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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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追逐
趙雲瀾望著沈巍的背影唯餘一聲嘆息，向那對門看了一眼，也跟著回屋去了。進屋後發現沈巍已經恢覆了平靜，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照樣洗碗熨衣做家務，把房間整理得井井有條。趙雲瀾見了，便也不提夜尊的事，只揀些閑話和沈巍說，哄他高興，正說著大慶突然打來電話，說是剛接到星督局的通知，負責裝修特調處新址的工人們出於對他們守護海星和平的感激，利用這幾天的時間，自作主張把他們新辦公樓的後院打造成了一個小花園，請他們前去看看，如果有什麽不滿意之處也好立刻修改……大慶還說他們看了星督局發來的照片，那小花園真是漂亮，亭臺流水，古色古香的，各種鮮花含苞待放，看著如夢如幻，恍如仙境，特調處的成員們是一刻也不想等了，紛紛表示要去現場感受一下，而這等好事怎能不叫上趙處和沈教授，接下來他們就打算從特調處出發了，讓趙雲瀾和沈巍直接開車到新址會合……趙雲瀾一聽頓時也來了興致，忙告訴了沈巍，勸他和自己一起過去，正好散一散心，沈巍想了想，終是點頭道：
“也好，我陪你一起過去。”
“那咱這就出發！”
趙雲瀾快活地穿衣換鞋，攬了沈巍便出門，誰知就在他推開門的剎那，對面的房門竟也同時開了，兩人毫不意外的和走出門來的夜尊碰了個對臉，趙雲瀾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了眉梢眼角，可還不及他有所應對，夜尊便像是沒看見他一樣，徑直望向了站在他側後方半步左右的沈巍，腳下也邁了過去，開口道：
“哥哥，你別走，可以麽？我——”
“你怎麽了？”
沈巍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盡管他問話的語氣倒還算得上平和，聽不出多少情緒，夜尊向他伸出一只手去，帶點哀求地叫：
“我身上不舒服，你留下來，陪陪我好嗎？”
“你又哪裏不舒服了？”
沈巍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趙雲瀾心中哀嘆一聲“又來了”，嘴上卻仍是只能保持沈默，同時很自覺地放開沈巍，身體向一邊閃去，給人家兄弟騰出地方來，可他剛一動，手掌便被沈巍一把握住，拉了回來，再看夜尊那只伸向沈巍的手仍然懸空著，沒得到任何回應，沈巍的手裏就只牽著他，只和他並肩而立，夜尊見狀，眼睛瞬間便紅了，聲音顫抖著叫道：
“哥，你不相信我嗎？你覺得……我是在騙你？”
趙雲瀾心裏哼了一聲，心道誰讓你小子總搞“狼來了”，一次次地辜負你哥哥的好心，如今不被信任又能怨得了誰，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而沈巍果然也對這一幕毫無動容，只淡淡地說道：
“如果真不舒服，就回房休息吧，我爭取午飯前趕回來，有什麽事到時再說，好吧？”
沈巍問完，也不容夜尊回答好或不好，便拉了趙雲瀾轉頭就走，趙雲瀾也無話說，安慰了沈巍幾句後，便開車帶他到了特調處的新址，與大慶等人會合。下車一看才發現這新辦公樓竟位於一座森林公園附近，綠化程度和空氣指數沒的說，推開辦公室的窗戶便能眺望見遠處的青山，比起昔日鬧市中的車水馬龍，倒是別有一番風味。至於那個後樓的小花園更是讓他們一致稱讚，感嘆實物現場比照片還美，以後午休時便可以來這裏喝茶吃點心，一定要多愜意就有多愜意。祝紅尤其喜歡那些花花草草，不一會兒便自拍到手機差點電量不足，林靜則提議幹脆在這裏聚個餐，啤酒燒烤之類的來他一桌子，就當是提前暖房慶賀了，眾人無不歡喜，立刻分工準備起來，訂餐的訂餐，搬桌子的搬桌子，趙雲瀾見沈巍雖不多話，但臉上也帶了笑意，顯是也受了這歡樂氣氛的感染，便放下心來，讓他先到長廊下坐一會兒，別弄臟了西服，等布置得差不多了再過來。沈巍卻哪裏肯依，堅決要和大家一起為燒烤做準備，只是當他脫下西服外套，洗了手，幫忙收拾了桌子後，卻突然像想到了什麽，走到趙雲瀾身邊，壓低聲音道：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
“去哪裏呀？我陪你去吧？”
