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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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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不夠

聞鐸:“?”

他神經大條,說白了就是反應有點慢半拍。以至於在布魯斯提醒他之後還是沒有反應過來,茫然的擡頭看了眼布魯斯。

啥意思呀?

日光落在咖啡店門口的花叢和蟲身上,被籠在日光下的兩蟲深深刺動著洛林脆弱的神經。

洛林喉頭發緊。

胸口膨脹的情緒充斥在心間,滿的都要溢出來了。

而聞鐸像是沒有註意到他。

洛林手指微微蜷縮,冰涼到自己都能感觸到。

阿西爾自覺現在不是一個很好的交談的時機,還來不及跟洛林說,就見雌蟲臉色蒼白快步走了過去。

阿西爾:“哎呀。”

聞鐸揉揉他的頭發:“不想笑就別笑了。”

別墅裏。

嗯,語氣平緩,沒有任何異常。

聞鐸正在和布魯斯告別,他要去找他家的雌蟲。

聞鐸低頭拖鞋,雌蟲站在一邊,看著雄蟲因為動作而微微躬起的骨。

聞鐸覺得和平時有些不一樣,“你……”

你來我往,資源互換,聞鐸懂的。

似乎是不想讓聞鐸看見什麽,“抱歉。”

洛林知道自己腦子裏的東西太過骯臟,以至於無法平覆自己現在的心情,一想到雄蟲跟另一個雌蟲共處一處,鋪天蓋地的暴虐襲上心頭,讓雌蟲有些惶恐不安。

他話沒說完,洛林扯出一個笑:“閣下,我們回去吧。”

一回頭,就看見站在眼前的洛林,他全身肌肉緊繃,薄唇緊抿,眉頭卻微微舒展,像是在極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

洛林目光掃過聞鐸俊挺的鼻梁,幽深的眉骨,最後停留在聞鐸漂亮的薄唇上。

聞鐸有些別扭,回頭看看:“看我做什麽?”

蟲神在上,一個年紀不大的小鬼,竟然讓布魯斯有了幾分膽顫的情緒。

在他面前,他可以毫無顧慮的展示出自己的情緒,可對於洛林來說,還是不夠。

聞鐸看不太清楚雌蟲的異樣,他表現的和平時一樣:“您好。”

布魯斯最後替自己的雄主說了句:“您可以在得到新的消息時同雄主聯系。”

聞言,洛林眼神危險一瞇。

他微微抿唇。

布魯斯目光落在雌蟲輕顫的手指上,不著痕跡的笑笑:“您好。”

果然同雄主說的一樣。

布魯斯饒有興致的想,這兩個當真都是挺有意思的蟲。

聞鐸說:“這是帕薩特閣下的雌蟲布魯斯少將。”

聞鐸:“……”

想到這,布魯斯很識時務的選擇離開,後面發生什麽就不關他的事了。

從眉眼到衣角,每一處平平穩穩,並沒有半分暧昧的痕跡。

聞鐸見那蟲扭臉就走,跟後面有狼在追一樣,他看著手上的資料,還有一些事沒說呢。

說實話,雌蟲這笑的屬實有點嚇人了。

雌蟲銳利的眼光一點點掃過雄蟲身上。

蟲來蟲往的街道邊緣,年輕的雌蟲擁住高大的雄蟲,像是無數蟲族裏渴求雄蟲憐愛的雌蟲。

他不是自家雄主,沒有逗起蟲來毫無底線,只是彬彬有禮的說:“迪倫閣下,下次再見了。”

他身上又沒有長出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聞鐸望著布魯斯離開的背影呆了一會。

聞鐸猛然回神,對上洛林那一雙漂亮漆黑的眼瞳。

只是說:“是啊,我不需要道歉的。”

雌蟲的目光灼熱而深沈。

身側寒涼漸起。

雌蟲唇邊的笑容逐漸收斂,眼瞳裏融進一片漆黑沈寂的光,有些冷的眼眸落在聞鐸身上。

聞鐸有些不明就裏:“為什麽要道歉。”

“行。”他爽快答應。

他眼瞳幽深,並沒有回答聞鐸的問題。

手裏的資料被隨手放在玄關。

這幾天被伊萊文的東西搞的焦頭爛額,好歹有個帕薩特多了一些助力。

聞鐸從鞋櫃裏拿出洛林的拖鞋放在地上。

見雌蟲不動,打趣道:“要我幫你穿啊。”

他拿起東西,按開別墅的燈,恍惚亮起的光芒映入眼眶。

聞鐸大大咧咧的往裏面走,他從小被家裏人寵著長大,腦回路跟別人就不是一回事,沒摸清楚雌蟲現在的情況,但憋著不說挺氣人的。

聞鐸想了想,覺得不能堵著。

“你今天怎麽了?”

