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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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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盡管出現在原著的前半段劇情中,但此處秘境的實際危險程度卻與男女主所下判斷截然相反。如果要楚今歌是游戲策劃,她恐怕至少會給把它的準入門檻設定成LV.80以上。

換算一下,大約就是大乘修為。

與其他大能隕落前居住的私人大別野秘境相比,它由何而來,又因何而滅,原著中只字未提。即便強運如衛真真與辛儒,作者也只是安排他們倆在外最圍淺嘗輒止的游蕩了一小圈,各撿了些好處便匆匆去趕下一場劇情了。

更奇怪的是,他們離開這秘境不過半日,它便如當初莫名現身時一般,悄無聲息的重新隱匿了去。

除了此刻站在上帝視角翻看劇本的楚今歌,彼時男女主也同樣覺察除了不對。

衛真真在其中得了一把鑰匙模樣的信物,辛儒也在離開前幸運的被打上了秘境主人的氣息印記,若他們二人還想再探,其實也並不算太難。

但那時他們已經對這一處神秘秘境的兇險程度有了點基本的認識,深知靠自己目前的修為,能全須全尾的走出來已經算是一段不可多得的人類生命史奇跡,便也並不過多糾結,只是打算等修為再高深些後再議。

楚今歌帶入想了想,猜測這大約是原著作者為自己埋下的一段伏筆,打算等實在編不出什麽新副本給他倆打怪升級時再用。

……畢竟古早修仙文嘛。

除了奇遇、秘境以及‘明明幾十甚至幾百年一開、但卻一定會和男女主的修為境界恰好匹配,所以剛好把他們塞進去參加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爆SSR武器’的比武大會外,在填補劇情方面,作者也確實沒太多別的什麽選擇了。

但很遺憾,本文作者顯然沒有額外記憶過自己留下的諸多伏筆——至少這處秘境是被完全忘了的。

直到男女主拯救完世界,他們也沒再想起過這處秘境。

於是這也就間接導致,不管楚今歌和系統怎麽對答案,他們對這一副本的認知都十分淺薄。整片地圖幾乎都被迷霧籠罩,只知道極外圍的幾處靈草和秘寶聚集地。

而更令楚今歌好奇的是,即便只是在邊緣地帶撿了一個禮拜垃圾,主角小隊也都得到了十分豐盛的回報。不僅人均升了一個大境界,還各自開盲盒開出了一件至少先天靈寶級別的大件。

甚至,就連女配在大結局和反派BOSS互捅腰子時用的匕首,都是在此得來的。

能讓她越三個大境界、無視鍛體另加魔神護體罡氣,一刀囊死當時至少已經修為LV.95的渡劫期開掛反派,即便有步鴻行對她的信任打底,這把匕首的破防加成也實在不容小覷。

更奇怪的是,比起其他人,她甚至還拿的挺輕松的。

劇情中沒有詳寫她的經歷,只是說他們甫一踏入秘境,她便被某個萬劍宗修士虜了去。步鴻行幾人連忙去追,這才知道這人是為了引他們去妖獸巢穴救自己同門師兄姐,一時病急亂投醫,才抓了修為最淺的女配當誘餌。

