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歸平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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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歸平靜生活
海星，龍城市。
近日來以趙雲瀾為首的特別調查處，上上下下皆可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由於在決定地海兩星存亡的大戰中表現出色，不光擊退了來犯之敵，更成功封印了兩星之間的通道，永久杜絕了地星人再來侵犯的可能，護佑了海星萬千民眾的平安，特調處被星督局評為年度先進集體，全體成員榮獲集體一等功，處長趙雲瀾更是獲得了“龍城先進工作者”及“感動海星”十大人物兩項殊榮，上電視、做報告、參加頒獎儀式到手軟腳軟，而他們一直企盼的特調處新址也順利獲批，只待裝修完畢即可搬遷。總之在外人眼裏，特調處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拿著放大鏡也找不出任何一點缺陷，若不天天笑口常開，那都對不起老天對他們的厚愛了。
當然，特調處這段時間的工作氛圍，比起過去也確實是肉眼可見的輕松，反正大戰以海星人的全面獲勝告終，地海兩星之間又再沒了往來的渠道，留在海星的少部分地星人要麽本性善良低調度日，要麽即便心懷不軌也不敢再輕易造次，因而特調處的工作強度大大下降，連他們那個出了名的工作狂處長也能早八晚五正常上班下班，只不過自他們的廚師老李在大戰中不幸犧牲後，特調處始終都沒再招聘個新人來補上這個位置，以至於他們的每頓工作餐都變成了外賣——這不這一天中午，負責給特調處送餐的外賣騎手又一次準時抵達目的地，將外賣箱裏的餐盒一一交到出來取餐的郭長城手裏，一面說道：
“您看好了，一共是八人份，餐齊了，祝您用餐愉快！”
“哦，謝謝！再見！”
郭長城道了謝，提著八份外賣回屋，分發給眾人，紅姐一份，楚哥一份，副處一份，林靜哥一份，他自己一份，然後他提著剩下的三份上了二樓，敲開了處長辦公室的門，沖著翹腳癱在辦公椅上玩著電腦游戲的趙雲瀾道：“趙處，外賣到了。”
“好，謝啦！”
趙雲瀾懶洋洋地答應一聲，便把腳從桌上放下，毫不留戀地退出了游戲，接過郭長城手裏的外賣徑直出門下樓，一路和樓下眾人打了幾聲招呼後，便飛快地邁出大門，跨上他那輛摩托，幾聲轟鳴後便不見了人影。而特調處眾人雖然一副見怪不怪的神情，各自坐下吃飯，但整棟樓內氛圍卻是明顯透著些怪異，祝紅尤其表現得食不知味，舉著筷子扒拉了半天也沒夾起幾口來，郭長城和林靜都默不作聲地扒飯，楚恕之看了眼郭長城，又看了眼祝紅，終於停下筷子，裝作隨口一問似的向大慶道：
“哎，他們都怎麽樣了？黑袍大人挺好的吧？”
“啊，這，嗯，應該還挺好的吧……”
大慶對著自己的那份紅燒魚便當似乎也提不起多少胃口，被楚恕之這麽一問，答得也是猶猶豫豫，楚恕之皺了皺眉，又問大慶這幾天難道沒回去看看麽，大慶苦笑著搖搖頭，道：“你也知道最近沈教授住在老趙家的嘛，我回去總不大方便，所以就沒回……”
楚恕之沒再說話，祝紅的心情似乎很不快，把餐盒隨手一扣，只摳著自己的紅指甲，郭長城左右看看，許久終於囁嚅著開口道：
“我聽李茜說，沈教授自從向龍大遞交了辭呈以後，就真的再沒回去過了，他的學生們都很想念他，可是……”
“我就知道，留著那個災星一準兒沒好事！”
