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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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在一個春風送暖的日子，孟瑋婷舉行了婚禮。婚禮舉辦得很隆重，看得出男方的用心和重視，當然，也可能是孟瑋婷自己要求的。婚禮地點選在了一個政府官員和名人名流常用的禮堂，是位於高檔別墅區獨棟的庭院，風景優美，江曉柔很奇怪他們是怎麽訂到這個禮堂的，還是說只要有錢就可以。
她想起自己剛到星河工作不久，宋天然和王弘業就舉行了婚禮，那個婚禮，現在想來，真的是相當寒磣了。就在公司附近一家普通的酒店，一個簡陋的大廳，請了幾桌領導和同事，人並不多。江曉柔以前沒參加過什麽身邊朋友的婚禮，當時只覺得挺好，有了孟瑋婷的做對比，宋天然的婚禮簡直寒酸得不像話了。
孟瑋婷的婚禮分為內外兩場，外場在院子裏，是典型的西式婚禮，她甚至請了個牧師。她還搞了一個伴娘團，像明星結婚似的，星河這些單身的女孩都被她納入伴娘團中，包括江曉柔，或許是因為長得好看，孟瑋婷顯得對她很重視，連連叮囑她的妝發造型。
“瑋婷，為什麽我的妝發這麽覆雜？”江曉柔問。
“你漂亮啊，指望你給我長長臉呢。”孟瑋婷一邊忙活自己的妝造一邊說。
當然，伴娘團裏最重要的一個人，就是李瑞希。她跟孟瑋婷這些年，既是朋友又是戰友，職位相當，並肩作戰，孟瑋婷鋒芒畢露，李瑞希踏實穩重，也不搶她風頭，總之惺惺相惜，相處的很融洽了。
外場儀式結束，新娘拋手捧花的時候，孟瑋婷明顯是沖著李瑞希扔的，但李瑞希側身一閃，躲了過去，被後面的一群小姑娘哄搶了。
“瑞希！”孟瑋婷回頭看了一眼，有些失望。
李瑞希擺了擺手，無奈地朝她笑了笑。
江曉柔也沒有去搶那手捧花，她本來就不是個愛爭搶的人。
整個婚禮李瑞希忙前忙後操持了不少，結束了回到家時已經疲憊，李瑞希往床上一躺，終究是一個重要的朋友出嫁了，還是有些悵然。
她從來都不覺得進入婚姻會是什麽好事情，也許對於孟瑋婷來說，是人生新的起步，可李瑞希卻覺得，從孟瑋婷打拼了這麽多年走到的位置上，從今往後她可能只會退步。
財務部離職的邵姐，她記得，曾經也是一個很優秀的女性，年輕時候成績非凡，結婚多年卻被拖累的每天像一個無主的游魂，工作已經不見起色，越來越走向社會的邊緣。
她可不想這樣。
江曉柔卸完了妝換了衣服走進李瑞希的臥室，往床上一倒，說道：“瑋婷的老公長得還可以，不愧是做咨詢師的，高高大大的，形象上也配得上她，怪不得她著急嫁了。”
“嗯。”李瑞希點點頭，輕聲應了句。
看出李瑞希有些心不在焉，江曉柔翻了個身，雙手拖著自己的下頜，看著李瑞希問：“你為什麽不接瑋婷的手捧花？”
李瑞希的思緒被她拉回來，用溫柔的目光看了看她。
“不想結婚，只想要你。”
江曉柔心滿意足地低頭笑了。不過，她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又擡起頭，望著李瑞希。
“對了，我記得，你要搬走來著。”
江曉柔收起了笑意，審視般地盯著她，看她怎麽說。
李瑞希想了想，“對。”
“什麽？！”江曉柔忍不了，爬了起來。
李瑞希知道，當時讓江曉柔好一個傷心，忍不住笑出了聲，將她抱住重新躺下，緩緩說道：“我打算換個房子住，這個房子太舊，主臥也太小，床也小，我們兩個人擠在這裏不舒服，我最近看了一個高檔小區的，套一，但面積比這個大，臥室也很大，我們兩個人沒必要兩個臥室，你那間更小，根本沒法住兩個人。”
