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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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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更關鍵的問題在於,他以及他背後的龍亢桓氏,到底怎麽個打算。

桓睢這樣想著,目光直接就落到了同樣與他坐在馬車裏的桓舉身上。

察覺到他的視線,正閉目養神的桓舉睜開眼睛望過來。

“怎麽了?”

桓睢也不遮瞞,直接就問:“我既是要同孟彰交好,那當家族與孟彰發生矛盾的時候,我要怎麽選?”

桓舉沒直接給出指示,反倒仍來問他:“你到底想問什麽?”

桓睢沒從桓舉這裏套到什麽信息,也不氣餒,很自然就道:“我剛才聽到了一些話,我就想……”

“我們龍亢桓氏現在放棄針對孟彰了嗎?”

桓舉重新閉上眼睛:“暫且。”

桓睢仍自盯緊了桓舉。

桓舉妥協。

“我們現在沒有在針對孟彰,這個你完全可以放心。”

——族中沒有讓你做棄子的意思。

桓睢聽明白了桓舉的話:“所以族中仍舊在不斷收集他的信息,好研究、分析出他的弱點。然後……”等待某一日啟用?

桓舉說:“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確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們這些世家望族,從來都是在盡可能地做應對一切的準備。

別說是孟彰這樣的與他們桓氏很可能存在某些不可調和矛盾的外人,就算是龍亢桓氏自己的族人,譬如他,又譬如桓睢,在族中裏也有相應的信息收錄。

桓睢沈默少頃,揭過這一點。

“族中關於孟彰的研究和分析,真的已經全部交到我手裏了嗎?”

“當然。”桓舉面不改色,“而且你也不是一直在跟進嗎?”

桓睢冷笑一聲:“那何以到現在,我與他的交情還只是泛泛?”

雖然這確實是一個問題,且聽起來他們桓氏那些負責研究孟彰的族人成果確實不怎麽樣,但是……

“王紳、謝禮和庾筱他們跟孟彰的關系比你跟他的還要更糟糕。”

桓睢也不客氣地直指問題關鍵:“那是因為有他們先在我面前探路了。”

桓舉嘆了口氣,只能重又睜開眼睛看桓睢。

“所以你想要說什麽?”

“族中是想好要怎麽應對孟彰了吧。而且這些時日以來,族中也一定有在留心各方的動靜,我要那些人針對孟彰動手的情報和證據。”

“所有。”

桓舉很快理解了桓睢的意圖。

“你想要以此來向孟彰示好?”

桓睢說:“這是一個機會,不是嗎?”

桓舉提醒他:“且不說孟氏自家就很註意相關的情報信息,就是孟彰自己,也在各處留有人手盯著。而且在孟彰的背後,還有那些陰神……”

“你要給孟彰送過去的情報,很大概率他已經知道了。”

“但這能體現我以及我們龍亢桓氏的善意,不是嗎?”桓睢反問。

桓舉飛快地判斷了一下,還是覺得事情不大能如桓睢所願,不過他也沒有太阻止。

畢竟桓睢這邊進展確實沒有多少,一直這樣僵滯著也不是辦法,倒不如就放開手去讓桓睢自己嘗試。

或許桓睢就真的能打動得了孟彰呢。

“隨你。”

桓睢唇邊的弧度飛快勾起。

“所以族中對孟彰的處理最可能是……”

他竟非是要從他這裏得一個準話不可了。

桓舉擡眼看他,桓睢直視桓舉的眼。

到底是桓舉先錯開了視線。

“既然給你分派了這樣一個任務,那在你徹底失敗、那孟彰完全站到我們桓氏對立面以前,我們對孟彰會更傾向於控制,而非摧毀。”