忿忿不平的祝紅突然便開了口，林靜忙伸手阻攔，勸她吃飯吃飯，祝紅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道：“反正他們又都不在，我說就說唄，怕什麽？難道那家夥不是個災星麽？我說得不對？你們等著吧，我這話撂這兒了，他絕不會安分的，遲早要捅個大簍子，到時還不知會怎樣——”
“你也別全怪黑袍大人，”楚恕之似乎有點聽不下去，勸說道，“畢竟那一個是他的親弟弟，一奶同胞的手足，要他見死不救，他怎麽忍得下心？何況這是在海星，那夜尊又因過分吞噬而自食其果，落了個法力全失，論戰力只怕連個普通人都不如，諒他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了——”
“他倒是手足情深了，那其他人呢？汪徵，桑讚，老李，還有千千萬萬慘死在夜尊手裏的無辜之人呢？”
祝紅冷笑著反問道，一提起犧牲的戰友，她的眼圈也紅了，林靜這一次沒有勸阻她，只是垂頭不語，大慶也不說話，楚恕之似乎想反駁些什麽，但最終也沒反駁出口。祝紅仰起頭深吸了幾口氣，待湧上頭頂的那股淚意平覆，才又指著二樓，恨鐵不成鋼地道：
“沈教授也就罷了，那是他親弟弟，我雖然難以接受，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可趙雲瀾又算怎麽回事呀？那又不是他弟弟，他跟著胡鬧個什麽勁？而且還讓我們什麽都別往外說，堂堂特調處居然包庇殘害海星人的罪魁禍首，一旦讓外人知道，指不定得怎麽罵我們呢——”
“好了，好了，你消消氣，別說了，當心被外人聽到，註意保密！”
楚恕之忙低聲打斷祝紅的牢騷，又要扶她坐下，郭長城也跟著勸了兩句，祝紅卻越說越氣，甩開楚、郭二人道：“虧我一直當他趙雲瀾是條愛憎分明的漢子，想不到他竟這麽糊塗，為了沈巍兄弟連特調處的名聲也不顧，留那麽一個炸彈在身邊，他是真的不怕海星從此太平——”
“不會的，趙雲瀾心裏有數，你還不相信他嗎？再說還有黑袍大人在呢，他怎麽可能讓夜尊再惹出亂子，你只管把心放到肚子裏就是了！”
“是啊，紅姐，你別擔心，我也相信趙處和沈教授會有辦法的……”
楚恕之和郭長城你一句我一句地安撫著祝紅，裝作沒註意到一直沈默的大慶和林靜早已是淚流滿面，只因他們兩個不僅懷念著犧牲的同伴，還都想起了各自心愛的姑娘——如果她們還活著，眼下他們也都能各自成雙對了，可惜沒有如果，他們終是被死亡永久分離，而那個造成這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卻和他們生活在同一片藍天下，呼吸著和平的空氣，住著高檔小區的公寓，就連吃的喝的，都是和他們一模一樣……
特調處的這頓集體午餐依舊在異樣的氛圍中結束，只不過已一路風馳電掣返回了自家小區的趙雲瀾哪裏能夠知曉，他只管鎖好摩托車，提著那三份午餐上樓，用鑰匙打開了自家房門，一手將午餐袋子舉起，在聞聲迎出來的系著圍裙的沈巍面前晃晃，笑著招呼他吃飯，還說自己已經快餓死了，沈巍聞言便溫柔一笑，一面來接袋子，一面先取出一份午餐擺在餐桌上，又替趙雲瀾拉過椅子，道：
“快吃吧，我幫你煲了鍋湯，這會兒火候剛好，我去盛給你。”
“不用，我自己來吧！”
趙雲瀾笑著去拉沈巍，沈巍卻按他坐下，又把筷子遞給他，堅持自己去廚房盛了湯來，囑咐他慢慢喝，小心燙到。趙雲瀾滿口答應，又伸手取出一份午餐放到桌上，然後才指著袋子裏剩下的那份，很自然地對沈巍說了一句“你給他送過去吧”，沈巍也波瀾不驚地點了點頭，拿了午餐出門，同樣用鑰匙打開了對門那家的房門，不到三分鐘便回來，手裏卻拎了另一個袋子，裏面裝著兩個透著油漬的餐盒，丟進放在門口的垃圾桶內，見趙雲瀾看他，便眉頭微蹙，語氣平靜地道：