聞鐸招手讓洛林過來,雌蟲乖順的坐在雄蟲的旁邊,聞鐸伸出的手指一僵。

心想,這回怎麽那麽聽話不往他懷裏鉆了。

他心裏哼哼著收回手,決定一會不管洛林說什麽都不讓他坐在他腿上了。

洛林看著雄蟲的眉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問:“閣下,您覺得布魯斯少將怎麽樣?”

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聞鐸很認真的想了想,布魯斯少將。

這個雌蟲的事跡他查東西的時候聽說過,據說是帝國最年輕的少將,精神力強,能力卓越,在精神力暴動嫁給帕薩特做雌君後,仍舊是第一軍的靈魂人物,挺厲害的一個蟲。

聞鐸不清楚他們這邊對雌蟲評價的點,只是覺得最年輕雌蟲少將這個名頭一聽就很厲害:“好像很厲害的一個蟲。”

洛林:“您對他很有好感嗎?”

聞鐸摸摸下巴,“還行吧。”

最起碼,給他的第一感覺並不壞,反正以後還可能會接觸到。

洛林盯著聞鐸,不肯遺漏他臉上一絲一毫可以洩露情緒的表情。

他手指顫唞的不能自已,意識到聞鐸說的都是實話後,他喉頭發緊,所有情緒擠在胸口。

和洛林不同,布魯斯少將擁有讓所有雌蟲羨慕的人生,從貴族家中脫離出來,進入軍校,成為二級生,進入戰場,最後出類拔萃的成為蟲族近年以來最為年輕的少將。

洛林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指。

他也曾經以為自己可能會像布魯斯一樣。

可這世界上的幸運蟲並不多,他在半路被拖進了地獄。

聞鐸說到這琢磨出不對味來,他感情這方面傻慣了,眼角微彎,一顆淚痣漂亮的不可思議,雄蟲認真起來的樣子還是挺吸引蟲的。

“你是不是吃醋了?”

洛林:“……”

聞鐸剛開始沒往這方面上想,畢竟布魯斯是帕薩特的雌蟲這一點人盡皆知,但沒想到洛林敏銳到這種程度。

聞言,洛林說:“我和您一樣,也覺得布魯斯少將是個很好的蟲。”

聞鐸:“?”

他大怒,“你怎麽能覺得他是個很好的蟲呢?”

聞鐸憤憤不平的指點他:“你應該像原來一樣,咬我知不知道。”

雌蟲目光落在他的眉間,“咬您?”

“對。”聞鐸斬釘截鐵,他解開自己衣領的扣子,露出一片溫潤的冷白。

雄蟲按在自己氣息腺體在的脖頸處,“咬這裏。”

雌蟲眼瞳幽深,喉結上下滾動一番,冰涼的手指順勢摸了上去,力道不輕不重的輕撫。

聞鐸覺得雌蟲今天怪怪的,該怎麽做還得自己教他。

雌蟲唇角抿出一個不甚明顯的笑痕,跟隨著雄蟲的心意將森冷的牙齒落在雄蟲的脖頸處細細研磨。

似乎是不舍得,又似乎是叼在齒間細細品味。

洛林眼神微瞇,手指按在雄蟲腰間,抽出雄蟲腰間的襯衣,順著衣擺探了進去,冰涼的手指觸到雄蟲緊實的腰身,燙的厲害。

記憶融合之後,他總在惶恐,前世的自己徹底放棄偽裝陰狠而毒辣,這一輩子的自己虛偽而陰冷。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會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救贖。

