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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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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

黑乎乎的空間,粗重的喘熄聲在房間中響起。

是做夢嗎?

一股難言之意縈繞全身,莫名的感覺越發明顯。

聞鐸扯開頸邊騷包的紅色領結,粗暴的拉開襯衣,微涼的空氣平覆著身體。

然而,還不夠。

他身邊是清瘦的少年,微弱的掙紮根本掙脫不了男人的束縛,反而隨著動作平息了不少躁動。

這他媽!

整個一混亂現場!

聞鐸自小在世家長大,骯臟手段見過也聽過,但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還真是第一次。

還扔個男人上他的床?!

聞鐸自詡平日裏挺正常的,雖然浪蕩了點,但也沒怎麽暴露出自己的取向過,這哪個人才想出來的。

那少年面容清冷精致,漆黑的眼眸裏滿是水光。

他無法自己疏解,只能不斷忍受著折磨。

聞鐸幾乎咬碎了一口牙齒,他猛然關掉噴頭,揉亂了一頭濕漉漉的頭發,氣急敗壞之下,自暴自棄的想,要不就從了吧。

然而,不行。

他低咒一聲,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麽,把自己清理幹凈之後,圍上浴巾走了出來。

細微的哭聲在聞鐸意識恢覆的時候,終於傳入耳膜,他猛的松開緊緊反剪住少年雙手的右手,狼狽的退下來。

伸手可以看見一點五指的地方,他一路磕磕絆絆,聽著房間裏細微的嗚咽,在心裏罵道,小爺還沒哭,你哭個屁。

他江湖浪跡多年,酒吧裏的狐朋狗友也都是食色性也的人物,聞鐸的觀念倒不那麽傳統,但把自己的童子身不明不白的交出去,他心裏慪得慌。

聞鐸撈起床上堆在邊角的被子,一把裹住少年,將少年攔腰抱起來,往浴室的方向走。

聞鐸艹了一聲,這他媽看起來也挺像被強迫的良家婦……男的。

但比聞鐸倒黴的是,他的手被反綁在身後,以審核不讓過的姿勢蜷縮著躺著。

聞鐸低頭看了眼,平心而論這少年長得挺符合他口味的,如果不是在這麽糟糕的情況下的話。

他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搞他?

聞鐸反手攥住他的手腕,低聲開口:“松手。”

嘖。

這算是什麽事。

聞鐸以為是有人搞他,把目光移到了床上,淩亂的房間,少年一副審核不讓過的模樣。

房間裏氣息湧動,聞鐸摸索著方向轉身進入浴室。

這情況……

少年無知無覺,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滾落,落在聞鐸的手指。

聞鐸最討厭那些在背後用小手段的人,他坐在地板上,拼命壓抑住內心不斷暴漲的躁動。

他半瞌著眼,長翹的眼睫沾了淚水在輕輕顫唞,好看的薄唇退去了血色被他咬在牙齒下,妄圖緩解身體的不適。

手指緊緊扣在浴缸上,修剪的整齊的指甲幾乎盡數折斷。

聞鐸一手制住他,另一只手掐住少年的下巴,“老實點。”

怕出事,聞鐸走上前去解開少年身上的束縛。

他也像是被做了手腳,在床上徒勞的掙紮。

不讓描寫的感覺侵襲全身,聞鐸肌肉緊繃。

媽的,真是氣死個人。

他咬牙切齒,拼命按壓下內心的暴虐,要是讓他逮著了,就把他扔進海裏餵鯊魚!

冰涼的水沖在身上。

放完水,聞鐸松手把少年放進去,棉被被他抽出來扔在地板上,聞鐸抓了一把頭發,轉身想要出去。

卻意外的被少年攥住手腕,少年羸弱的手和男人的大掌形成鮮明的對比,他擡頭看他,那雙漂亮的眼睛瀲灩,但細看之下漆黑的瞳孔裏摻雜著濃厚的陰暗。

剛松開的瞬間,少年渾身顫唞,被藥效折磨的不成樣子,細碎的聲音敲擊在聞鐸的耳膜。

不是熟悉的酒店。

他按亮房間的燈,突如其來的刺眼讓他下意識閉上眼睛,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裏的布置讓他微微一楞。

燈光之下。

聞鐸一腳踩在浴缸邊上,用大腿撐住,防止他掉下來。

在這般折磨下,迷迷糊糊不知過了多久,聞鐸逐漸恢覆了清明。

隔著厚厚一層被子都能感受到少年輕顫的身形。

再弄就真的出事了。

到裏面,聞鐸一手摟住少年,一手往浴缸裏放冷水,邊放邊想罵人。

都當他是泥人做的啊。

少年仰躺在浴缸裏,皮膚被冰冷的水凍得發白,也因此逐漸恢覆了一下意識,他眨去眼角的淚水,把手從聞鐸手裏抽出來,緩緩閉上那雙漂亮的眼睛。

小屁孩。

聞鐸扯了一下嘴唇,轉身出了浴室,把浴室門重重關上。

空蕩蕩的房間帶著點聞鐸看不出來的風格,像是某種主題酒店,聞鐸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

他急著去找自己的手機,但掃了一圈,沒有,床上,地板上都沒有。

倒是在旁邊踢到一個書包。

聞鐸一楞,哪來的書包?