“他又沒把上一頓飯吃完，又剩下好多，真是浪費——我端碗湯給他。”
“嗯。”
趙雲瀾邊吃自己那份午餐邊點頭微笑，沈巍便又盛了一碗湯，又給住在對面的那個人送了去，又是很快便返回，坐下與趙雲瀾共進午餐，聽趙雲瀾滔滔不絕、繪聲繪色地講述特調處這一上午發生的大事小情，連小郭用新買的蒼蠅拍打死一只蒼蠅也包括在內。沈巍多數時間都是在安靜傾聽，聽到好笑處也不吝笑容，還不時把自己餐盒中的肉夾給趙雲瀾，卻又不許他光吃肉不吃蔬菜，一頓飯的氣氛是又溫馨又融洽。飯後收拾餐桌的事照例是不用趙雲瀾操心的，他只管往床上一躺，心滿意足地對著擦桌子刷鍋的沈巍道：
“今兒下午我準備翹班半天，反正特調處也沒什麽事，讓大慶他們盯著吧，免得他們一天天的總是沒個正形，如今正好讓他們好生鍛煉鍛煉！”
滿手泡沫的沈巍聞言一楞：“你真不打算去了？”
“那當然，”趙雲瀾熟練地從床頭櫃抽屜裏抽了根棒棒糖出來，剝了糖紙往口中一塞，懶懶地道，“我現在也看開了，工作是做不完的嘛，勞逸結合才是真理，我呀，也得好好保養下我這身子骨了！”
沈巍怔了怔，把清洗幹凈的湯鍋放回原處，一面擦著兩手，一面溫言道：“話雖如此，可龍城畢竟需要你，你還是不能夠太過掉以輕心的。”
“我知道啊，你放心。”
趙雲瀾也柔聲作答，原本吊兒郎當的神色中，也浮現出了一抹毫不掩飾的柔情來。忙完了的沈巍隔著餐桌與他對視，竟不由自主的紅了臉，可他們倆卻誰也沒有移開視線，而是依舊坦然相看，直到空氣中暧昧的氣息愈發濃重，重到讓二人面紅心跳、情不自禁便想向對方的身體更靠近一步時，一聲清脆的裂響卻偏挑在此刻迸發，不大不小地嚇了這二人一跳，而二人略一回神，便同時判斷出了那聲脆響的源頭——對門那間房，至於那發聲的原因也半點不難推斷，無非是碗盤之類的掉在地上，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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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來以趙雲瀾為首的特別調查處，上上下下皆可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由於在決定地海兩星存亡的大戰中表現出色，不光擊退了來犯之敵，更成功封印了兩星之間的通道，永久杜絕了地星人再來侵犯的可能，護佑了海星萬千民眾的平安，特調處被星督局評為年度先進集體，全體成員榮獲集體一等功，處長趙雲瀾更是獲得了“龍城先進工作者”及“感動海星”十大人物兩項殊榮，上電視、做報告、參加頒獎儀式到手軟腳軟，而他們一直企盼的特調處新址也順利獲批，只待裝修完畢即可搬遷。總之在外人眼裏，特調處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拿著放大鏡也找不出任何一點缺陷，若不天天笑口常開，那都對不起老天對他們的厚愛了。
當然，特調處這段時間的工作氛圍，比起過去也確實是肉眼可見的輕松，反正大戰以海星人的全面獲勝告終，地海兩星之間又再沒了往來的渠道，留在海星的少部分地星人要麽本性善良低調度日，要麽即便心懷不軌也不敢再輕易造次，因而特調處的工作強度大大下降，連他們那個出了名的工作狂處長也能早八晚五正常上班下班，只不過自他們的廚師老李在大戰中不幸犧牲後，特調處始終都沒再招聘個新人來補上這個位置，以至於他們的每頓工作餐都變成了外賣——這不這一天中午，負責給特調處送餐的外賣騎手又一次準時抵達目的地，將外賣箱裏的餐盒一一交到出來取餐的郭長城手裏，一面說道：
