”
在她的視角看來，這場面實在有些好笑。
家養小貓咪可能還需要應酬自己的鏟屎官，偶爾貼貼交一下日常任務。但作為一只路過被吸的小流浪，面對莫名對自己產生了一點善意的人類，它其實並不需要做什麽。
畢竟，一般正常人類也並不會指望小貓咪能回報給自己什麽——更何況，退一萬步來講，這只貓貓也已經在過去的三個月裏盡自己所能的為她提供正向情緒價值了。
“註意我給出的前提條件，‘不影響我個人計劃’。”她盡力憋笑，十分慷慨道：“所以如果你打算提出一些合理的要求，那大概對我而言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你用不著付出什麽。”
何況我再有兩年又六個月就能回家了，就當走前做點好人好事，為提高修仙界的道德評分貢獻出自己一份愛心唄。
但步貓貓搖了搖頭。
盡管已經被這只前所未見的精致罐頭饞的神思不屬，但在短暫的權衡過後，他還是毅然決然的伸出了一只爪爪，選擇將它推回到人類面前。
“多謝師祖好意。”他還是滿身丁兒郎當的游俠氣，但拒絕誘惑的語氣卻格外堅決：“能得師祖訓誨，已然無法報效萬一，再得師祖施恩，添一份糾葛因果，鴻行是一定還不起的。”
此時距離他們已經返回南玄宗三月有餘。楚今歌已經基本摸清了他的性格，眼下正坐在他身側，單手托著下巴，悠游自在的晃著小腿，饒有興致得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
警惕心真的很強，她愉快的想。不過餵小流浪的樂趣不正在此嗎。誰不喜歡看原本一見到自己就炸毛的小貓咪漸漸放下防備翻開肚皮呢。
反正她挺喜歡的。
至於小區裏被養熟了的小野貓在她搬走後會怎麽樣？
啊？這是什麽問題！步鴻行只是因為行為模式比較典型所以才被她在內心擬貓了而已，他本質上還是個人啊！
“沒關系。”她當時好像是這樣回覆他的；“你才十九歲呢。現實的引力對這個年紀的你來說實在超過，有些事情還是可以依賴一下長輩的。如果你一定想要扯平的話——”
可靠的半步老祖看向總是一副游刃有餘模樣的紅衣刀修，笑瞇瞇道：“那接下來就繼續配合我演出吧，步師兄。”
美強慘小貓咪在與她眼神交匯時莫名短暫放空了幾秒，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戴回了平日裏的那張面具。
“好。”他挑了挑眉，當即入戲，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盛滿令人嘖嘖稱奇的高超演技：“今歌師妹。”
*
在楚今歌給步鴻行補課的第一百零三天清晨，一位衣不蔽體的男菩薩……呃，一位身著七寶琉璃袈裟、香肩半露的聖僧誦唱著某段晦澀的佛經，立在了南玄宗宗門大陣前。
聖僧長眉細眼，額間一點紅朱砂、皮膚白細滑膩近乎於透明，幾乎將盡態極妍四個字展現的淋漓盡致，一顰一蹙中盡顯某種男女莫辨的美麗。不過得益於他半數袒露在外的堅實胸肌，才終於不至於叫人認錯了他的性別。
與楚今歌宛如盛世錦簇般張揚外放的華貴氣質截然相反，此人的美麗低調暗秀，如一支雪中寒梅，無聲無息間攝人心魄——
據當日值班的外門弟子回憶，這位低垂著一雙眉眼的佛修神情悲憫，除去誦讀經文外，自始至終只說了一句話。
“……吾來找你們師祖。”
他兩片淡粉如蓮瓣的薄唇張張合合，說出的話仿佛有什麽魔力。在這份令人目眩的人間至美面前，那班弟子近乎於盲從的為他開了大陣，將這來歷不明的和尚放了進來。
和尚還是十分平淡的模樣，只是一步步踏上主峰的階梯，平靜但卻堅定的向師祖所在走來。
——並在沒有通報任何人的情況下一頭創開內殿的禁制，仗著自己一米九五的偉岸身姿把師祖一把摟進了懷裏，給她強制做了一套全自動洗面奶。