江曉柔在她懷裏反駁道：“我覺得不舊啊，你是沒有見過我以前跟同學合租的，那才叫舊。”
當時她跟喬蕙住的那個，連個客廳都沒有，她們兩人住了一間臥室，別的臥室還住著別的租戶。
“房子還好，但裝修有些舊了，畢竟年歲久了，你覺得瑋婷那套怎麽樣？”李瑞希問。
江曉柔回想了一下，孟瑋婷在高檔小區買了一套單人公寓，今天就是從那裏發嫁的，小區很新，房子是精裝修好了的，也很省心，她跟李瑞希住，肯定是很舒服的。
可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知道以李瑞希的性格，如果換了房子，價格貴不說，李瑞希肯定不會讓她再出錢分攤的，那對李瑞希來說也是個很大的負擔，或許沒有那麽負擔，但江曉柔不想這樣，讓她一個人付出。
她這點工資，本來也住不上那麽好的房子，李瑞希剛剛擺脫了家裏的拖累，留著錢給自己將來用不是更好？
她伸手回抱住李瑞希，摸了摸她的後背，說道：“我覺得現在這個房子就挺好的，離公司近，走路十分鐘就到了，也不用堵車，我還可以多睡一會兒。”
她聽到李瑞希笑了笑。她繼續說：“你要是覺得主臥床小，我們可以換個床啊。”
其實，除了花費之外，江曉柔最擔心的一件事，是她一直覺得李瑞希是一個很需要個人空間的人，很不喜歡被人打擾，所以她一開始每次來房間打擾她都戰戰兢兢的。如果她們倆以後每天都住一個臥室，她又不愛工作，只知道追劇吃零食，吵吵鬧鬧，李瑞希遲早得煩死她。
這點才是讓她最忐忑的。
於是她接著說：“我覺得，我們倆還是住兩個臥室比較好，這樣互不打擾，如果想一起睡就一起睡，你說呢？”
李瑞希想了一會兒，說了個“好”。
不過江曉柔錯了，事實上，她倆後來再也沒有分開睡的機會，十有八九都是在李瑞希房間睡的，剩餘那十之一二，是李瑞希晚上加班太晚，江曉柔在自己房間睡下了，李瑞希回來後，也會自己跑過來擠在她的小床上抱著她一起睡。
後來的一段時間，她們兩人幾乎都是相擁而眠，除了親吻，李瑞希沒對她做什麽別的舉動。江曉柔知道，遲早會有更親密的行為發生，不過只要李瑞希不做什麽，她也不可能主動做什麽，這些事情她不是很懂，男女之間尚且沒搞明白，更何況跟女人，大約知道點也是一知半解。老實講，倘若真的觸碰到這一層，內心深處還是有那麽一點害怕的。
而且，能躺在李瑞希的懷裏入睡，被她的氣息纏繞，她已經無比幸福了。
直到，有一天李瑞希帶她去了一個地方。
那是B市老城區一片很老舊的住宅，因為沒有翻新整修過，民居都有種住了幾十年的樣子。老居民已經不多，像B市這種大城市的本地居民，因為拆遷等各種原因，一般都小有資產，早就不會住自家破舊的老房子了，都會在新區買新房住，老房子留著孩子上學落戶學區用，平時都租了出去，因為太破舊也租不上價錢，住的都是一些魚龍混雜的人。
江曉柔馬上就想起了電影《功夫》裏面的筒子樓。
讓人覺得有一股洗頭水的味道。
“這是哪裏？”江曉柔問李瑞希。
“狼窩。”李瑞希說。
江曉柔擡起頭，迎著夕陽的霞光，看見正前方一個醒目的旅館門面，門頭上寫著兩個大字：樂園。
“這裏面，有包租婆嗎？”江曉柔問。
“還真有。”李瑞希說。
進了樓之後，在一樓小小的廳裏沒有看見人，李瑞希左右打量了一下，喊了句：“趙姐，在嗎？”
無人回應。李瑞希又四下裏找了找，說：“人不在，可能出去找地方打牌了。“
江曉柔乖乖地站在廳裏，向她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這是我剛從學校畢業的時候租住的地方。那時候剛入職星河，工資也沒多少，所以，在這裏住了兩年。”李瑞希看著這個廳說道。
天哪，江曉柔想，這可比我跟喬蕙住的地方破多了。也是，自己畢竟有家裏的補貼，李瑞希不僅沒有，還要補貼家裏。
