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關燈
晴嫣低頭看到小太子的動作,猜想他應該是曾在現代時見過阿瑪和大伯了,看來在那個世界,這倆人反倒真成為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了……

“噶布喇、索額圖看來禦史們參奏的沒錯,赫舍裏家確實財富滔天,竟然能夠處處使用這奢華玻璃做裝飾。”康熙淺笑著把玩手中的茶盞,視線幽幽地轉向索額圖。

“皇上,奴才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索額圖吆喝了一聲,而後就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語音悲淒地喊道:“奴才明明是用著自家作坊燒制出來的玻璃,卻被禦史們聯名參奏奢靡、斂財不正,您可一定要給奴才做主啊!”

晴嫣也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阿瑪這大喊竇娥冤的樣子,她有些不忍直視地把臉扭到了一旁,實在是這老頭子演的有些用力過度了呀,她看著都覺得有些辣眼睛。

康熙看著五大三粗的索額圖,頂著一張老臉,偏偏做出來了一副滿腹委屈的小媳婦兒樣,就被狠狠地噎了一下。

他知道這老匹夫慣常是個厚臉皮的,但他著實沒想到他竟然能夠當著自家女兒和堂外孫的面,也能這麽不要臉,不過拋開這些,他還是極快速地抓住了重點:“你再說一遍,這些平滑光整的玻璃都是在你們家自己的作坊裏生產出來的?”

康熙有些難以置信地詢問。

“皇上,奴才不是一個月前,就已經給您上奏了,您難道忘了嗎?”索額圖收起委屈的神色,有些不解地問道。

“什麽意思?”康熙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看到皇上果然一副迷茫的樣子,索額圖也有點兒傻眼了,趕忙說道:“奴才不是有一次上折子給您說想要為小主制作一個帶有玻璃全身鏡子的衣櫥當成生辰賀禮,所以私下裏召集了一些官窯淘汰下來的琉璃匠人來嘗試研究玻璃嗎?”

聽到索額圖的話,康熙一頓,細細回想下,才在記憶中扒拉出來好像真有這回事兒。

不過當他初初看到索額圖呈上來的奏折時,其實沒有太在意。

畢竟官窯燒制琉璃的好手們都已經研究了這麽多年,也未能制作出玻璃,他實在是想象不出來一個宮外臨時組成的草臺班子,能成多大的事,因此就沒多關註這件事。

如果不是今早禦史們在朝堂上聯名參奏鬧得舉動有些大,也不會讓他心生興趣,想要親自來赫舍裏府看看。

果然事實證明,高手在民間,有些事情只有親眼見到後才會知道所言非虛。

這樣一來反倒襯的皇家匠人們好似是吃白飯的,想到這些,康熙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噶布喇則靜靜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這燒制玻璃的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三弟一個人在操辦,中間也曾失敗了許多次,如果不是最後看到成品,他也是不敢相信,普普通通的黃沙竟然搖身一變能夠成為透明漂亮的玻璃,身價一下子翻了好些倍。

在他看來這種幾乎不可能的事情,竟然在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裏,就被三弟給做成了,這讓他不得不佩服。

待整件事情捋順後,康熙就讓索額圖起身了。

索額圖才剛從地上站起來,就又聽到康熙的詢問:“你在大門外擺放玻璃鏡子並且讓小廝們給行人細心介紹,是想要以後對外售賣玻璃嗎?”

晴嫣聽到康熙的語氣淡淡,有些不明白他說這句話究竟是想表達什麽意思。

難不成是想讓玻璃以後成為專供皇家的奢侈品,不想讓其流入民間嗎?

索額圖的視線微微上擡,看到高坐在上首的皇上只是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表情看不出喜怒,繼而視線又朝下盯著自己的腳尖看,他倒是能隱隱約約猜出幾分帝王心思。

如今市面上的玻璃售價高昂,而且這還是大清第一次生產出本土的玻璃來,這塊餅子實在是太大了,單靠赫舍裏一家是斷斷吃不下的,還會很容易遭人嫉恨,而且赫舍裏家是太子母族,而非帝王母族,倘若真的達到了富可敵國的地步,只怕皇上也是不太願意看到這一幕的吧?

