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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無間(3)幼年小白團子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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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無間(3)幼年小白團子閃現

【師尊,這樣你能聽到嗎?】

【師尊……】

【我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

【就這一次。】

【特別是,我知曉未來,心裏說的又都是些你們聽不太懂的東西。】

【師尊,請跳過這個點評環節。】寧淞霧憤憤不平地回覆。

【啊,師尊真的好好看啊,完全生氣不起來了。】

【你喜歡聽也改變不了這很丟人的現實啊師尊!!!】

【以及什麼?】神秘女子:“州郡衙署裏有一具無名白骨,你想辦法把她帶出來,期間若發現有人提供線索,無論用什麼方法要及時制止。”

湯已:“是,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神秘女子:“好了,你們玩得盡興,我先回去了。”

“不在寨裏住一晚嗎?夜深路不好走。”湯已擔心勸說著,畢竟是女兒家,夜黑風高走夜路不安全。

神秘女子:“無礙,習慣了。”

湯已靜靜望著女子離去的方向,直至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融入黑夜。他派了四人去柴房裏盯著寧淞霧一行人,以防萬一,剩下的人跟他一起喝著酒,吹牛皮。



“大人,有人來了,有人來了,快,四個人。”柴房內,查樂小聲說道。

幾人火速回到原位,把破布重新塞到嘴裏,揭開的麻繩又重新套身上,假裝無事發生。

“各位,起來吃飯,都給我老實點,別耍花招。”山匪,推開門,丟了一袋饅頭進來,又把門鎖上了,四人就在屋外盯著。

“寨主也真是的,非得讓我們幾個來看著,你說都綁著手腳,鎖著門,能跑哪兒去。”

“可不是,他們吃香喝辣,我們幾個卻要這裏忍受蚊蟲叮咬。”

“我也好想吃香喝辣啊,那馬車上都是好吃的,寨主會給我們哥幾個留一些吧。”

冉繁殷聽到屋外四人互相抱怨著看護的苦差,尋思著在慶功,那好辦多了,只要解決外面這四個人,逃走的勝算很高。

“哎——哎——哎——痛死了,大哥,行行好,我鬧肚子,憋不住了啊。”冉繁殷陣陣哀嚎聲傳到屋外。

寧淞霧趴在門扇央求道:“幾位大哥,行個方便,我夫人她肚子難受,許是吃壞了,需要出去解個手,麻煩你們給弄點藥吃。”

山匪用刀戳了兩下門,呵斥道:“吵什麼吵,安靜點,解手就在裏面解決,肚子疼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忍忍就過去了,屁事真多。”

寧淞霧繼續說道:“大哥行個方便,裏面實在不方便,萬一出了啥意外,影響你們拿贖金也不好是吧。”

“對呀,幾位大兄弟,我兒媳疼得快暈厥過去了,麻煩你們行行好吧。”周華秀在一旁配合著。

山匪甲:“要不放她出來?萬一出了差錯,我們也擔不起,她一個弱女子作不了妖。”

山匪乙:“行吧,放她出來。”

“哐當——”門開了,山匪站在門外看到冉繁殷癱軟在墻角,不時哀叫著,似乎很痛苦,而其他幾人也虛弱的倚著屋墻,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把你夫人扶出來。”山匪指著寧淞霧。

“我們幾個好像也吃壞肚子了,身體虛弱沒力氣,勞煩幾位兄弟,進來扶我夫人一下。”寧淞霧捂著肚子有氣無力虛弱說著。

山匪:“狗|娘|養的,屁事真多,你跟我一起進去,你倆在屋外候著。”

此時甯淞霧、冉繁殷、查樂三人相視一笑,魚上鉤了。

進入屋內的兩名山匪,架著冉繁殷就要往外走,寧淞霧與查樂迅速起身跑出屋外,將屋外兩名山匪制服。

同時冉繁殷及屋內幾人抄起木柴塊,猛力一擊山匪後腦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敲暈兩個山匪。

怕他們中途蘇醒,索性將他們捆綁一起,口中堵著破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寨口有人看守,我們出不去,你們幾個先呆在屋裏不要出去,把門關起來,等我回來,聞香你跟我換上衣服,我們出去一趟。”冉繁殷扒掉山匪外衣,扔給丫鬟聞香。

“是,小姐。”聞香伸手接著。

“夫人這是何意?”寧淞霧不解。

“上山的時候,匪徒並未將我的眼睛蒙實了,在附近我瞧見了曼陀羅花,我跟聞香是女子,扮做男子出去,他們認不出。”冉繁殷解釋道。

寧淞霧:“曼陀羅花?”

