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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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自從陳副總上任總經理後，江曉柔本以為以他的嚴苛，會對江曉柔有更多的挑剔，畢竟他本就不大看得上江曉柔。
結果倒是出乎意料，管理層在很長一段時間異常的平靜，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時不時想法子給她們員工施加點壓力，鞭策她們一下。就連江曉柔有時在電梯走廊遇見陳總，他的態度也甚是隨和，就好像是懶得管這些雞毛蒜皮了，一心搞他的仕途。
領導層消停了，她們的工作氛圍也舒心平靜了許多。
這天中午休息時，李瑞希還帶著江曉柔去公司樓下的健身房辦了張卡，以後她加班的時候，江曉柔也可以自己來這裏鍛煉鍛煉，省得整天弱不禁風的樣子。
辦完卡她倆一起回公司食堂吃飯，雖然大家都知道她倆關系好，但她倆中午吃飯時一直都不坐在一起，李瑞希還是一般都跟孟瑋婷坐一桌，而江曉柔覺得真的不知道該跟孟瑋婷說點什麽，所以她一般都是跟自己辦公室的人，比如何笙，坐在一起。
李瑞希剛剪了頭發，這次剪得短了一些，耳側的頭發被她塞到耳後，看著像名副其實的短發了。她跟江曉柔走在一起，江曉柔一頭及腰長發，發尾打著些若有若無的卷兒，穿了條剪裁利落的連衣裙，腰身盈盈一握，李瑞希穿了個松松垮垮的廓形西裝，裏面套著襯衫，再加上身高差，正在吃飯的何笙忍不住盯著她倆呆看了一會兒。
“我突然發現，你跟瑞希是挺有CP感的哈。”
江曉柔打好了飯，坐在何笙旁邊後，何笙說道。
江曉柔臉一下子紅了，趕緊低頭做出很餓的樣子，對著飯一通狂吃，希望何笙沒有留意。
“瑞希多高？”何笙又問。
“她說她一米七，我怎麽感覺她得有一七五呢。”江曉柔說。
“穿高跟鞋了吧。”何笙邊吃邊說。
“她還真沒什麽高跟鞋，最多也就是三公分。”江曉柔回想了一下。
“女生本來就顯高。”何笙含糊地接了句。
吞下去這口飯，她又問：“你多高呀？”
“呵呵，一六三。”江曉柔說。
“看起來不止欸，我以為你得有一六七呢。”何笙這次非常口齒清晰地說道。
“那是因為我堅定不移地穿高跟鞋啊。”江曉柔認認真真地對她說。
江曉柔一直是細高跟的愛好者，所以平時在公司，看著跟李瑞希差的不多，但她知道，回家脫了鞋可就不是那麽回事兒了。
何笙最後快吃完的時候，又放了一箭。
“我發現，你跟瑞希最近很多同款呀，不過你倆穿起來完全不一樣的風格。”
江曉柔停住筷子想了想，“可能是一起逛街的緣故吧。”
那段時間，江曉柔和李瑞希度過了一段只羨鴛鴦不羨仙的快樂同居日子。從來沒談過戀愛的江曉柔還以為所有的戀愛都是這麽美好，美好得她忘記了一切，也忘記了李正孝這個人的存在。她聽李瑞希說，李正孝去找過她前男友，不知道是被“姐夫”給收拾了，還是被姐姐給收拾了，總之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出現。
江曉柔再見到他，是那年年末的時候，也許是到了年底，催債的催得急，逼得他走投無路又來找李瑞希了。不過他這次明顯膽小了許多，沒敢上樓找，只在樓下小區裏晃悠。
李瑞希還在公司加班，江曉柔回來的時候先看到了他，在她們樓下晃來晃去的那個身影，也許是因為之前的恐懼，江曉柔對他的身影記憶深刻。她停下腳步，想了片刻，是無視他等著李瑞希回來處理，還是。。。
正在這時，李正孝也看見了她，江曉柔想，來不及了，李正孝已經朝她走了過來。她差點往後退了一步，但被她控制住了，穩了穩腳下。
“姐姐。”李正孝還是一副蠻客氣的樣子對她。