更傾向於控制,而非摧毀……

終於得了一個準話的桓睢並不覺得高興。

蓋因依他對這句話的理解,那大抵就是當孟彰有妨礙到他們龍亢桓氏的時候,他們會將孟彰“安排”好。

不論是要叫孟彰閉關,還是要叫孟彰暫時離開,總之是不會要叫孟彰繼續待著阻礙他們的。

當然,真要這樣“安排”孟彰的話,他們龍亢桓氏必定也會給予孟彰一定的好處。

想要叫孟彰閉關,他們就會幫著促成能讓孟彰閉關修行的某些條件;想要叫孟彰離開,他們會幫著準備讓孟彰離開的誘餌……

這也是龍亢桓氏對孟彰以及孟彰背後那些存在的妥協。

桓睢一時都分不清自己的心情到底有多覆雜,更不知道這些覆雜的情緒到底是因誰而起。

為了可能會被“安排”的孟彰?為了面對時局不得不對孟彰低頭妥協的龍亢桓氏?更或是只為了他自己?

……可能都有。

“阿兄。”桓睢突然喚了桓舉一聲。

桓舉看了過去。

他以為桓睢是想要再跟他討要些什麽或是試探些什麽,卻不料桓睢說的是——

“阿兄,我想去陽世天地看看。”

“看什麽。”桓舉說道,聽不出多少疑問。

桓睢說:“我想去陽世看看,那位東宮太子到底有怎樣的能耐。”可以給他們龍亢桓氏那麽大的壓力。

“奇了怪了,那位在陰世這邊的時候,也沒見他有如此能耐啊。怎麽到了陽世那邊,就完全不一樣了呢?”

桓氏族中對此倒也是有些猜測。

“那位太子在陰世這邊的時候被壓制了吧。”

被壓制了?被誰……

桓睢心頭才剛萌生出這樣的問題,隨後答案就跟著浮出來了。

還能有誰呢?

武帝司馬檐和他的皇後楊氏啊。

“這可真是……”桓睢都不知道說什麽了,但他還是沒放棄剛才的想法,“阿兄,你就說我可不可以去吧。”

桓舉到底是點頭應了:“待稍後你空出身來了,自己在族中領一個任務吧。”

畢竟如今他們這些陰世陰靈,可不能再無緣無故就往陽世天地那邊跑了。

那些陰神盯著呢。

他們又不是孟彰……

桓睢終於是滿意了:“多謝阿兄。”

為了表達謝意,桓睢自己提議道:“阿兄,謝遠那邊,我們桓氏不妨也放幾個人過去。”

謝遠那邊龍亢桓氏當然也是有人的。不僅僅是他們龍亢桓氏,瑯琊王氏、陳留謝氏和潁川庾氏也一樣安插有人手。

這根本就不需要桓睢來提醒。

可桓睢主動提了,那就表示他不介意龍亢桓氏在這件事上多做幾手準備。

“嗯。”桓舉也不多說,只應一聲。

片刻後,他忽然跟桓睢開口:“今日你都看見了嗎?”

桓睢知道桓舉問的是什麽。

“看見了。”

“羨慕嗎?”桓舉又問。

桓睢實誠回答:“自然。”

桓舉點點頭,卻是不再說話了。

但桓睢那早已停止跳動的胸膛卻似是要就此鼓噪起來。

阿兄他,他真的是那個意思嗎?真不是他多想了?

他的視線在桓舉面上不停地兜轉來回,無比的熱切。

桓舉不回應他的視線,只是微微笑著輕撫手上套著的扳指。

桓睢到底還沒有徹底被桓舉的話語誘得丟掉理智,他壓住心頭一點清明,快速地思考盤算。

也不獨獨桓睢一個人在發愁,王紳、謝禮、庾筱等一眾小郎君小女郎們的臉色也都不是太好看,既愁又苦。

倒是孟彰這個還在府門邊上送客的主人家,姿態還是一樣的放松隨意。

待這一大群來賓被送走,孟彰都還沒來得及換一身衣裳,直接就轉道去了另一處花廳。

花廳裏,楊三童正把玩著一個七轉魯班鎖。

這七轉魯班鎖原是孟廟從外間帶來回的,既繁瑣又有趣,索性拿來招待來訪的楊三童了。

“外頭的人都散了?”察覺到孟彰不曾遮掩的奇跡,楊三童放下手裏的七轉魯班鎖,擡頭問。

“都散了。”孟彰給楊三童續上他面前的百花瓊玉漿,“怎麽樣,方才席間沒遇上沒什麽事情吧?”

