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發芽了

關燈
驚!發芽了

三秒後,一條硬邦邦的還翻著白眼的閑魚出現在她的手上。

“不管了,有總比沒有的好。”

許芝活動活動肩膀,輕松將前面的埠似一把拎過來,換成自己站在他面前。

手握鹹魚用打羽毛球的方法,飛來一只鳥,許芝就用鹹魚甩走一只鳥。

這個身體運動天賦真不錯,長手長腳就是好發揮。

許芝手指扣緊鹹魚的尾巴,手腕下壓肩膀與胳膊完全舒展開。

不時,雲頂奶蓋一般的厚重綿軟的霧氣裏鉆出來的一個個圓鳥腦袋。

“就是現在!”

許芝擊球幹凈利落,那些怪鳥剛剛張開著紅色的嘴巴一合一閉,甚至腳爪子還沒伸出來就被一口氣打暈到一邊。

又被埠似狠狠踢了一腳,最後怪鳥只好在橋上滾了一圈,倒在地上發出沙啞虛虛的喘氣。

兩人相互配合,大家沒有想到,鹹魚也能發揮出這麽大的力量。

一改之前的憋屈的狀態,現在是許芝這一方優勢占上風,手握鹹魚腳踩一地鳥毛,步步緊逼音癡怪鳥大軍。

許芝反手又是扣球殺,地上立馬倒了一片東倒西歪裝死的黑鳥。

剩下幾只黑鳥在空中,伸展著翅膀慢慢飛著,黑不溜秋的腦袋左轉轉右搖搖。

老半天才伸出來的腳爪子,還勾在半空中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像是在猶豫現在還要不要上。

“沒幾只了,這該死的噩夢快點結束吧。”

“好了一群傻鳥傻,不知道樂呵啥?都別玩了,你們馬上還會再見面的,著什麽急。到時候有你們求情的時候。”不遠處再次出現小白那傲嬌又欠揍的聲音。

話音剛落,原本地上歪七扭八以各種離奇姿勢躺著的怪鳥,立馬重新飛了起來,甚至還有閑心用嘴理一理它們亂了的毛。

三兩只鳥聚在一起,相互啄了啄肯定一般,再次發出如生銹的鐵鋸子劃石頭的群聲後,很快又如它們來的時候那樣,成群嘈雜地飛走。

“什麽情況!小白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霧氣散開,許芝在下發現,就在她們與怪鳥以鹹魚做武器奮力拼搏鬥爭的時候,她已經走下彩虹橋。

來到她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到達的對岸。

這裏幾乎是空白一片,像游戲虛擬世界中還沒加載出來,卡頓嚴重的電子顯示屏,僅僅可以看個大概的型。

這裏環境和來的時候對面環境差不多,雖然看不清具體的樣子,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到處都是綠色。

“這個噩夢還沒結束啊,這不都過岸了嗎?”

許芝放下手中一直握得緊緊的黃色鹹魚,灰心地說完。

還是氣不過又拿起鹹魚,上去就想要給小白敲兩下。

無論如何,她也想好好教訓一下小白,這只欠揍的胖鳥。

會說點兒人話怎麽了,得意什麽?

誰還不會點鳥語和人話啊!

結果轉身就裝上了空氣墻,迷迷糊糊倒下時好像聽見了身後埠似短促的笑聲。

他到底在笑什麽,笑完後好像還說了一句話。

在許芝徹底昏去前,聲音就像鐘表上擺動的鐘擺一蕩一蕩的,聽得不是很真切。

“噩夢嗎?我倒是覺得這個是有趣的好夢。”

“我們真的很有緣,許芝。”

許芝醒了的時候,手裏還緊緊攥著她床上松鼠玩偶的尾巴,頭痛欲裂渾身發燙。

燒得更加嚴重了,喉嚨也很幹,渾身都沒力氣。

“可惡,差一點就能打到那只臭鳥了,偏偏就醒了,醒的真不是時候。”許芝慢吞吞地從上鋪爬下來,發燒出汗,濃密的黑長發散在脖子上有些礙事。

許芝撩起棉睡衣袖子手腕上並沒有皮筋,面前的桌子上也沒有,桌上的小匣子裏也是空的。

脖子上卡著的發絲還在騷擾著自己,溫熱的汗水浸濕後背。

許芝感覺她才是那只掛在房梁上曬了三年的腌鹹魚吧。

算了,還是先喝水吧。

許芝在心裏安慰自己,心靜自然涼,又起身去拿桌上的杯子。

杯口抵在嘴邊,仰頭三秒後許芝才反應過來,杯裏也是空的,一滴水都沒有。

“算了,沒關系,先量一□□溫吧。”

許芝打開抽屜看到水銀體溫計還在,心裏舒坦了一點,拖著病體也要努力甩體溫計,開始量。

漫長打坐五分鐘過去了,許芝張大眼睛賣力地去看清那條黑線指著的位置後,最後量出來的溫度是35.6度,兩眼一黑心也跟著涼了。

不想說話了,她還是去發瘋,去做夢吧。

又重新量了一次,這次是終於是38.3度。

運氣不太好,果然是發燒了。

等到許芝從水房打完水出來,覺得還是不要拖延下去了,早點去醫務室拿些藥才行。

就在這時候手機收到陳舟洱這些天發來的第一條消息。

[你有東西落在畫室裏,菌子托我帶來給你]