“今歌吾友！”聖僧頂著這張出凡絕塵的雪域冰蓮臉，用自己格外清淡典雅的聲線熱情洋溢的發表個人演講，字句間抑揚頓挫，鏗鏘有力：“吾在寺裏等了你三天，喝酒被否來那糟老頭逮著十一回，吃肉被逮著七回——但其實吾吃了十四頓！師兄怕他被吾氣撅過去，就給吾攆出來了，哈哈哈！”
“否來方丈還沒放棄你？”比起一旁被嚇掉了風流浪子人設、正表情蒼白原地罰站的步鴻行，楚今歌同樣豪爽，只伸手拍了拍他的堅實臂膀：“多執著的小老頭兒啊。然後呢？”
“然後吾就來找你了！”忘禪毫不在意被禁錮住的摯友能不能看到自己的動作，只是自信的點了點頭：“路上還撿著個好東西！你猜是什麽？”
“猜不出來。”楚今歌懶洋洋的靠在他胸口，隨口道：“你還是這麽喜歡在路邊撿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一千三百多年前，一百多歲的楚今歌就是被他這麽撿回家的。
那時他尚沒被否來方丈慧眼識珠，還是只擁有一張男女莫辨神顏的平平無奇小黑熊精，住在十萬大山北山腳下，熱衷於上山找隔壁族那群沒有化形的黑熊幹仗。
當時楚今歌身受異毒，神志恍惚、修為潰散，還被下毒人追著跑了大幾千裏。
她相當勉強的躲到了十萬大山，在最後一丁點理智尚存時，一拳幹碎了一顆千年古木，把當地居住的一只黑熊嚇的連夜遷徙，當晚便借住在了它的山洞裏。
剛巧，次日清晨，打算來與這只同族親切會晤友好交流的忘禪也來到了這裏。
但等他慢慢悠悠走進山洞才發現，一直被他當健身器材捏圓搓扁的小兄弟並不在家，裏面反倒是躺了個面色潮紅、呼吸急促的雌性人類。
忘禪沈默凝視。
忘禪短暫思索。
忘禪伸出雙手。
忘禪把熱乎乎滾燙燙的小小一只人類一把撈起來，拎著趕了小半日的路，終於在楚今歌徹底昏迷之前，成功把她擱進了十萬大山最深處那眼千年冰泉裏。
這癥狀很正常嘛，他超懂的！他每年也會發一回這樣的燒，這冰泉雖然偏僻，還有只很不好客的三頭冰蟒看門，但降溫效果超級頂呱呱！
忘禪沒騙人，效果確實好。
楚今歌剛被放進去還不足一分鐘，就順利突破到了化神階，周身熱毒也盡數解了個幹凈。
雖然她馬上喜提了一套感冒大禮包，並掛上了寒毒debuff，但這不妨礙她對這只熱心熊的好感飆升——
忘禪實在是一只好熊。
在確定她發熱問題已經得到妥善解決後，他還救人救到底，把她帶回了自己在山腳的小草屋。
該見義勇為熊不僅將自己過去在十萬大山裏撿到的各類天材地寶見樣一份全給她餵了個遍，甚至在給楚今歌下藥那位追來後——畢竟我們也不能指望一只兩百歲的未成年小熊能會什麽反跟蹤小技巧——也十分恰當的解決了這一問題。
用拳頭。
……以及讓包括受害者楚今歌在內所有人都感到絕望的低情商發言。
但這絕不能對他和楚今歌的友誼產生分毫影響！
對此，楚今歌後來整理回憶出了這樣一套解釋：
首先，他的本體是熊。
其次，他是一只黑熊。
考慮到她不是一只袈裟精，且黑熊精很難在門戶成見極深的仙俠文混成主角，當時已經罹患主角光環恐懼癥的楚今歌確信，他們之間產生的任何關系一定都十分保險。
最後，他這一系列舉動直接將她從隔壁花市救助回了晉市。
——這裏必須點名批評魔域當年的儲君，如今的實際領導人，胡陽桃女士。
以及告訴她出門在外看到喜歡的人就直接下藥迷暈帶回皇宮、但卻沒告訴她到底哪瓶藥是迷藥的個別儲君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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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楚今歌：？
