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此生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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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此生不換
“你是想搬到那套房子裏去，帶著沈巍和夜尊一起？”
趙心慈根本不必等兒子說完，便猜出了他的用意，這倒也替趙雲瀾省了時間，答道：
“是，我和沈巍的本意，是想讓夜尊留在特調處新址，既能遠離市區，又是在我們的地盤，不管是從安全還是保密角度都最合適不過。可他本人對此很抵觸，非要和他哥一起回家來住，但你也知道的，我們那個小區入住率那麽高，左鄰右舍又都熟悉，遲早要出問題，所以我想，最好還是盡快搬走，搬到遠一點的地方去……”
電話那頭沒說什麽，趙雲瀾微嘆一聲，又道：
“我和沈巍現買一套房子倒是沒什麽問題，就是從選房看房到買房裝修都還需要時間，恐怕夜長夢多，這邊拖不起。想來想去，唯有你那套房子能解燃眉之急，等我們先落下腳，我就和沈巍把買房提上日程，用不了太長時間的——”
“那你抽時間來我這裏取一下鑰匙吧。”
趙心慈毫不啰嗦，趙雲瀾心中卻是暖意陡生，掛了電話便去對門找沈巍，把自己的計劃對他說了，又向他解釋道：
“那套房子是星督局分給老爺子的，地點就在龍城北郊，是個三居室的洋房，精裝修的那種，分分鐘拎包入住，除了遠一點基本上沒什麽毛病，老爺子當初正是嫌棄這一點，覺得上下班不方便，開車都費油，才一直沒去住，就那麽空置著了。不過對於我們倒是正合適，反正那邊的地段目前都沒怎麽開發，住戶本來就少，不用擔心會被人看到，更不會有人來問這問那，豈不比住在這邊擔驚受怕強得多？”
“可是，這樣會不會給趙局長添麻煩啊？”
沈巍一如既往地擔心起麻煩別人的問題，趙雲瀾瀟灑地擺手，道：
“我爸已經同意啦，讓我今天就去拿鑰匙，一切順利的話，今天下午我們就能搬進去，反正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還不如我們去住，給它增添點人氣呢！”
“這……”
沈巍還在猶豫，趙雲瀾瞟一眼跟屁蟲似的夜尊，故意大聲問道：
“你弟弟應該也願意搬過去吧？這裏人多眼雜的，為了不給你添亂，他連屋都不能出，總這麽憋悶著也不利於他康覆呀，搬到遠離市區的地方，他還能出來活動活動，你也能輕松一些，對誰都有好處，何樂而不為呢？”
沈巍神情覆雜地看了眼趙雲瀾，又掉頭去看夜尊，而夜尊抓著他的胳膊，一臉柔順地道：
“我聽你的，哥，你去哪裏住，我就跟你去哪裏，不管是繼續住在這兒，還是搬去別處……”
趙雲瀾聽見那夜尊雖然嘴上一副柔弱沒主見、全憑哥哥做主的口吻，但卻還是明顯提高了“搬去別處”四個字的音量，頓時撇嘴一笑，而沈巍顯然也聽出了夜尊的意思，加上趙雲瀾再三邀請，終於也點了頭，趙雲瀾便讓他和夜尊在家中等待，順便簡單收拾些行李，自己則開車去了父親家。盡管在踏出沈巍家門的一瞬他多少是有點心酸的，因為他想起了父親曾讓自己帶沈巍一塊回去的話，按說這一次他也該帶沈巍一起去的，可夜尊如今這樣，他又怎能如願？終究還是得孤身一人回去見父親，而沈巍，沈巍卻——
唉，下次吧！好事多磨，下一次，他一定會把沈巍一起帶回去的，說不定父親還能喝上他倆親手敬的茶呢，對了，叢波和成醫生不是也快要舉辦婚禮了嗎？還邀請他和沈巍一同出席來著？那他抓點緊，說不定能趕在叢波和成醫生婚禮前便帶沈巍回家，絲毫不落人後，哈哈！