男女主自然挺身而出,不僅把女配撈了回來,還一並靠衛真真對靈草氣味及混雜效果的深刻理解,安撫了發狂妖獸,拯救了在場的所有人。

而在妖獸洞穴最深處那塊巨石上,就安詳的躺著一只被妖獸叼進來的昏迷限定款女配。這把至少也能算是件橙武的匕首擺在她身側,已然認了主。

簡單來說,情況大約是:全場戰鬥僅承傷百分之一的0-0-1戰績女配在敵方水晶中躺了一整局,游戲結算時喜提MVP獎勵。

……可惜系統只給她帶了劇本,若是再有個評論區,想必女配在這部分劇情裏的精彩表現一定能讓她喜提一套可汗大點兵式的全家老小挨罵桶。

很奇怪。

似乎除了能給衛真真樹立一個後文再也沒用到過的神農人設外,這段劇情就是為給女配送裝備而寫的。

而還沒等楚今歌理清原著這段劇情到底是為了水字數還是另有所謀,更離譜的事情在她面前發生了。

綁匪確實來了。

但帶走的不是她。

她早已覺察到了跟在他們身後的那道築基五階氣息,正準備好當場表演一個‘被綁匪一手刀劈暈’時,卻頗為震撼的看到,剛剛慘遭師爺李離生在物理和精神上一頓亂創的辛儒突然悶哼一聲,接著便以一種極淒美的姿勢倒了下去。

然後被一個穿著萬劍宗校服的大小夥扛起來就跑。

楚今歌:?

楚今歌:啊?

平心而論,這不能怪人家。

楚今歌雖然看起來十分羸弱無力,但身後卻一左一右跟著倆魯迅後園棗樹樣的保鏢,一個修為高深莫測看不出深淺,另一個也是。

而看起來第二弱的衛真真,她正和楚今歌走在一起。

理由同樣簡單:李離生有很嚴重的性別歧視。

他仇視著每一個試圖靠近自己師父的雄性生物,且不分種族高低貴賤,眾生平等,高至他自己的親師爺謝如,低至村口阿黃,無一幸免,全在他的雄競雷達範疇內。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超級華妃,隨時宮鬥!

但女孩子沒關系。

……本來其實也是有關系的,可惜楚今歌不慣著他這毛病。

她拉過兩次臉,氣氛觀察小達人李離生便十分上道,從此再也沒在這方面動過心思。

也可能動過,不過至少楚今歌不知道。

總之,不論如何,在這位死馬權當活馬醫的劍修看來,面前的局勢十分明了——

兩個看起來比較好搶的漂亮妹妹有保鏢,而他打不過。貿然動手的話,想必下場一定比還在和妖獸幹仗的幾位師兄姐強不到哪去。

可天無絕人之路!和他們同行的還有一個看起來就很虛的築基!

我們有必要在此為辛儒澄清:他不是虛。

他只是被隊友打殘血了,而這個副本裏沒有奶媽。

但劍修哥實在管不了這麽多前因後果。無論如何,總之這人好搶,那就搶個試試。萬一真能把保鏢引去妖獸群那邊,救下同門,他便是被打死也是值的。

他強搶民男的工作倒是很順利,身心俱疲的辛儒並沒覺察到危險,而覺察到的那三位人均八百個心眼子,各自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沒一個好心人願意出手相救。

呃,不。

系統是很願意的,但可惜,它在最無能為力的版本裏遇到了最想救的倒黴男主。

“能不能……能不能救一下……”它在楚今歌的隊內私聊語音裏虛弱無力道:“男主是不是也有點太慘……”

“真救不了。”楚今歌老實巴交:“按照女配的設定,我現在甚至應該根本覺察不到他是怎麽突然消失的。”

“……嗚。”系統顯然也很清楚自己要求的不合理性,只得啜泣一聲:“那我們能不能換個思路,你勸勸你徒弟,讓他找點別的什麽幹……”

“但凡你的建議有那麽一點可行性,”楚今歌嘆了口氣,把又偷偷摸摸蹭過來了一點的李離生重新推開,道:“也不至於一點可行性都沒有啊。我勸了一千二百年,你看看他現在。”

系統還不死心:“那你試試跟他分開走?接下來是男女主的高光時刻,雖然眼下男主已經被運回停屍間了,但女主還在,你們萬一再搶了她的戲碼,我怕錨點會產生動蕩。”

哈,等你這句話好久了!

即便內心很是雀躍,但楚今歌在隊內語音還是沈默片刻,似乎思索了一番,接著才有些為難道:“也罷,你說的有道理。我想想辦法吧。”

她的辦法十分簡單樸素,但也同樣有效——

“呀,辛儒不見了!”她平鋪直敘道:“好可怕,這秘境難道會吃人嗎!我好怕,我不要再往前走了。離生,你快和真真一起去救救辛師兄,讓步鴻行留下來保護我就好。”

系統:?