“我以為這是個賓館。”江曉柔說。
“是個賓館，不過可以短租也可以長租，長租便宜，而且房租一月一交，沒有押金。”李瑞希說。
李瑞希略等了片刻，就直接拉著江曉柔上樓了。
剛上二樓，就見兩個女生從最近的一個房間裏出來，其中長發的女生看見李瑞希就激動地喊了聲“瑞希”，然後撲了上去，江曉柔趕緊往李瑞希側後方退了退，另一個頭發很短的女生見狀面露不悅，喊道：“你幹什麽呢？沒看見人家帶著朋友嘛？”
說著，將那個長發的女孩一把拉了回來。
“這點出息，一看見瑞希就這樣。”那個短發女生訓斥道，順便對江曉柔說了個“不好意思”。
“我是瑞希的迷妹嘛。”那個長發女生被訓斥了也不生氣，還是很開心的樣子。
“多日不見，家教變嚴了。”李瑞希對她們倆說了句，順便整理了一下剛剛被長發女孩撥弄亂的頭發。
“才不會，我在外面讓讓她，”長發女孩抱起雙臂，突然多了一點禦姐氣勢，“回去照樣跪搓板。”
“管不了你了是嗎？”那個短發女孩不服氣地沖著長發女孩後腦勺說，接著抓起長發女孩的雙手鉗到背後。
看著她們作勢要打打鬧鬧，李瑞希拉起江曉柔的手，說：“不打擾你們了，我們先去看看古仔他們。”
那兩個女孩聞言停止了打鬧，朝著李瑞希她們喊道：“一起吃飯嗎晚上？”
“等趙姐回來再說吧。”李瑞希說。
“等等，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林靜。”短發女孩趕忙說道。
長發女孩在她旁邊很配合地跟著介紹了句：“尉藍。”
江曉柔待要自我介紹時，李瑞希已經拉著她走了。
“她以前，老這麽對你嗎？”江曉柔幫李瑞希把頭頂一縷淩亂的頭發歸攏了一下，悄悄問了句。
“對，她比較豪放，所以我每次看見她，在她沖上來之前先喊林靜。”李瑞希笑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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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春風送暖的日子，孟瑋婷舉行了婚禮。婚禮舉辦得很隆重，看得出男方的用心和重視，當然，也可能是孟瑋婷自己要求的。婚禮地點選在了一個政府官員和名人名流常用的禮堂，是位於高檔別墅區獨棟的庭院，風景優美，江曉柔很奇怪他們是怎麽訂到這個禮堂的，還是說只要有錢就可以。
她想起自己剛到星河工作不久，宋天然和王弘業就舉行了婚禮，那個婚禮，現在想來，真的是相當寒磣了。就在公司附近一家普通的酒店，一個簡陋的大廳，請了幾桌領導和同事，人並不多。江曉柔以前沒參加過什麽身邊朋友的婚禮，當時只覺得挺好，有了孟瑋婷的做對比，宋天然的婚禮簡直寒酸得不像話了。
孟瑋婷的婚禮分為內外兩場，外場在院子裏，是典型的西式婚禮，她甚至請了個牧師。她還搞了一個伴娘團，像明星結婚似的，星河這些單身的女孩都被她納入伴娘團中，包括江曉柔，或許是因為長得好看，孟瑋婷顯得對她很重視，連連叮囑她的妝發造型。
“瑋婷，為什麽我的妝發這麽覆雜？”江曉柔問。
“你漂亮啊，指望你給我長長臉呢。”孟瑋婷一邊忙活自己的妝造一邊說。
當然，伴娘團裏最重要的一個人，就是李瑞希。她跟孟瑋婷這些年，既是朋友又是戰友，職位相當，並肩作戰，孟瑋婷鋒芒畢露，李瑞希踏實穩重，也不搶她風頭，總之惺惺相惜，相處的很融洽了。
外場儀式結束，新娘拋手捧花的時候，孟瑋婷明顯是沖著李瑞希扔的，但李瑞希側身一閃，躲了過去，被後面的一群小姑娘哄搶了。
“瑞希！”孟瑋婷回頭看了一眼，有些失望。
李瑞希擺了擺手，無奈地朝她笑了笑。