趙雲瀾腦海中幻想著和沈巍雙宿雙棲的美好畫面，一會兒臉紅，一會兒狂咽口水，卻又禁不住嘿嘿地笑起來，倘若給外人看到他那副德行，大抵是要懷疑他精分發作的。幸好趙雲瀾總算平安把車開回了父親家，停車上樓，一進門便看見父親坐在客廳裏等他，郊區那套房子的鑰匙和門卡都擺在茶幾上，但他總不能拿了鑰匙就走，還是得在沙發上坐下，陪老爺子說上幾句話，比如吃飯了沒，最近身體怎樣，心臟還有沒有不舒服雲雲，趙心慈倒也一一作答，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屑和不耐煩，儼然對於兒子的這番寒暄還是相當受用的，可他一這樣，反倒讓趙雲瀾更心酸了，畢竟自從他母親去世以後，他們父子之間便再沒好好說過話，不是陰陽怪氣就是明著互懟，而且多數時候都是他這個做兒子的不給老子好臉色，即便大戰之時他們父子也算和解了，還親密擁抱了一下，但自那之後為了守住夜尊在海星的秘密，他又有多久沒回來看看父親了？沈巍為夜尊的病揪心焦慮成那樣，他又何嘗不擔心自己那做過心臟手術的父親呢？他為沈巍把時間精力都花在了夜尊身上、冷落了他而失落，換成他那獨居的父親，看到自己唯一的兒子整日圍著沈巍轉，卻只在有事相求時才想起自己，又不知該是何等心情呢？
趙雲瀾越想便越是慚愧，可是要他明著對父親說出幾句關心和感激的話語，他又怎麽都開不了口，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那個，這些天，龍大校長，還有海星鑒那邊，都是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異常，真得感謝你啊。”
“感謝我什麽？”
趙心慈波瀾不驚地擡眼向兒子看去，語氣也稀松平常，趙雲瀾卻真摯了許多，道：
“我知道這都是你的功勞，你嘴上雖不承認，但背地裏一定暗中出手，幫我們把那些人全都擺平了，免去了特調處的一場暴風雨，我必須要對你說聲謝謝……”
“你不必謝我，做好你該做的事也就是了。”
趙心慈依舊處變不驚，趙雲瀾對父親的敬愛卻又更深了一層，一面提起桌上的茶壺為父親斟茶，親手捧了給他，一面誠懇地道：
“爸，下次我一定會帶沈巍一起來看你的，而且我們以後也打算買一棟大房子，最好是別墅那種，到時候你也搬來和我們一起住吧，那樣我照顧你就更方便了，好吧？”
趙心慈接過了茶杯，向來鋼鐵般堅毅甚至冷硬的眼神中，終於再次閃過了一絲柔情，而那柔情是屬於他的，並非璋獅。只不過他還是很快便收起了那點柔情，仍舊用他那副一板一眼的領導範兒，公事公辦似的道：
“你們買什麽房子我都不反對，方便的話給我留個房間，供我偶爾過夜即可，至於常住的話，我暫時還沒考慮過，我的身體恢覆得很好，不會影響我生活自理，何況我一個人在這裏住慣了，輕易也不願搬走，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不過搬家的事，以後再說吧。”
“好，聽你的。”
趙雲瀾微微一笑，又拿起那新房的鑰匙看了看，卻聽得父親又說：
“這趟搬過去之後，你可就要跟沈巍兄弟同在一個屋檐下了，以後凡事都要小心應對才是。”
“怎麽，你信不過你兒子呀？”
趙雲瀾笑著反問，趙心慈的神情卻又嚴肅了起來，正色道：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沈巍倒沒什麽，難纏的是他弟弟，你們三個人一起生活，難能那麽容易便順順利利呢？人家兩個到底是同胞手足，沈巍對你的情分再深，也不可能拋下兄弟親情不要，今後只怕他少不得要夾在中間為難，而你，也難保不會受些牽連了。”
趙雲瀾暗嘆父親果然姜是老的辣，幾句話就把他們三人的關系說了個清楚透徹，而這些問題他又何嘗沒有想過？若非情勢所迫，他也不願如此，而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笑著給父親寬心，表示自己這鬼見愁的綽號也不是白叫的，那夜尊既已沒了異能，在武力值上是再難勝過他了，而單拼頭腦和心眼兒他未必會落下風，況且沈巍也不可能讓他被夜尊傷害的，讓趙心慈只管放心，保重好身體，夜尊的事情，他和沈巍一定會妥善處理好的……