衛真真大驚失色:“什麽?!這秘境如此兇險?我果真不該因一己私欲帶你來!”

系統:……

李離生看起來比女主還慌亂:“我不!我才不去救,他愛死不死,我、我來保護師妹!”

系統:。

系統:我是男主人權保護協會,我要寄律師函了。

眼下,現場只剩一人沒說話了。

系統還沒來得及深切祈禱步鴻行能做個人——這到底是什麽世道,為什麽他會被逼迫到寄希望於反派BOSS做人——他便也有了反應。

步鴻行先是為一直深入挫敗他自信的楚今歌這次會選自己陪同有些驚訝,接著很快便反應過來,並頂著李離生毫不掩飾的惡毒……呃,嫉妒目光,露出了一個十分張揚的笑容,欣然應允了。

“楚道友的安排是極好的。”他甚至還不忘為她找補:“衛道友擅醫,李道友擅術,你二人去救最是合理。步某深知修為不到,去救辛師弟只怕徒增兩位辛苦,還是與楚道友一同在此等待為妙。”

李離生還沒來得及挽起袖子,上手去撓花他那張狐媚子賤人臉,便聽楚今歌輕咳了一聲,道:“那就這樣吧,我要坐下歇一歇,你們快去快回。”

他於是便不再說什麽了。

*

他也許是該說什麽的。

他該向師父撒嬌,告訴她自己哪都不想去。不要救什麽無關緊要的人,不要進什麽寡淡無奇的秘境,也不要修什麽毫無意義的道。

他根本就不喜歡這些東西。

他其實是從上一道秘境中強行脫遁出來的。細說過程其實並不很容易,那時他正與一頭同樣在大乘境界上古妖龍廝殺,打算取了它的一身金燦燦的筋脈,打條發飾給師父用。

和他眼眸一樣的金色。

師父大約是不會用的。她芥子袋中的飾品如恒河沙數,從不缺這一件半件。但只要一想到師父隨身攜帶著的芥子袋裏能再多放上一件與他有關的物件,他便已經十分滿足了。

如果……如果能把他也做成什麽討她喜歡的玩意兒,也成日被隨身帶在身上,那該有多好啊。

大約當年師父就是因此而願意收下他的。

可惜他實在不爭氣。

有時候他也會在深夜回想,當年師父初見他第一面時眼中的驚艷,究竟有幾分是給‘李離生’的。

……但無論如何左右盤算摘撿,似乎都騙不過自己。

一分都沒有。

她看到的根本不是李離生,只是另一個林元風罷了。

多巧啊,一個同樣黑發黑眼、沈默寡言的男孩,五官大約是與林元風有五分像的,氣質又還能再添一成。居然也同樣是個使劍的,乃至於同樣家破人亡。

但他那時實在愚蠢,不僅並不知情,還漸漸被寵壞了性子,開始在她面前橫行霸道,胡作非為——

可話說回來,誰又能不被寵壞呢。

時年不過二百歲的化神尊者,那樣艷美又那樣強悍的天之驕子。

她分明對全世界都冷傲疏離,有如隨時會飛升而去的謫仙人,仿佛與世界萬物都毫無瓜葛,卻只低下頭,聽你講些不著邊際的蠢話。

她有時深夜起興,會帶你上皇城九霄大殿摘一支寒梅;有時對月獨酌,也為你備一碟愛吃的糕點。

她願意為你破例,縱你撒嬌賣癡,陪你去山下燈會點一盞長明。你若問她許了什麽心願,她就低下頭,露出個短如朝露般的笑來,輕聲說:

“我想要……想要李離生能如願以償。”