趙雲瀾笑著問道，沈巍搖搖頭，說自己很快就回來，不用擔心，還握了下趙雲瀾的手，趙雲瀾心頭一暖，便也不再多問，只說快去快回，我給你烤雞翅中，還有小羊排，沈巍笑著說了謝謝，便沒驚動其他人，拿起外套悄悄離開。趙雲瀾目送他出了小院，便和特調處成員們一起忙碌，不多時便萬事俱備，BBQ走起，而眾人也發現了沈巍不見，經趙雲瀾一解釋才都放下心來，楚恕之正說著黑袍大人不能飲酒，但吃燒烤配清茶又不像話，不如讓他喝葡萄汁吧，然後又讓郭長城把葡萄汁拿過來時，院外便傳來了一陣剎車聲，眾人拍手笑道定是沈教授回來了，時間掐得剛剛好，第一批燒烤正巧新鮮出爐——可當眾人轉頭向院門口看去，果然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從外面走進來時，那原本一片歡樂並期待的氣氛，卻霎時凝固了——
本來在說笑的人全都住了嘴，郭長城手一松，葡萄汁瓶子“咕咚”一聲栽倒在桌上，嘩啦嘩啦地灑了滿桌滿地……
那個走進來的人，雖然西裝革履，戴著一副黑邊眼鏡，頭發打理得整整齊齊，看模樣氣質儼然就是那個斯文儒雅的沈巍，可是在場的從趙雲瀾起，再到其他人，卻都近乎本能地意識到來人並不是沈巍，不光是因為他身上穿的西裝和沈巍今日所穿的那套不同，更因為他身上所散發的氣場與沈巍完全就是兩種感覺——如果說從前這人還能仗著和沈巍有一副完全相同的皮囊而騙過他們的眼睛，自打經歷了那一戰之後，特調處全體便對他們二者的區別是完全銘刻於心，再也不會上當了，而眼下那人走近，眾人立即便激起了十成警覺，刷的一聲齊齊站了起來，雙眼盯緊了他，一行人裏反倒是趙雲瀾最松弛，見狀忙擡起雙手向眾人壓了一壓，示意他們放松，又幹笑了兩聲道：
“沒事，沒事，該幹嘛幹嘛，都聽我的，沒事哈！”
“老趙！他——”
坐在趙雲瀾身邊的祝紅擔憂地問了一句，滿臉的緊張關切之色是怎麽都遮掩不住，看到趙雲瀾所在的位置正對著夜尊，她連手裏的烤肉串都沒顧得上放下，便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想把他拉到一旁，趙雲瀾沖她點了下頭，便一臉自然的望著夜尊，平平靜靜地問：
“你怎麽來了，是打車過來的？”
夜尊不回答，只將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發現沒有他要找的那個人，眼中頓時便流露出失望，不得不將視線又對準了趙雲瀾，開口道：
“我哥呢？”
“他出去了。”
趙雲瀾也答得簡單幹脆，態度既矜持又不失禮數，畢竟這是當著特調處其他成員的面，對於這個與他們有著血海深仇的人，他做處長的可沒法因為他是沈巍的弟弟就公開偏私，即使在他心裏早已不得不將對方視作了親戚，但這種情感他又怎能強迫特調處成員們理解？而夜尊對他的想法顯然也毫不關心，只一聽他說他哥出去了，立刻不依不饒地追問道：“他去哪兒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
趙雲瀾兩手一攤，夜尊卻明顯不信，拉下臉來反問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你和他不是天天都形影不離的嗎，你去哪裏，他就跟去哪裏，這會兒你倒說不知道他的去向？你覺得我會信嗎？”
夜尊問這話時，原本看不出多少情緒的臉上竟又透出了一抹狠意，眼神也隨之變冷，一時竟重現了他過去那副無法無天的陰惻惻的表情，而這一下別說特調處其他成員，就是趙雲瀾看了，也瞬間心頭起火，又想起了那些葬送在他手裏的生命，原本深藏在心底的恨意在一剎那覆蘇，全是憑借著僅剩的理智和克制才沒拔出槍來，只攥緊雙拳冷笑著回道：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兒，你問我做什麽？”
趙雲瀾懟完這句，便扭過頭不再理會夜尊，招呼著眾人坐下，吃肉喝酒要緊，不然肉就烤得老了，影響口味。眾人都會意，於是全部歸座，觥籌交錯好不熱鬧，誰也不給那夜尊半個眼神。趙雲瀾只管手持燒烤夾子把給沈巍烤的小羊排從火上取下，在盤子裏擺好，誰知就在這時，身後的夜尊卻又問了一句：
“我哥到底去哪兒了，你真的不能告訴我麽？”