冉繁殷:“有類似蒙汗藥的功效,只要劑量夠,藥暈寨子裏的那些個山匪不在話下。”

“可行嗎?我跟著一起去,你們兩個女子出去不安全。”寧淞霧擔心二人出意外,想陪同。

“不用,你在這裏跟查樂一起照顧好阿母。”冉繁殷拒絕寧淞霧,心裏想著你不也是女子,帶你更危險。

“好,那你們註意安全,萬一被發現,不要抵抗,束手就擒,在贖金還未送到前,他們還不會把我們怎樣。”寧淞霧叮囑著。

“你門兩個轉過頭去。”甯淞霧指著查樂、張延,自己也轉過身背對著冉繁殷。

一番喬裝打扮之後,冉繁殷跟聞香一前一後走出屋外。

“等等。”寧淞霧火速追出。

伸出雙手把冉繁殷右耳吊墜取下,正要取另一邊,冉繁殷擺了擺手說道:“我自己來吧。”

聞香意識到自己也帶了耳飾,連忙取下放袖口暗袋裏。

主仆二人帶著使命消失在了黑夜裏。



冉繁殷靠著白天的記憶,果然在屋外不遠處的沙地裏找到了曼陀羅花,迅速搗碎後,主仆二人來到廚房,看到兩三個婦人在忙活著煮菜。

冉繁殷長吸一口氣,做好心理建設,咬咬牙走了出去:“你們手腳麻利點,菜都吃了大半了,趕緊再上幾道好酒好菜,寨主催著呢。”

婦人見冉繁殷有些眼生,以為是前兩日新加入的兄弟,也沒放在心上,連忙回道:“是是是。”

冉繁殷在角落處拿了兩壇酒,趁著幾人不註意,將曼陀羅花汁擠入,晃了晃,聞了聞,大聲說道:“嗯,好酒,真不錯,夠香醇,諾,你先給兄弟們送去,他們要等不及了。”

又怕藥效不夠,把曼陀羅花汁擠到菜裏,用手指攪了攪。

婦人:“是”

這些婦人大多是梁山寨裏山匪的婆娘,負責寨子的飲食起居。

看著案板上的熏鴨,冉繁殷饞得不行,剛想伸手去扯,發現手沾曼陀羅花汁,洗了手才扯下一個鴨腿撕咬起來。

美味自口中傳至心間,果然名品啊,比起剛剛那硬邦邦的饅頭不知好上多少倍。

婦人陸續把菜酒端了出去,廚房內就剩下冉繁殷一人。

“聞香,進來,快點。”冉繁殷小聲朝門外叫著。

“小姐,我來啦。”聞香偷摸閃進廚房。

冉繁殷:“諾,這個鴨腿給你吃,這些包一下,我們帶走,快點,她們快回來了。”

主仆二人狼吞虎咽咬著鴨腿,大包小包將那些周華秀買的吃食零嘴往身上攬。

實在太多了,一雙手根本就不夠拿。

冉繁殷:“算了,算了,熏鴨跟火腿拿一點,其他的不要了。”

冉繁殷:“你將這些拿回柴房去,給他們吃。我去一下寨門給那幾個山匪送酒喝。”

冉繁殷拿了些她挑剩的熏鴨邊角料,拎著兩大壇好酒來到寨門上。

“弟兄們,都過來,都過來,有好吃的。”冉繁殷招呼著山匪。

山匪:“誒,生面孔,你是新來的吧,都沒見過你。”

冉繁殷:“是呀,老哥真是慧眼識珠啊,小弟剛來不久,寨主見你守夜辛苦,讓我來給你們送點就跟吃的。”

山匪:“還是寨主好啊,念著兄弟們的好。”

山匪:“可是寨主平日裏不讓我們守門喝酒呀。”

糟糕,踩雷了。

冉繁殷連忙說道:“對啊,今夜寨主說幹了票大的,破例,對,破例,那夥人早已排了四個兄弟把手著,放心,出不了啥差錯。小酌幾杯,不要貪杯沒事的。”

山匪:“寨主都發話了,我們還等著啥,喝起來,小酌幾杯也不是不可。”