“您看好了，一共是八人份，餐齊了，祝您用餐愉快！”
“哦，謝謝！再見！”
郭長城道了謝，提著八份外賣回屋，分發給眾人，紅姐一份，楚哥一份，副處一份，林靜哥一份，他自己一份，然後他提著剩下的三份上了二樓，敲開了處長辦公室的門，沖著翹腳癱在辦公椅上玩著電腦游戲的趙雲瀾道：“趙處，外賣到了。”
“好，謝啦！”
趙雲瀾懶洋洋地答應一聲，便把腳從桌上放下，毫不留戀地退出了游戲，接過郭長城手裏的外賣徑直出門下樓，一路和樓下眾人打了幾聲招呼後，便飛快地邁出大門，跨上他那輛摩托，幾聲轟鳴後便不見了人影。而特調處眾人雖然一副見怪不怪的神情，各自坐下吃飯，但整棟樓內氛圍卻是明顯透著些怪異，祝紅尤其表現得食不知味，舉著筷子扒拉了半天也沒夾起幾口來，郭長城和林靜都默不作聲地扒飯，楚恕之看了眼郭長城，又看了眼祝紅，終於停下筷子，裝作隨口一問似的向大慶道：
“哎，他們都怎麽樣了？黑袍大人挺好的吧？”
“啊，這，嗯，應該還挺好的吧……”
大慶對著自己的那份紅燒魚便當似乎也提不起多少胃口，被楚恕之這麽一問，答得也是猶猶豫豫，楚恕之皺了皺眉，又問大慶這幾天難道沒回去看看麽，大慶苦笑著搖搖頭，道：“你也知道最近沈教授住在老趙家的嘛，我回去總不大方便，所以就沒回……”
楚恕之沒再說話，祝紅的心情似乎很不快，把餐盒隨手一扣，只摳著自己的紅指甲，郭長城左右看看，許久終於囁嚅著開口道：
“我聽李茜說，沈教授自從向龍大遞交了辭呈以後，就真的再沒回去過了，他的學生們都很想念他，可是……”
“我就知道，留著那個災星一準兒沒好事！”
忿忿不平的祝紅突然便開了口，林靜忙伸手阻攔，勸她吃飯吃飯，祝紅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道：“反正他們又都不在，我說就說唄，怕什麽？難道那家夥不是個災星麽？我說得不對？你們等著吧，我這話撂這兒了，他絕不會安分的，遲早要捅個大簍子，到時還不知會怎樣——”
“你也別全怪黑袍大人，”楚恕之似乎有點聽不下去，勸說道，“畢竟那一個是他的親弟弟，一奶同胞的手足，要他見死不救，他怎麽忍得下心？何況這是在海星，那夜尊又因過分吞噬而自食其果，落了個法力全失，論戰力只怕連個普通人都不如，諒他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了——”
“他倒是手足情深了，那其他人呢？汪徵，桑讚，老李，還有千千萬萬慘死在夜尊手裏的無辜之人呢？”
祝紅冷笑著反問道，一提起犧牲的戰友，她的眼圈也紅了，林靜這一次沒有勸阻她，只是垂頭不語，大慶也不說話，楚恕之似乎想反駁些什麽，但最終也沒反駁出口。祝紅仰起頭深吸了幾口氣，待湧上頭頂的那股淚意平覆，才又指著二樓，恨鐵不成鋼地道：
“沈教授也就罷了，那是他親弟弟，我雖然難以接受，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可趙雲瀾又算怎麽回事呀？那又不是他弟弟，他跟著胡鬧個什麽勁？而且還讓我們什麽都別往外說，堂堂特調處居然包庇殘害海星人的罪魁禍首，一旦讓外人知道，指不定得怎麽罵我們呢——”
“好了，好了，你消消氣，別說了，當心被外人聽到，註意保密！”
楚恕之忙低聲打斷祝紅的牢騷，又要扶她坐下，郭長城也跟著勸了兩句，祝紅卻越說越氣，甩開楚、郭二人道：“虧我一直當他趙雲瀾是條愛憎分明的漢子，想不到他竟這麽糊塗，為了沈巍兄弟連特調處的名聲也不顧，留那麽一個炸彈在身邊，他是真的不怕海星從此太平——”
“不會的，趙雲瀾心裏有數，你還不相信他嗎？再說還有黑袍大人在呢，他怎麽可能讓夜尊再惹出亂子，你只管把心放到肚子裏就是了！”
