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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巧的生日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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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巧的生日宴會

升上高二後緊接著而來的便是文理分科的抉擇,學生會憑借實力和興趣自由選擇就讀文科還是理科。在這期間老師會根據你的情況提一些建議,你也可以回家和父母商議決定自己以後報考的專業方向。

如果是各科成績都拔尖的優秀學生,一般都會選擇讀理科。因為從實際畢業生就業現狀來看,理科生要比文科生好就業。偏科或者興趣是文科類的科目的話,則是會選擇讀文科,比如陶雙慈、孫雪。

沒辦法,陶雙慈學習理化生就是要比別的同學吃力,在天賦上她承認自己沒有這個學理科的天賦。她語文成績是三科主科裏最高的,其次英語,數學一般,政史地多花時間背知識點也不拖後腿。文理分科對陶雙慈這種偏科的學生來說就是救贖,分班後的第一次考試,她的總分成績還有排名就火箭似的的往上竄,從全班中等偏下躍為了中等偏上。

最開心的還是孫雪和她分到了一個班,兩人在新的班級裏延續了之前的交情,關系更上一層樓,變成了無話不說可以一同分享一同約飯的好友。可以說除了不能再和簡越同處於一個班級裏同是前後桌的關系之外,她都沒有什麽好失落的。

一切都在變好,不管是成績還是友情,她在新的班級裏不用再自卑和小心,也不會再感覺到氛圍的憋悶,即使偶爾有關於她以前的風言風語傳來,沒有抱團惡意打擊她的人在,也不用擔心傳的話會大範圍發酵。心情舒暢,陶雙慈每天來上學都是精神奕奕的,整個高二上半學期可以說是她狀態最好的一個學期。

這一學期,她無法再憑借以前的座位優勢,偷偷窺探背後那個人的動靜了,他在做什麽?他上課還是會時不時轉筆嗎?還是會在老師講課講得很無聊的時候用手支著頭,望向窗外嗎?

還有他現在病好全了嗎?會不會哪一天上課的時候突然再犯呢?

畢竟他們經歷了一個很特別的夏天,雖然他可能不記得了。他們靠在一起看電影,他安慰她不要哭的畫面,成了自己一個人的回憶。陶雙慈留下的後遺癥就是桌上有香菇這道菜的話,她就會神情惶惶,想到那個夏天,無法再下筷子。媽媽問她:“你不是挺愛吃香菇燉雞的嗎?怎麽不動筷子?”

“我......”她囁喏著,說不清楚,只好應付道,“最近不愛吃了。”

班上有幾個同學朋友同現在的簡越一班,他們經常交換消息,有什麽軼聞趣事都會第一時間知曉。在他們圍起來閑聊時,陶雙慈會裝作不經意經過,多聽一耳。她想聽到的,不一定人家就會剛好說到,只是畢竟簡越是校風雲人物,他身上有什麽動靜,那麽多雙眼睛肯定會盯著。整個高二上學期,陶雙慈獲得的消息有限,聽說他又得了MVP,聽說鄒柏薇又來班上找了他幾次。鄒柏薇沒有和他分在一個班,也不知道是不是校領導們聽了那些起哄的話,怕他們早戀,故意而為之。兩次都是打著借筆記問題的名頭,兩人湊一起,研討學習那端正態度,在別人眼裏好像就真的只是兩個浩然正氣的學霸在交流。鄒柏薇絕對是對簡越有心的,不過她的主動得不到簡越的明示,她就只能繼續暧昧的和他拉扯,暗暗展開攻勢的同時又最大限度的保持自己的矜傲。

其實鄒柏薇也覺得簡越蠻難搞的,本來上次她搞了一出美救英雄後,簡越看她的眼神都軟化了,他們互加了微信,簡越還主動發信息,問她的恢覆情況。看到那條信息的那一刻,她整個心花怒放,認為這是進度條按照她的預想順利往前推進了一格,一秒回覆對方:

“雖然很痛,但恢覆情況良好。”回覆完了,她又後悔自己剛才回覆的太快了,不夠矜持,她想主動又不想在簡越眼中留下掉價上趕著的印象。在心中默數了大概30秒她才主動問對方:

“你呢,在全校面前念檢討很不好受吧。”

“還好”

“我還有點遺憾沒見到那場面。”鄒柏薇發了個調侃的表情包。

“有什麽好看的。”

“別人是不稀奇,我就想看你的。”

“草稿沒丟,你要我送你,你自己念也是一樣。”

鄒柏薇默念一遍簡越回的這條信息,暗自抿嘴一笑、兩個都是追求者眾的,異性之間,願意和你聊的有來有回的,多的不說,至少你可以確定,你在他心裏留下的印象還算不錯。

話一下子說的太多太白,會顯得她無腦又聒噪。鄒柏薇想,只要簡越不對她的接近設心防,她就可以先慢慢和他拉扯。反正同樣喜歡他的不是沒她優秀,就是沒她距離近,她比起別人怎麽說也是有優勢的,鄒柏薇儼然一副已經勝券在握的樣子。