江曉柔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保安室，有人在上班。
“是你呀，瑞希還沒回來。”江曉柔故作平常地跟他打招呼。
“我知道。那個，我之前問你的事情。。。”李正孝抓了抓後腦勺，支支吾吾地說。
“嗯？”江曉柔裝作疑惑。
“我姐男朋友的事情。”李正孝說。
“哦，你說哪一個？”江曉柔做出思索的樣子。
“哪個都行。”李正孝顯得很興奮。
江曉柔訝異地看了看他，李正孝趕忙說：“我是說啊，我都了解一下，了解了才知道好不好嘛。”
“我看還是算了吧，一來，我也沒有那些人的信息，二來，我看著沒一個像好人。”江曉柔語重心長地說，“你一個小青年，少跟那些人接觸為好。”
“怎麽了？”李正孝一臉失望地看著她。
江曉柔左右看了看，好像怕人聽到一樣，神神秘秘地說了句：“沒事。”
“另外，”江曉柔又說，“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再出現在我們小區或是我們家了，萬一被你姐看見。。。”
李正孝突然往前了一步，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試探地問：“你是擔心你們的人身安全？”
江曉柔不僅沒躲，也往前探了探身子，但仍跟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壓低了聲音說：“我是擔心你的人身安全。”
“哦？”李正孝一楞。
“嘖嘖嘖，我之前不了解你姐。”江曉柔一本正經地說，“抽煙，喝酒，混夜店，早知道這樣我。。。算了，你姐對我還是不錯的，不該這樣背後說人家，不過你呀，還是小心點吧，你姐好像很不喜歡你來這裏，她那個人，你知道的，萬一做出點什麽。。。”
江曉柔說著，朝小區門口看了看，有些害怕的樣子。
“她該快回來了，我先不跟你啰嗦了。”
說完，她就急匆匆地上樓回家了。
轉眼又臨近春節了。這一年春節，江曉柔沒有回家，她不會再讓李瑞希自己找個地方去度假。她要陪她過生日，還要一起過年。
今年江曉柔的生日，她讓喬蕙一邊兒涼快去了。李瑞希跟她一起過的，給她買了大蛋糕，帶她去吃了好吃的，還送了她漂亮裙子。對了，還給她補送了去年的生日禮物，一個手工八音盒，裏面的音樂據說可以定制。江曉柔聽著那個旋律，有點熟悉但想不起來，李瑞希告訴她，“就是你在我房間留聲機裏聽過的那首。”江曉柔記得叫《風雨無阻》。
李瑞希的生日是陽歷一月底，今年過年在二月份，江曉柔給她過生日的那天，跟她說過年自己不回家了，要跟她一起去旅行。李瑞希很驚訝，眼裏露出喜悅的神色，問她想去哪兒，江曉柔堅定地說：“馬來西亞。”
李瑞希有點不解，馬來西亞她去年剛去過了，轉念一想又明白了，江曉柔是覺得遺憾和愧疚，去年沒有陪她一起，她想去看看，她所看過的風景。
江曉柔在出發前兩天才告訴父母，自己不回家過年了，她要跟同事一起趁著假期去旅行，她父母待要說什麽的時候，她說機票都買好了。
她自小乖巧，這算是她做過的比較大膽的一個決定了。畢竟有同事一起，她父母倒也無可奈何地接受了。
兩人坐飛機到了吉隆坡，找了個不錯的酒店住下，白天悠閑自在地逛街，隨時在路邊停下腳步吃吃沒見過的小吃，夜晚，一起在雙子塔頂層的酒吧裏，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滿城霓虹閃爍。
有一天兩人閑逛著回酒店，在一條酒店附近的小路上，聽到旁邊傳來熟悉的歌聲。兩人駐足聽了一會兒，路邊是一家小酒吧，裏面有駐場歌手，用美妙的嗓音唱著一首中文歌，《可惜不是你》。
這首歌她們公司同事一起去K歌的時候，經常有人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只是，這個馬來西亞的男歌手嗓音沙啞動聽，唱出來格外傷感，聽得人心情都傷感了。