“是啊，紅姐，你別擔心，我也相信趙處和沈教授會有辦法的……”
楚恕之和郭長城你一句我一句地安撫著祝紅，裝作沒註意到一直沈默的大慶和林靜早已是淚流滿面，只因他們兩個不僅懷念著犧牲的同伴，還都想起了各自心愛的姑娘——如果她們還活著，眼下他們也都能各自成雙對了，可惜沒有如果，他們終是被死亡永久分離，而那個造成這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卻和他們生活在同一片藍天下，呼吸著和平的空氣，住著高檔小區的公寓，就連吃的喝的，都是和他們一模一樣……
特調處的這頓集體午餐依舊在異樣的氛圍中結束，只不過已一路風馳電掣返回了自家小區的趙雲瀾哪裏能夠知曉，他只管鎖好摩托車，提著那三份午餐上樓，用鑰匙打開了自家房門，一手將午餐袋子舉起，在聞聲迎出來的系著圍裙的沈巍面前晃晃，笑著招呼他吃飯，還說自己已經快餓死了，沈巍聞言便溫柔一笑，一面來接袋子，一面先取出一份午餐擺在餐桌上，又替趙雲瀾拉過椅子，道：
“快吃吧，我幫你煲了鍋湯，這會兒火候剛好，我去盛給你。”
“不用，我自己來吧！”
趙雲瀾笑著去拉沈巍，沈巍卻按他坐下，又把筷子遞給他，堅持自己去廚房盛了湯來，囑咐他慢慢喝，小心燙到。趙雲瀾滿口答應，又伸手取出一份午餐放到桌上，然後才指著袋子裏剩下的那份，很自然地對沈巍說了一句“你給他送過去吧”，沈巍也波瀾不驚地點了點頭，拿了午餐出門，同樣用鑰匙打開了對門那家的房門，不到三分鐘便回來，手裏卻拎了另一個袋子，裏面裝著兩個透著油漬的餐盒，丟進放在門口的垃圾桶內，見趙雲瀾看他，便眉頭微蹙，語氣平靜地道：
“他又沒把上一頓飯吃完，又剩下好多，真是浪費——我端碗湯給他。”
“嗯。”
趙雲瀾邊吃自己那份午餐邊點頭微笑，沈巍便又盛了一碗湯，又給住在對面的那個人送了去，又是很快便返回，坐下與趙雲瀾共進午餐，聽趙雲瀾滔滔不絕、繪聲繪色地講述特調處這一上午發生的大事小情，連小郭用新買的蒼蠅拍打死一只蒼蠅也包括在內。沈巍多數時間都是在安靜傾聽，聽到好笑處也不吝笑容，還不時把自己餐盒中的肉夾給趙雲瀾，卻又不許他光吃肉不吃蔬菜，一頓飯的氣氛是又溫馨又融洽。飯後收拾餐桌的事照例是不用趙雲瀾操心的，他只管往床上一躺，心滿意足地對著擦桌子刷鍋的沈巍道：
“今兒下午我準備翹班半天，反正特調處也沒什麽事，讓大慶他們盯著吧，免得他們一天天的總是沒個正形，如今正好讓他們好生鍛煉鍛煉！”
滿手泡沫的沈巍聞言一楞：“你真不打算去了？”
“那當然，”趙雲瀾熟練地從床頭櫃抽屜裏抽了根棒棒糖出來，剝了糖紙往口中一塞，懶懶地道，“我現在也看開了，工作是做不完的嘛，勞逸結合才是真理，我呀，也得好好保養下我這身子骨了！”
沈巍怔了怔，把清洗幹凈的湯鍋放回原處，一面擦著兩手，一面溫言道：“話雖如此，可龍城畢竟需要你，你還是不能夠太過掉以輕心的。”
“我知道啊，你放心。”
趙雲瀾也柔聲作答，原本吊兒郎當的神色中，也浮現出了一抹毫不掩飾的柔情來。忙完了的沈巍隔著餐桌與他對視，竟不由自主的紅了臉，可他們倆卻誰也沒有移開視線，而是依舊坦然相看，直到空氣中暧昧的氣息愈發濃重，重到讓二人面紅心跳、情不自禁便想向對方的身體更靠近一步時，一聲清脆的裂響卻偏挑在此刻迸發，不大不小地嚇了這二人一跳，而二人略一回神，便同時判斷出了那聲脆響的源頭——對門那間房，至於那發聲的原因也半點不難推斷，無非是碗盤之類的掉在地上，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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