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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只是顆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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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只是顆蒜

這幾天,自從養了這盆綠植後,許芝感覺她整個人都有精神了。

每天起床第一節事情,就是往陽臺那邊瞄幾眼,觀察她的鈴蘭苗有沒有要發芽的征兆。

結果都到了她交策劃案的那天,還是沒看出看她的苗有一丁點想要發芽的征兆。

“爭點氣啊,怎麽5顆苗都沒有一個往上長的,想開點,都往上竄竄。”

許芝看著土堆裏還是個蒜瓣的苗,不禁有些擔憂。

不會這盆鈴蘭連芽都還沒開始發芽,就先被自己養死了吧。

臨走出門前,許芝還是拍了張照片發給送種子的網店客服姐姐,描述盆栽今天的狀態。

[今天天氣晴朗,它還是沒有發芽,我把窗簾掀開了,方便它曬太陽,這樣有助於它發芽嗎?]

等了一會兒,聊天界面中只有機器人的自助回信。

許芝感覺有點奇怪,明明暑假的時候這家店客服姐姐回消息速度特別快,每次她剛發完下一秒客服就回消息了。

而且每一天都是真人認真解答她的問題,不是機器人敷衍式自動回信。

難道是因為過了個暑假,網店客服姐姐辭職了?

走在去教學二樓交策劃案的路上,許芝上一秒還在低頭回覆著班委群收到信息,下一秒就被告知今晚又要到會議室開會。

果然,一到開學就特別忙,不明不白的忙。

策劃案要在上午10點前交到教學樓五樓的活動室裏,剛走進教學樓眼看著對面的電梯馬上就要關了。

“同學,同學等一下,我交表時間要來不及了。”許芝連忙向前跑,就當她以為要趕不上這趟電梯時。

電梯門從裏面被按開,電梯門簾中間緩緩向兩邊收,許芝擡頭的同時,電梯提示音叮的一聲響了一聲。

陳舟洱左手松開電梯按鈕,然後主動側開身為女生讓出進來的位子後,走到電梯靠裏的一個角落插兜等待她進來。

許芝莫名感覺有點緊張,踏進電梯門後,也占了電梯的另一個角落然後對她他說:“謝謝你等我。”

陳舟洱本來腰靠在電梯後面扶手上,看到許芝進了電梯,開始準備往最裏走,起身向前邁了一步,先微微側頭詢問她:“去哪一層樓?”

下一步他手向前身,手腕順勢懶散地搭在墻面上,自帶鏡子效果的電梯墻面能清楚地看見他手背上的青筋,包括他手骨上的那顆痣也被放大清晰了然,白皙修長的手指反叩在樓層按鍵上。

電梯這次響起的是關門的提示音,同時許芝仿佛也聽到了她心底撲通一下的心跳快,像平靜的午後,撕開糖紙,發現中獎了。

“五樓,謝謝。”

只見陳舟洱微微點了一下頭,手在按亮5樓的樓層後,就收回了。

“不會這麽巧吧,他剛好也是去5樓的。”許芝在心裏是這樣想的但沒問出來,電梯上行,封閉的空間只有她們兩個人在。

許芝將策劃案捧在胸前,也向前走了幾步自然地站在電梯的另一邊,她要看就要大大方方的欣賞。

沒忘了開口道謝:“謝謝你,上次在紅木樓梯那扶我的也是你,對嗎?不好意思上次比較匆忙,還沒來得及對你認真道謝。”

說完後,陳舟洱聽見轉了一下身子,這是兩個人真正意義上的面對面說話,眼神相撞。

陳舟洱漆黑的眼眸柔光閃過,幾乎察覺不到的笑意彎了彎眼睛:“不客氣。”

許芝沒有察覺到陳舟洱的笑意,因為馬上電梯就到五樓了。

陳舟洱手向前小幅度推了下,示意讓她先出電梯。

說完最後一聲謝謝,許芝走出電梯,並在默默在心裏想:果然像傳聞裏說的那樣看起來就是塊行走的冰山人物,難以接近,絕對隱藏的bking王,難怪有人在論壇戲稱陳舟洱。

陳舟洱要不是來他們學校讀了個農學專業,當憑他這張臉進娛樂圈還不是分分鐘出道上熱搜。

真的毫不誇張,但在許芝真的見到他的第一眼,心底對論壇那些胡扯有了一個更清晰的認識。

原來論壇裏說陳舟洱只要他想,每個星期都可以換一個女朋友的事,不是誇大他模樣。

不過陳舟洱他從來也不去解釋,仿佛不知道論壇的存在,任憑別人為他在論壇裏蓋樓。

但今天接觸下來,陳舟洱他也真是算是不折不扣的大怨種。

雖然不可否認他長了張天生就會攻心的渣男臉,但人還是挺樂於助,人也很紳士,絕對沒有傳聞中那樣高冷可惡。

最終許芝得出結論:謠言誤人。

陳舟洱隨後走出電梯,默默看見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剛轉身就遇見準備下樓的學長。

“啊?舟洱你怎麽又上來了,你不是才剛走。”