想到這些,索額圖忙上前一步,俯身拱手道:“皇上,奴才不敢欺瞞您,這玻璃的原材料其實十分低廉,用了大量的細黃沙,那些洋人竟然靠成本如此低的東西,在我們大清肆意斂財,奴才看到著實是心痛極了,因此奴才願意代表赫舍裏家族將玻璃方子獻給皇家,如何處理,全憑皇上做主。”

“黃沙?你說的可真?”正在轉動玉扳指的康熙手一頓,身子猛地前傾。

“是,千真萬確。”

索額圖邊說邊用手比劃:“黃沙價格低,這制作工藝其實也不難,奴才簡單估計了一下,像是一平米這般大的玻璃,成本才控制在四五十文左右,倘若能夠量產,大部分老百姓也是多多少少能夠用得起玻璃制品的。”

聽到索額圖這樣說,康熙就有些坐不住了,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對他說道:“快帶朕去玻璃作坊看看。”

他真的沒能想到玻璃的花費竟然如此少。

“是,皇上請跟奴才來。”

“汗阿瑪,保成也要去。”胤礽趕忙在晴嫣懷裏舉起小手說道。

“我也想去。”站在一旁的保清也積極地跟著說道,玻璃這般漂亮,他也想去看看這是怎麽生產出來的。

“那裏危險嗎?”康熙忍不住皺著眉頭詢問。

“皇上放心,玻璃坊離府邸不遠,而且安全性也有保障,只不過裏面的溫度有些高,怕是進去後會覺得熱。”

“那就帶路吧。”

熱倒還能忍,兒子們去看看也好。

看到康熙點頭了,晴嫣就站起來將胤礽交給了何柱兒。

待康熙等人走後,佟氏才和晴嫣一起去了未出嫁前的閨房。

母女倆坐在床上,佟氏看著快一年沒見過面的女兒,話語還沒開口,眼睛就紅了。

“哎呀,額娘你這是咋啦啊?”晴嫣看著額娘的樣子,心裏也不太好受。

“唉,真是的,額娘沒想到今日竟然能夠看到你,這是高興的,高興的。”佟氏忙從懷中拿出手絹邊擦眼淚邊說道。

“額娘上午的時候還特意拉了長壽面,原本想著你在宮裏吃不了,到時候我們幾個人就代替你吃,沒想到你竟然回來了,額娘這就去廚房中給你下面條吃。”

“額娘不用忙活了,讓嬤嬤去煮也是一樣的,女兒想多和你說說話。”晴嫣趕忙伸手拉住了想要起身的佟氏。

“長壽面怎麽能讓嬤嬤煮呢,一會兒就好了,額娘很快就回來。”佟氏將眼淚擦幹,轉身拍了拍女兒的手,而後就步子匆匆地邁出了房門。

晴嫣從床上站起來,環顧著自己的閨房,看到這裏還是自己當初入宮前的樣子,除了窗戶換了,衣櫥也換成帶玻璃鏡的了,其餘一切都沒有變,鼻子就忍不住陣陣發酸。

在她正撫摸著幼時額娘給她做的布老虎時,佟氏就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長壽面走了進來。

“快趁熱吃吧。”佟氏將碗放在桌子上,轉身對著女兒喊道。

晴嫣放下手中的布老虎,坐到圓凳上,看著白瓷青花碗中熟悉的長壽面,心裏就暖烘烘的。

額娘廚藝一般,這長壽面也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膳食。

一小塊白面被拉成了一根極長的細面條,待老母雞湯煮沸後,就下面條,即將出鍋之時給裏面加一個鼓囊囊的荷包蛋,而後再隨手添一把青菜,一碗雖然簡單,但卻包裹著濃濃母愛的長壽面就出鍋了。

“小心燙嘴,可千萬別咬斷,吸溜著慢慢吃。”佟氏在一旁輕聲提醒道。

“嗯嗯。”