許芝也不知道是不是燒壞了腦子,她現在一點也想不到,到底是什麽東西落在畫室。

她當時去畫室有帶什麽嗎?好像沒有吧。

但畢竟人家也是好心幫忙,無論如何許芝還是回消息。

[好謝謝,我之後再找時間去找你拿]

許芝消息還沒發出去,下一秒陳舟洱的消息就跳了出來。

[我現在正在你寢室樓下。]

許芝最後只好改成[謝謝,我馬上就來。]

話雖然是這麽說,可許芝她總不能穿著睡衣就跑下去,於是她又花了10分鐘快速洗漱換好衣服,頂著一個發燙的腦袋和一袋順手的垃圾就這樣出門了。

今天的天氣很好,早上的陽光也不怎麽刺眼,許芝一眼看去很快就找到了在垃圾桶旁邊站著穿著墨綠色T恤的陳舟洱。

迎著陽光站著的陳舟洱,原本正低著頭靠著四色不銹鋼垃圾桶上假裝玩手機。

陳舟洱一大早出現在女寢樓下等人,高挑的身材獨特的氣質,使很快就與陽光一起成為一道路人眼中靚麗的風景線。

陳舟洱卻不以為意,並不在意路人投來好奇目光,他只想來確認一件事。

聽到腳步聲他擡頭,見是許芝走來立馬放下手機,正立站好一改之前混樣子,淺笑:“你來了。”

“抱歉,讓你多等了一會。”

“沒關系,並沒有等太久。”也就是看了三對情侶互送早餐而已,陳舟洱只是在心裏悶悶補了一句。

許芝這會雖然頭還昏著,可眼睛並不壞,見陳舟洱身邊什麽都沒有,那他來送什麽?

“對了,麻煩你了,菌子讓你帶什麽來了,在哪?”

“你發燒了。”

兩人說出的話再一次撞到了一起,不同的是陳舟洱的那句雖然聲音並不大,卻是不帶一絲疑問的肯定句。

許芝這會頭痛得不得了,喉嚨應該是扁桃體腫大了,現在喉嚨裏像吞下了一大個火球,艱難開口。

一時間沒發應過來,陳舟洱怎麽這麽問。

許芝一開口就帶著很重的鼻音,發出簡單的疑問:“嗯?”

“你發燒了,我陪你去醫務室,走吧。”這一次陳舟洱聲音更加輕柔,眼神溫柔地讓人不自覺沈溺其中。

還沒等許芝拒絕,陳舟洱已經握住許芝的手腕,他的掌心冰涼涼貼在許芝發熱的手腕上很是舒服。

“等等,我下來沒有帶學生卡。”許芝已經跟著他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抽回自己的手。

“沒關系,我帶了。”

陳舟洱並沒有強迫地抓著許芝,本來也只是虛握著並沒有使力,見她想要松開也就放了手。

剛剛抓著她的手腕,果然感受到她正在發燒,體溫高的不正常。

為了照顧著許芝,在去醫務室的路上,陳舟洱走在外圍且每一步都很慢,用自己身體幫她擋著陽光。

兩人一路上話並不多,許芝是因為人正在生病喉嚨痛。

而陳舟洱只是留心腳下的路,在遇到臺階時細心提醒一下許芝,並在心裏默默記下,下次約許芝出來時要記得帶把遮陽傘,她似乎很怕熱。

好在醫務室離女寢的位置並不遠,兩個人沒走多久就到了醫務室。

許芝先走進去,本來以為陳舟洱陪她到醫務室門口就會走,卻沒想到他跟在她身後也了進來。

“看著路,小心臺階。”陳舟洱扶穩她的肩膀。

一走進醫務室就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怎麽了?”年齡挺大女醫生披著件白大褂,彎腰坐在醫務室的老電腦前敲敲打打,見有人走進來只是擡頭問了句。

“發燒了,頭有些昏喉嚨也痛,應該是扁桃體發炎。”陳舟洱很快就回醫生的話。

“好,你坐下吧。”

醫生活動活動手,為自己重新帶上眼鏡,卻見陳舟洱還站在那沒動皺了下眉:“怎麽不動啊。”

“醫生其實是我生病了。”許芝已經坐在醫生對面的凳子上了,見醫生好像沒有註意到自己,這才弱弱舉手,開口將醫生目光引過來。

“害,看你男朋友那緊張的樣子,我還以生病的是他呢!”

醫生爽朗地笑了一聲,拿著棉簽走過來,讓許芝擡頭張嘴,她看看什麽情況。

許芝聽到醫生的話,原本就因為發燒燒得臉紅現在感覺更燙了,還沒來得及解釋,只好乖乖聽醫生的話擡頭等待檢查。

眼神卻是看著面前站著的陳舟洱,焦急地希望他能幫忙解釋一下。

結果陳舟洱卻像沒聽見這句話一樣,轉身走到醫務室飲水機那邊,打水去了。

“嗯,小姑娘扁桃體腫大得嚴重啊,來量量體溫。”醫生將棉簽丟進垃圾桶,走到桌前取來一根消毒過的體溫計。

醫生轉身就看見陪著來的男生正在給她女朋友遞水,就等了一會兒,等到小姑娘喝完水。

再把體溫計給她,心想:現在的小年輕感情真好,郎才女貌,在一起做什麽都這麽養眼。

“體溫計夾在腋窩中間,五分鐘後拿來給我看。”說完又回到她電腦前,繼續敲敲打打核對電腦裏的資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