怎麽能這樣呢。

他七歲入南玄宗,咬牙熬過了五年的磋磨歲月,梗著脖子硬生生蟬聯了五年的宗門大比魁首,終於被掌門謝如看到,選用成了他的第二位弟子。

謝如那時說,他並不需要更多徒弟。但今歌百年來總是與他疏離,眼下他又有要事在身,或許收了李離生,也能叫他給今歌做個伴。

楚今歌起初並不同意,但卻在見到他後變了主意,反倒要收他做自己的弟子。

謝如當然答應。他就從沒有什麽事不應她的。

於是他就成了師父的徒弟。

再然後,他就成了全世界最被愛著的人。

從十二三歲的半大孩子十六七歲的少年,他全然沐浴在這份與眾不同的偏愛中。

誰能不嫉恨他呢?就連他自己都嫉恨。

可後來,他本只是想依照師父當年的經歷,下山去做些任務,卻不幸被一道極為刺耳尖銳的聲音捅了個對穿。

那人溫潤如玉,念誦佛偈時教人心神舒緩,可說出的話在他聽來卻如地獄惡鬼厲嚎般可怖。

他輕飄飄的說:“喔,你就是今歌提到過的小徒弟呀。怪不得……的確是和元風長的有幾分像呢。”

他怎麽配做佛子!分明卻是個在世閻羅!

不然,還有誰能只用兩句話,便輕松毀了他的一切!

直到那時他才知道,原來師父總提起的那個林元風,是這樣的人。

他長得與他有五分像,性情冷淡漠然,聲音寒峭無波,家世顯赫又驟然沒落。眼下使一把無名劍,修一道無情訣,是劍仙門下的首徒。

也是楚今歌最好的朋友。

當然,恐怕也不止朋友。

就連那出家的佛子都能看出來,他心悅楚今歌。這樣如冰川般的一個人,卻全然聽自己心上人的話。不論她說些什麽,他都肯一板一眼、分毫不差的照做。

“我也很奇怪。”佛子是這樣說的:“他看今歌的眼神幾乎每時每刻都是在光明正大的宣誓,卻怎麽無情訣還是修煉的那樣快?”

而師父呢?

師父與他講起自己這位好友時,眉眼間具是掩藏不住的笑意……這還有什麽可說的嗎。

他先前雖然妒忌,但那林元風終究不曾像他一樣整日與師父作伴,何況師父對他那樣好,他總是很自信的。

可後來,他在秘境中莫名覺醒了上古青麟蛇妖的血脈,原本的樣貌氣質盡數消散,師父……師父待他也霎時間便冷淡了下來。

於是他才終於恍然大悟。

那佛子說,他‘的確是和元風長的有幾分像呢’,並不是一句空話。

不過沒關系。

他要做林元風,也不要做林元風。

他會比其他人更聽話,更強大,也更與師父親近。師父喜歡林元風哪裏,他就仔仔細細的學來;師父愛看他什麽模樣,他就一直扮作這樣的人。

他很擅長這些的。

數日前,自身外化身處得知了師父出關扮作自己‘師妹’的消息後,他一時連那妖龍屍首都沒來得及收拾,便拼著一身見骨的傷強行脫出了秘境,匆忙趕來此處候著,只等師父現身。

他等到了。

師父又要他去救人,他也救了。

可是等這樣乖的李離生帶著衛真真和步鴻行重新回到剛剛分別的地點,只這一盞茶都不到的功夫,師父身邊卻又多了個人。

他一直刻意回避,所以從未見過、也最不想見到的人。

那樣風光霽月的青年人,身著素白,眉目如畫,長身站在楚今歌身側,似乎正與她說著些什麽。

……林元風。

*

楚今歌完全不知道李離生還能有這麽多內心戲。如果她知道,那她……

她好像也並不會做什麽。畢竟再有三年她就能堂堂退場,師徒一場,她自認該做的已經分毫不差的全做了,小徒弟再怎麽陰暗的爬行她也管不了了。

都是一千多歲的成年人了,誰也不比誰正常多少,大家都在穩定且持續的發瘋,湊合過吧,還能咋的。

但她真的沒想到,林元風這個濃眉大眼的退休老幹部,居然也會有精神狀況和她不相上下的一天。

十分鐘前,李離生才剛拎著衛真真飛奔戰場掃黑除惡,步鴻行便立即以‘似乎聽到不遠處有人呼救’為由原地遁走,只給她留了個唐僧快樂圈,叫她在此地等候不要走動,他去討份齋飯……去造十級浮屠便來。

