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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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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惡

拜傅聿衡所賜,我過上無比快樂的大學生活。除了一定要在本市念,每晚都需要回家,每天被他管著和慣著。

我和他迅速進入了一種詭異的老夫老妻模式,他會逐漸帶我出席一些正式場合,向別人介紹我為他的“女朋友”。在外,我叫他“哥哥”,在家裏叫他“老公”,在床上叫他“daddy”。

傅聿衡近年來越發氣質沈靜,不茍言笑,呈現上位者的威壓。我長得顯小,人也幼稚,我像他養的小白臉。

只不過,我這個小白臉分外有脾氣。又由於他捧著我,導致所有人都不敢怠慢我,沒人敢惹。

也不是完全沒人。

傅聿衡上周帶我去參加一場宴會,在介紹我的時候,角落裏有人在竊竊私語。他們嘀嘀咕咕的討論,傅聿衡什麽時候玩膩我這個年紀輕輕的情人。

我恍然大悟。

我這麽聰明,怎麽忘記還有這種選項!

如果傅聿衡玩膩我了,我是不是就能全身而退了?

突如其來的心思讓我最近在惹他上不遺餘力。惹著惹著,我被揍的次數明顯增加,這個路數明顯不對,傅聿衡當我調情來了。我冥思苦想,他討厭什麽類型?他怎麽樣才會厭惡我?

這道題的解題框裏我竟然寫了一個解字就再進行不下去了。

除了我,他對於其他的異性沒有任何特殊喜好。在我之前,他仿佛遁入空門一般禁欲單身,遇到我後,他開始產生勃發而隱秘的欲望。

他不明顯的討厭誰,其他人對他來說並不值得放在心上。

所以,我想,如果我裝乖,他是不是就覺得不好玩了?

傅聿衡今天回家晚,讓我下午下了課去他公司找他,晚上帶我出去吃飯,再回公司加班。

我婉拒:我自己吃就可以了。

傅聿衡:但我不想自己吃。

由於我在特地裝乖,所以我說:那我陪你吃吧,哥哥~

事出反常必有妖,傅聿衡打來一個問號。我反手一個問號差點發送回去,又硬生生的按下來。

夏天熱得我頭腦發暈,從教學樓走到校門口的短短一小截路仿佛長征一樣漫長。

他那輛齊柏林停在門口,我回頭和準備去食堂吃飯的朋友們打招呼再見。朋友們多瞥了幾眼車,又看看我。沒辦法,我在學校只穿T恤褲衩洞洞鞋,所有牌子貨我一律說是我愛慕虛榮買的假貨。但今天實在太熱了,我連讓司機停在隱蔽點的想法都沒有,恨不得他開進來。

要和傅聿衡吃飯,我忙不疊回家快速沖澡再換了一身吊帶短裙高跟鞋,化完妝又戴首飾噴香水。大變活人完畢,我開始唾棄自己,傅聿衡還沒要求上我呢,怎麽我就自己體面上了。

邁巴赫裏的空間黑暗安靜,我靠在沙發背上給他發信息,他沒回就應該還在開會。沒過一會就到了,已經是下班時間,一樓金光燦燦的大堂裏不斷有上班族打卡下班,我一個戴著墨鏡全妝短裙的人這時進入得格格不入。

我輕車熟路,拿著傅聿衡給我的卡刷進電梯。

下來的電梯上全是人,上去的沒幾個。我站在電梯間,總感覺旁邊的人在看我。難道是因為我在室內戴墨鏡實在太裝b了?

手機開始滴滴響。

傅聿衡:開完會了。到了嗎?到了叫劉助下去走我的電梯,現在人多,不要走公用電梯了。

晚了,已經走了。

我回他消息剛好錯過一班,只能再等一班回來。這時,一群吃完晚餐回來加班的人進了電梯間,吆五喝六,我只好又等到下一班。

傅聿衡的辦公室占據幾乎半層,左右都是落地窗,一邊看江景,一邊看樓景。我穿著高跟鞋跟在劉助身後“噠噠噠”地踏進來,傅聿衡就擡頭看了我一眼。

他正襟危坐在寬大紅木辦公桌前看文件。兩沓文件堆得小山一樣高,一沓待辦一沓已簽,進度快一半一半了。傅聿衡工作的時候認真嚴謹,思維沈浸,除了叫他起來吃飯睡覺上廁所等一般問題我不打擾他。

怎麽會有這種人,永不知疲倦的工作,休息好像是過錯。傅聿衡事業心極其極其重,人際生活上能不管就不管,事業、地位、成就上大殺四方片甲不留。

我擡手看表,他送的情侶款海使,已經七點多了。我跑到他旁邊拉開他的手,一屁股坐在了他身上。

他安撫般的拍拍我的後背,告訴我這是他今天要完成的最後一件事,臉就錯開繼續看文件。

行吧,我就坐在他身上玩手機。

“別蹭。”

他輕聲喝到。

“我沒——”想到裝乖,我收口了,講話柔聲細語令人作嘔。“我沒蹭,哥哥,我只是多動癥犯了。”

傅聿衡把文件放下了,狐疑地看著我。

“我看不止多動癥,是不是打一頓就好了?”