“進去聽一會兒？”李瑞希問江曉柔。
江曉柔本打算繼續走，聽她這麽問，便點了點頭。
進去找了個位置坐下，大白天的酒吧裏人也不多，點了喝的之後，李瑞希突然跑過去用英語對酒吧老板說，我女朋友唱歌也很好，可以讓她唱一首嗎？
江曉柔驚訝地看著她，又看了看那個小舞臺，這又不是KTV，只有兩個樂手伴奏，我哪裏試過這個？
酒吧老板說很歡迎，然後就帶著江曉柔和李瑞希去找了剛才的歌手，是位馬來西亞華人，會講中文，他拿出一疊樂譜，問江曉柔會唱什麽，看江曉柔望著那些英文歌很迷茫，又說：“中文歌我這裏只有梁靜茹的，你也可以唱。”
江曉柔突然想起梁靜茹就是馬來西亞歌手，她想了想，說：“梁靜茹的歌，我只會唱一首。”
“哪首？”那人問她。
“勇氣。”
李瑞希看著她，笑得很溫柔。
李瑞希坐在臺下正對著臺上的位置，沈靜地聽著她演唱。有一個地方，她記錯了歌詞。“我們都需要勇氣，去相信會在一起，”她唱成了，“去相信會走下去。”
就在那個時候，李瑞希突然擡頭看著她，眼裏有水光閃動。
其實旅行除了逛景點，江曉柔覺得最幸福的就是窩在賓館裏，睡到自然醒，有人說過，叫“換個地方睡覺”，這點跟爸媽出來是絕對不可能的，這就是跟年輕人一起旅行的好處。
李瑞希算年輕人嗎？生理上算，心理上嘛，江曉柔覺得，她是不願意虛度光陰、無所事事地閑待著的人，即使旅行也要安排得滿滿當當。
江曉柔甚是不滿。
在遷就了她兩天後，江曉柔覺得還是要拿出點魄力來，要不然她就真成了“瑞希的小跟班”了。
“明天上午哪兒都不去，睡覺。”江曉柔把話撂這兒了，她實在逛累了，接來下去海島的計劃她也取消了，她覺得一次去一個城市就足夠了。
李瑞希一開始還猶豫了一下，聽到她說海島都不去了，板起臉來，拿出了她的專業特長，開始了商業談判，各種分析利弊，口才好，沒辦法，江曉柔懶得跟她說，直接喊了個：“閉嘴！”
李瑞希楞了一下，可能是沒碰到過這種客戶，這才反應過來談判對象不一樣，得換種方法，於是逮住江曉柔堵在桌子前面，兩手擎在桌子上，借著身高優勢壓迫著她問：“你讓誰閉嘴？”
她記得江曉柔是不經嚇的，沒想到她長進了不少，使勁擡起頭，大大方方說了個：“你。”
她這張楚楚可憐的臉蛋兒配上這副倔強的樣子，看在李瑞希眼裏，突然有種別樣的勾人。
李瑞希心裏的火苗竄了起來，一下子吻住了她的耳垂，然後，她的吻瘋狂地在她的頸間游走，手也開始亂撕她的衣服，江曉柔被她逼得又往桌子上靠了靠。
江曉柔欲哭無淚。
在這種事情上，這人仗著力氣比江曉柔大，基本上是為所欲為。每次逮著機會，就餓狼撲食一樣撲上來。
淩亂中，江曉柔抽出手來揮舞著打了兩下她的肩膀。
“你家暴我。”李瑞希擡起頭來，一本正經地說。
“你還強/奸我呢。”江曉柔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李瑞希停下手裏的動作，望著她癡笑了一會兒，沒想到有一天，她也能被江曉柔懟得一楞一楞的。
而後她緩緩抱起江曉柔放在她身後的桌子上，將她的雙手分別壓在兩側，俯身上去，“以後聽你的。”
最後，江曉柔忘了兩人是怎麽從桌子上滾到床上，又從床上滾到地上的，身上還蓋著床單，她只知道，李瑞希從身後抱著她，臉上洋溢著一臉滿足的幸福模樣。
“曉柔曉柔，又小又柔。”李瑞希突然說了句。
江曉柔看了眼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朝著那只手拍了一巴掌。
“我不是說。。。”李瑞希笑了笑，又重新摟住她的纖腰攬進懷裏。
江曉柔雖然非常瘦，但她骨架小，身上的皮膚被膠原蛋白撐的鼓鼓的，抱在懷裏一點也不硌得慌。反而李瑞希比較硌得慌，身上盡是骨感和肌肉線條。
