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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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如願
海星，龍城，大槐樹下。
夜尊穿著一套嶄新的白色便服，頂著一頭被打理得一絲不亂的短發，仰著頭站在那大槐樹的綠蔭之下。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有哥哥寸步不離地陪在他的身邊，時時刻刻都牽著他的手，所以他的內心就只覺無比踏實，尤其哥哥還告訴他他們已經來到了地星的入口處，只要將其重新打開，便能回歸地星，從此他們兄弟二人再也不會分離，他足足期盼了一萬年的心願，很快，便可以實現了！
是嗎？哥哥要帶他回地星了，要永遠只陪著他一人了，是這樣的吧？
哥哥不會騙他的，哥哥這一回會對他說到做到的，一定是的吧？
這一次，他選擇了相信哥哥，不然也不會同意昨天容他回一趟特調處，最後去看一眼趙雲瀾——以沈巍目前對他百依百隨的程度，他若拒絕，沈巍斷不會強求，可不知為何他還是答應了下來，或許是為了回報哥哥為了他而忍痛割舍掉了趙雲瀾的犧牲？他從不否認對於自己強迫哥哥與趙雲瀾分手的做法，內心是有愧意的，他太清楚哥哥會為此忍受怎樣的痛苦，所以他才會冒著哥哥一去不返的風險也同意他回去看看，好在哥哥不曾食言，最終還是回來了，還說這下他便放心了，可以毫無牽掛的陪他離去。而他也長出了一口氣，那點曾經折磨過他的心靈包袱就此不覆存在：既然哥哥已經如願與趙雲瀾見過了最後一面，那麽他欠哥哥的、欠趙雲瀾的，便已算還清了，從這一刻起哥哥就只是他一個人的，普天之下，地海兩星，再也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將他和哥哥分開，而哥哥也將會無怨無悔地伴他左右，永永遠遠只疼愛他一人，再不會被任何外物分心，更不會被任何人奪走——哥哥他，也是這樣想的吧？
夜尊試探著捏了捏此刻正握著他左手的那只手掌，得到的回應是那只手也立刻動了一動，將他的左手抓得更牢些，那種恰到好處的力度瞬間便讓他感到了十足的安全。同時仿佛是感應到了他內心的不安與忐忑，那個溫和而悲憫的聲音也隨之響了起來，柔和卻堅定地對他說：
“別急，弟弟，我們已經站在地星的入口處了，再等上一會兒，哥哥就能帶你回家啦。”
回家……
和哥哥一起，回家……
自從當年和哥哥失散以後，“家”之一物，於他而言就成了再不能觸碰的傷口，那時他誤會是哥哥拋棄了他，便只認定自己今後都再不會有家了，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經知道，原來哥哥從來都沒有拋棄過他，而且在他和趙雲瀾之間毅然選擇了他，還要帶他回家去——他所渴盼了萬年之久的心願，終於，就要被哥哥用無限的溫柔和疼愛，來成全了……
萬般激動和喜悅如海嘯般沖擊過夜尊的頭腦，讓他一時竟感到一種近乎觸電的戰栗，於是他本能地握緊了雙手，在感覺到來自左手的被包裹的溫暖的同時，也察覺到了右手中提著的那個袋子的重量——那裏面裝的是好些個彩色的面塑玩偶，有孫悟空、豬八戒等西游記裏的人物，也有八仙過海和小動物形象的，他雖看不見，但通過手摸也能判斷出那些小面人個個栩栩如生，都是他童年時最喜歡的，每次在街邊看到捏面人的小攤子便挪不動腳，只不過那時的他們窮得叮當響，吃頓飽飯都難，又哪裏有錢給他買面人玩？所以哥哥只能是面露難色的將他拉走，還不斷地哄他，向他保證等有了錢就一定給他買來好多好多的面人，任他玩個夠……這不，就在哥哥帶著他離開趙雲瀾家的這幾日內，他兌現了他當年的諾言，帶著他找遍了龍城的大街小巷，終於在一個傳統民間藝術展的攤位上找到了這些面人，然後二話不說全部買了下來送他，除此之外哥哥還給他買了好多的零食和小玩具，都是他小時候想要卻買不起的，為此他帶著他走了好多地方，他若累了，他便背著他，一切的一切都與他們兄弟兒時相處的場景沒有任何區別。最驚喜的是哥哥還特意帶他去了郊外的一處山林，采到了新鮮的野生蜂蜜和好多野果，專門給他腌制了一小壇他發病之前想吃卻沒能吃上的蜜餞，捧在手裏沈甸甸的，嘗上一顆依舊是記憶中酸酸甜甜的味道。哥哥還對他說，今後他們就要在天柱中永遠相伴，再不會回到外面的世界中來，所以他要趁現在趕緊將他小時喜愛的吃的、玩的統統為他補齊，帶到天柱中去，此後在那漫長歲月裏便可拿來作為紀念，這些小玩意兒也和哥哥一樣，永遠陪伴著他，就像哥哥對他的愛，永不褪色，永不消減……