趙雲瀾聽著這句問話已是戾氣全無，一點也不像剛才那種恨不得要吃人的架勢了，轉變得這麽快，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於是他又轉過頭去，只見夜尊仍站在原地，眼中還閃著淚光，整個人仿佛被當頭打了一棒似的，隨時都有跌坐在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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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瀾望著沈巍的背影唯餘一聲嘆息，向那對門看了一眼，也跟著回屋去了。進屋後發現沈巍已經恢覆了平靜，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照樣洗碗熨衣做家務，把房間整理得井井有條。趙雲瀾見了，便也不提夜尊的事，只揀些閑話和沈巍說，哄他高興，正說著大慶突然打來電話，說是剛接到星督局的通知，負責裝修特調處新址的工人們出於對他們守護海星和平的感激，利用這幾天的時間，自作主張把他們新辦公樓的後院打造成了一個小花園，請他們前去看看，如果有什麽不滿意之處也好立刻修改……大慶還說他們看了星督局發來的照片，那小花園真是漂亮，亭臺流水，古色古香的，各種鮮花含苞待放，看著如夢如幻，恍如仙境，特調處的成員們是一刻也不想等了，紛紛表示要去現場感受一下，而這等好事怎能不叫上趙處和沈教授，接下來他們就打算從特調處出發了，讓趙雲瀾和沈巍直接開車到新址會合……趙雲瀾一聽頓時也來了興致，忙告訴了沈巍，勸他和自己一起過去，正好散一散心，沈巍想了想，終是點頭道：
“也好，我陪你一起過去。”
“那咱這就出發！”
趙雲瀾快活地穿衣換鞋，攬了沈巍便出門，誰知就在他推開門的剎那，對面的房門竟也同時開了，兩人毫不意外的和走出門來的夜尊碰了個對臉，趙雲瀾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了眉梢眼角，可還不及他有所應對，夜尊便像是沒看見他一樣，徑直望向了站在他側後方半步左右的沈巍，腳下也邁了過去，開口道：
“哥哥，你別走，可以麽？我——”
“你怎麽了？”
沈巍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盡管他問話的語氣倒還算得上平和，聽不出多少情緒，夜尊向他伸出一只手去，帶點哀求地叫：
“我身上不舒服，你留下來，陪陪我好嗎？”
“你又哪裏不舒服了？”
沈巍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趙雲瀾心中哀嘆一聲“又來了”，嘴上卻仍是只能保持沈默，同時很自覺地放開沈巍，身體向一邊閃去，給人家兄弟騰出地方來，可他剛一動，手掌便被沈巍一把握住，拉了回來，再看夜尊那只伸向沈巍的手仍然懸空著，沒得到任何回應，沈巍的手裏就只牽著他，只和他並肩而立，夜尊見狀，眼睛瞬間便紅了，聲音顫抖著叫道：
“哥，你不相信我嗎？你覺得……我是在騙你？”
趙雲瀾心裏哼了一聲，心道誰讓你小子總搞“狼來了”，一次次地辜負你哥哥的好心，如今不被信任又能怨得了誰，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而沈巍果然也對這一幕毫無動容，只淡淡地說道：
“如果真不舒服，就回房休息吧，我爭取午飯前趕回來，有什麽事到時再說，好吧？”
沈巍問完，也不容夜尊回答好或不好，便拉了趙雲瀾轉頭就走，趙雲瀾也無話說，安慰了沈巍幾句後，便開車帶他到了特調處的新址，與大慶等人會合。下車一看才發現這新辦公樓竟位於一座森林公園附近，綠化程度和空氣指數沒的說，推開辦公室的窗戶便能眺望見遠處的青山，比起昔日鬧市中的車水馬龍，倒是別有一番風味。至於那個後樓的小花園更是讓他們一致稱讚，感嘆實物現場比照片還美，以後午休時便可以來這裏喝茶吃點心，一定要多愜意就有多愜意。祝紅尤其喜歡那些花花草草，不一會兒便自拍到手機差點電量不足，林靜則提議幹脆在這裏聚個餐，啤酒燒烤之類的來他一桌子，就當是提前暖房慶賀了，眾人無不歡喜，立刻分工準備起來，訂餐的訂餐，搬桌子的搬桌子，趙雲瀾見沈巍雖不多話，但臉上也帶了笑意，顯是也受了這歡樂氣氛的感染，便放下心來，讓他先到長廊下坐一會兒，別弄臟了西服，等布置得差不多了再過來。沈巍卻哪裏肯依，堅決要和大家一起為燒烤做準備，只是當他脫下西服外套，洗了手，幫忙收拾了桌子後，卻突然像想到了什麽，走到趙雲瀾身邊，壓低聲音道：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
“去哪裏呀？我陪你去吧？”