那天趙雲瀾陪了父親一個多鐘頭，才在父親的催促下起身回家，臨走前趙雲瀾突然下定決心，開口問父親道：
“你不肯搬去那套新房住，其實並不是嫌它太遠，而是你舍不得這裏，對嗎？”
趙心慈聞言一怔，隨即便眼神一黯，沒有回答兒子的問話，趙雲瀾便又說道：
“因為這是你和媽的婚房，你們結婚之後便一直住在這兒，這裏有你和她的回憶，你舍不得離開，是不是？”
趙心慈背過了身去，許久方低低地開口，卻是反問了趙雲瀾一個問題：
“當初你媽媽走後，這麽多年過去，不論別人怎麽勸，包括你長大後也曾說過讓我再找個伴兒，我卻始終都沒有動過再娶的念頭，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出於對害死你媽媽的愧疚，以及擔心你小時候會受委屈，或者是不願我的職業再連累另一個女人？”
這一回輪到趙雲瀾被父親問得一怔了，遲疑了片刻後，便問：“難道……還有其他的原因？”
“當然有，而且，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趙心慈提高了音量，轉過頭來看向神色微變的兒子，一字一句地道：
“你媽媽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我自己心知肚明，我愛的只有她，除了她，換成誰都不行。”
父子倆相對無言，良久趙雲瀾才露出了一抹笑容，說道：
“是啊，除了他，換成誰都不行……”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轍，既然認定了一個人，那就要保護好他，別再讓遺憾重演了……”
趙心慈的手掌輕輕按在了趙雲瀾的肩頭，趙雲瀾沖著父親毫不吝嗇地微笑，更揚了揚手裏的鑰匙門卡，鄭重答應道：
“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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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搬到那套房子裏去，帶著沈巍和夜尊一起？”
趙心慈根本不必等兒子說完，便猜出了他的用意，這倒也替趙雲瀾省了時間，答道：
“是，我和沈巍的本意，是想讓夜尊留在特調處新址，既能遠離市區，又是在我們的地盤，不管是從安全還是保密角度都最合適不過。可他本人對此很抵觸，非要和他哥一起回家來住，但你也知道的，我們那個小區入住率那麽高，左鄰右舍又都熟悉，遲早要出問題，所以我想，最好還是盡快搬走，搬到遠一點的地方去……”
電話那頭沒說什麽，趙雲瀾微嘆一聲，又道：
“我和沈巍現買一套房子倒是沒什麽問題，就是從選房看房到買房裝修都還需要時間，恐怕夜長夢多，這邊拖不起。想來想去，唯有你那套房子能解燃眉之急，等我們先落下腳，我就和沈巍把買房提上日程，用不了太長時間的——”
“那你抽時間來我這裏取一下鑰匙吧。”
趙心慈毫不啰嗦，趙雲瀾心中卻是暖意陡生，掛了電話便去對門找沈巍，把自己的計劃對他說了，又向他解釋道：
“那套房子是星督局分給老爺子的，地點就在龍城北郊，是個三居室的洋房，精裝修的那種，分分鐘拎包入住，除了遠一點基本上沒什麽毛病，老爺子當初正是嫌棄這一點，覺得上下班不方便，開車都費油，才一直沒去住，就那麽空置著了。不過對於我們倒是正合適，反正那邊的地段目前都沒怎麽開發，住戶本來就少，不用擔心會被人看到，更不會有人來問這問那，豈不比住在這邊擔驚受怕強得多？”
“可是，這樣會不會給趙局長添麻煩啊？”
沈巍一如既往地擔心起麻煩別人的問題，趙雲瀾瀟灑地擺手，道：