“哥，你對我真好。”
滿心幸福的夜尊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跟著便撒嬌地去擁抱哥哥的脖子，這一觸碰他才發現沈巍的頭發竟然又變長了，再摸摸他的頭上和身上，發現他已經恢覆了黑袍使的形態，只是沒有戴面具，也沒有用黑袍的帽子蓋住頭頂而已，而他立刻明白哥哥恢覆了自己萬年前作為地星人的打扮，是在顯示他帶他回地星定居的決心，從此他便永遠都是以這副熟悉的外貌陪在他的身邊，一如萬年前的他們，這讓他頓時遺憾了起來，只因他身上的基因已換成了海星人的，再不能變身回那副白衣白發的模樣，只能以這副海星人的裝束跟哥哥回去了，一想到這裏他便心有不甘，而沈巍仿佛猜到了他此時的心事，伸過手掌來在他的腦後輕柔地撫摸著，道：
“你現在這個樣子也很好看啊，尤其是這一頭黑發，顯得你更年輕、更有活力了，哥哥還是更喜歡你留黑發的模樣呢！”
“是嗎？那好吧，黑發就黑發，只要你覺得好就行！”
此時的夜尊已是快活得有些飄飄然了，對於哥哥的說法，自是從善如流，但想想自己卻看不到沈巍的模樣，只能依靠觸覺，心裏便免不了又有幾分失落，脫口便道：
“可惜我這雙眼睛還是不爭氣，否則有哥哥你這樣陪著我、寵著我，我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就算真要我做一輩子的瞎子也沒什麽要緊，但是，倘若能再看見你，那便真是十全十美，再好也沒有了——”
“你放心吧，弟弟。”
沈巍溫暖的手指又停在了夜尊的眉眼處，而比他的手更溫暖的，卻是他的聲音和語調：
“哥不會讓你一輩子都活在黑暗中的，要不了多久你便會重見光明了，你一定會健健康康的和哥哥一起生活在天柱裏，哥哥和你，再也不分開……”
“好，好呀！”
被那溫暖緊緊包裹住的夜尊恨不能從地上跳起來，若說這是他此生最幸福、最滿足的一刻，他也毫不否認，雖然他心裏並不明白沈巍有何方法能讓他很快便重見光明，但這會兒的他哪還有心思去琢磨那些細枝末節，他就只想全心全意地信賴自己的哥哥，而對於哥哥接下來提出的要求，他自然也是滿口答應：
“時間差不多了，哥這就能夠重新打開地星的入口，不過我需要用兩只手釋放能量，不能拉著你了，你自己拿好袋子，趴在哥哥的背上，無論聽見什麽聲音都不要害怕，好嗎？”
夜尊乖順地依沈巍之言行事，伏在哥哥寬厚有力的後背上，只覺萬事皆足，盡管他很快便聽到四面八方傳來的熟悉的風聲，更感到那陣陣大風正將他們兩人包圍，輕易便讓他辨別出那風是來自四大聖器，且那聖器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頭頂上方，在某種力量的催動下產生了強大的感應，並將聖器自身的能量互相激發而出，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場——而他也明白了，哥哥正是打算通過這種方式，利用聖器的力量沖破昔日的封禁，將兩星之間的通道重新打開——這種方式的確是切實有效，卻也是危險至極，畢竟這世上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被聖器的力量反噬會是什麽後果，可是，哥哥——
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的夜尊猛然抱緊了沈巍，他很明顯地察覺到沈巍的身子向前重重一傾，又發出了幾聲輕咳，似乎是吐了一口，驚慌的他趕忙張口叫他，卻沒得到回答，只能感到他們兩個都被那股力量卷入其中，進入了另一個空間，那種感覺對他而言絲毫也不陌生——那大槐樹下的地星入口已被聖器的能量沖開，哥哥則是背著他邁了進去，他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
特調處一行人的車隊就在沈巍兄弟剛剛進入地星的後一秒抵達，眼看著那四大聖器也一並被卷入那入口之內，原本漫天的光芒如長鯨吸川一般消散，第一個跳下車的趙雲瀾奮不顧身地撲了過去，一頭紮進了那扇浮現於半空的黑黢黢的“門”中，慢了一步的特調處眾成員見狀也個個神勇，緊隨著趙處沖向了那扇“門”，齊齊消失在半空，大槐樹周圍頓時恢覆了平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與之前畫面不同的除了特調處丟下的那幾輛車，就只有那地星入口正下方地面上的一灘噴濺狀的血跡，像是有人剛剛在此吐了血，而且是吐了好大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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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哥哥要帶他回地星了，要永遠只陪著他一人了，是這樣的吧？