趙雲瀾笑著問道，沈巍搖搖頭，說自己很快就回來，不用擔心，還握了下趙雲瀾的手，趙雲瀾心頭一暖，便也不再多問，只說快去快回，我給你烤雞翅中，還有小羊排，沈巍笑著說了謝謝，便沒驚動其他人，拿起外套悄悄離開。趙雲瀾目送他出了小院，便和特調處成員們一起忙碌，不多時便萬事俱備，BBQ走起，而眾人也發現了沈巍不見，經趙雲瀾一解釋才都放下心來，楚恕之正說著黑袍大人不能飲酒，但吃燒烤配清茶又不像話，不如讓他喝葡萄汁吧，然後又讓郭長城把葡萄汁拿過來時，院外便傳來了一陣剎車聲，眾人拍手笑道定是沈教授回來了，時間掐得剛剛好，第一批燒烤正巧新鮮出爐——可當眾人轉頭向院門口看去，果然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從外面走進來時，那原本一片歡樂並期待的氣氛，卻霎時凝固了——
本來在說笑的人全都住了嘴，郭長城手一松，葡萄汁瓶子“咕咚”一聲栽倒在桌上，嘩啦嘩啦地灑了滿桌滿地……
那個走進來的人，雖然西裝革履，戴著一副黑邊眼鏡，頭發打理得整整齊齊，看模樣氣質儼然就是那個斯文儒雅的沈巍，可是在場的從趙雲瀾起，再到其他人，卻都近乎本能地意識到來人並不是沈巍，不光是因為他身上穿的西裝和沈巍今日所穿的那套不同，更因為他身上所散發的氣場與沈巍完全就是兩種感覺——如果說從前這人還能仗著和沈巍有一副完全相同的皮囊而騙過他們的眼睛，自打經歷了那一戰之後，特調處全體便對他們二者的區別是完全銘刻於心，再也不會上當了，而眼下那人走近，眾人立即便激起了十成警覺，刷的一聲齊齊站了起來，雙眼盯緊了他，一行人裏反倒是趙雲瀾最松弛，見狀忙擡起雙手向眾人壓了一壓，示意他們放松，又幹笑了兩聲道：
“沒事，沒事，該幹嘛幹嘛，都聽我的，沒事哈！”
“老趙！他——”
坐在趙雲瀾身邊的祝紅擔憂地問了一句，滿臉的緊張關切之色是怎麽都遮掩不住，看到趙雲瀾所在的位置正對著夜尊，她連手裏的烤肉串都沒顧得上放下，便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想把他拉到一旁，趙雲瀾沖她點了下頭，便一臉自然的望著夜尊，平平靜靜地問：
“你怎麽來了，是打車過來的？”
夜尊不回答，只將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發現沒有他要找的那個人，眼中頓時便流露出失望，不得不將視線又對準了趙雲瀾，開口道：
“我哥呢？”
“他出去了。”
趙雲瀾也答得簡單幹脆，態度既矜持又不失禮數，畢竟這是當著特調處其他成員的面，對於這個與他們有著血海深仇的人，他做處長的可沒法因為他是沈巍的弟弟就公開偏私，即使在他心裏早已不得不將對方視作了親戚，但這種情感他又怎能強迫特調處成員們理解？而夜尊對他的想法顯然也毫不關心，只一聽他說他哥出去了，立刻不依不饒地追問道：“他去哪兒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
趙雲瀾兩手一攤，夜尊卻明顯不信，拉下臉來反問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你和他不是天天都形影不離的嗎，你去哪裏，他就跟去哪裏，這會兒你倒說不知道他的去向？你覺得我會信嗎？”
夜尊問這話時，原本看不出多少情緒的臉上竟又透出了一抹狠意，眼神也隨之變冷，一時竟重現了他過去那副無法無天的陰惻惻的表情，而這一下別說特調處其他成員，就是趙雲瀾看了，也瞬間心頭起火，又想起了那些葬送在他手裏的生命，原本深藏在心底的恨意在一剎那覆蘇，全是憑借著僅剩的理智和克制才沒拔出槍來，只攥緊雙拳冷笑著回道：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兒，你問我做什麽？”
趙雲瀾懟完這句，便扭過頭不再理會夜尊，招呼著眾人坐下，吃肉喝酒要緊，不然肉就烤得老了，影響口味。眾人都會意，於是全部歸座，觥籌交錯好不熱鬧，誰也不給那夜尊半個眼神。趙雲瀾只管手持燒烤夾子把給沈巍烤的小羊排從火上取下，在盤子裏擺好，誰知就在這時，身後的夜尊卻又問了一句：
“我哥到底去哪兒了，你真的不能告訴我麽？”
趙雲瀾聽著這句問話已是戾氣全無，一點也不像剛才那種恨不得要吃人的架勢了，轉變得這麽快，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於是他又轉過頭去，只見夜尊仍站在原地，眼中還閃著淚光，整個人仿佛被當頭打了一棒似的，隨時都有跌坐在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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