眼前的雄蟲不比雌蟲,在感情方面甚至可以稱得上單純。

洛林是天生的獵人。

隱藏自己情緒,裝成人畜無害的模樣,是洛林最擅長的事情。他竭力壓制住自己滿腔翻湧的妒忌,封鎖所有想要將雄蟲據為己有的貪欲,用溫水煮青蛙似的誘捕。

如他所願,雄蟲的每一步都踏進了他的圈套裏。

可這遠遠不夠,蟲都是貪心的。更何況是他。

雌蟲的手逐漸向上,聞鐸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雄蟲楞了一會,洛林細碎的吻已經來到唇邊。

他坐在聞鐸懷裏,眼睛裏沾了一層濕漉漉的霧氣。

聞鐸一下子心軟了。

兩蟲的姿勢暧昧,翻湧的燥熱暈染了整個房間。

雌蟲最後的吻落在聞鐸的鼻尖,不同於以往掠奪的吻,蜻蜓點水一般一觸即止。

雌蟲穿著簡單的休閑衣物,他解開扣子,脫掉外套,兩手交叉抓住衣衫下擺,勁瘦的腰身拉直,隨著手臂逐漸向上的動作,將衣服丟在一邊。

聞鐸眨眨眼,眼角燙的發紅。

“閣下。”他微微躬身,鉆進聞鐸懷裏。

他從來就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雌蟲的身體年輕幹凈,他知道該怎麽勾住雄蟲。

雄蟲大手溫熱,觸到雌蟲冷白的身上,燙的他喘熄聲不斷。

聞鐸還記得剛才洛林說的話,雖然心軟,但還是耐著性子說:“你不吃醋?”

他大為震驚,甚至還有點生氣。

雌蟲仿佛沒有聽到,轉而薄唇吻上他的耳垂,粘膩的口水聲鼓動著耳膜。

聞鐸握在他的腰間,兩蟲在一的時間挺久了,雄蟲很輕易的就找到雌蟲的敏[gǎn]點。

輕而易舉的將蟲激的潰不成軍。

別看平時洛林陰冷又狠厲,在某些方面還得是聞鐸站主導。

雄蟲貼在洛林的耳邊,磨著他:“一點都不吃醋?”

雌蟲被刺激的眼眶通紅,冷白色的肌膚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純黑色的額發被汗水濡濕沾在額頭上,漂亮的眼睛裏盛了點水光,對比之下,眼瞳裏的黑色褪去了不少。

好看的像是個妖怪。

聞鐸的手攀到他脊背上一條堅硬的骨,手指上都熱的出了點微汗。

洛林微微瞇眼,摟住他的脖頸在喘熄,聽見聞鐸的話,嘶啞的聲音漫出點磨人的笑意:“吃醋的。”

當時他恨不得將蟲徹底藏起來,滿腔的陰暗似乎能把他徹底吞沒。

聞鐸從鼻間哼出一點氣音:“騙人。”

洛林呼吸紊亂,輕顫的手指勾住聞鐸的脖頸。

聽見聞鐸補充,“回來我就去問問布魯斯少將看看他還有沒有什麽兄弟沒?”

洛林臉上的表情頓住,神色有點冷,他知道是假的,可是聽不得。

更何況是在這種時候。

雌蟲反撲的氣勢兇猛,他纏了上去,森冷的牙齒咬過聞鐸肩胛骨,磨出了血。

聞鐸“臥槽”了一下,有點委屈:“你幹嘛?”

下一秒,滾燙的眼淚落在聞鐸的頸邊,燙在他的腺體處,殺傷力很大,像是落下的一點巖漿,順著皮肉一路融化了裏面的骨頭,殘存在肌肉最深處。

聞鐸摟住洛林的腰身,小聲問:“怎麽又哭了?”