楊三童當下就笑:“沒有,謝遠謝郎君他們很照顧我。”

孟彰微微點頭,徹底放心了。

他將楊三童放在謝遠他們那一席中,本身也有這樣的意思。既然席間沒出什麽事,那自然就再好不過了。

楊三童又喝了一口清甜多瓊玉漿,主動轉入正題。

“郎主,我近來收到消息,司馬氏嫡支,就如今坐在金鑾殿上的那位,他開始動手了。”

孟彰雖然不覺得多驚訝,但也點頭,示意楊三童細說。

見孟彰面上神色依舊平靜,楊三童心頭暗讚。

所以在他之前,孟彰也已經在其他地方聽到相關的消息了吧。是孟氏族中,還是那些陰神們?更或者,完全是孟彰自己根據太學、童子學各方動靜判斷出來的?

但不論孟彰是哪裏來的消息,這一刻楊三童都是不過問的。他收斂了那些發散的心思,將那些消息都跟孟彰說了。

他還從袖袋裏摸出一份卷宗來給孟彰遞過去。

孟彰一面翻看手上卷宗,一面聽楊三童講述。

“今日寅時正,楚地有異寶出世,當時在場的,除了前代楚王三子以外,還有桓氏十三房的郎君。雙方爆發沖突……”

“雖然那前代楚王三子當時有屬臣在旁輔助,但那桓氏十三房的郎君卻帶有一支百人部曲。是以亂戰之下,那前代楚王三子不慎重傷,他身邊的屬臣也是死傷慘重,看著很淒慘。”

“倒是那桓氏十三房的郎君順利帶走了剛剛孕育出世的異寶。”

說到這裏,楊三童的話語停了停。

“當然,這只是外傳出來的亂戰結果。”

“楚王府傳出來的。”孟彰點點頭。

楊三童問:“所以,楚王府往外傳假消息了?”

孟彰看了楊三童一眼,直接就告訴他了。

“據我所知,這一次孕育出世的異寶其實是一內一外的兩件。內者,孕養靈魂本源,乃是極其罕有少見的能增長、提升靈魂資質那一類的寶物。而外者……”

“外者,是天地造化而成的防禦寶物,直接保護魂體的。不只是陰靈,就是陽世的生人也是可以煉化使用的。”

楊三童初初聽到的時候還有些心動,後來那心動就被警覺給取代了。

“郎主,這兩件寶物,真的是天生地養、造化孕育的?而不是……”

而不是有誰特意用人為煉制、培育出來的東西來做局?

“那兩件確實是天生地養、造化孕育的難得寶物,”孟彰先回答楊三童,然後才道,“至於這裏頭是不是還有誰插手了……”

他笑一下:“你真覺得這兩群人會這麽巧在那個時候撞在一處?”

楊三童心下既驚訝又平靜。

也是,哪來的那麽多巧合呢?而且,這十餘年間龍亢桓氏跟司馬氏那些藩王宗室之間的關系越來越緊張,誰還不知道呢?

誰又還看不出來,他們之間這種滴落點火星就能爆炸的關系,跟那位武帝有很大的關系?

“所以是……”楊三童往帝宮的方向看了一眼。

孟彰說:“不止。”

楊三童心中的驚訝一下子壓倒了其他的情緒。

“不止?”

但他也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就現在這相互算計、各自彎繞布局爭取勝算的混亂時局,龍亢桓氏和那些司馬氏宗室藩王鬧出這樣一件事來,又怎麽可能只是一個人的算計布局?