楚今歌：“噗。”
在她的視角看來，這場面實在有些好笑。
家養小貓咪可能還需要應酬自己的鏟屎官，偶爾貼貼交一下日常任務。但作為一只路過被吸的小流浪，面對莫名對自己產生了一點善意的人類，它其實並不需要做什麽。
畢竟，一般正常人類也並不會指望小貓咪能回報給自己什麽——更何況，退一萬步來講，這只貓貓也已經在過去的三個月裏盡自己所能的為她提供正向情緒價值了。
“註意我給出的前提條件，‘不影響我個人計劃’。”她盡力憋笑，十分慷慨道：“所以如果你打算提出一些合理的要求，那大概對我而言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你用不著付出什麽。”
何況我再有兩年又六個月就能回家了，就當走前做點好人好事，為提高修仙界的道德評分貢獻出自己一份愛心唄。
但步貓貓搖了搖頭。
盡管已經被這只前所未見的精致罐頭饞的神思不屬，但在短暫的權衡過後，他還是毅然決然的伸出了一只爪爪，選擇將它推回到人類面前。
“多謝師祖好意。”他還是滿身丁兒郎當的游俠氣，但拒絕誘惑的語氣卻格外堅決：“能得師祖訓誨，已然無法報效萬一，再得師祖施恩，添一份糾葛因果，鴻行是一定還不起的。”
此時距離他們已經返回南玄宗三月有餘。楚今歌已經基本摸清了他的性格，眼下正坐在他身側，單手托著下巴，悠游自在的晃著小腿，饒有興致得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
警惕心真的很強，她愉快的想。不過餵小流浪的樂趣不正在此嗎。誰不喜歡看原本一見到自己就炸毛的小貓咪漸漸放下防備翻開肚皮呢。
反正她挺喜歡的。
至於小區裏被養熟了的小野貓在她搬走後會怎麽樣？
啊？這是什麽問題！步鴻行只是因為行為模式比較典型所以才被她在內心擬貓了而已，他本質上還是個人啊！
“沒關系。”她當時好像是這樣回覆他的；“你才十九歲呢。現實的引力對這個年紀的你來說實在超過，有些事情還是可以依賴一下長輩的。如果你一定想要扯平的話——”
可靠的半步老祖看向總是一副游刃有餘模樣的紅衣刀修，笑瞇瞇道：“那接下來就繼續配合我演出吧，步師兄。”
美強慘小貓咪在與她眼神交匯時莫名短暫放空了幾秒，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戴回了平日裏的那張面具。
“好。”他挑了挑眉，當即入戲，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盛滿令人嘖嘖稱奇的高超演技：“今歌師妹。”
*
在楚今歌給步鴻行補課的第一百零三天清晨，一位衣不蔽體的男菩薩……呃，一位身著七寶琉璃袈裟、香肩半露的聖僧誦唱著某段晦澀的佛經，立在了南玄宗宗門大陣前。
聖僧長眉細眼，額間一點紅朱砂、皮膚白細滑膩近乎於透明，幾乎將盡態極妍四個字展現的淋漓盡致，一顰一蹙中盡顯某種男女莫辨的美麗。不過得益於他半數袒露在外的堅實胸肌，才終於不至於叫人認錯了他的性別。
與楚今歌宛如盛世錦簇般張揚外放的華貴氣質截然相反，此人的美麗低調暗秀，如一支雪中寒梅，無聲無息間攝人心魄——
據當日值班的外門弟子回憶，這位低垂著一雙眉眼的佛修神情悲憫，除去誦讀經文外，自始至終只說了一句話。
“……吾來找你們師祖。”
他兩片淡粉如蓮瓣的薄唇張張合合，說出的話仿佛有什麽魔力。在這份令人目眩的人間至美面前，那班弟子近乎於盲從的為他開了大陣，將這來歷不明的和尚放了進來。
和尚還是十分平淡的模樣，只是一步步踏上主峰的階梯，平靜但卻堅定的向師祖所在走來。