他低頭把地上的書包撿起來,純黑色的書包看模樣有些破舊,不知道是什麽做的,透著一股子高科技感。

上面拉鏈沒拉上,聞鐸沒註意隨手一拿,裏面的東西嘩啦啦落了一點。

聞鐸連忙伸手去撈,意外看到這與眾不同的課本。

什麽除了常見的語文數學,還有《星際發展史》,《蟲族進化理論》,《武器裝備學》亂七八糟的,不像是聞鐸所熟知的課本,倒像是某種課外書。

可也不是課外書,聞鐸隨手翻開,懵了一瞬。

什麽蟲族,雌蟲,雄蟲亂七八糟的。

這是啥,啥,啥。

聞鐸的臉皺成了一張表情包。這地方太詭異了,先是莫名其妙的少年,然後是莫名其妙的房間,再到這莫名其妙的課本。

這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這到底是誰整他。

聞鐸也沒想走,他倒要看看明天那個搞他的罪魁禍首出不出來,出來看他不收拾他。

更何況,浴室裏還有個泡在冷水裏的少年。

聞鐸把書包收拾好,放在桌子上,在床上躺了一會。

也沒想睡,但意識忽然模糊,他看了眼頭頂冷白的吊燈,迷迷糊糊閉上了眼睛。

這是一個迥異於地球的宇宙,先進的科技支撐起龐大的星系,強大的蟲族在這裏繁衍生息,一代又一代的統治著整個星系。在這裏,蟲族為主,分為雌蟲,雄蟲和亞雌。雄蟲數量稀少,體質嬌貴,因為本身的生育能力和撫慰暴動期的雌性而享受到蟲族社會中近乎病態的禮遇。

雄蟲可以擁有雌君和眾多雌侍,不需要工作就能擁有極高的社會地位,甚至是在法律上也享有非常離譜的特權。

與之相對也是雌蟲和亞雌,作為蟲族社會的大多數,他們受到社會很大的約束,亞雌因為本身柔弱而美麗的樣貌,在雄蟲中多受寵愛,情況可能會好一點。但雌蟲就沒那麽特殊,他們參軍,勞作,支撐了整個蟲族社會,卻因為身份而被列於社會底層。

聞鐸現在就是一個蟲族上流社會中貪婪醜陋的雄蟲,這個雄蟲歹毒嬌縱,看不上家族安排來的雌蟲。

在一次和朋友出來玩的路上,看中了一個還剛成年的貌美雌蟲。

他心生歹念,在那個雌蟲放學之後把他擄走,下了藥打算霸王硬上弓,反正後果他也承擔的起,大不了娶了當個雌侍,相反那個雌蟲會停止學業,如果不被允許甚至會被一輩子拘泥於家中。

哪怕這個少年出身不菲,身為雌蟲,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他的悲慘下場。

接受完記憶,聞鐸猛然從夢境中掙脫,他坐起來,一手撐在額頭上,粗喘出聲。

怪不得這個地方哪哪都不對勁,原來是因為穿越了!

還穿越成一個人……不對……蟲渣。

聞鐸渾身發麻,甩了甩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思緒,盯著天花板發了呆。

讓他緩緩。

半晌,他穿上衣服,想起來還在浴室的少年,也不知道怎麽看時間,怕那小孩凍死在裏面,連忙下床。

原主的爛攤子!

他拽個浴巾又從櫃子裏扯出來條備用被子,急匆匆的推開門進去。

一進去,聞鐸大腦一片空白,他看到原本應該在浴缸裏的少年,渾身濕漉漉的爬出來跌坐在地板上。

他被凍得渾身慘白,卻費力用浴室裏刮胡子用的刀片割開手腕。

“你想死啊!”聞鐸半跪在地上,奪了他手中的刀片,一把扔出去老遠,他渾身顫唞,急得出了一頭的汗。

鮮血淋漓的手腕,斑駁的傷口刺出紅艷艷的血肉。

還好,他經過藥效的折磨又加上這一缸冷水,下手不是很重。

聞鐸想罵人,他用被子裹住少年,急忙把他抱出去,床頭放著和人類相似的呼喚器。

聞鐸翻箱倒櫃找到急救箱,先簡單處理了一下,拿起呼喚器,“還自殺,你挺厲害的。”

少年偎在他的懷裏,神色微微扭曲,他半睜著一雙漂亮的眼,薄薄的眼皮微掀,看到一臉急色的雄蟲。

男人領口敞開,露出雄蟲嬌生慣養的皮膚,少了剛才那猥瑣下流的顏色,看著也還算正常。

但就是這樣一個蟲,把他從校門口迷暈,妄圖侵犯他。

現在,在裝什麽。

裝成受害者的模樣來毀了他嗎?

