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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援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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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禁足後竟然堅持兩月不曾出來,朝中議論紛紛,不知緣故,各種傳言都有,甚至有傳秦王有謀反之心。

這日早朝靈州急報:西夏王子帶八萬大軍圍困靈州,駐守將軍犧牲。吳筠獨自帶軍抵抗,糧草將盡。

皇帝問誰願帶兵前往增援 ?西夏軍何等兇悍,又有八萬之多,誰敢去,即便有膽量也沒有能力救得下來。

吳衡奏:“臣舉薦一人。”願救也能救筠兒的只有他了。

皇帝當然知道他指的是誰,然而現在派秦王,無異於默許了他二人之事。

十年都沒想明白的事,再多給個一年半載他也不可能想得明白,罷了,隨他去吧,也給自己個臺階下。 “愛卿且說吧。”

“陛下可派秦王殿下前去。”

朝堂上一片嘩然,都不知是何套路,莫非要讓秦王為國捐軀。於是都不敢隨意發言。

“嗯,就讓他去吧。”

秦王帶精銳騎兵連夜趕路,主力步兵在後。

“寒青,你千萬頂住,不準有事。”

吳筠正在城墻上與敵人廝殺,軍報前日方送出去,援軍至少還要兩天才能到,敵人卻已攻上城墻,糧草已經沒有了,將士們都是餓著肚子在頑抗,不光是為了活命,更為這城後江山。

他不想放棄,他還想要再見到秦洄,但是絕望卻在緊追著他,眼看對方快刀就要砍在他身上,一支利箭倏忽穿其頭顱,他看向城下,挽弓之人身披金甲帶著一隊騎兵,紮入圍城敵軍,砍瓜切菜般殺出一條路來,看了許久方才確定,真是他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秦王帶騎兵殺入城中,關起城門,直奔吳筠“寒青,沒事吧,糧草和步軍明早就會到。”

“我們得先想辦法解圍,否則糧草步軍就會變成入西夏騎兵狼口的肥羊。”

秦王看看城下道 “好辦。”他說著挽起弓瞄準遠處騎馬出來看戰況的西夏王子。

“太遠了,不可能射得到!換弩吧。”那個位置距離這裏約有300步那麽遠。

秦王道:“弩裝箭費時,恐失良機。”他將弓拉滿,好似再多一分便會斷裂。

下一瞬,西夏王子便摔下馬,敵軍大亂,片刻之後便撤兵了。

吳筠雖見識過他柔弱偽裝下的結實肌肉,卻沒想到竟然能有如此神力,看著他,呆住了。

秦王轉過來得意的笑問他“如何?”

他頓覺有些暈眩,又不想暴露自己滿溢的愛慕和自豪,只淡淡說了句“尚可。”

“你臉紅什麽?”

“沒什麽。”他忙避開他的視線離開了。

秦王笑著跟了上去。

二人安排好防守,回到府衙,秦王對跟隨的人說道:“我有要事要和吳大人商議,你們先下去休息吧。”

房裏只剩下他們二人。

“你瘦了,還黑了。”

“這就是殿下要說的要事?”

“當然不是,是這個……”他抱住吳筠,吻上他的唇,八年的思念和牽掛,順著他們唇齒相連的地方流遍全身。

而後幾個月,他們一起鞏固靈州防禦,操練精兵,購買良馬,直把靈州築成了鑲嵌在邊境的一顆鋼釘。差不多完成的時候接替他們的知州和駐守將軍連同聖旨一起來了,交接完便可離開。可是二人卻變得有些舍不得在靈州朝夕相處的日子了。

“回了京城就不能在一起了吧?”

“不是你讓我不要輕易說離別,怎麽你倒又提起來了?”

“殿下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事事要謹言慎行,那麽多雙眼睛看著,還有聖上。”

“不必太擔心,聖上已經知道我們的事情,吳大人也是。”

“什麽?”吳筠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做了什麽?”

“沒什麽,只是向陛下坦白了。”

“他默許了?”

“算是吧。”

說的輕巧,他獨自擔起兩個人的未來哪會那麽容易。

“你不高興嗎?”

“高興,但是心疼你,原本可以我們一起面對的。”

“以後就都要一起面對了。”

回到京城,秦王騎馬走在前面,吳筠緊隨其後,百姓夾道相迎,對秦王英姿讚不絕口。秦王見這場景不知想到什麽,不禁笑了 ,誰知只是一笑而已,卻引起人群一片喧嘩和尖叫。跟在後面的吳筠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當晚皇帝設宴為二人接風,二人各自回府換衣服,吳筠和父親一同乘車,沒走幾步,便聽人報“吳大人,秦王請小吳大人去車中敘話。”

吳筠用詢問的眼神看著父親,吳衡無奈道:“去吧去吧!”

吳筠一上車,便看到身著華服的秦王端坐在那裏,旁邊已經給他留了位置,他心道:“這身衣服才配得上他。”

“對了,剛才街上那些人叫什麽?”

“我也莫名其妙,我只是笑了一下。”

“笑什麽?”

“那場景和娶親很像,我在心裏默默的權當是娶你了,所以就笑了。”

“噗~哈哈哈……不行,太敷衍了,我都還不知道就被你娶了。”

聽著前車傳來的陣陣笑聲,吳衡心裏的結才總算是散開了。

吳筠升為吏部侍郎,秦王亦受封賞,宴席上,眾人皆來敬酒道賀,秦王怕吳筠喝多,適度替他擋下些酒,皇帝見此情形,沒有生出預料的反感,倒覺得十分美好,畢竟人生一世短短幾十年,有幾人能如此不顧一切的愛一場。於是他再次舉杯向他二人,什麽話也沒有說,只悄悄把祝福放在了酒裏。

盡管有秦王替他擋酒,可吳筠還是醉了,秦王將他送回吳府才戀戀不舍的離去,第二天早晨不用早朝,吳筠本想多睡會兒,卻被楓兒早早的鬧醒了,“父親,父親,聽說溯叔叔昨晚來過了,你怎麽不叫我?”

“溯叔叔?”他跟我兒子已經這麽熟了嗎?

“嗯嗯,今天帶我去找他玩可好?”

“好啊”

到了秦/王/府,楓兒便去纏著秦王要抓鳥玩,吳筠懶懶的對他說:“你先領他玩會兒,我頭還在痛。”

“那你就在我房間睡吧。”說完便領著楓兒出去了。

剛躺下,看到對面墻上的畫又坐了起來,走近看,畫裏圓月滿盈,月光下一個人在桌前提筆看著前方,這人畫的不正是他吳筠嗎!原來他竟然背著自己做這種事,傻不傻?他笑了,睡意全無,只好開門出去,見兩個人正盯著抓鳥的小竹籃大氣不敢出。吳筠把秦洄拉過來換了個侍從在旁邊,楓兒都沒發現。

等進了屋秦洄問 “你要做什麽?”

“這畫是怎麽回事?”

“見不到你就只好畫餅充饑了。”

“以後就收起來吧。”說完便貼上他的唇,淪陷在微甜的味道和柔軟的觸感中。

作者有話要說:

故事到此便結束了。

這是我第一次發文,緣起於看到“當時輕別意中人,山長水遠知何處。”有感,背景是宋,但並未嚴格遵循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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