必定是有其他人插手了啊。甚至可能還有更多。

而除了這些明裏暗裏動手的,在事件外圍推波助瀾的,更是只會多不會少。

楊三童忽然想到了什麽,目光帶著點不知是期待還是別的什麽異樣情緒地看向孟彰。

既然有很多人出手,甚至可能各方誰都沒閑著,那孟彰他……

“我沒那閑暇。”孟彰只一眼就看出了楊三童的心思,又說,“孟氏和地府也沒有。”

楊三童相信孟彰的話。

孟彰才剛出關呢。他閉關時間過去了十餘年,出關後不得花費時間來梳理這十餘年間的外界種種變化,調整狀態應對外事外人?

至於孟氏和地府……

孟氏忙著準備分宗呢。而在孟氏選擇分宗之前,他們本來是一心準備經營安陽郡的,沒打算也沒有那樣的能力往外伸手。

起碼孟氏的手是怎麽都伸不到楚地那邊去的。

楚地,可是歷代楚王的地盤。

就小小一個孟氏,敢伸手去撩人家的虎須?

從這方面來說,地府確實是有嫌疑的。但這件事本身就不會是地府感興趣的類型。何況地府現在都在忙著將整個地府的道痕刻入陰世乃至陽世所有生靈心中呢。

地府哪兒來的閑工夫去插手這些事?

炎黃人族這九州正朔到底落在誰的頭上,對他們這些陰神神尊來說,有那麽重要嗎?

“所以竟然是除了我們的大多數勢力嗎?”楊三童竟然很有些不甘。

孟彰一時有些無言。

“你也想要去插上一手?”

有那麽一瞬間,楊三童是很想要點頭的。

畢竟如此熱鬧,只他們這裏缺席,那多可惜啊。

可他認真想了想,最後堅定搖頭。

“罷了。”

孟彰奇異看他。

楊三童偷偷覷了孟彰一眼:“郎主沒想去趟這趟渾水,我們兄弟姐妹自然也不會多事。何況……”

楊三童的臉色陡然一整。

“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時間。”

“只要能給郎主你足夠的時間,管他們怎麽亂怎麽打,到時候都要聽一聽郎主你的意思。”

孟彰資質擺在那裏,缺的就是足夠他成長的時間。只要孟彰順利成長起來,哼,這天地裏,就必定有孟彰的一席之地。

孟彰笑了一下:“你倒是想得明白。”

楊三童驕傲地揚起頭。

他當然想得明白,他可聰明著呢,當然知道什麽對他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繼續吧。”孟彰道。

楊三童便將岔開了的話題收回。

“除引發這場爭鬥的異寶情況不實以外,”楊三童說,“據我們所知,這場爭鬥的結果也多有矯飾。”

孟彰聽著楊三童的話。

“首先,那前代楚王三子的情況其實沒有那麽嚴重,他甚至沒有受傷。全程,桓氏那十三房的郎君就表現得很克制。”

“倒是那桓氏十三房的郎君,他並不如傳聞那般順遂。他的那支部曲……”

楊三童搖了搖頭:“我們打探過了,損失過半,餘下的大多都是重傷,只有寥寥幾個輕傷的。”

楊三童不是個傻子,他背後的那些鬼嬰胎靈們也不是。

所以根據這些信息,他們基本也能將當時雙方的情況給推斷得七七八八了。

“桓氏克制,不想激化矛盾,甚至可能做出了一定程度的退讓,但楚王府這邊卻是咄咄逼人,甚至就是要挑著、逼著桓氏那邊動手……”

略停得一停,楊三童做出了判斷。

“楚王府,甚至可能還有其他的宗室藩王,他們想要做出一個‘逼反’的表象。”

“他們想要讓天下人知道,是朝廷和武帝欺人太甚,而他們接下來做的那些事情,哪怕是起兵,也是被逼迫過後的、無奈的、決絕的反抗。”

“至於桓氏這邊……”

“桓氏在朝廷這邊的日子也越來越不好過,如果是早十來年間桓氏備受信任看重的那時候,威逼、欺壓司馬氏宗室藩王的名頭,桓氏頂了也就頂了,左右他們背靠武帝,背靠正統。”