“我爸已經同意啦，讓我今天就去拿鑰匙，一切順利的話，今天下午我們就能搬進去，反正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還不如我們去住，給它增添點人氣呢！”
“這……”
沈巍還在猶豫，趙雲瀾瞟一眼跟屁蟲似的夜尊，故意大聲問道：
“你弟弟應該也願意搬過去吧？這裏人多眼雜的，為了不給你添亂，他連屋都不能出，總這麽憋悶著也不利於他康覆呀，搬到遠離市區的地方，他還能出來活動活動，你也能輕松一些，對誰都有好處，何樂而不為呢？”
沈巍神情覆雜地看了眼趙雲瀾，又掉頭去看夜尊，而夜尊抓著他的胳膊，一臉柔順地道：
“我聽你的，哥，你去哪裏住，我就跟你去哪裏，不管是繼續住在這兒，還是搬去別處……”
趙雲瀾聽見那夜尊雖然嘴上一副柔弱沒主見、全憑哥哥做主的口吻，但卻還是明顯提高了“搬去別處”四個字的音量，頓時撇嘴一笑，而沈巍顯然也聽出了夜尊的意思，加上趙雲瀾再三邀請，終於也點了頭，趙雲瀾便讓他和夜尊在家中等待，順便簡單收拾些行李，自己則開車去了父親家。盡管在踏出沈巍家門的一瞬他多少是有點心酸的，因為他想起了父親曾讓自己帶沈巍一塊回去的話，按說這一次他也該帶沈巍一起去的，可夜尊如今這樣，他又怎能如願？終究還是得孤身一人回去見父親，而沈巍，沈巍卻——
唉，下次吧！好事多磨，下一次，他一定會把沈巍一起帶回去的，說不定父親還能喝上他倆親手敬的茶呢，對了，叢波和成醫生不是也快要舉辦婚禮了嗎？還邀請他和沈巍一同出席來著？那他抓點緊，說不定能趕在叢波和成醫生婚禮前便帶沈巍回家，絲毫不落人後，哈哈！
趙雲瀾腦海中幻想著和沈巍雙宿雙棲的美好畫面，一會兒臉紅，一會兒狂咽口水，卻又禁不住嘿嘿地笑起來，倘若給外人看到他那副德行，大抵是要懷疑他精分發作的。幸好趙雲瀾總算平安把車開回了父親家，停車上樓，一進門便看見父親坐在客廳裏等他，郊區那套房子的鑰匙和門卡都擺在茶幾上，但他總不能拿了鑰匙就走，還是得在沙發上坐下，陪老爺子說上幾句話，比如吃飯了沒，最近身體怎樣，心臟還有沒有不舒服雲雲，趙心慈倒也一一作答，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屑和不耐煩，儼然對於兒子的這番寒暄還是相當受用的，可他一這樣，反倒讓趙雲瀾更心酸了，畢竟自從他母親去世以後，他們父子之間便再沒好好說過話，不是陰陽怪氣就是明著互懟，而且多數時候都是他這個做兒子的不給老子好臉色，即便大戰之時他們父子也算和解了，還親密擁抱了一下，但自那之後為了守住夜尊在海星的秘密，他又有多久沒回來看看父親了？沈巍為夜尊的病揪心焦慮成那樣，他又何嘗不擔心自己那做過心臟手術的父親呢？他為沈巍把時間精力都花在了夜尊身上、冷落了他而失落，換成他那獨居的父親，看到自己唯一的兒子整日圍著沈巍轉，卻只在有事相求時才想起自己，又不知該是何等心情呢？
趙雲瀾越想便越是慚愧，可是要他明著對父親說出幾句關心和感激的話語，他又怎麽都開不了口，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那個，這些天，龍大校長，還有海星鑒那邊，都是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異常，真得感謝你啊。”
“感謝我什麽？”
趙心慈波瀾不驚地擡眼向兒子看去，語氣也稀松平常，趙雲瀾卻真摯了許多，道：
“我知道這都是你的功勞，你嘴上雖不承認，但背地裏一定暗中出手，幫我們把那些人全都擺平了，免去了特調處的一場暴風雨，我必須要對你說聲謝謝……”
“你不必謝我，做好你該做的事也就是了。”
趙心慈依舊處變不驚，趙雲瀾對父親的敬愛卻又更深了一層，一面提起桌上的茶壺為父親斟茶，親手捧了給他，一面誠懇地道：
“爸，下次我一定會帶沈巍一起來看你的，而且我們以後也打算買一棟大房子，最好是別墅那種，到時候你也搬來和我們一起住吧，那樣我照顧你就更方便了，好吧？”