楚今歌當然沒意見。

她要留步鴻行保護自己,就是因為知道他不會安安分分的留守原地——她也一樣。

副本,地圖,迷霧。

要素齊全,請問哪個好人能忍住不按探索鍵?

然而遺憾的是,她好不容易才把周身吵鬧這幾人分批次列隊送走,還沒來得及享受哪怕半分鐘閑適的獨處時光,脖頸處便橫上了一寸皎白的劍光。

還很眼熟。

她倒也並不慌張,只是有些新奇的順著這道劍光向來人望去,並不出所料的見到了同樣眼熟的一張俊俏面皮。

“哇哦。”她對系統點評道:“幾百年不見,元風他變得好帶勁。不愧是屠了胡陽桃她老家魔域的人,他也終於到了想一拳打爆地球的年紀了嗎。”

系統沒應聲。

反倒是林元風沈默了一下,周身冷氣莫名散去了些,某些她熟悉的迷茫再次漲潮:“……唔?”

“報一絲,我撤回上一句話。有變化,但不大。”楚今歌有些疑惑,畢竟系統向來是秒回她的語音聊天:“咋的,你被他辣到啦?怎麽沒音了?老公你說句話啊——!”

系統還是沒說話。

但林元風耳朵紅了。所幸他拿劍的手並沒半絲顫抖,總算沒墮了自己當世劍修第一人的稱號:“不辣的。”

楚今歌:“嘖,怎麽說話的,沒品。冷面酷哥拎著把劍瞪人真的超有味,懂不懂什麽叫……”

楚今歌:?

楚今歌:……?

楚今歌:……等等?

她看了看高冷不到十秒鐘就開始滑向嬌羞無口少女深淵的林元風,沈默了一下,接著試探似的在她和系統的隊內聊天頻道發言道:“……元風?”

站在她面前的林元風輕輕“嗯”了一聲,很期待的看向了她,顯然是在等她的後話。

她倒吸一口涼氣:林元風這麽時髦?他、他突破了自己的古早仙俠世界,把眼下最熱門的心聲吃瓜梗搞到手了?!

但這次,林元風卻沒有什麽反饋,只是實在架不住她灼灼目光,有些羞靦的看向了別處。

……好像不完全是。

她想了想,又回到了隊內語音,道:“你能聽見我講話嗎,元風?”

林元風點了點頭,聲音平靜:“我能聽到,今歌。不止你,還有另一個聲音。它是個很壞的東西,你稍微小心一點。”

楚今歌:?

她只覺得自己在今天打出的問號,比往前一千五百年都多。

林元風的劍尖還是抵在她喉嚨上,他眉眼微微下垂,一派普度眾生的小菩薩模樣,說出的話卻令楚今歌悚然一驚。

“它在騙你。”他抿了抿唇,緩聲道:“騙你這世界是一冊話本,騙你只是書中一個不要緊的配角,還要騙你去犧牲自己拯救世界。”

“別信它,今歌。它只是想要你心甘情願的去死。”

林元風擡起頭,眼睫微微顫抖,卻努力向她露出了一個安撫似的微笑。

這笑容看來有些單薄,但卻十足決絕,幾乎同許多年前他在幻境中為她擋下那一記邪法時的一模一樣。

“你不喜歡我替你做決定,所以我來問你。”他輕聲問:“我可以……”

“……殺了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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