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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幫忙你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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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幫忙你就說

簡越這段時間出去參加培訓,不在學校,也就錯失了很多前因後果。等他再次見到陶雙慈的時候,她的眼裏已經沒有光了。

放學留下來打掃衛生,她被幾個男生堵在角落裏,個個不懷好意的壞笑,嘴上說些不幹不凈的話。

簡越那天,被老師叫進辦公室談話,兩人聊得久了些,出來時暮色四起,天邊斜陽殘落。當時他出國念書的事宜都已經安排妥當了,一切按部就班,沒有什麽懸念。徐彬豪叫他出去聚會,鬧著要他請喝酒,他嫌煩,但還是在電話裏應了。

陶雙慈的傳聞他是有聽到的,不過他知道這種一般在好事者嘴裏都會變得很誇張,原本他只是以為沒有那麽嚴重的,但親眼所見,才知道原來她已經被中傷到了這種程度。汽水被邪惡的從領口灌進去,女孩咬著唇,驚叫著,害怕的雙手抱著胸後退。

有人試圖上去拉她,嘴裏驚呼,“哇哦,這小騷貨還挺有料的.......”

陶雙慈發著抖,拍開上前拉她手臂的手:“你們要幹嘛!我要告訴老師,你們——”

“告老師啊,你告啊你告警察也沒用,我們又沒對你做什麽,就是邀你一起玩呢,同學,這不犯法吧?”

陶雙慈真的覺得恐懼又痛苦,三四個比她高壯的男生圍著她,企圖拖著她走,毛手毛腳的有意蹭她的胸部,她還掙脫不開,身體虛弱精神因為長期緊繃針戳一樣密密麻麻的疼,一瞬間她是真的有點海水浸過頭頂的窒息還有絕望。

為什麽她得遭受這種事呢?她又沒做錯什麽....

陶雙慈眼睛發紅,緊握住拳,準備他們再動手,自己就一頭撞上去。自己的那點力氣雖然如蜉蝣撼樹,但她也要用牙齒咬用頭撞,讓這些惡心的人也不好過。即使之後會被打得很慘,她也不會就這樣等著誰來救她。

反正也不會有誰來救她。陶雙慈自嘲地笑了一下。已經有很多次了,別人幸災樂禍的眼神或者視而不見,她不會再傻傻地希冀有誰會來為她出頭了。

滿是汗味重重的手臂環在了自己脖子上,她一轉頭被熏得簡直想吐。忍著惡心,陶雙慈張開了嘴準備狠狠咬上去,突然眼前一晃,她被人扯著小臂轉了個圈,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抵上身後人硬實的胸膛上。

眩暈了半晌,陶雙慈禁不住回頭去看。線條鋒利的下頜往上是嘴唇緊抿的人。輪廓深刻清俊的男人眼神正冷漠的睥睨著面前的幾個無賴。想是看渣滓一樣的眼神,幾個混混男頓時後背發冷,額頭上泌出冷汗。

全校誰人不知簡越啊,可是自己也沒惹到他啊。被盯到發怵的幾人滿頭問號。陶雙慈濫交吃藥勾引簡越的新聞爛到全校都知道,而且簡越早八百年就對她嫌惡拒絕得不行了,現在.....怎麽一副不爽想要為她出頭的樣子?

簡越確實很生氣,而且憤怒就像火山爆發巖漿沖出地面一樣,情緒完全不受他理智的控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生氣,單純看不慣恃強淩弱?簡越不是一個好管閑事的人,相反他還有點冷漠。

被熱血沖昏頭跑出來為一個沒太多交際的女孩出頭,不說別人,他自己都有點懷疑自己吃錯藥了,想發善心,給學校警衛處打個電話就好了,何必自己把自己卷進去,麻煩死了。

無語地瞥了一眼女孩還在滴水的前襟,把書包擱在她胸前,眉頭微蹙,“擋著”

入了夏,大家都穿著單薄散熱,這個時候簡越也沒有外套給她搭。

偏偏陶雙慈穿的衣服顏色淺料子又薄,被潑水後胸前那一塊顯得透,胸衣的輪廓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礙眼,太礙眼了,簡越無法將視線從那上面挪開。

要是不遮一下就那麽出去和裸奔有什麽區別,到時名聲怕是更不用要了。簡越搖了搖頭,落在幾個混混男身上的眼神越發淩冽。

“誰潑的,他媽自己站出來。”

這個情況明顯不妙啊,簡越周身氣壓低的一批,本來是刺頭的幾人,此時都有種拿不清楚到底什麽情況的感覺,惴惴不安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沈默著誰也不敢先開腔。

開玩笑,簡越巴西柔術高手,還打拳,打狠了能把你打的半死。誰想招惹他?幾人都自認倒黴,沒想到簡越竟會為這個女孩出頭。其中一個高壯的平頭男生實在沒沈住氣,向前走了一步,打著哈哈,“越哥,不小心的事兒。”

“沒想到沒長眼睛撞到這...這位同學,把飲料灑人衣服上了。”

男生笑嘻嘻地上前,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同學”。說完,招了一下手,幾個人轉身就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陶雙慈被這突然的變故整的有點反應不過來,她只覺得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沈甸甸的挺有重量,熱意透過薄薄的衣服傳遞到肌膚下,血液裏。心神,一下子就穩定了下來,他的手,他的氣息,都是那麽的讓人安心。