......

我急需有人給我解析裝乖密碼。

我按著他的腿跳了下去,又被他拉回到了身上。

“餓不餓?不餓就先做一次。”

我說stop,別在這給我開黃腔!

“我餓。”我裝乖要到極限了,“我要吃巧克力冰淇淋蛋糕。”

“穿這麽漂亮,”傅聿衡親了親我,嘴上說的話有些含糊不清。“太可惜了。”

纏著他才在吃完巧克力冰淇淋蛋糕之後又喝上了一杯果汁,他板著臉說沒有下次,實際上我一撒嬌他就會妥協。

美式餐廳的大食量吃得我有些飽,傅聿衡又在快速吃完後回到公司工作,我就一個人回了家。

痛定思痛我的裝乖計劃哪裏不對勁,最後我覺得問題是沒對癥下藥。他確實不喜歡乖的,但他可能是真的喜歡裝乖的。我沒法真的乖,不如想點其他法子。

小作怡情,大作傷身,傅聿衡性格冷淡,確實不喜歡難搞的人。那我就成為那個難搞的人!

怎麽辦,一想到我都興致勃勃了。

傅聿衡11點將近12點才到家,我躺在床上臉色不愉。為了等他我現在都沒睡!我都快要真的生氣了!

他熟稔的抱上來開始脫我衣服,被我一手打掉。

“你每天就知道工作工作,都沒時間陪我了!”

我抱起手,往離他遠的地方滾。

傅聿衡顯然楞住了。這還是他破天荒頭一次聽到我說這種話,他興奮得眼睛在夜裏閃爍著狼一樣的光芒,我如芒在背具像化。

他輕而易舉的把我撈回來親著,“忙完這段時間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當然是,“不好!你連周末都在上班,別人都在跟男朋友約會,我只能在家裏等你回來。”

糟糕,我怎麽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傅聿衡有些啞口,工作繁忙,公司擴張,他有大概一萬件事情要做。

“baby lu,首先,你自己玩得開心的時候也並不理我,對嗎?第二,daddy要賺錢養你是不是?你想一想,如果你遇到期末周和專業考,會把和哥哥約會放在首位嗎?”

nm,好有理有據。

我吞吞吐吐,實在說不出那個“會”。

傅聿衡笑了一下,“lulu,這周末跟我出去約會?”

nm。

平白無故又多了一場約會。

原來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baby lu,你猜我加班的時候聽到了什麽?”

傅聿衡頗具重量感的身子壓上來,我後知後覺的感到和他相處,我總是占下風。

“什麽?”

“我的VP說,今天在電梯裏見到了一個穿橙色短裙的美女,坐電梯來我們這一層。他到處問是來找誰的,一定要加到美女的微信。”

嗯...這到底關我什麽事...

今天傅聿衡格外的狠。

在我堅持不懈陰陽怪氣了三天之後,傅聿衡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乖,過來。你最近到底在玩什麽?”傅聿衡吃完飯坐在沙發上,拉著我的手腕問我。

我當然不可能告訴他!

他看我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我不說,他也不再問,只是把手放在我的腰上解拉鏈。

“停停停,我說!”這人慣會用這種招數。

“我跟你在一起,不對,和你相處已經十年多了,再好玩也不會覺得膩嗎?”我很好奇地問他。

這倒是他也完全沒想過的問題。

“就你這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你覺得我有膩的可能嗎?”傅聿衡覺得我完全看不清自己的能力,他平生第一次碰到我這麽鬧騰的人。

“不是,我沒鬧啊...我好乖了...”

我已經足夠聽話了,他怎麽還說我鬧啊?

“是很乖...”傅聿衡拖長尾音,“寶貝,你想讓我玩膩你?”

我重重點頭。“你告訴我,有沒有這個可能。有的話我努力一下,沒有的話也算了。這幾天作妖作的好累,我要消停一下。”

傅聿衡笑得很危險。

“那你要先讓daddy好好玩一下才知道,是不是?”

我面露驚恐連滾帶爬的就要跑,不是,還要怎麽玩啊!被他玩起來我不要命啦!

跑是跑不掉的,傅聿衡看著我一個人演逃跑大戲,只用兩根手指就卡著我的裙腰把我拉了回來。

“放心寶貝,就算膩了你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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