“誒,你不喝嗎?”一山匪對著冉繁殷說道。

“喝呀,喝,喝,喝。”冉繁殷接過罎子往嘴裏倒了一口,隨即用袖子擦了擦嘴巴,順勢將口中的酒吐了出來。

不一會兒,藥效上來了,山匪們接連倒地。

冉繁殷火速跑回山寨大廳,在門外瞄了一眼,只見零零散散十幾人,東倒西歪,有的倒在了石桌上,有的倒在了地上。三個婦人拼命搖著山匪,試圖叫醒他們。



柴房內。

時間過去一個多鐘頭了,冉繁殷還沒回來,寧淞霧有些擔心。

“我出去看看,這麼久了,還沒動靜。”寧淞霧說完剛打開門,迎面晃入一個黑影。

冉繁殷剛推門而入,順勢倒在了寧淞霧懷中。

少夫人這投懷送抱也太及時了吧。

查樂和聞香站在旁邊一臉姨母笑。

時間好像就在此刻靜止,寧淞霧牢牢抱著冉繁殷,一陣殷香,在她鼻尖縈繞,夾雜著一絲酒香,細聞還有熏鴨的味道。

兩人就在眾人眼裏,緊緊抱在一起,冉繁殷擡頭間對上了寧淞霧的雙眸,霎那間兩人心臟瘋狂跳動。

“咚~咚~咚~咚~咚~咚~”

周華秀輕咳了兩聲,冉繁殷迅速推開寧淞霧,雙手捂住胸口。

她的心跳似乎停了一拍,爬滿了酥酥|麻麻的感覺,而後如擂鼓般快速震動,整顆心呼之欲出。

寧淞霧臉頰微紅,耳朵泛起一片殷紅,像是被開水燙熟了,胸腔內心臟狂跳不止,這讓她不自覺地緊緊攥起了手。

第一次感受到身體的異樣,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冉繁殷率先出聲道:“匪徒,都被放倒了,此地不宜久留,趕緊走。”

“那都是我準備許久的,不能便宜了山匪。都給我裝回去。”馬車上的吃食和桑錦都被卸到庫房裏,周華秀舍不得非要全部帶走。

寧淞霧勸說道:“阿母,就是我們帶太多東西了,過於招搖太會被山匪盯上,你還想被劫第二次嗎?”

冉繁殷附和:“阿母,霧郎所言極是,而且藥效快過去了,再不走山匪醒過來,我們一個都逃不掉,眼下命最重要。”

“好吧,就依你所言吧,那桑錦跟火腿要帶上,這兩樣不費時間的。”

寧淞霧忽然問:“等下,畫卷呢?”

寧淞霧想起此番進京,最主要的目的是護送畫卷。

冉繁殷拿著手中的包裹,晃了晃,示意她放心。

趁著夜色上了路,一路上為了防止山匪醒後尾隨而來,時掩時藏。

冉繁殷與聞香乘坐一輛馬車,而寧淞霧被周華秀叫了去。

“小姐,你這是幹啥啊。”聞香將手中的手帕往冉繁殷臉頰擦了擦,看著費力在給火腿挖洞的自家小姐,一臉茫然。

冉繁殷故作高深,一臉壞笑:“你等下就知道了。”

好不容易洞挖完了,冉繁殷將包裹中的《山河錦繡圖》塞入洞中,再填補起來。

然後將一副山水畫放到包裹中。

冉繁殷:“等下休息的時候,把這個火腿放到後面那輛貨車上,壓在所有東西底下。”

“是。”聞香雖不解但照辦,小姐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此乃調虎離山之計。

寧淞霧又是將它藏於房梁之上,又是隨身攜帶,走之前還確認在不在,這麼寶貝,肯定是很貴重的東西。貴重的還是放在不顯眼的地方比較安全。

冉繁殷伸出手背揉了揉右眼,下山之後,她一直處於高度緊張之中,心神不寧,右眼皮猛跳不止。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這才從土匪窩裏逃出來,又要遇什麼災,冉繁殷搖了搖頭,嘴裏嘟囔著:“呸呸呸。”

晌午時分,馬車駛入一條窄巷中,停在了一座頗為大氣的府邸後門。

“籲~”男人勒停了馬下地對著守門的小廝寒暄道:“幾日不見,你小子又長膘了。”