她沒有接受那個男生的道歉,她偏過頭,嫌看一眼他們都惡心。

簡越垂下眼皮,看到女孩小小的發旋,頭發黑亮柔順,略長過肩的發尾掃過白嫩細瘦的頸。看起來很乖巧,很脆弱,他要是捏上去,稍微用點力,可能就會折斷吧。

陶雙慈無聲地拒絕,讓簡越讀出了她的低情緒。好像在他對她僅有的,模糊的印象裏,她總是開朗的,笑著的。腦袋雖然不好,做事溫溫吞吞的,可他記得她做的烤蘋果很香,酸甜可口,在籃球隊做助理時,勤勤懇懇地錄像,仔仔細細地記錄數據。

他們好像是有一些交集,雖然他從沒有上心過。

“站住,我說了讓走嗎?”

“借一下,之後還你瓶新的。”好不容易還有個倒黴鬼路人,摸著墻,打算從他們幾人背後溜走,還被正不爽的簡越逮到,獻祭上了自己才喝了一口的礦泉水。

礦泉水瓶被塞進陶雙慈手裏,她低頭去看瓶裏晃動的液體,簡越說,“他潑你,你就潑回來。”

簡越的聲音有一種沈靜的力量,好像這是很理所當然的。陶雙慈捏緊了瓶身,扭開瓶蓋,胳膊一掄,礦泉水瓶在空中沿著弧線傾灑下來。她幾乎沒有猶豫,動作很快的就把水潑在了對方的身上,平頭男遲了一步躲避,被水瓶當胸砸中。

——————“操!”男生悶哼一聲,發出國罵。他狠瞪了陶雙慈一眼,不過因為忌諱簡越在她旁邊站樁,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把T恤卷起來擦了擦被水濺到的臉,陰沈著臉吼了聲,“走了!”

然後幾人轉身就溜了。

糟心的事好像告一段落,陶雙慈肩膀松垮下來,呼出一口氣。想到自己胸前還抱著對方的書包,連忙把包遞給他,“額,謝謝。”見簡越瞇著眼盯著她胸前的部位,她反射性地交叉抱住胸,低頭,就要往旁邊跑。

“跑什麽,你想就這麽跑回去?”

簡越喊停她,上前大幾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遮好,我送你回家。”

毋庸置疑的語氣。簡越一邊打電話,一邊拖著陶雙慈往外面走。陶雙慈一直很懼怕的往外面瞟,生怕有人看到他們,她現在很怕別人加油添醋的造謠。“簡越,你放開我,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一個電話掛斷,另一個電話又響起,簡越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兀自接電話。“嗯,要回家了。”“不來,下次陪你。”可能電話那頭是鄒柏薇吧,他說話都輕了許多。

平心而論,雖然陶雙慈不太喜歡鄒柏薇,但也不可否認鄒柏薇美麗優秀,確實和簡越挺般配的。她如今的處境越發讓她覺得自己曾經的莽撞,或許她真的很自不量力吧,妄想去夠著一個本不屬於自己世界的人。

有了清晰的認知,陶雙慈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使勁兒掙開了簡越對她的桎梏。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自己走吧,手有點疼。”

簡越瞧出了她的為難,不帶情緒的撇她一眼,往前走了。“跟上”

莫名的陶雙慈就覺得簡越現在的心情不太好,他坐在她旁邊眉眼低沈著玩手機,嘴唇緊抿,一副她不說話,他也懶得開口的樣子。司機隨著空氣沈默了幾分鐘,不得不開口詢問:“簡少,直接回家嗎?”

簡越朝旁邊人方向偏了下頭,“先送她”

陶雙慈懂事地報上自己的地址,然後小聲地說:“謝謝,給你添麻煩了。”

她其實有點尷尬也有點沒臉見簡越,畢竟別人造她的謠,把他也帶進去了。她覺得簡越在這裏面很無辜,多少是受到她的牽連。

而且那些人造的謠也很難聽,她怕對方誤會也怕自己解釋不好,斟酌了半晌,才小心地開口。

“那個,你聽到的那些都是謠言,我沒有那個.....那個啥......”

她說不出口,那些話讓她羞恥。陶雙慈捏了捏自己手指,聲音如蚊鳴,“我吃那個藥是調身體,醫生開的,不是她們講的那樣。”

女孩並攏腿,臉紅紅的模樣,簡越稍一偏頭就看得一清二楚。流言蜚語傳的眼前人是個清純惑人的妖孽,他一聽嗤笑出聲。女孩是那麽的蠢笨,連一道老師講過好多遍的題都不懂得變通,死腦筋,每次想接近他都是怯怯的,可憐兮兮的蠢樣。她要真是什麽妖孽,那她演技可太好了。

“我知道”

“我不是蠢貨,沒有判斷能力。”

“哦”陶雙慈心下一喜,感覺稍微有點被安慰到。

“——不過”男生無語地掃了她一眼,語氣還是不太高興,“你怎麽會任他們造謠成這樣,雖然你的腦子是沒救了,骨氣還是有的吧。”

“陶雙慈,需要幫忙你就說。”

“雖然我平時懶得搭理這些,但是我不至於對以前的同學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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