晴嫣低頭用筷子夾起面條放在嘴裏,慢慢嚼著,盡是熟悉的味道。

“額娘的嫣兒受苦了。”佟氏伸手撫摸著女兒的頭發,一臉心疼地說道。

晴嫣聽到額娘突如其來的關心,強忍住想要流眼淚的沖動,脖子往後仰,快速地將碗中的面條和湯汁用筷子撥到嘴裏,而後拿起一旁的手絹擦了擦嘴,才笑著說道:“額娘說什麽呢,女兒在宮中一切都好,太子乖巧可愛,吃穿也是上等的,妃位待遇也沒人敢惹我,日子已經過得不錯了。”

佟氏聽到這報喜不報憂的話,心裏更難受了。

當年孝康章皇後在先帝宮中過的苦日子,她是最清楚的,先後在宮裏也不順心,這天底下最難熬的就是皇上的後院了,那皇宮她每去一次就覺得一整天都不自在,更何況她女兒自小就是個頑皮的主兒,如今被困在裏面才是最難受的。

知道當下談起這些也沒有任何意義,佟氏只好又說起別的:“嫣兒你老實給額娘說,你的身體如今怎麽樣了啊?你可知那舒穆祿氏偷偷在暗地裏做了什麽毒事啊!”

晴嫣看著額娘又是氣憤又是擔憂的樣子,趕忙伸出胳膊握著她的手,悄聲說道:“額娘,女兒如今的身體已經大好了,什麽毛病都沒有,當初算計我的人是建寧大長公主,不過她如今已經死了,也算恩怨兩消了,大伯娘也是被當成棋子了,她的絕子丹也未能下在女兒身上……”

佟氏聽完女兒的話也楞住了,她未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而後她又氣呼呼地將手抽了出來,身子也轉到了一旁去:“雖然舒穆祿氏未曾對你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這也只是因為那宮人出於膽怯而晚了一步,不能說這結果未生效,就能否認掉那些她先前做的惡不存在了,你是額娘身上掉下來的肉,無論如何都別想著我會原諒她。”

晴嫣看著額娘的樣子,就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窩心:“額娘瞧您說的,我把這些說出來,也不是說讓你和大伯娘和好關系啊,就是想把實情告訴你,別因為這件事情真把咱家給鬧分裂了,這可就得不償失了。”

“你放心,額娘心中有分寸,等晚上我就告訴你阿瑪,他們男人間的事情我不摻和,但別妄想著能讓我以後再恭恭敬敬地叫舒穆祿氏一聲大嫂!”

“好好好,不叫,不叫。”晴嫣看著額娘已經半點兒傷感都沒有了,氣呼呼的樣子還有些可愛,忙笑著點點頭。

室內的氣氛變得活泛了起來,佟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輕扯了一下女兒的袖子,臉色微微發紅問道:“嫣兒,你是不是直到現在還沒有侍寢啊?”

晴嫣:……

“額娘你怎麽還關註這事情啊。”晴嫣雖然自認臉皮厚,但是和父母談起這種事情,還是覺得十分不自在。

“你當額娘閑得慌啊。”

“如果不是你那好事的三舅母特意提起這個,我都不知道。”佟氏將碗筷移到一旁,有些氣憤地說道。

“前幾天額娘去首飾鋪子逛時,湊巧在那裏碰到了你三舅母,她特意把我拉到一旁說的,看到她那副嘴臉,我就生氣。”

晴嫣聽到自己的三舅母,也覺得一言難盡。

三舅母赫舍裏氏和自己家屬於遠親的關系。

當初瑪法在世的時候,位高權重,她就不時地來家中看望瑪法,待後來康熙登基,佟家一朝飛升,她自認自己是皇帝的舅母,就漸漸飄起來了。

那時額娘和阿瑪都是庶出的,阿瑪的官位也沒有如今這麽大,三舅母身為佟國維的嫡福晉,每次來到他們三房院子裏都有一副莫名的優越感,額娘都快煩死她了。

後來康熙四年大選,堂姐被選為皇後,而大表姐則連皇宮都沒能進去,三舅母就小心收斂了些,兩年後待瑪法去了,長房因為堂姐日益顯赫了起來,她又拼命和大伯娘套關系。

近年來堂姐去了,三房漸漸起來了,她又和額娘的關系走得近了。

她所在的那支赫舍裏氏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和自己家的關系遠的都可以說是陌生人了,而且勢力也單薄,三舅母就喜歡對外稱呼兩家的關系有多親近,以此來擡高自己的娘家身價。