“顧二爺您說笑了,小的自從換到這兒守門,整日風吹日曬,凈吃苦頭,哪有膘可長啊。”小廝摸著圓滾滾的大肚腩回道。

顧二是遠近聞名的人牙子,常年為周邊幾個縣的富紳府邸輸送丫鬟婢女,凈幹一些見不得光的行當。

“就你這五大三粗的身板,可不像是吃了苦。得,你去通傳一下茍管事,就說貨送到了,等下二爺帶你吃酒去。”顧二從荷包裏拿出幾枚銅錢塞到守門的小廝手中,樂呵呵說道。

“謝顧二爺,小的這就去,您稍等。”小廝邁著輕快的步伐快速朝府裏走去。

不一會兒,小廝跟著身穿湖藍色罩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茍管事,多日不見,容光煥發,可有啥喜事。”顧二上前輕拍著茍管事的肩膀,拉近兩人距離。

茍管事寒暄道:“總算把顧二爺盼來了,府裏這幾日亂了套了,缺人得很,你再不來,我可要被東家罵死了。”

“您要的東西上面盯得緊,廢了我好大勁。”顧二小聲說著,將手中的袋子半遮半掩遞給對方。

“還是你顧二爺有手段,平陽縣現在都脫銷了,半點貨都覓不得。”茍管事掂了掂分量,將袋子打開,小拇指沾了點粉。

他先是閉眼放在鼻尖嗅了嗅,隨後往嘴裏遞,口中來回攪動,咽了下口水,點了點頭,似乎在認可貨物的品質。

“這東西不孬,下次還找你。顧二爺咱話不多說,先驗貨。”茍管事將袋子收入袖口暗袋中。

“是是是,您這邊請。”顧二將茍管事請到馬車前,掀起車簾子,示意他往裏瞧。

茍管事喜形於色說道:“喲,五個呢,正好府裏缺人,前面這兩個看著長得真不錯,能幹活嗎?”

“能啊,手腳再笨,只要經您夫人之手,稍微調教,那還不是一個頂兩。”顧二拍著馬屁。

茍管事擺了擺手說:“得了,別跟我來這套。都要了,價格沒變吧?”

顧二恭敬回道:“那必須的,您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做生意最重誠信二字,再說了您可是我的座上賓,這往後的生意啊還得靠您多多幫襯。”

“這次您丫鬟要得多,逍遙粉算是我老顧的一點心意。”顧二將茍管事遞過來的銀子勻了五兩出來還給他。①

茍管事:“難怪沒有你顧二爺做不成的買賣,張成你去把人帶來下。”

守門小廝:“是,茍管事。”

張成正準備領幾個新買的丫鬟進府裏時,意外發生了。

“小姐,你怎麼了,小姐你醒醒啊。”聞香推著倒在地上的冉繁殷,大聲呼叫著。

茍管事聞言快步走了過來,只見冉繁殷此時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反著白眼,模樣頗為瘮人。

茍管事結結巴巴道:“這,這,這怕是羊癲瘋啊,顧二,這人我不能要,退了退了。”

顧二連忙解釋:“茍管事,她來的時候好好的,定是裝的,不信我試給你看。”

茍管事推脫道:“不要了,不要了,這帶病的伺候不了人,難不成買回去供起來嗎?虧本的生意我可不做。”

顧二惡狠狠的向冉繁殷罵道:“臭婆娘,本想給你尋戶好人家,你偏不識擡舉,那就別怪我心狠。”

“這樣,其餘四人我領回去,這個你自個兒帶回去,錢你且收著,下回給我補上人。”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茍管事也不好開口要回錢。

顧二只好回他:“成嘞,茍管事下回我好中挑好,給您挑個手腳麻利身體健碩的。”

冉繁殷被重新推回馬車,臨走之前,顧二走到守門小廝張成面前:“你能脫得開身嗎,杏花樓等你,過時二爺可不等人哈。”

“脫得開,脫得開,顧二爺我將人領進去便去杏花樓尋您。”張成喜上眉梢,以為顧二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是真要請他吃酒。

顧二:“成,你去吧。”

麻子:“二爺,這車上的貨咋辦。”

顧二:“給她送鳳鳴苑去,好飯不吃偏要吃餿飯,怪不得我顧二鐵石心腸。”

鳳鳴苑,曾經平陽縣最大的青樓,美女如雲,各個花容月色,藝技超群,有賣藝又賣身的,也有賣藝不賣身的,還有賣身不賣藝的,老鴇蕓娘性情潑辣,為人老道,很會調教姑娘,來過一次的客人還未離開便開始盤算著下回來的時間。

而現在的鳳鳴苑,門可羅雀,曾經門庭若市的熱鬧景象一去不覆返,近些日子生意慘澹,入不敷出,蕓娘養不起那麼多人,轉手將人賣了一大半。

麻子忍不住問:“二爺,時花樓現在風頭正茂,去那邊不是可以賣更好的價錢嗎?”

