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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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

“來我書房。”

不知道自從什麽時候起,傅聿衡經常在飯桌上、客廳裏或者微信上朝我甩來這麽一句話。

習慣成自然,我每天和他相處的時間甚至多過管家,我甚至想如果以後取代管家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管家好像看什麽異想天開的人一樣看著我,說他的活我做不來,讓我安心的呆在先生身邊。

我說,這話太惡心了,我又不是傅聿衡的小三為什麽要呆在他身邊,這話他必須收回。

管家面無表情的為傅聿衡證實,他沒有其他兩性關系。

我為什麽要知道這個。

我憤憤不平的吃完早餐去上學,當天便答應了一個男生晚上去約會。

傅聿衡只說不讓我談戀愛,我沒談,我和人暧昧著玩,這又有什麽錯呢?

我隨口說著晚上要和同學去逛街,四五個女孩車坐不下,而且車還要接姐姐們回家,所以晚上我自己出去玩自己回家。

司機沒有說好和不好的權力,他只有匯報給傅聿衡的能力。

總之,我把校服裙挽到大腿中央,短袖襯衫把我已經發育不錯的身材勾勒得姣好。在傅家七年過去,我長相身材氣質變化得判若兩人。並且,我覺得可能也不僅是長相的原因,我還挺受男生歡迎的。

今天約會的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長相白凈,文質彬彬,會紅著臉給我送巧克力牛奶。他一聽到我晚上約他吃飯,立刻同意了之後問我想吃什麽,給我發了好幾家餐廳挑選。

我說吃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是要一起學習,知道嗎?學習!

中午午休回到班裏,桌上又多了一瓶冰巧克力牛奶。說實在話,他好可愛哦!

同桌看到了,一臉壞笑用手肘捅捅我,“誰給的?”

“周韞澤。”

“噢噢噢啊啊啊!他對你怎麽這麽好啊!”

我食指放在嘴上朝她“噓”了一聲,“小聲點啦!等下被老師聽到我就完蛋了!”

同桌笑著拿起巧克力牛奶旁邊的零食,“誒喲,還是venchi。周韞澤真的很喜歡你誒。”

我在一袋子裏面找到所有綠色的拿出來其他都給了同桌,撥開丟進嘴裏吃了一顆。“我也覺得。他可能只知道我喜歡吃巧克力,買了這麽多。”

也不知道從早上到現在,這袋子venchi是怎麽變出來的。我決定這次約會完不能再和他約會了,我不會和他在一起的,也不想把他卷進任何的風波裏,這對他實在不公平。

晚上,我特意等Lily和Lora跟我說已經上車才發消息叫周韞澤出來。

他穿著校服的身影在夕陽下拉得清瘦,在校門口對面公交站下站著等我的臉和夕陽一樣紅。

“周韞澤!”

我朝他跑過去。

周韞澤已經打好了車,他和我一起坐在後排,正襟危坐得好似在上公開課。

我就不一樣了,我癱在椅背上,找著話和他聊天。

大多是一些,物理你分怎麽這麽高?我真的學不會,你等下一定要教我一下電磁那部分。我沒聽課,下午的課上在喝巧克力牛奶,嘿嘿。

周韞澤一路認真的看著我說話,句句都有他的回應,雖然沒兩個字就是了。

“巧克力牛奶你喜歡嗎?”

“我當然喜歡!”這不是廢話,不喜歡我就不會喝了,我原封不動的給你送回去好吧。

想到這,我突然想起,他之前給我送的巧克力牛奶我是送回去過的。糟糕!我看看他,他只有舒了一口氣的開心表情,完全沒提之前的事情。

“那巧克力呢,好吃嗎?”

“也不錯,我喜歡吃開心果味和中間流心的。”

周韞澤默默地點了一下頭,再一次默默的記住了我的喜好。

在餐廳,他為我點好菜,磨磨蹭蹭的看我吃了好幾口才問我為什麽會約他出來吃飯。

如果早知道和人產生一些額外的鏈接是這麽麻煩的事,說什麽我也不會腦子一熱來約他的。我一方面可惜自己不能跟他談戀愛,一方面又覺得還好不能談,不然到時候怎麽收場呢?好男孩總是愛上壞女孩,真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我不能約你嗎?我就想吃飯而已,幹嘛問那麽多!”我瞪了他一眼,他突然就靦腆的笑起來,笑得我心理負擔更甚。

“當然可以。我們一會就在這裏補習,你看可以嗎?”

我點頭同意。

最後,在他正人君子的做派和我確實不願意和他談情說愛的驅使下,我們真的坐在那學了快兩個小時的習。

最後,我撓著頭發,“嗎的這到底是什麽題啊為什麽這麽難!”

周韞澤講到最後口幹舌燥,一直在喝餐廳裏的飲料。“不難的,你已經懂了,再練習一下就會了。”

我的手機適時的響起,是傅聿衡。

傅聿衡:晚上超過10點沒到家下個月零花錢減半。

我一個彈射起步背著書包打著車,“周韞澤改天吧啊啊啊啊我要回家了!”

周韞澤也被我驚到,一個箭步站起來,“我讓我的司機送你?”