——並在沒有通報任何人的情況下一頭創開內殿的禁制，仗著自己一米九五的偉岸身姿把師祖一把摟進了懷裏，給她強制做了一套全自動洗面奶。
“今歌吾友！”聖僧頂著這張出凡絕塵的雪域冰蓮臉，用自己格外清淡典雅的聲線熱情洋溢的發表個人演講，字句間抑揚頓挫，鏗鏘有力：“吾在寺裏等了你三天，喝酒被否來那糟老頭逮著十一回，吃肉被逮著七回——但其實吾吃了十四頓！師兄怕他被吾氣撅過去，就給吾攆出來了，哈哈哈！”
“否來方丈還沒放棄你？”比起一旁被嚇掉了風流浪子人設、正表情蒼白原地罰站的步鴻行，楚今歌同樣豪爽，只伸手拍了拍他的堅實臂膀：“多執著的小老頭兒啊。然後呢？”
“然後吾就來找你了！”忘禪毫不在意被禁錮住的摯友能不能看到自己的動作，只是自信的點了點頭：“路上還撿著個好東西！你猜是什麽？”
“猜不出來。”楚今歌懶洋洋的靠在他胸口，隨口道：“你還是這麽喜歡在路邊撿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一千三百多年前，一百多歲的楚今歌就是被他這麽撿回家的。
那時他尚沒被否來方丈慧眼識珠，還是只擁有一張男女莫辨神顏的平平無奇小黑熊精，住在十萬大山北山腳下，熱衷於上山找隔壁族那群沒有化形的黑熊幹仗。
當時楚今歌身受異毒，神志恍惚、修為潰散，還被下毒人追著跑了大幾千裏。
她相當勉強的躲到了十萬大山，在最後一丁點理智尚存時，一拳幹碎了一顆千年古木，把當地居住的一只黑熊嚇的連夜遷徙，當晚便借住在了它的山洞裏。
剛巧，次日清晨，打算來與這只同族親切會晤友好交流的忘禪也來到了這裏。
但等他慢慢悠悠走進山洞才發現，一直被他當健身器材捏圓搓扁的小兄弟並不在家，裏面反倒是躺了個面色潮紅、呼吸急促的雌性人類。
忘禪沈默凝視。
忘禪短暫思索。
忘禪伸出雙手。
忘禪把熱乎乎滾燙燙的小小一只人類一把撈起來，拎著趕了小半日的路，終於在楚今歌徹底昏迷之前，成功把她擱進了十萬大山最深處那眼千年冰泉裏。
這癥狀很正常嘛，他超懂的！他每年也會發一回這樣的燒，這冰泉雖然偏僻，還有只很不好客的三頭冰蟒看門，但降溫效果超級頂呱呱！
忘禪沒騙人，效果確實好。
楚今歌剛被放進去還不足一分鐘，就順利突破到了化神階，周身熱毒也盡數解了個幹凈。
雖然她馬上喜提了一套感冒大禮包，並掛上了寒毒debuff，但這不妨礙她對這只熱心熊的好感飆升——
忘禪實在是一只好熊。
在確定她發熱問題已經得到妥善解決後，他還救人救到底，把她帶回了自己在山腳的小草屋。
該見義勇為熊不僅將自己過去在十萬大山裏撿到的各類天材地寶見樣一份全給她餵了個遍，甚至在給楚今歌下藥那位追來後——畢竟我們也不能指望一只兩百歲的未成年小熊能會什麽反跟蹤小技巧——也十分恰當的解決了這一問題。
用拳頭。
……以及讓包括受害者楚今歌在內所有人都感到絕望的低情商發言。
但這絕不能對他和楚今歌的友誼產生分毫影響！
對此，楚今歌後來整理回憶出了這樣一套解釋：
首先，他的本體是熊。
其次，他是一只黑熊。
考慮到她不是一只袈裟精，且黑熊精很難在門戶成見極深的仙俠文混成主角，當時已經罹患主角光環恐懼癥的楚今歌確信，他們之間產生的任何關系一定都十分保險。
最後，他這一系列舉動直接將她從隔壁花市救助回了晉市。
——這裏必須點名批評魔域當年的儲君，如今的實際領導人，胡陽桃女士。
以及告訴她出門在外看到喜歡的人就直接下藥迷暈帶回皇宮、但卻沒告訴她到底哪瓶藥是迷藥的個別儲君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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