剛好後來幾天天氣也不好，兩個人除了出去逛逛，近距離感受下當地的風土人情，品嘗美食，就是在賓館裏舒服地窩著，閑散又愜意。
還在賓館打起了撲克。
撲克是江曉柔帶的，想著晚上在賓館可以玩，居家旅行必備嘛，後來真拿出來玩的時候，她突然猶豫了一下。
跟老狐貍打撲克？呵呵，好吧。
江曉柔覺得無所謂，反正她想耍賴的時候可以隨時耍賴，李瑞希在完全遷就她的前提下，有限地發揮她的智商，竟然還時常能贏。
對了，她是學心理學的，媽呀，江曉柔覺得耍賴耍得更理直氣壯了。
“我不要出這個了。”江曉柔第N次悔牌。
“落子無悔。”李瑞希說。
“剛才，它不是這樣的，它是。。。這樣的。”江曉柔重新擺弄了一下桌上的牌，把自己剛出的牌換了一下。
“好好好。”李瑞希無奈地答應著，她愛怎樣就怎樣吧。
江曉柔看著自己手裏的幾張剩牌，有贏的希望。她緊張兮兮地捏著，瞪著雙大眼睛帶著希翼的目光，眨巴眨巴地望著李瑞希。
李瑞希咬了咬嘴唇，重新盤算了一下自己手裏的牌。然後看了一眼江曉柔那個樣子，突然覺得贏不贏的也無所謂，看她全神貫註想贏自己的樣子才是最有趣的。
所以輸了她也開心。
玩了幾局後，李瑞希說：“這樣玩沒什麽意思，我們定個賭註吧，輸的人。。。”
“輸的人幹嘛？”江曉柔好奇地問。
李瑞希用嘴型說了個“今晚要被睡”。
此話一出，兩人勝負欲燃起來了，從三局兩勝，到了五局三勝，到最後打到了十一局，前幾局江曉柔憑著耍賴，贏得多，後幾局李瑞希又趕上來了，到第十局的時候，剛巧不巧，正好平手。
第十一局快結束的時候，李瑞希把手裏的牌一甩，“我贏了。”轉身就洗澡去了。
江曉柔還呆呆坐在床上，幽怨地看了眼自己手裏的牌，又看了眼她瀟灑離去的身影，認命地嘆了口氣，理科生，學經濟學、心理學的，最擅長的就是處理數據，buff疊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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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陳副總上任總經理後，江曉柔本以為以他的嚴苛，會對江曉柔有更多的挑剔，畢竟他本就不大看得上江曉柔。
結果倒是出乎意料，管理層在很長一段時間異常的平靜，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時不時想法子給她們員工施加點壓力，鞭策她們一下。就連江曉柔有時在電梯走廊遇見陳總，他的態度也甚是隨和，就好像是懶得管這些雞毛蒜皮了，一心搞他的仕途。
領導層消停了，她們的工作氛圍也舒心平靜了許多。
這天中午休息時，李瑞希還帶著江曉柔去公司樓下的健身房辦了張卡，以後她加班的時候，江曉柔也可以自己來這裏鍛煉鍛煉，省得整天弱不禁風的樣子。
辦完卡她倆一起回公司食堂吃飯，雖然大家都知道她倆關系好，但她倆中午吃飯時一直都不坐在一起，李瑞希還是一般都跟孟瑋婷坐一桌，而江曉柔覺得真的不知道該跟孟瑋婷說點什麽，所以她一般都是跟自己辦公室的人，比如何笙，坐在一起。
李瑞希剛剪了頭發，這次剪得短了一些，耳側的頭發被她塞到耳後，看著像名副其實的短發了。她跟江曉柔走在一起，江曉柔一頭及腰長發，發尾打著些若有若無的卷兒，穿了條剪裁利落的連衣裙，腰身盈盈一握，李瑞希穿了個松松垮垮的廓形西裝，裏面套著襯衫，再加上身高差，正在吃飯的何笙忍不住盯著她倆呆看了一會兒。
“我突然發現，你跟瑞希是挺有CP感的哈。”
江曉柔打好了飯，坐在何笙旁邊後，何笙說道。
江曉柔臉一下子紅了，趕緊低頭做出很餓的樣子，對著飯一通狂吃，希望何笙沒有留意。
“瑞希多高？”何笙又問。
“她說她一米七，我怎麽感覺她得有一七五呢。”江曉柔說。