——

聞鐸已經有幾天見到洛林不再做噩夢了。

而這次似乎是被剛才聞鐸說的話刺激到,他睡著之後眉頭緊皺,冷汗大顆大顆的冒出來。

聞鐸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低頭看著懷裏的雌蟲。

他做著噩夢,蒼白的臉色昭示著他的不安,可是上一次去看,那些記憶全都被洛林封在了最深處。

按道理不應該的。

聞鐸攬住雌蟲的肩頭,小聲喊他:“洛林,洛林……”

被夢魘住的蟲似乎格外難以喚醒,最起碼聞鐸仍舊沒有看到洛林恢覆意識。

這可壞了。

聞鐸一拍腦袋,壞什麽壞,還是有辦法的。

經過這段時間,雄蟲對精神力的控制早就駕熟就輕,聞鐸一手撫平雌蟲緊皺的眉。

溫熱的指順著觸到他的脖頸處,雌蟲很白是近乎病態的蒼白這就顯得脖頸處藍紫色的血管格外明顯,藏在近乎透明的幾乎下,連接著雌蟲蓬勃的生機。

聞鐸控制著精神力纏繞上去,因為熟悉很輕易的就找到地方,平覆著洛林躁動的精神。

眼見雌蟲臉色緩緩舒展。

聞鐸想到昨天看的那被隔絕的記憶,再次按照小卡門說的,順著痕跡探過去。

以為還是和昨天一樣是擋住的屏障,然而出乎意料的觸及到什麽,然後聞鐸精神一空。

密密麻麻的恐懼和陰冷纏繞上去,他不該看到的東西出現在眼前。

有些詭譎的黑色中,聞鐸精神力被束縛住。

這裏似乎是個房間,很大的房間,混亂和陰沈充斥著,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似乎曾經有蟲在這裏倍受折磨過。

聞鐸上次看的東西模糊且混亂,這個時候反而是一場格外清晰的場景。

率先出現的身影,是洛林,這裏的他要更瘦一點,身形修長,卻又幹瘦的嚇人,一層薄薄的皮肉包裹著嶙峋的骨,平日裏能正好撐起來的衣服,寬寬大大的套在身上。

他像是個即將死去的幽靈,麻木而又沈悶。

聞鐸像是意識到什麽,總覺得這個可能不是夢,而是曾經真真切切發生在洛林身上的事。

他想要上前,把那個瘦到可怕的洛林帶走,然而一個旁觀者是沒有資格改變任何東西。

進來的雄蟲身形隱隱有些熟悉。

他像是極為討厭那個瘦骨嶙峋的雌蟲,聞鐸聽不見聲音只能感受到蟲影在動,房間裏充斥著雌蟲的情緒,絕望而又蒼涼。

雄蟲靠近過來如同以往一樣施虐,直到最後敲碎了雌蟲的手骨。

這裏是沒有聲音的,聞鐸卻全身一涼,不用精神力的影響,他已經憤怒的想要殺人。

如果聞鐸沒有認出雌蟲,那麽眼前的場景就像是這個世界無數雌蟲的縮影。

雄蟲拼命想要用精神力看的再清楚一些,他想知道,這樣的雄蟲王八蛋,到底是誰!

似乎是感受到聞鐸的堅定,又似乎是因為雄蟲蓬勃的精神力,眼前的蒼白重影被散開的時候。

即將看清的時候,聞鐸微微一楞。

直到看到的瞬間。

那副眉眼,分明就是聞鐸自己!

瞬間,雄蟲的精神力被排斥出去。

那個蟲是自己?

聞鐸沒反應過來,情緒的影響還在,他手腳冰涼,心臟在撲通撲通的狂跳。

是他敲碎了洛林的手骨。

而洛林也一直在做這樣的夢?

聞鐸頭疼欲裂,眼見雌蟲仍舊在被影響,他伸手過去,卻對上了一雙漂亮的眼眸。

“洛林……”

聞鐸微微出聲,他喉頭發幹,眉宇間藏著點緊張。

他猜到那個施虐的蟲可能是原身,但又怕洛林會再次被噩夢影響。

雌蟲眼角是紅的,似乎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顫唞著身體落下淚來。

他像是好不容易從地獄裏逃出來的惡鬼,黑發淩亂,眼瞳黑的可怕。

“我……看到了……”

聞鐸沈默一瞬,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這種似是而非的穿越,最難解釋。

“夢境都是相反的。”聞鐸這樣說,然而自己都不信。

洛林緩緩低頭,情緒似乎一直處於崩潰的邊緣。

“閣下。”洛林似乎在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那不是您對嗎?”