趙心慈接過了茶杯，向來鋼鐵般堅毅甚至冷硬的眼神中，終於再次閃過了一絲柔情，而那柔情是屬於他的，並非璋獅。只不過他還是很快便收起了那點柔情，仍舊用他那副一板一眼的領導範兒，公事公辦似的道：
“你們買什麽房子我都不反對，方便的話給我留個房間，供我偶爾過夜即可，至於常住的話，我暫時還沒考慮過，我的身體恢覆得很好，不會影響我生活自理，何況我一個人在這裏住慣了，輕易也不願搬走，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不過搬家的事，以後再說吧。”
“好，聽你的。”
趙雲瀾微微一笑，又拿起那新房的鑰匙看了看，卻聽得父親又說：
“這趟搬過去之後，你可就要跟沈巍兄弟同在一個屋檐下了，以後凡事都要小心應對才是。”
“怎麽，你信不過你兒子呀？”
趙雲瀾笑著反問，趙心慈的神情卻又嚴肅了起來，正色道：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沈巍倒沒什麽，難纏的是他弟弟，你們三個人一起生活，難能那麽容易便順順利利呢？人家兩個到底是同胞手足，沈巍對你的情分再深，也不可能拋下兄弟親情不要，今後只怕他少不得要夾在中間為難，而你，也難保不會受些牽連了。”
趙雲瀾暗嘆父親果然姜是老的辣，幾句話就把他們三人的關系說了個清楚透徹，而這些問題他又何嘗沒有想過？若非情勢所迫，他也不願如此，而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笑著給父親寬心，表示自己這鬼見愁的綽號也不是白叫的，那夜尊既已沒了異能，在武力值上是再難勝過他了，而單拼頭腦和心眼兒他未必會落下風，況且沈巍也不可能讓他被夜尊傷害的，讓趙心慈只管放心，保重好身體，夜尊的事情，他和沈巍一定會妥善處理好的……
那天趙雲瀾陪了父親一個多鐘頭，才在父親的催促下起身回家，臨走前趙雲瀾突然下定決心，開口問父親道：
“你不肯搬去那套新房住，其實並不是嫌它太遠，而是你舍不得這裏，對嗎？”
趙心慈聞言一怔，隨即便眼神一黯，沒有回答兒子的問話，趙雲瀾便又說道：
“因為這是你和媽的婚房，你們結婚之後便一直住在這兒，這裏有你和她的回憶，你舍不得離開，是不是？”
趙心慈背過了身去，許久方低低地開口，卻是反問了趙雲瀾一個問題：
“當初你媽媽走後，這麽多年過去，不論別人怎麽勸，包括你長大後也曾說過讓我再找個伴兒，我卻始終都沒有動過再娶的念頭，你是不是以為我是出於對害死你媽媽的愧疚，以及擔心你小時候會受委屈，或者是不願我的職業再連累另一個女人？”
這一回輪到趙雲瀾被父親問得一怔了，遲疑了片刻後，便問：“難道……還有其他的原因？”
“當然有，而且，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趙心慈提高了音量，轉過頭來看向神色微變的兒子，一字一句地道：
“你媽媽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我自己心知肚明，我愛的只有她，除了她，換成誰都不行。”
父子倆相對無言，良久趙雲瀾才露出了一抹笑容，說道：
“是啊，除了他，換成誰都不行……”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轍，既然認定了一個人，那就要保護好他，別再讓遺憾重演了……”
趙心慈的手掌輕輕按在了趙雲瀾的肩頭，趙雲瀾沖著父親毫不吝嗇地微笑，更揚了揚手裏的鑰匙門卡，鄭重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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