何必呢?

以雄蟲的低位,不管怎樣,最後受罰的蟲只有他一個。

現在死不了,等到後面是能牽連到家族的懲罰。

為什麽……不能放過他……

聞鐸正急著,好不容易翻到一個看起來像是急救電話的號碼,正準備打過去,少年冰涼的唇落在他的胸`前。

沃日。

聞鐸如同觸電一般彈開。

少年倒在床上,又緩緩起身,裹在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少年濕透的襯衫下的清瘦身體。

他下了床,跪在地上匍匐在聞鐸腳下。

“你幹什麽!”聞鐸連忙往後撤。

少年扯開自己的襯衣,露出精致的鎖骨,漆黑的眼瞳被冷光覆蓋,看不出半點情緒。

他擡頭看他:“如果您還感興趣,您可以做任何事情。”

“我不會再反抗了。”

他忍住滿心噴薄的陰暗,膝行過去,攥緊的手,幾乎把指甲嵌進肉裏。

聞鐸突然想笑,靠,感情剛才那麽多白做了。他惡趣味上來,一手掐住少年的下巴,“做任何事?什麽事?”

少年面色蒼白,他接受是帝星高級軍事學院的正統教育,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他會在畢業之後奔赴戰場,成為軍雌。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

想起還有意識時被雄蟲壓在身下的威逼利誘,那雄蟲粘膩的聲音如同附骨的臭蟲,“怎麽不學乖一點。”

怎麽學乖?

他捧起聞鐸的手,在上面落下一吻,然後擡頭,漆黑的瞳仁深不見底,精致少年緩緩開口“口我。”

操。

聞鐸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讓你惡趣味,怎麽忘了現在不是地球。

聞鐸猛然抽回手,把少年扶起來,“起來,我現在不對你怎樣。”

“我不需要你這樣做,剛才是我腦子有病。”他緩了緩,想起來記憶中關於雌蟲的設定,又開口,“我也不會報覆你,如果可以,就當做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現在你手腕上的傷需要治療。”

少年擡頭,黑沈沈的眼眸裏滿是戒備的顏色。

聞鐸想了想,舉起右手,“我以蟲神起誓。”

“如果你覺得不行,你可以報警把我抓起來…”話說到一半,聞鐸突然想起來這個病態的社會。

淦,說錯話了。

“我可以盡我所能的補償你。”聞鐸表面鄭重其事,內心把原主罵了一百遍。

少年面容沒有分毫松動,只是扯動唇角。

“不需要補償。”他擡頭,按住手腕的傷口,不知道眼前的雄蟲耍什麽把戲,但能到此為止,不管他想做什麽,他都能接受,“雄蟲閣下,我能離開嗎?”

“可以。”聞鐸多嘴問了句:“那你手上的傷。”

少年低頭看著手腕的傷口,“沒事的。”

雌蟲皮糙肉厚,恢覆能力極強,既然被上了藥,那就死不了。

聞鐸見他低垂眉眼,蒼白的臉上還帶著稚嫩的嬰兒肥,跟小孩一樣,又驚又嚇,過了這個不大正常的夜晚,聞鐸想多嘴說點什麽,但在原主這個身份下,好像也沒啥好說的。

少年在慢吞吞的穿著衣服,被扯爛的校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

見聞鐸看他,少年眉眼稍冷了一些,但仿佛什麽都不在乎了,裝作沒有看到那個目光,把衣服穿好。

“書包在桌子上。”聞鐸指了個方向,說話的聲音稱得上溫柔。

看少年拿了書包要離開,聞鐸怎麽看他身上的衣服怎麽不順眼。

“等會。”

少年緩緩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已經是一副平靜的模樣。

聞鐸把完整的西服外套遮在他身上,然後一推少年的脊背“走吧。”

少年轉身,房門在他面前緩緩關上,裏面的雄蟲頹廢走回屋裏,高大的身影看起來有些狼狽。

他漆黑的眼底暈出幾分冷漠的情緒,在房門被徹底關上的時候微微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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