顧二抱怨道:“這婆娘,也不知是不是真有病,時花樓那邊萬一發現了,咱吃不了兜著走。”

時花樓現為平陽縣最紅火的青樓,傳言背後有人撐腰,財大氣粗,裝潢上下了許多功夫,姑娘們個個閉月羞花,沈魚落雁,更是從京都挖來名師前來調教姑娘的言行舉止,歌技舞姿。



午飯過後,顧二來到了鳳鳴苑。

“喲~什麼風把二爺這個大忙人吹來了?來,來,來,樓上雅廂有請,二爺,今兒姑娘們都有空,您隨便挑。”蕓娘一把拉著今天好不容易出現的第一個客人。

“蕓娘,咱屋裏說。”顧二推著人就要往裏走

蕓娘:“二爺,許久沒來,怎麼生分了。”

顧二故作神秘說道:“我手中有個好貨,你收不收。”

“二爺,感情您今兒是讓我破費不是來消費的啊。”蕓娘一下子松開顧二的手臂,冷冷說道:“您也瞧見了,咱今時不同往日,您要賣貨啊,得去對面的時花樓,我這小破廟都自身難保了,哪有閑錢買姑娘。”

顧二自知理虧:“我不是看不慣時花樓那得勢不饒人的嘴臉嘛,我手中這姑娘確實是好姑娘,姿色絕對比你樓裏的頭牌好,我也不求你買,你先瞅瞅,有眼緣了咱再談。”

蕓娘:“你莫要誆我,老娘現在真沒錢買姑娘,你要麼選個姑娘快活,要麼現在滾蛋。”

顧二殷勤道:“好姐姐,我顧二以人頭擔保,真是好貨,你先看看,看不上我今兒點幾個姑娘照顧你生意,怎麼算你都不虧。”

蕓娘只好說:“自賣自誇我可見多了,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姑且瞧一下,姑娘人呢。”

“麻子,把人帶進來。”

冉繁殷一臉泥印,身上臟兮兮的,十分落魄。

蕓娘繞著她來回轉了幾圈,上下打量著,眼角有了些笑意。

“怎樣,我沒誆你吧。”顧二瞧見了蕓娘的神色轉變。

“翠果兒,去,去端盆殷水過來。”蕓娘眼睛片刻都未離開冉繁殷。

蕓娘親自動手,用濕毛巾將冉繁殷臉上的泥印洗去,雖沒有胭脂粉末妝點,但底子不錯,身段瞧著卻實要比樓裏的幾個頭牌好上許多。

上揚的嘴角像是被定了型,下不來了。

顧二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你看,人白凈著呢,擦擦,多漂亮的姑娘,稍加訓練一下,不日便可獨當一面,成為頭牌,定能打敗對面時花樓頭牌,這是張不可多得的好籌碼。”

蕓娘強裝鎮定:“算不上驚艷,尚且過得去吧,這姑娘你多少錢出。”

顧二底氣不足道:“一口價十兩白銀,咱是老相識了,沒多要你錢。”

“你也知道,我這店許久未開張了,還養著這麼大幫人,二爺,通融一下,這姑娘我咬咬牙收了。”蕓娘故作為難。

顧二喜不自勝,忙說:“成,看在你誠意買的分子上,少收你一兩。”

“八兩,今兒二爺姑娘你隨便挑,算我的。”蕓娘繼續砍價。

顧二痛快道:“蕓娘可真會做生意,八兩就八兩,今兒我還有事,日後再來,先記著。”

蕓娘隨手扔給了顧二一袋銀錢,笑嘻嘻說道:“下次還有這等貨色記得幫我留著。”

顧二:“一定一定。”

顧二怕冉繁殷真有病,等下又覆發,到手的錢還得還回去,趕緊溜之大吉,錢貨兩殷,出了這個門,姑娘好壞就不歸他管了。

“二爺,稍等,你手上可有逍遙粉?”蕓娘小聲問道。

顧二小聲問:“怎麼,你也在問這個?”