江曉柔也沒有去搶那手捧花，她本來就不是個愛爭搶的人。
整個婚禮李瑞希忙前忙後操持了不少，結束了回到家時已經疲憊，李瑞希往床上一躺，終究是一個重要的朋友出嫁了，還是有些悵然。
她從來都不覺得進入婚姻會是什麽好事情，也許對於孟瑋婷來說，是人生新的起步，可李瑞希卻覺得，從孟瑋婷打拼了這麽多年走到的位置上，從今往後她可能只會退步。
財務部離職的邵姐，她記得，曾經也是一個很優秀的女性，年輕時候成績非凡，結婚多年卻被拖累的每天像一個無主的游魂，工作已經不見起色，越來越走向社會的邊緣。
她可不想這樣。
江曉柔卸完了妝換了衣服走進李瑞希的臥室，往床上一倒，說道：“瑋婷的老公長得還可以，不愧是做咨詢師的，高高大大的，形象上也配得上她，怪不得她著急嫁了。”
“嗯。”李瑞希點點頭，輕聲應了句。
看出李瑞希有些心不在焉，江曉柔翻了個身，雙手拖著自己的下頜，看著李瑞希問：“你為什麽不接瑋婷的手捧花？”
李瑞希的思緒被她拉回來，用溫柔的目光看了看她。
“不想結婚，只想要你。”
江曉柔心滿意足地低頭笑了。不過，她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又擡起頭，望著李瑞希。
“對了，我記得，你要搬走來著。”
江曉柔收起了笑意，審視般地盯著她，看她怎麽說。
李瑞希想了想，“對。”
“什麽？！”江曉柔忍不了，爬了起來。
李瑞希知道，當時讓江曉柔好一個傷心，忍不住笑出了聲，將她抱住重新躺下，緩緩說道：“我打算換個房子住，這個房子太舊，主臥也太小，床也小，我們兩個人擠在這裏不舒服，我最近看了一個高檔小區的，套一，但面積比這個大，臥室也很大，我們兩個人沒必要兩個臥室，你那間更小，根本沒法住兩個人。”
江曉柔在她懷裏反駁道：“我覺得不舊啊，你是沒有見過我以前跟同學合租的，那才叫舊。”
當時她跟喬蕙住的那個，連個客廳都沒有，她們兩人住了一間臥室，別的臥室還住著別的租戶。
“房子還好，但裝修有些舊了，畢竟年歲久了，你覺得瑋婷那套怎麽樣？”李瑞希問。
江曉柔回想了一下，孟瑋婷在高檔小區買了一套單人公寓，今天就是從那裏發嫁的，小區很新，房子是精裝修好了的，也很省心，她跟李瑞希住，肯定是很舒服的。
可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知道以李瑞希的性格，如果換了房子，價格貴不說，李瑞希肯定不會讓她再出錢分攤的，那對李瑞希來說也是個很大的負擔，或許沒有那麽負擔，但江曉柔不想這樣，讓她一個人付出。
她這點工資，本來也住不上那麽好的房子，李瑞希剛剛擺脫了家裏的拖累，留著錢給自己將來用不是更好？
她伸手回抱住李瑞希，摸了摸她的後背，說道：“我覺得現在這個房子就挺好的，離公司近，走路十分鐘就到了，也不用堵車，我還可以多睡一會兒。”
她聽到李瑞希笑了笑。她繼續說：“你要是覺得主臥床小，我們可以換個床啊。”
其實，除了花費之外，江曉柔最擔心的一件事，是她一直覺得李瑞希是一個很需要個人空間的人，很不喜歡被人打擾，所以她一開始每次來房間打擾她都戰戰兢兢的。如果她們倆以後每天都住一個臥室，她又不愛工作，只知道追劇吃零食，吵吵鬧鬧，李瑞希遲早得煩死她。
這點才是讓她最忐忑的。
於是她接著說：“我覺得，我們倆還是住兩個臥室比較好，這樣互不打擾，如果想一起睡就一起睡，你說呢？”
李瑞希想了一會兒，說了個“好”。
不過江曉柔錯了，事實上，她倆後來再也沒有分開睡的機會，十有八九都是在李瑞希房間睡的，剩餘那十之一二，是李瑞希晚上加班太晚，江曉柔在自己房間睡下了，李瑞希回來後，也會自己跑過來擠在她的小床上抱著她一起睡。