“穿高跟鞋了吧。”何笙邊吃邊說。
“她還真沒什麽高跟鞋，最多也就是三公分。”江曉柔回想了一下。
“女生本來就顯高。”何笙含糊地接了句。
吞下去這口飯，她又問：“你多高呀？”
“呵呵，一六三。”江曉柔說。
“看起來不止欸，我以為你得有一六七呢。”何笙這次非常口齒清晰地說道。
“那是因為我堅定不移地穿高跟鞋啊。”江曉柔認認真真地對她說。
江曉柔一直是細高跟的愛好者，所以平時在公司，看著跟李瑞希差的不多，但她知道，回家脫了鞋可就不是那麽回事兒了。
何笙最後快吃完的時候，又放了一箭。
“我發現，你跟瑞希最近很多同款呀，不過你倆穿起來完全不一樣的風格。”
江曉柔停住筷子想了想，“可能是一起逛街的緣故吧。”
那段時間，江曉柔和李瑞希度過了一段只羨鴛鴦不羨仙的快樂同居日子。從來沒談過戀愛的江曉柔還以為所有的戀愛都是這麽美好，美好得她忘記了一切，也忘記了李正孝這個人的存在。她聽李瑞希說，李正孝去找過她前男友，不知道是被“姐夫”給收拾了，還是被姐姐給收拾了，總之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出現。
江曉柔再見到他，是那年年末的時候，也許是到了年底，催債的催得急，逼得他走投無路又來找李瑞希了。不過他這次明顯膽小了許多，沒敢上樓找，只在樓下小區裏晃悠。
李瑞希還在公司加班，江曉柔回來的時候先看到了他，在她們樓下晃來晃去的那個身影，也許是因為之前的恐懼，江曉柔對他的身影記憶深刻。她停下腳步，想了片刻，是無視他等著李瑞希回來處理，還是。。。
正在這時，李正孝也看見了她，江曉柔想，來不及了，李正孝已經朝她走了過來。她差點往後退了一步，但被她控制住了，穩了穩腳下。
“姐姐。”李正孝還是一副蠻客氣的樣子對她。
江曉柔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保安室，有人在上班。
“是你呀，瑞希還沒回來。”江曉柔故作平常地跟他打招呼。
“我知道。那個，我之前問你的事情。。。”李正孝抓了抓後腦勺，支支吾吾地說。
“嗯？”江曉柔裝作疑惑。
“我姐男朋友的事情。”李正孝說。
“哦，你說哪一個？”江曉柔做出思索的樣子。
“哪個都行。”李正孝顯得很興奮。
江曉柔訝異地看了看他，李正孝趕忙說：“我是說啊，我都了解一下，了解了才知道好不好嘛。”
“我看還是算了吧，一來，我也沒有那些人的信息，二來，我看著沒一個像好人。”江曉柔語重心長地說，“你一個小青年，少跟那些人接觸為好。”
“怎麽了？”李正孝一臉失望地看著她。
江曉柔左右看了看，好像怕人聽到一樣，神神秘秘地說了句：“沒事。”
“另外，”江曉柔又說，“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再出現在我們小區或是我們家了，萬一被你姐看見。。。”
李正孝突然往前了一步，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試探地問：“你是擔心你們的人身安全？”
江曉柔不僅沒躲，也往前探了探身子，但仍跟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壓低了聲音說：“我是擔心你的人身安全。”
“哦？”李正孝一楞。
“嘖嘖嘖，我之前不了解你姐。”江曉柔一本正經地說，“抽煙，喝酒，混夜店，早知道這樣我。。。算了，你姐對我還是不錯的，不該這樣背後說人家，不過你呀，還是小心點吧，你姐好像很不喜歡你來這裏，她那個人，你知道的，萬一做出點什麽。。。”
江曉柔說著，朝小區門口看了看，有些害怕的樣子。
“她該快回來了，我先不跟你啰嗦了。”
說完，她就急匆匆地上樓回家了。
