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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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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婚宴

女孩兒本就家境貧寒,這樣的零嘴一年也吃不了幾次,頓時被吸引了,抹抹眼淚花兒就要去拿,被婦人輕輕拍了一下手背:“人家給,你就拿嗎?平時是怎麽教你的?”

女孩兒委屈地縮回手去,婦人不好意思地沖陸引秋笑道:“對不起啊,我一個沒留神桃桃就跑了過來,您沒事兒吧?”

婦人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發現沒什麽需要自己賠的,松了口氣,拉著孩子就要離開,被陸引秋攔住了:“一塊兒桂花糕不值當什麽,是姐姐非要請的,對不對呀,桃桃?”

桃桃想應,又礙於母親,不敢說話,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婦人想了想,從背簍裏取出一條手帕,上面繡著精美的花樣。

“這是我市集上要賣的,小姐不介意的話,可與我換換。”

陸引秋接過仔細瞧了瞧,這手帕的布料雖然粗糙,花樣卻很別致,只換一塊兒桂花糕實在是虧了,便將整包遞了過去:“這手帕很好看。”

“不不不,這怎麽使得?都是自家人繡的,也不值幾個錢。”那婦人連忙推拒道。

陸引秋註意到對方手上的繭子,是常年紡布留下的,日夜辛勞得了幾塊兒布,再找人來繡上紋樣,最終不過幾文錢罷了。

為什麽不用蠶絲呢?是了,平民百姓不被允許用絲綢。

思及此,陸引秋的聲音更溫和了:“我喜歡這條帕子,它在我眼裏就值這個價兒。”

婦人有些為難,但見對方態度堅決,也就應了:“那就多謝小姐了,桃桃,還不快謝謝這位小姐?”

桃桃興高采烈地說道:“謝謝小姐!”

陸引秋心下一嘆,“姐姐”,“小姐”,一字之差,千差萬別。

陸引秋的心情莫名有些沈重,陸引泉見她從外面回來,神思不屬,不由得多問了一句,陸引秋方才回神,笑道:“沒事,我給哥哥帶了吃的。”

“也好,今兒要熱鬧一整天,我們先墊墊肚子。”

兄妹二人用過一些糕點,府裏也漸漸熱鬧起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意,喜氣洋洋的。

“白兄,恭喜恭喜。”

陸引泉送過禮後,同陸引秋坐在主桌。白成霜整個人忙得腳不沾地,笑得臉都酸了。

“爹娘呢,他們怎麽還不出來?”白成霜撿了個空問身旁的小廝。

“少爺,您也知道夫人的,今兒是您的大日子,夫人天兒沒亮就起來梳妝了。”

“你去幫我催催,再晚就該耽誤吉時了。”

小廝應聲退下,白成霜整理了一下衣裳,又笑著出門去迎客了。

小廝沒一會兒就回來了,臉上全是冷汗,六神無主地在大堂裏轉悠,就是找不到白成霜。

終於,在小廝差點兒撞到人身上的時候,陸引泉看不過眼了:“白兄在門外迎客。”

小廝轉頭看了一眼陸引泉,卻好像什麽也沒有聽到似的,繼續在大堂裏晃悠,結果“砰”地一聲撞到桌子,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眾人驚愕,旁邊有人連忙試了鼻息,還活著。管家松了口氣,一邊安排人把人擡下去,一邊安撫堂內的賓客。

陸引泉皺眉,同陸引秋說了一聲,兩人起身往後院走去。

一路上都沒什麽人,偶爾路過也是行色匆匆,陸引泉拉住一個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對方支支吾吾不敢答應。

“陸兄!”白成霜也從前院趕來了,看了一眼小廝,揮手道,“這兒沒你事兒了,下去吧。”

“底下人話也說不清楚,只說後院出了事,讓我過來瞧瞧。”白成霜一邊把人往裏引,一邊同陸引泉解釋道。

陸引秋跟著二人進去,只見院子裏濺滿了鮮血,白夫人已經身首異處,白老爺卻還按著白夫人的身體,一下一下地砍著石桌。

陸引泉第一時間伸手擋住了陸引秋的目光,白成霜大驚,悲痛交加地叫道:“爹——”

白老爺方才如夢初醒地看向兒子,又顫巍巍地低頭去看自己夫人,一口氣沒提上來,竟暈過去了。

“爹!”

白成霜連忙去扶,陸引泉去探白老爺的脈搏,沒什麽大事,白成霜松了口氣。

紅事變白事,白成霜一下子滄桑了不少。等料理完這些事,好容易白老爺也醒了,誰料不知誰走漏了風聲,官府前來抓人。白老爺臨走時嘴裏還不停地喊著冤枉,看得眾人很是唏噓。

“此事事出蹊蹺,白兄平日裏可得罪了什麽人?”陸引泉若有所思地問道。

白成霜搖頭,遣人拿些銀兩去打點官府,自己跪在母親的靈位前一言不發。

陸引泉見狀嘆息,退了出去。

“哥哥……”陸引秋擔憂地看著陸引泉。

“無事,我們先回去吧,讓白兄一個人靜一靜。”陸引泉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你可有嚇到了?”

陸引秋搖頭,血腥的場面她見過不少,唯有這一次,有人擋在了她的身前,希望她不被風雨侵襲。

陸引秋臨走時回頭看了白夫人的靈位一眼,很奇怪,操縱人的法子有不少,但能躲過哥哥探查的卻不多,究竟是什麽人呢?

這夜大家都睡得不安穩,陸引秋索性出門往白夫人的院子走去。白日裏哥哥擋得太嚴實,現在去說不定還能發現一點兒蛛絲馬跡。

燈籠的燭火明明滅滅,陸引秋路過一個小院時,卻發現裏面有人正在燒紙錢。奇怪得很,給白夫人燒紙不去靈堂,跑這裏來做什麽?

於是陸引秋湊了上去,在小廝身後幽幽地問道:“你在做什麽?”

“啊——”

小廝被嚇得大叫一聲,渾然不知陸引秋已經布好了結界,外面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

陸引秋頗有趣味地看著小廝被自己嚇得驚慌失措,直到對方回過神來,長長舒了口氣:“原來是陸小姐啊,您怎麽還沒睡?”

“睡不著,你這是在做什麽呢?”陸引秋指了指盆裏的灰,“怎麽不去靈堂裏?”

小廝苦笑道:“您這是說的哪裏話,一個姨娘,怎麽能進靈堂呢?”

“哦?”陸引秋來了興趣,示意對方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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