“宗室藩王越恨他們桓氏,他們桓氏越能得武帝信重,越能在武帝和宗室藩王之間的拉扯中飛速壯大。”

“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楊三童唇邊揚起一點微妙的笑意。

“武帝不知什麽時候開始猜疑桓氏,而那東宮司馬慎,則在一開始就在警惕、防備乃至是針對桓氏……”

“桓氏不可能想要為武帝與東宮硬扛司馬氏的那些宗室藩王。”

別說是幫武帝和東宮了,東宮司馬慎再這樣提防戒備下去,桓氏怕是都準備想辦法抽身了。

孟彰讚賞地點了點頭,又問:“還有嗎?”

楊三童眼珠子轉了轉。

“今日到郎主你這裏來的桓氏族人很是客氣,也很有誠意……”

楊三童回想著今日裏所見的桓舉和桓睢這兩個桓氏郎君,心下很有些慨嘆。

“他們想要在郎主你這邊尋找到突破口?但即便如此,他們桓氏族中也不是完全將希望放到郎主你身上。”

“他們也在做其他的準備。”

這是龍亢桓氏在皇族司馬氏各支的混亂紛爭時局下的掙紮。

他們也真的很努力了。可是……

楊三童不太看好他們。

如果龍亢桓氏只有他們當前展現出來的這些力量的話,那他們的結果大概不會太好。

孟彰聽完,笑著點了點。

“桓氏在準備布置後宮。”

楊三童飛快串聯起他的所見所聞,他由此想通了往日裏的一些疑慮,但即便如此,他也還是沒有更改自己的判斷。

“那他們大概很不順利。”

後宮……

現在大晉後宮裏,不論是陽世還是陰世,只問這兩處後宮中,真有他們龍亢桓氏周轉騰挪的空間嗎?

陰世這邊,武帝司馬檐的後宮有楊皇後鎮著;陽世那邊,當今的司馬衷更是莫提了,完全是皇後賈南風的一言堂,至於後面必定會是接替當今司馬衷的東宮太子……

縱然他們龍亢桓氏的女郎傾國傾城、姿容絕世又如何?

根本沒有,也不會有她們施展本事的地方啊。

“確實。”孟彰也點頭。

所以後面的桓太後,是不會有了。

楊三童定睛看住了孟彰。

孟彰擡眼看他,順手將杯中的茶水吃去半盞。

不錯,楊三童手邊的是百花瓊玉漿,但孟彰手裏的卻是清茶。

清茶畢竟更醒神。

楊三童面色有些猶豫,片刻後他才問垂著眼問孟彰:“郎主,你怎麽看……桓氏?”

孟彰失笑搖頭。

楊三童想要問的,哪裏就是他對龍亢桓氏的看法了?他問的,根本就是他想不想要收攏龍亢桓氏。

楊三童他這可真是……

“不怎麽看。”孟彰直接說,“龍亢桓氏強橫確實是強橫,他們族中的兒郎都很是勇猛出色。不過……”

“那是龍亢桓氏他們自己的事情,我沒什麽看法。”

即便備受司馬氏皇族忌憚排斥又如何,龍亢桓氏始終是龍亢桓氏,在皇族司馬氏真正對龍亢桓氏下手以前,龍亢桓氏都是當世頂尖的四大氏族之一。

為什麽皇族司馬氏的那幾人明明已經在著意針對龍亢桓氏了,龍亢桓氏還是能穩穩地站住腳跟?

真正的關鍵是龍亢桓氏自己。

“我說的不是現在。”

楊三童也覺得自己剛才萌生出的想法有些太過天真,但認真想一想,卻也不是真的完全沒有操作的餘地。

“郎主,現在不行,不代表以後也不可以啊。”

“桓氏崩解需要足夠的時間,而到得那個時候,想來郎主你一定已經很強了,那以後我們再出手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

楊三童說著,連眼睛都激動得泛起了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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