轉眼又臨近春節了。這一年春節，江曉柔沒有回家，她不會再讓李瑞希自己找個地方去度假。她要陪她過生日，還要一起過年。
今年江曉柔的生日，她讓喬蕙一邊兒涼快去了。李瑞希跟她一起過的，給她買了大蛋糕，帶她去吃了好吃的，還送了她漂亮裙子。對了，還給她補送了去年的生日禮物，一個手工八音盒，裏面的音樂據說可以定制。江曉柔聽著那個旋律，有點熟悉但想不起來，李瑞希告訴她，“就是你在我房間留聲機裏聽過的那首。”江曉柔記得叫《風雨無阻》。
李瑞希的生日是陽歷一月底，今年過年在二月份，江曉柔給她過生日的那天，跟她說過年自己不回家了，要跟她一起去旅行。李瑞希很驚訝，眼裏露出喜悅的神色，問她想去哪兒，江曉柔堅定地說：“馬來西亞。”
李瑞希有點不解，馬來西亞她去年剛去過了，轉念一想又明白了，江曉柔是覺得遺憾和愧疚，去年沒有陪她一起，她想去看看，她所看過的風景。
江曉柔在出發前兩天才告訴父母，自己不回家過年了，她要跟同事一起趁著假期去旅行，她父母待要說什麽的時候，她說機票都買好了。
她自小乖巧，這算是她做過的比較大膽的一個決定了。畢竟有同事一起，她父母倒也無可奈何地接受了。
兩人坐飛機到了吉隆坡，找了個不錯的酒店住下，白天悠閑自在地逛街，隨時在路邊停下腳步吃吃沒見過的小吃，夜晚，一起在雙子塔頂層的酒吧裏，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滿城霓虹閃爍。
有一天兩人閑逛著回酒店，在一條酒店附近的小路上，聽到旁邊傳來熟悉的歌聲。兩人駐足聽了一會兒，路邊是一家小酒吧，裏面有駐場歌手，用美妙的嗓音唱著一首中文歌，《可惜不是你》。
這首歌她們公司同事一起去K歌的時候，經常有人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只是，這個馬來西亞的男歌手嗓音沙啞動聽，唱出來格外傷感，聽得人心情都傷感了。
“進去聽一會兒？”李瑞希問江曉柔。
江曉柔本打算繼續走，聽她這麽問，便點了點頭。
進去找了個位置坐下，大白天的酒吧裏人也不多，點了喝的之後，李瑞希突然跑過去用英語對酒吧老板說，我女朋友唱歌也很好，可以讓她唱一首嗎？
江曉柔驚訝地看著她，又看了看那個小舞臺，這又不是KTV，只有兩個樂手伴奏，我哪裏試過這個？
酒吧老板說很歡迎，然後就帶著江曉柔和李瑞希去找了剛才的歌手，是位馬來西亞華人，會講中文，他拿出一疊樂譜，問江曉柔會唱什麽，看江曉柔望著那些英文歌很迷茫，又說：“中文歌我這裏只有梁靜茹的，你也可以唱。”
江曉柔突然想起梁靜茹就是馬來西亞歌手，她想了想，說：“梁靜茹的歌，我只會唱一首。”
“哪首？”那人問她。
“勇氣。”
李瑞希看著她，笑得很溫柔。
李瑞希坐在臺下正對著臺上的位置，沈靜地聽著她演唱。有一個地方，她記錯了歌詞。“我們都需要勇氣，去相信會在一起，”她唱成了，“去相信會走下去。”
就在那個時候，李瑞希突然擡頭看著她，眼裏有水光閃動。
其實旅行除了逛景點，江曉柔覺得最幸福的就是窩在賓館裏，睡到自然醒，有人說過，叫“換個地方睡覺”，這點跟爸媽出來是絕對不可能的，這就是跟年輕人一起旅行的好處。
李瑞希算年輕人嗎？生理上算，心理上嘛，江曉柔覺得，她是不願意虛度光陰、無所事事地閑待著的人，即使旅行也要安排得滿滿當當。
江曉柔甚是不滿。
在遷就了她兩天後，江曉柔覺得還是要拿出點魄力來，要不然她就真成了“瑞希的小跟班”了。
“明天上午哪兒都不去，睡覺。”江曉柔把話撂這兒了，她實在逛累了，接來下去海島的計劃她也取消了，她覺得一次去一個城市就足夠了。
李瑞希一開始還猶豫了一下，聽到她說海島都不去了，板起臉來，拿出了她的專業特長，開始了商業談判，各種分析利弊，口才好，沒辦法，江曉柔懶得跟她說，直接喊了個：“閉嘴！”