聞鐸側目看他。

雌蟲膝行過來,眼瞳裏帶著絕望和蒼涼,他精神有些崩潰,不覆平常的模樣。

洛林似乎是想要找一些依賴,他像是在拼命尋找生路的探險者,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松手。

“那不是您對嗎?”

聞鐸也不知道他信不信,只是順著雌蟲的話,把他擁在懷裏:“不是我。”

他舔上聞鐸的脖頸,戀戀不舍的在雄蟲腺體處留戀,明明是聞鐸在抱他,卻仿佛是雌蟲想要把他揉進自己身體裏。

“不是您……”他似乎是在哭,“真的不是您……我知道的。”

聞鐸沒想到會看到那樣的場景,他想起伊萊文,似乎有些能夠理順這其中的關系。

聞鐸擡起雌蟲的下巴擦掉他眼角的淚。

雌蟲還在重覆,不停的親吻他的眉眼,似乎對他眼角下的淚痣格外留戀。

他太過崩潰,嗚咽的聲音壓抑在喉間,似乎是不想讓聞鐸看見什麽。

“……您別不要我,別把我丟給別的蟲……”

聞鐸連忙應聲:“好,沒有不要你,沒有把你丟給別的蟲。”

他身體是冰軟的,貼在聞鐸身上,像是想要汲取他身上所有的溫度,雌蟲纏了上來,結實漂亮的小腿勾在聞鐸腰間。

“……我知道您不是他……”洛林,“您親親我……”

洛林在聞鐸耳邊喘熄,細碎的聲音夾雜著一點剛剛過去的嘶啞。

聞鐸低頭親親他的鎖骨,他糾纏的太緊,他們現在就像是交錯生長的藤,彼此糾纏。

聞鐸受的刺激也不輕,耳垂紅的可怕,聽見洛林這樣說,他微微擡眼,順著雌蟲的脊骨。

“對我不是他。”他順著他的鎖骨一路向下,想要安撫這個脆弱的雌蟲,“聞鐸……”

他說:“這個是我的名字。”

雄蟲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從來都不是迪倫。”

從剛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他。

似乎是被安撫到,雌蟲顫唞著身體,低喃著他的名字:“聞鐸……聞鐸……聞鐸……”

聞鐸本就滾燙的耳垂更加的灼熱,他從來沒有被人這麽喊過名字,像是好不容易得來的寶貝,壓抑的情感隨著雌蟲的低語似乎可以溢出來。

炙熱,堅定,又偏執。

像是想把這個名字連同整個人吞吃入腹。

聞鐸捂住他的薄唇,眼瞳裏藏著點害羞,想說什麽,卻見雌蟲眼神依賴,他放下手,“對,聞鐸。”

“屬於你的聞鐸。”

——

洛林摸得最清楚的就是聞鐸的性子。

所以怎麽可以感觸到雄蟲,怎麽可以討得雄蟲歡心,怎麽可以可以讓他愛他。

這些都是洛林摸得最清楚的東西。

之所以這樣做,是有原因的。

如果可以,洛林永遠都不想讓雄蟲接觸到前世的一切。

但他怕,怕有一天,在他離開之後會有無數雌蟲發現他的好,找上來。

他不擔心聞鐸對他的感情,卻又忍不住胡思亂想。

蟲都是自私的,都是貪婪的。

如果,他可憐一點,脆弱一點,無疑會得到這個善良的雄蟲所有的關心和安撫。

這個就是他想要的,他不需要雄蟲眼裏有別的蟲,也不想雄蟲某一天會把即使是同情的這類情緒放在別的蟲身上。

他守著他的寶貝。

現在的他就像是個藏在陰溝裏的老鼠,惦記著櫥窗裏光亮幹凈的珍寶。

所以絞盡腦汁,哪怕是把所有的傷疤都剖析在雄蟲面前都可以。

只不過,有些更加骯臟的東西不能讓他知道。

不能的。

洛林這樣想著,在心裏默念聞鐸這個名字。

他擡頭看看身上的雄蟲,眼中是清晰可見的貪婪。

總是不能夠,總是想要更多。

作者有話要說:

嗯,都是他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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