總之讓她評價的話,自己這三舅母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勢利眼。

因為這,她從小就懶得去佟家玩,和大表姐也玩不到一起,一言不和就與被三舅母嬌慣的不像樣子的表弟隆科多扭打到一起……

“那次過後,額娘就再也沒去過那家首飾店,真是怕再碰到你那心比天高的三舅母,到時候還得耗費心力應付她。”

晴嫣安靜地坐在旁邊當個乖巧的好女兒,聽著額娘叭叭叭叭的吐槽。

“對了,還有一件更惡心的事情,前幾天額娘去京郊莊子上散心,意外碰到了隆科多,他和一個妖妖嬈嬈的女人青天白日的就抱在一起膩歪,看到我之後,還讓那女人給我行禮叫姑母。”

“妖妖嬈嬈的女人?”晴嫣有些莫名地說道。

“可不是嘛!你都不知道那女人穿的不三不四的,還長了一張狐媚子的臉,我看見她就覺得不太舒服。”

“額娘你不會說的是李四兒吧?”被這一刺激,晴嫣突然想起來了那個在歷史上臭名昭著的隆科多寵妾。

“不知道,我只聽說隆科多前陣子搶了他岳父身邊的一個愛妾,那女人八成就是。”

“隆科多娶親了?我怎麽不知道啊?”晴嫣驚訝地問道。

“我記得是去年年底吧,當時你還在昏迷著肯定是沒聽說過,他娶的是你三舅母的親侄女,不過這關系實在是太遠了,額娘也沒有見過……”

聽到額娘這樣子說,晴嫣的眉頭就越皺越緊,雖然說她也不是愛管閑事的人,但歷史上被做成人彘的姑娘,她只知道兩個,一個是劉邦的戚夫人,另一個就是隆科多的原配了。

她如今才知道,這個被李四兒和隆科多生生折磨的沒有人樣的姑娘,竟然還是三舅母的親侄女,想到這些,她對三舅母和三舅舅的感官就更不好了,她實在是不能想象,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這倆人難不成是眼瞎嗎?看不到自己兒媳被折磨嗎?

就算她們兩家不是遠親,只要有些良知的人怕都不忍心看著一個好好的姑娘最後淪落到那種地步,倘若有機會的話,這個可憐姑娘能救還是得救的。

正在母女倆聊的熱鬧時,門外突然有嬤嬤來報:天色不早了,皇上準備回宮了。

晴嫣依依不舍地給家人告別,晚上躺在寢宮裏就有些睡不著了,腦子中不斷回想著白日發生的事情。

又過了幾日,康熙突然在朝堂上宣布讓工部選個合適的地址,建造一個大型的皇家玻璃廠來燒制售賣玻璃制品。

在百官尚且搞不明白皇上是何意時,緊跟著康熙就扔下了一連串更大的響雷。

“什麽赫舍裏家的作坊獨立制作出了玻璃?”

“什麽索相無償進獻了玻璃方子?”

“什麽玻璃廠的收入到時候六成直接劃入國庫,三成劃入帝王內庫,一成則留給赫舍裏家做獎勵?”

眾位大臣聽得眼睛都發紅了,這可是天底下獨一份的買賣啊,皇家吃肉,唯獨赫舍裏家跟著喝了湯,這怎麽能不讓人嫉妒。

索額圖和噶布喇也沒想到皇上竟然會許給赫舍裏家這麽大的利潤。

但很快兩個人就反應過來了,皇上的帝王心術使用的還真是爐火純青啊。

皇上看在赫舍裏家是太子母族的份上許給他們家這麽大的好處,但這好處就像一塊大肥肉一樣,哪家看了不眼饞?