哥哥不會騙他的，哥哥這一回會對他說到做到的，一定是的吧？
這一次，他選擇了相信哥哥，不然也不會同意昨天容他回一趟特調處，最後去看一眼趙雲瀾——以沈巍目前對他百依百隨的程度，他若拒絕，沈巍斷不會強求，可不知為何他還是答應了下來，或許是為了回報哥哥為了他而忍痛割舍掉了趙雲瀾的犧牲？他從不否認對於自己強迫哥哥與趙雲瀾分手的做法，內心是有愧意的，他太清楚哥哥會為此忍受怎樣的痛苦，所以他才會冒著哥哥一去不返的風險也同意他回去看看，好在哥哥不曾食言，最終還是回來了，還說這下他便放心了，可以毫無牽掛的陪他離去。而他也長出了一口氣，那點曾經折磨過他的心靈包袱就此不覆存在：既然哥哥已經如願與趙雲瀾見過了最後一面，那麽他欠哥哥的、欠趙雲瀾的，便已算還清了，從這一刻起哥哥就只是他一個人的，普天之下，地海兩星，再也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將他和哥哥分開，而哥哥也將會無怨無悔地伴他左右，永永遠遠只疼愛他一人，再不會被任何外物分心，更不會被任何人奪走——哥哥他，也是這樣想的吧？
夜尊試探著捏了捏此刻正握著他左手的那只手掌，得到的回應是那只手也立刻動了一動，將他的左手抓得更牢些，那種恰到好處的力度瞬間便讓他感到了十足的安全。同時仿佛是感應到了他內心的不安與忐忑，那個溫和而悲憫的聲音也隨之響了起來，柔和卻堅定地對他說：
“別急，弟弟，我們已經站在地星的入口處了，再等上一會兒，哥哥就能帶你回家啦。”
回家……
和哥哥一起，回家……
自從當年和哥哥失散以後，“家”之一物，於他而言就成了再不能觸碰的傷口，那時他誤會是哥哥拋棄了他，便只認定自己今後都再不會有家了，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經知道，原來哥哥從來都沒有拋棄過他，而且在他和趙雲瀾之間毅然選擇了他，還要帶他回家去——他所渴盼了萬年之久的心願，終於，就要被哥哥用無限的溫柔和疼愛，來成全了……
萬般激動和喜悅如海嘯般沖擊過夜尊的頭腦，讓他一時竟感到一種近乎觸電的戰栗，於是他本能地握緊了雙手，在感覺到來自左手的被包裹的溫暖的同時，也察覺到了右手中提著的那個袋子的重量——那裏面裝的是好些個彩色的面塑玩偶，有孫悟空、豬八戒等西游記裏的人物，也有八仙過海和小動物形象的，他雖看不見，但通過手摸也能判斷出那些小面人個個栩栩如生，都是他童年時最喜歡的，每次在街邊看到捏面人的小攤子便挪不動腳，只不過那時的他們窮得叮當響，吃頓飽飯都難，又哪裏有錢給他買面人玩？所以哥哥只能是面露難色的將他拉走，還不斷地哄他，向他保證等有了錢就一定給他買來好多好多的面人，任他玩個夠……這不，就在哥哥帶著他離開趙雲瀾家的這幾日內，他兌現了他當年的諾言，帶著他找遍了龍城的大街小巷，終於在一個傳統民間藝術展的攤位上找到了這些面人，然後二話不說全部買了下來送他，除此之外哥哥還給他買了好多的零食和小玩具，都是他小時候想要卻買不起的，為此他帶著他走了好多地方，他若累了，他便背著他，一切的一切都與他們兄弟兒時相處的場景沒有任何區別。最驚喜的是哥哥還特意帶他去了郊外的一處山林，采到了新鮮的野生蜂蜜和好多野果，專門給他腌制了一小壇他發病之前想吃卻沒能吃上的蜜餞，捧在手裏沈甸甸的，嘗上一顆依舊是記憶中酸酸甜甜的味道。哥哥還對他說，今後他們就要在天柱中永遠相伴，再不會回到外面的世界中來，所以他要趁現在趕緊將他小時喜愛的吃的、玩的統統為他補齊，帶到天柱中去，此後在那漫長歲月裏便可拿來作為紀念，這些小玩意兒也和哥哥一樣，永遠陪伴著他，就像哥哥對他的愛，永不褪色，永不消減……
“哥，你對我真好。”
滿心幸福的夜尊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跟著便撒嬌地去擁抱哥哥的脖子，這一觸碰他才發現沈巍的頭發竟然又變長了，再摸摸他的頭上和身上，發現他已經恢覆了黑袍使的形態，只是沒有戴面具，也沒有用黑袍的帽子蓋住頭頂而已，而他立刻明白哥哥恢覆了自己萬年前作為地星人的打扮，是在顯示他帶他回地星定居的決心，從此他便永遠都是以這副熟悉的外貌陪在他的身邊，一如萬年前的他們，這讓他頓時遺憾了起來，只因他身上的基因已換成了海星人的，再不能變身回那副白衣白發的模樣，只能以這副海星人的裝束跟哥哥回去了，一想到這裏他便心有不甘，而沈巍仿佛猜到了他此時的心事，伸過手掌來在他的腦後輕柔地撫摸著，道：