“平陽縣裏哪個不曉得這東西,客人不來我這兒多半也有這個原因,那時花樓不知使了什麼手段,搞了些逍遙粉,客人都跑那裏去了,不然她那裏的姑娘哪裏比得上我的。”蕓娘一臉期盼。

顧二:“我回頭幫你問問。”

蕓娘:“那就勞煩二爺費點心,要是能幫我搞些過來,雲娘定有重謝。”

冉繁殷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開青樓的會淪落到被賣青樓。

她在京都產業頗豐,最出名的青樓——塵凡澗,便是自她手,這也只是眾多產業中的冰山一角。

塵凡澗與一般青樓不一樣,姑娘們簽的是為期五年的契約書,收入與東家四六分,只賣藝不賣身。客群分布廣泛,男女不限。

姑娘們大多數是冉繁殷救下後自願加入的,而少數被迫賣入的姑娘,只需賺夠所賣身價的兩倍價錢還給東家,便可獲得自由身。

只是冉繁殷迫於身份不好直接拋頭露面,而是選擇交給底下的人經營,她只需定時喬裝走訪,了解經營情況即可。

“我不管你來前是什麼身份,你是我花了大價錢買來的,蕓娘我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這幾日我讓人教你些規矩,便安分守己的替我賺錢。”蕓娘笑裏藏刀對著冉繁殷說道。

“趁早打消那些不可有的念頭,來了這地就別想出去了,不然她就是你的下場。”蕓娘指了指一旁的翠果,示意冉繁殷要識時務。

叫翠果的姑娘看似十八九歲的年紀,眼神閃爍,低著頭,似乎不想冉繁殷看到,她臉上因何物燙傷留下的疤痕,手裏頭緊緊拽著一條濕毛巾,手背布滿了傷疤。

不聽話的下場?冉繁殷不禁犯怵,這老鴇還是個狠角色。

冉繁殷雖蓬頭垢面,但身著打扮一看就是有錢人家出來的姑娘,蕓娘猜測許是被顧二拐騙來,現在樓裏正需要新鮮面孔,與時花樓搶客人。

她才不管是誰家的姑娘,就算是被人尋上門,入了青樓的女子,誰還敢要回去,即便是要,那也得拿真金白銀來贖,橫豎都吃不了虧。

“你原先叫什麼名字?”蕓娘走近冉繁殷身邊,用刀割開她手中的麻繩。

“於晴。”冉繁殷摸了摸手腕紅通通的勒痕。

蕓娘:“從今往後,餘青青便是你的名字。”

冉繁殷冷笑:“俗氣,怪不得會被對家比下去。”

蕓娘解釋道:“時花樓裏也都是思思,艷艷,雯雯的,首先名字至少得打成平局,剩下的我會讓人來調教你。”

“噗嗤。”冉繁殷笑出聲。

蕓娘質問她:“你笑什麼笑。”

冉繁殷依舊笑著回道:“笑你愚昧無知。”

“放肆。”蕓娘呵斥著,隨即揚起巴掌。

冉繁殷反應迅速,伸出右手,在巴掌即將落到臉上時,抓住了蕓娘揮過來的手腕,

“你竟敢……”蕓娘沒想到自己花錢買來的小賤人,居然敢制止她,一時說不出話來,後悔太早給她解綁了。

冉繁殷安撫道:“稍安勿躁,你現在是我東家沒錯,但是我可不想跟著沒前途的東家混日子。”

“你什麼意思?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便目中無人嗎?我現在是你東家!”

冉繁殷心生一計,緩緩說道:“我有法子能讓鳳鳴樓重回往日風采,你要是願意聽,那我們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喝口茶,我仔細說與你聽。”

見蕓娘被她唬住,繼續說:“若是按我說的法子來,屆時時花樓自然不是你鳳鳴苑的對手。”

“此話當真?”蕓娘聽冉繁殷所言有些心動,她太想把時花樓踩在腳下,出這口憋了許久的惡氣。

“我已入虎穴,怎敢耍花招,不然今日的她便是明日的我不是嗎?”冉繁殷嘴角揚起一抹邪笑,眼睛瞥向翠果意味深長說道。

蕓娘:“那是自然,你膽敢耍花招,我有千百種法子治你。”

“不過……”冉繁殷欲言又止,自顧坐到圓凳上,給自己倒了杯茶。

她倒是不見外,真把這兒當自個家了,蕓娘一想到鳳鳴苑即將從平陽縣裏抹去,就難受得很,實在咽不下這口惡氣,死馬當活馬醫,能成最好,再不濟轉手把她賣掉,倒也不會砸自己手裏。

蕓娘跟著挪步坐到冉繁殷對面,語氣溫和了許多,追問道:“不過如何?”

【太丟人了,真的太丟人了!】

【師尊!!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師尊,你是不是自己給自己施壓才吐的血?】

【師尊,掌門這次回的是什麼?】

【方才那桂花糕看起來真的很好吃。】

【真的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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