“你不就是不想被爸媽發現所以沒讓司機送來的嗎,別搞這種功虧一簣的事,我打到了快到了,我先出去了啊!”

周韞澤還是跟在我後面,直到我上了車朝他揮揮手,他才繼續在原地等待家裏的車。

濃夜漆黑如墨,周圍的商鋪鱗次節比,霓虹燈閃成一長條的線。

我確定周韞澤喜歡我,他的喜歡太明顯,太看得出來。那為什麽傅聿衡的我看不出來,因為他太老了,我年紀又太小了嗎?

如果他和我一樣大,他還會喜歡我嗎?我可以看得出來嗎?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可以占上風嗎?

周韞澤的消息發來:晚餐我請你吃,不用給錢的。

我:不行!你給我補習還請我吃飯,那我是幹嘛,專職蹭吃蹭喝?

周韞澤:擺手.jpg 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請你吃飯而已...

算了,我不逗他了。

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我總是瞄到下一行傅聿衡發來的消息。

擡手看看表,已經10:08了,早已超過傅聿衡規定的時間。減半就減半吧,我很有存款,花錢並不多。傅聿衡對三個女兒都很大手筆,給很多的零花錢,我要是拿去幹點壞事也完全綽綽有餘。

到家已經很晚,我走到客廳,瞄了一眼。客廳只開有一盞暖黃的燈,傅聿衡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在燈下和夜晚黑成了一片。

他擡起頭,視線纏上了我。

這麽黑,根本應該看不清眼神才對。我停下腳步和他對視起來,誰都沒有說話。

傅聿衡的眼神總是如此,沈靜,深邃,裏面藏著驚濤駭浪,不直白,但勾人。

等等,勾人是什麽玩意。

現在是個誰先不看對方就輸的游戲,還是誰先開口就輸的游戲?

“超過10:30回家,零花錢再扣一半。”

什麽。

?!

“傅聿衡!”我從門口繞過長長一道沙發沖到他面前,“不是,沒有這樣的!你沒說!你現在說不作數了!”

他坐在沙發上不說話。

“那我不去上學了,吃不起飯了!我不要,啊啊啊啊啊!”

氣死啦!

我一屁股坐到他旁邊,喊得整個大廳都是我的回音,一聲更比一聲高,昏暗的大廳頓時熱鬧得好像集市。

一不做二不休,我抓著他的袖子連哭帶喊,“你怎麽這樣子啊!錢這種東西能隨便減嗎!你不收回成命我就把眼淚和鼻涕擦到你的衣服上!”

傅聿衡嫌棄的把手臂拿回來,拍拍袖子,被我扯皺的布料又恢覆了平整。

我“哐當”一聲,把自己的腦袋砸到了他的胸口。

我靠,怎麽是硬的,我額頭都痛了!

眼淚和鼻涕都哭不出來,怎麽辦,要不往上來點口水?

傅聿衡居然沒有推開我,只是在我的頭頂上涼涼的說,“你先告訴我,和同學出去買書為什麽裙子要卷得這麽短?”

沈默。僵住。我一看就是做了虧心事。

我吞了吞口水,從他胸口離開,擡起頭望著近在咫尺的他,“如果,我說,這是為了,呃,勾引你,你會相信嗎?”

我他嗎在說什麽。我的臉今天過完就別要了吧,反正也沒有什麽用了。

傅聿衡的眼神變化莫測。

“現在是為了掩飾事實不惜說出勾引我這種話了,是嗎?”

他但凡笨一點,但凡洞察力弱一點,但凡對我沒那麽上心,我都不至於陷入如此境地。

傅聿衡突出的眉骨讓他的眼睛籠罩上一層陰影,他輕笑了一聲,站起來準備走。

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還有把腿放到傅聿衡身上攔著他不讓走的勇氣。

我不僅把腿放了上去,還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身上。坐上去的那一刻我已經開始後悔,但已經晚了。

“下去。”

傅聿衡沈聲命令我。

“我話就放這了,我就是為了勾引你。”

“我讓你下去。”傅聿衡不為所動。

他看我沒有動作,直接用手架起我的腋下要把我強制拽起來。

呵呵。你也有今天。看到他吃癟我比看到自己上清華還要爽,我一個撲棱上前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我不下。”

“零花錢別要了。”

“那也不下。”

傅聿衡沈默了一陣,突然用手托住我的臀部站了起來。

突然的位置改變讓我一陣驚呼之後更用力的抱緊了他的脖子,被他帶到了一個以我的身高以前完全到不了的風景線。

哦喲呵,之前在我頭頂的落地燈現在在我眼下了呢!

傅聿衡就這樣托著我往他的房間,我的房間的反方向走。

“那你就一直別下來。”

他的氣吹在我的頸側,癢癢的。

“什麽叫一直別下來,要跟我當連體嬰?”

傅聿衡被惡心到了,深吸一口氣,“我帶你去洗澡。”

我超。我立刻扭扭身子蹦下來,傅聿衡太高,我還扭到了一下腳。

“算了零花錢我不要了你愛給不給,但我今天真沒做什麽虧心事,我就是愛美卷一下裙子,青春期,懂?我先走了您自己洗去吧拜拜。”

說完我也沒看傅聿衡的表情,一溜煙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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