學長疑惑地問,以為他落了東西要拿,剛要從包裏找出鑰匙遞給他。

“沒事,要下樓嗎?一起吧。”陳舟洱沒到5分鐘,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坐電梯下樓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在走廊門口看見她的身影後,第一反應是連續按兩下電梯開門的按鈕,偽裝自己也是剛進電梯,等她一起進來,再一起上樓。

動作幾乎是來不及多思考,就已經跟著他心走了。

他好像就是想要再與她多些見面的機會。

電梯下行,陳舟洱透過反光的電梯墻壁,才看清了昨天在寢室起霧的窗戶前沒有看清的自己,雖然他曾經也覺得一見鐘情是胡扯。

但現實裏他好像真的一見鐘情了,並且甘願做那個一見鐘情的大傻瓜。

沒有機會也可以想辦法創造機會。

許芝敲門走進活動室把策劃案交給策劃部負責收表的幹事後,剛準備離開時被後面的人喊住:“學姐你現在有空嗎?我想向你問些關於學校青協競選規則與標準。”

“啊你怎麽想到問我,青協不是才競選面試完嗎?”許芝停下了腳步,對此感到意外。

學妹有些靦腆地回答:“雖然確實距離競選的時間還早,但是我想早點做好競選的準備。”學妹放下擋臉的策劃案,手也規規矩矩地擺在桌子上坐得板板正正,眼睛放亮地看著許芝。

“為什麽找我問,我記得沒錯的話我們群裏就有一大堆文件關於青協的規章制度以及競選的要求,你可以自己找來看看先。”

許芝柔聲說完,並不想在這裏多停留,剛起身又聽見後面的學妹椅子移動的聲音。

學妹連忙站起來想要挽住許芝胳膊,卻被她躲開後,有些尷尬地解釋道:“學姐你別太敏感,我知道青協競選是很激烈的,所以才打算提前早早做好準備。”

見許芝還站在原地,學妹像是內心得到了什麽鼓勵一樣繼續說,越說聲音還越大:“而且我是因為聽說學姐你去年也去參加了競選,本來是最有希望當上會長的,中間卻不知道為什麽原因導致最後競選失敗,聽說是因為害怕失敗才果斷放棄機會的,但我不一樣我不害怕失敗更不會輕易放棄,才想來問問有沒有什麽特別需要註意到事項,學姐你別生氣啊。”

許芝在心底冷哼一聲,再次甩開學妹想要搭過來的手臂,心裏想的卻是:江柔啊,江柔你還真是幼稚無聊,連帶著你身邊的人也被你同化成擁有拙劣演技的小醜。

許芝才不在意,擡腳就走壓根不給那個所謂的學妹正眼,直到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回頭對那個還站在原地的學妹說:“雖然我和你不熟,但是有句話我還是想告訴你。”

“人越缺什麽就越炫耀什麽,就像是你手裏緊握著想留著的沙子,卻還在一直漏的沙子。”適當的停頓後許芝勾唇一笑。

“我不指望以你剛剛說出那番話的腦子能聽懂我說話,你只需要記住我說的最後兩個字就行。”

“沙子?”學妹皺眉輕聲重覆了最後一個詞。

才反應過來是在說她“是傻子。”

許芝雖然很想回頭看看她慢慢反應過來後氣急敗壞的模樣,但她並沒有這麽做。

管她的嘞,她以為她是誰?誰理她啊!

許芝她才不會默默咽下這口氣讓後讓自己被活活憋死,她向來是有仇當場報,這都是什麽人啊。

因為剛剛出氣了,所以站在電梯門前遲遲等不來上行的電梯的許芝也不著急,既然沒有電梯那她就走樓梯吧,就當散步鍛煉身體了。

許芝沒有邊走路邊玩手機的習慣,靠著墻壁向下走,迎面就遇到前青協會長周常年。

周常年帶著度數很高的金絲眼鏡,正一邊低頭神情緊張地回覆著手機裏的信息一邊走樓梯上來,根本分不出一點註意給腳下的臺階。

許芝便不作聲地停住了腳,不想與他這樓梯上發生危險的相撞。

卻沒想到她這一停步,讓周常年誤會她有話想要對他說,周常年先放下手機,然後動手用自己的被墨水染色的食指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托,朝許芝展露出一個自以很儒雅實則油膩的笑容。

“許芝,怎麽是你,好巧。”周常年打招呼。

許芝也沒多想,既然對方先打招呼了,那就回一個吧:“你好,周常年。”

許芝點頭示意說完後,確定兩個人不會相撞後,先向下走了兩個臺階。

本以為這次偶然的見面打招呼就這樣完了,但周常年卻似乎還有話想說:“許芝你為什麽要這樣呢?你以前可不這樣,競選失敗這件事情又不丟人,會長人選是大家投票投出來的,我一個人也決定不了。而且競選會長失敗了不還有副會長,服務部外聯部部長可以選嗎?是你自己不要。”

許芝在想今天是不是不該踏進這棟教學樓,怎麽除了剛開始在電梯裏遇見陳舟洱勉強算一件好事以外,怎麽現在遇到自以為是的人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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