“你現在這個樣子也很好看啊，尤其是這一頭黑發，顯得你更年輕、更有活力了，哥哥還是更喜歡你留黑發的模樣呢！”
“是嗎？那好吧，黑發就黑發，只要你覺得好就行！”
此時的夜尊已是快活得有些飄飄然了，對於哥哥的說法，自是從善如流，但想想自己卻看不到沈巍的模樣，只能依靠觸覺，心裏便免不了又有幾分失落，脫口便道：
“可惜我這雙眼睛還是不爭氣，否則有哥哥你這樣陪著我、寵著我，我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就算真要我做一輩子的瞎子也沒什麽要緊，但是，倘若能再看見你，那便真是十全十美，再好也沒有了——”
“你放心吧，弟弟。”
沈巍溫暖的手指又停在了夜尊的眉眼處，而比他的手更溫暖的，卻是他的聲音和語調：
“哥不會讓你一輩子都活在黑暗中的，要不了多久你便會重見光明了，你一定會健健康康的和哥哥一起生活在天柱裏，哥哥和你，再也不分開……”
“好，好呀！”
被那溫暖緊緊包裹住的夜尊恨不能從地上跳起來，若說這是他此生最幸福、最滿足的一刻，他也毫不否認，雖然他心裏並不明白沈巍有何方法能讓他很快便重見光明，但這會兒的他哪還有心思去琢磨那些細枝末節，他就只想全心全意地信賴自己的哥哥，而對於哥哥接下來提出的要求，他自然也是滿口答應：
“時間差不多了，哥這就能夠重新打開地星的入口，不過我需要用兩只手釋放能量，不能拉著你了，你自己拿好袋子，趴在哥哥的背上，無論聽見什麽聲音都不要害怕，好嗎？”
夜尊乖順地依沈巍之言行事，伏在哥哥寬厚有力的後背上，只覺萬事皆足，盡管他很快便聽到四面八方傳來的熟悉的風聲，更感到那陣陣大風正將他們兩人包圍，輕易便讓他辨別出那風是來自四大聖器，且那聖器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頭頂上方，在某種力量的催動下產生了強大的感應，並將聖器自身的能量互相激發而出，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場——而他也明白了，哥哥正是打算通過這種方式，利用聖器的力量沖破昔日的封禁，將兩星之間的通道重新打開——這種方式的確是切實有效，卻也是危險至極，畢竟這世上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被聖器的力量反噬會是什麽後果，可是，哥哥——
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的夜尊猛然抱緊了沈巍，他很明顯地察覺到沈巍的身子向前重重一傾，又發出了幾聲輕咳，似乎是吐了一口，驚慌的他趕忙張口叫他，卻沒得到回答，只能感到他們兩個都被那股力量卷入其中，進入了另一個空間，那種感覺對他而言絲毫也不陌生——那大槐樹下的地星入口已被聖器的能量沖開，哥哥則是背著他邁了進去，他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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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調處一行人的車隊就在沈巍兄弟剛剛進入地星的後一秒抵達，眼看著那四大聖器也一並被卷入那入口之內，原本漫天的光芒如長鯨吸川一般消散，第一個跳下車的趙雲瀾奮不顧身地撲了過去，一頭紮進了那扇浮現於半空的黑黢黢的“門”中，慢了一步的特調處眾成員見狀也個個神勇，緊隨著趙處沖向了那扇“門”，齊齊消失在半空，大槐樹周圍頓時恢覆了平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與之前畫面不同的除了特調處丟下的那幾輛車，就只有那地星入口正下方地面上的一灘噴濺狀的血跡，像是有人剛剛在此吐了血，而且是吐了好大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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