李瑞希楞了一下，可能是沒碰到過這種客戶，這才反應過來談判對象不一樣，得換種方法，於是逮住江曉柔堵在桌子前面，兩手擎在桌子上，借著身高優勢壓迫著她問：“你讓誰閉嘴？”
她記得江曉柔是不經嚇的，沒想到她長進了不少，使勁擡起頭，大大方方說了個：“你。”
她這張楚楚可憐的臉蛋兒配上這副倔強的樣子，看在李瑞希眼裏，突然有種別樣的勾人。
李瑞希心裏的火苗竄了起來，一下子吻住了她的耳垂，然後，她的吻瘋狂地在她的頸間游走，手也開始亂撕她的衣服，江曉柔被她逼得又往桌子上靠了靠。
江曉柔欲哭無淚。
在這種事情上，這人仗著力氣比江曉柔大，基本上是為所欲為。每次逮著機會，就餓狼撲食一樣撲上來。
淩亂中，江曉柔抽出手來揮舞著打了兩下她的肩膀。
“你家暴我。”李瑞希擡起頭來，一本正經地說。
“你還強/奸我呢。”江曉柔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李瑞希停下手裏的動作，望著她癡笑了一會兒，沒想到有一天，她也能被江曉柔懟得一楞一楞的。
而後她緩緩抱起江曉柔放在她身後的桌子上，將她的雙手分別壓在兩側，俯身上去，“以後聽你的。”
最後，江曉柔忘了兩人是怎麽從桌子上滾到床上，又從床上滾到地上的，身上還蓋著床單，她只知道，李瑞希從身後抱著她，臉上洋溢著一臉滿足的幸福模樣。
“曉柔曉柔，又小又柔。”李瑞希突然說了句。
江曉柔看了眼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朝著那只手拍了一巴掌。
“我不是說。。。”李瑞希笑了笑，又重新摟住她的纖腰攬進懷裏。
江曉柔雖然非常瘦，但她骨架小，身上的皮膚被膠原蛋白撐的鼓鼓的，抱在懷裏一點也不硌得慌。反而李瑞希比較硌得慌，身上盡是骨感和肌肉線條。
剛好後來幾天天氣也不好，兩個人除了出去逛逛，近距離感受下當地的風土人情，品嘗美食，就是在賓館裏舒服地窩著，閑散又愜意。
還在賓館打起了撲克。
撲克是江曉柔帶的，想著晚上在賓館可以玩，居家旅行必備嘛，後來真拿出來玩的時候，她突然猶豫了一下。
跟老狐貍打撲克？呵呵，好吧。
江曉柔覺得無所謂，反正她想耍賴的時候可以隨時耍賴，李瑞希在完全遷就她的前提下，有限地發揮她的智商，竟然還時常能贏。
對了，她是學心理學的，媽呀，江曉柔覺得耍賴耍得更理直氣壯了。
“我不要出這個了。”江曉柔第N次悔牌。
“落子無悔。”李瑞希說。
“剛才，它不是這樣的，它是。。。這樣的。”江曉柔重新擺弄了一下桌上的牌，把自己剛出的牌換了一下。
“好好好。”李瑞希無奈地答應著，她愛怎樣就怎樣吧。
江曉柔看著自己手裏的幾張剩牌，有贏的希望。她緊張兮兮地捏著，瞪著雙大眼睛帶著希翼的目光，眨巴眨巴地望著李瑞希。
李瑞希咬了咬嘴唇，重新盤算了一下自己手裏的牌。然後看了一眼江曉柔那個樣子，突然覺得贏不贏的也無所謂，看她全神貫註想贏自己的樣子才是最有趣的。
所以輸了她也開心。
玩了幾局後，李瑞希說：“這樣玩沒什麽意思，我們定個賭註吧，輸的人。。。”
“輸的人幹嘛？”江曉柔好奇地問。
李瑞希用嘴型說了個“今晚要被睡”。
此話一出，兩人勝負欲燃起來了，從三局兩勝，到了五局三勝，到最後打到了十一局，前幾局江曉柔憑著耍賴，贏得多，後幾局李瑞希又趕上來了，到第十局的時候，剛巧不巧，正好平手。
第十一局快結束的時候，李瑞希把手裏的牌一甩，“我贏了。”轉身就洗澡去了。
江曉柔還呆呆坐在床上，幽怨地看了眼自己手裏的牌，又看了眼她瀟灑離去的身影，認命地嘆了口氣，理科生，學經濟學、心理學的，最擅長的就是處理數據，buff疊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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