兩人就這樣細水長流拉拉扯扯的聊了一陣子,鄒柏薇叔父給了她兩張音樂會的票,舉辦的時間在暑假裏。暑假不僅是空氣升溫也是愛情升溫的季節。偉大的作家雨果說過:如果不相愛,我不知道夏天有什麽用。鄒柏薇借此邀請了簡越和她一起去聽音樂會。

在信息發出去十分鐘後,簡越回了:好。

鄒柏薇給自己鼓勁,她就要在這次音樂會後和簡越確定關系。

結果,她沒想到簡越竟放了她鴿子,整個夏天就像失蹤了,整個人聯系不上。她托人找他的好哥們問,對方也一副不太清楚的樣子,說他家裏有事,回老家去了。但即使回了老家,也不該是聯系不上的狀態吧。什麽時代了,5G網都覆蓋全國了,她試著給對方發了幾次信息,也都是石沈大海。

眼看著這神地的土都要被她撬的有點松動了,鄒柏薇氣惱地把手機往地下一摔,屏幕啪啦砸得四分五裂。她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患得患失的想,是不是自己太自信了,一會兒又猜測這可能是簡越故意的,忽熱忽冷搞她心態。

鄒柏薇性格強勢太驕傲了,她的性格註定她放不下。如果面前有座高山,人們通常會在衡量之後做出選擇,無法逾越,那就悻然而歸。但像鄒柏薇這類人,她只會迎難而上,你要是告訴她:前方危險,快回去吧。她就越是要堵一口氣攀上這座山。

整個夏天,鄒柏薇都在想要怎麽攻略簡越。如果說簡越的目的是要她越陷越深,那麽他做到了。

高二文理分科,他倆都選的理科,雖然沒分到一個班,但都在一層樓,距離很近。她拿起課本找他出來,在隱蔽的角落,擡起臉,氣鼓鼓地問他,“你怎麽一整個暑假都不回我消息?”

她精心選好了角度,下頜擡到幾分,對方往下看時,正好能看見自己秀美的小臉。語氣也是,有點小女孩的驕橫但不能太過,尾音帶著一點小委屈,能讓聽者心生憐意。

鄒柏薇是美的,俏生生的小臉做什麽表情都嬌艷動人,簡越看著這枝等待著他摘折的昂貴的玫瑰,勾唇笑了。本該如此的,他得到的都應該是最好的,鄒柏薇也是最符合他審美的。

漂亮、聰明、家世不錯,就像上級社會裏的萬千縮影。

有點性格有點嬌氣,但也能恰到好處的拿捏。

簡越對鄒柏薇是滿意的,也可以容忍她一些可以當做情趣的小脾氣。“手機壞了。”見她不信的樣子,簡越亮了一下手機給她看,“沒騙你。”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鄒柏薇其實就想簡越給她的回應。如果兩人周圍還有別的什麽人在場,她肯定是要端著的。不過現在只有他們兩個,鄒柏薇粉臉含春,掐著嗓子嬌滴滴的說,“那你要補償我,下月中旬我的生日宴,你一定要來。”

——

鄒柏薇生日在冬季,向惟清的生日也在冬季。好巧的是他們同一天生,也都選擇了同樣的慶生地點。這天鄒柏薇在豪景開了個包廂舉辦自己的生日party,向惟清也邀請了幾個朋友還有陶雙慈一起來酒店慶祝。正值寒假放假,有時間,陶雙慈就去了。來之前她有問對方還邀請了哪些人,得知他還邀請了其他朋友,陶雙慈才敢答應對方。他們因為黃油成為了好友是不假,但異性之間的男女大防也是真實存在,註意界限,就是在尊重對方。向惟清比她高一個年級,也長一歲,十八歲在法律意義上就是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成年人了,對於他們這些憧憬成年人生活方式的小屁孩來說,十八歲的生日會是一個具有人生意義的特殊的生日。

這是值得慶祝的,陶雙慈還為此精心挑選了禮物。說起來除了爸爸和簡越,她還沒有送過其他男生東西,近身的不合適,花裏胡哨的不真誠。她和向惟清圍繞的聊天話題幾乎都是關於黃油,她對他個人的了解不深,不知道他家裏有幾口人也不知道他對什麽感興趣。

他很有愛心,喜歡小動物,喜歡吃各種美食,能吃辣。她只能從僅有的了解裏去推測他可能會喜歡的東西。

最後,她準備了一個算是摳破頭想出來的別致的禮物。不知道對方收到後會不會喜歡?

喜歡這個溫暖、有意義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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