後來的一段時間，她們兩人幾乎都是相擁而眠，除了親吻，李瑞希沒對她做什麽別的舉動。江曉柔知道，遲早會有更親密的行為發生，不過只要李瑞希不做什麽，她也不可能主動做什麽，這些事情她不是很懂，男女之間尚且沒搞明白，更何況跟女人，大約知道點也是一知半解。老實講，倘若真的觸碰到這一層，內心深處還是有那麽一點害怕的。
而且，能躺在李瑞希的懷裏入睡，被她的氣息纏繞，她已經無比幸福了。
直到，有一天李瑞希帶她去了一個地方。
那是B市老城區一片很老舊的住宅，因為沒有翻新整修過，民居都有種住了幾十年的樣子。老居民已經不多，像B市這種大城市的本地居民，因為拆遷等各種原因，一般都小有資產，早就不會住自家破舊的老房子了，都會在新區買新房住，老房子留著孩子上學落戶學區用，平時都租了出去，因為太破舊也租不上價錢，住的都是一些魚龍混雜的人。
江曉柔馬上就想起了電影《功夫》裏面的筒子樓。
讓人覺得有一股洗頭水的味道。
“這是哪裏？”江曉柔問李瑞希。
“狼窩。”李瑞希說。
江曉柔擡起頭，迎著夕陽的霞光，看見正前方一個醒目的旅館門面，門頭上寫著兩個大字：樂園。
“這裏面，有包租婆嗎？”江曉柔問。
“還真有。”李瑞希說。
進了樓之後，在一樓小小的廳裏沒有看見人，李瑞希左右打量了一下，喊了句：“趙姐，在嗎？”
無人回應。李瑞希又四下裏找了找，說：“人不在，可能出去找地方打牌了。“
江曉柔乖乖地站在廳裏，向她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這是我剛從學校畢業的時候租住的地方。那時候剛入職星河，工資也沒多少，所以，在這裏住了兩年。”李瑞希看著這個廳說道。
天哪，江曉柔想，這可比我跟喬蕙住的地方破多了。也是，自己畢竟有家裏的補貼，李瑞希不僅沒有，還要補貼家裏。
“我以為這是個賓館。”江曉柔說。
“是個賓館，不過可以短租也可以長租，長租便宜，而且房租一月一交，沒有押金。”李瑞希說。
李瑞希略等了片刻，就直接拉著江曉柔上樓了。
剛上二樓，就見兩個女生從最近的一個房間裏出來，其中長發的女生看見李瑞希就激動地喊了聲“瑞希”，然後撲了上去，江曉柔趕緊往李瑞希側後方退了退，另一個頭發很短的女生見狀面露不悅，喊道：“你幹什麽呢？沒看見人家帶著朋友嘛？”
說著，將那個長發的女孩一把拉了回來。
“這點出息，一看見瑞希就這樣。”那個短發女生訓斥道，順便對江曉柔說了個“不好意思”。
“我是瑞希的迷妹嘛。”那個長發女生被訓斥了也不生氣，還是很開心的樣子。
“多日不見，家教變嚴了。”李瑞希對她們倆說了句，順便整理了一下剛剛被長發女孩撥弄亂的頭發。
“才不會，我在外面讓讓她，”長發女孩抱起雙臂，突然多了一點禦姐氣勢，“回去照樣跪搓板。”
“管不了你了是嗎？”那個短發女孩不服氣地沖著長發女孩後腦勺說，接著抓起長發女孩的雙手鉗到背後。
看著她們作勢要打打鬧鬧，李瑞希拉起江曉柔的手，說：“不打擾你們了，我們先去看看古仔他們。”
那兩個女孩聞言停止了打鬧，朝著李瑞希她們喊道：“一起吃飯嗎晚上？”
“等趙姐回來再說吧。”李瑞希說。
“等等，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林靜。”短發女孩趕忙說道。
長發女孩在她旁邊很配合地跟著介紹了句：“尉藍。”
江曉柔待要自我介紹時，李瑞希已經拉著她走了。
“她以前，老這麽對你嗎？”江曉柔幫李瑞希把頭頂一縷淩亂的頭發歸攏了一下，悄悄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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