怕是自此後其他的官員對赫舍裏一族都是羨慕、嫉妒、恨了,這也相當於把他們這一族直接變成只效忠皇室的孤臣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納蘭明珠也忍不住扭頭看向一側俯身行禮謝恩的索額圖,未來奪嫡是需要資本的,眼下皇子們還少,他看好的大阿哥也還年齡正小,待以後阿哥們長大,入朝辦事,需要拉攏人心時,這銀子可是萬萬不會少的。

而有這樣一成玻璃利潤在,太子以後的銀子無論如何都不會短缺了。

想到這些,納蘭明珠在心底長長嘆了一口氣,皇上可真的是寵愛太子,這一成利潤說是留給赫舍裏家的,但這明顯就是留給太子以後的資本啊……

然而沒等納蘭明珠心塞多久,兩天後,他就又緊跟著接到了皇上的口諭,讓他好好教導次子納蘭揆敘,待太子進學時,揆敘會是其中的一名伴讀。

聽到這個消息,納蘭明珠當場就懵圈了,一般情況下皇家選伴讀,都會選年齡稍稍比皇子大一點兒的孩子,這樣子伴讀們在陪皇子讀書時,也能起到照顧皇子的作用,但他的次子和太子可都是同一年出生的,年齡相近,怎麽會被皇上安排成太子伴讀呢?

再知曉索額圖那六歲的小兒子阿爾吉善則被皇上指給了皇長子保清做伴讀,納蘭明珠算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納蘭容若是皇長子的啟蒙師傅,而他的弟弟則是皇太子的伴讀?

阿爾吉善是皇太子的堂舅舅,則變成了皇長子的伴讀?

這樣一來,兩個皇子的聯系就更緊密了,皇上這也是在明晃晃地告訴眾人,保清阿哥以後的位置就是妥妥的輔政賢王。

兩個皇子同時都多多少少有了赫舍裏一族和葉赫那拉一族的勢力,除非兩個阿哥以後長大因為權利自行鬧掰了,如果單靠別有用心的大臣挑撥離間,怕是很難起作用的。

經此一事,納蘭明珠算是徹底放棄和包衣烏拉納喇氏合作了。

倘若太子真的優秀,以後也會因為揆敘的伴讀關系,重用他們葉赫那拉一族,這樣的話,他又何必拼命去要那危險的從龍之功?

而若是太子以後立不起來,次子揆敘也不是葉赫那拉家的下任掌權人,單單一個伴讀的身份,也不會太礙人眼,等到以後皇子多了後,遇到好的他再下註也不晚……

晴嫣得知這個消息時,唯一的擔心就是他的小弟阿爾吉善可不是個腦瓜子聰明的,雖然這身為皇子伴讀也算是一份恩典了,但她可真怕,以後阿爾吉善的手掌心被教導師傅的戒尺給打腫啊。

納喇氏則是枯坐在圓凳上,半晌沒說話。

一刻鐘前,她因為不滿皇上安排的伴讀正和大宮女喜蓮發牢騷埋怨時,恰好被來給她請安的保清聽到了。

保清和她大吵了一架,說她只會逼著讓他做他不喜歡的事情。

他就想要二娃姨姨的弟弟當他的伴讀,還說他自己的名字是“保佑大清”的,生來就是要當帶兵打仗、開疆擴土的金剛巴圖魯的,他和二娃是親兄弟,他才不會去搶二娃的太子之位呢,他不想要,也不稀罕要……

而後就抹著眼淚,小臉氣的通紅,頭也不回地跑去了南三所。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兒子被氣哭成這樣,納喇氏有些木然地看著鏡子中眼角已經生有細紋的自己,心中拔涼拔涼的,倘若連保清自己都沒有奪嫡的野心,即便自己能夠替他籠絡到大勢力,那未來又能怎樣呢……

作者有話說:

晚安~

【註釋1】歷史上的納蘭揆敘和胤礽一樣都是1674年出生的,一樣大。

這倆伴讀是本文的私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