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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城主之位(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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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城主之位(一更)

瘟疫給這片大陸的中心造成了極大的創傷,再加上之前繁重的稅收,如今的聖城用民不聊生來形容也不為過。

於是接下去的時間裏,叢容聯系了商會的主要成員,用原石購買他們手裏的食物。

沒錯,即便平民過得再苦,富人們依舊富得流油。

大商人手裏有肉有菜,但他們不可能白白送給窮苦老百姓,比如後世就有牛奶商寧可把賣不完的奶白白倒掉,也不願意便宜了路邊流浪漢的例子。

叢大人不缺原石,大商人們賣給他不僅不會虧損,甚至還可能小賺一筆。畢竟在這個時代,新鮮的肉和蔬菜根本保存不了太長時間,不少商人拿來的肉都已經臭了。

叢容心說這大概就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真實寫照了。他讓奴隸們把臭掉的肉清洗幹凈,切掉腐爛的部位,加入鹽和調料做成熏肉。

——從專業的醫學角度講,吃這樣的肉並不健康,但現在人都快餓死了,叢醫生也沒有挑三揀四的權利。

好在黃三的明輪船已經抵達聖城,帶來了大量稻谷,小麥,土豆和棉布,城主府的倉庫裏也囤積了大量黃米,另外領地那邊的作物最多再過一個月就可以收獲,短時間內食物不成問題。

為了讓聖城盡快恢覆生機,叢容讓黑牙他們在人流量大的地方架起大鍋,把肉土豆和米麥混在一起熬成粥——這麽做的粥味道可能一般,但勝在管飽還營養,對剛經歷了一場疫病洗禮的聖城人來說,沒有什麽比這更能撫慰心靈的了。

紅瑪的家人被救援隊接走後沒多久,病情便開始好轉,不再發燒嘔吐,水皰結痂了,年輕的女人抱著伴侶的手臂喜極而泣。

然而他們依舊窮。

而且因為伴侶的身體尚未完全恢覆,不能去麻布坊工作,一家人沒了收入來源,甚至比之前更窮了。

吃完最後一點米麩,就在紅瑪以為即將挨餓的時候,救援隊又來了。

他們挨家挨戶地敲開屋門,告訴裏面面黃肌瘦的人們,叢大人派發免費的食物,只要過去個個都能吃飽。

紅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忍不住又問了一遍:“真的是免費的嗎?不用花原石?”

救援隊的小隊長點點頭,十分肯定地回答她:“對,不過你得自己拿碗過去,那邊沒那麽多餐具。”

紅瑪看了看左鄰右舍,每個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往外跑,生怕去晚一點就輪不到自己了。

於是紅瑪也跟著跑,還沒到小隊長所說的地方,她就聞到一股誘人的香氣。

這是食物的味道!

大鍋前已經排起了長隊,紅瑪拼命吞咽口水,身前身後都是和她一樣饑腸轆轆的貧民,手裏拿著各式各樣的餐具。不斷有拿到食物的人從旁邊經過,紅瑪忍不住看了一眼,然後她看到了一大塊蓋在上面的肉。

紅瑪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她聽到排在後面的一個男人向聖主祈禱,讓自己也能有這麽好的運氣。

紅瑪不貪心,她不在乎吃不吃肉,有食物就不錯了。

隊伍一點點往前移動,終於輪到紅瑪了。

派粥的是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姑娘,但對方的臉蛋紅撲撲的,露在棉袍外的胳膊比她的大腿還粗,顯然吃得很飽。

紅瑪羨慕極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將碗伸過去。蓬給她打了滿滿一大勺麥粥,就在紅瑪準備離開的時候,對方叫住了她,又往她碗裏扣了一勺。

“你這麽瘦,多給你一塊肉。”蓬笑嘻嘻地說。

紅瑪看著碗裏拳頭大的獸肉,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謝謝,謝謝你!”

蓬不在意地擺擺手:“別謝我,要謝就謝叢大人,這些都是大人的主意,我就是個辦事的。”

紅瑪捧著碗喃喃:“叢大人……”

熱氣騰騰的免費食物迅速驅散了盤旋在聖城上空的陰霾,人們的臉上不再死氣沈沈,多了幾分生機和活力。

不過俗話說坐吃山空,要想可持續發展,還是得盡快恢覆生產。

種地,織布,養殖,建房,這四樣關系到國計民生,叢容打算先從它們著手。

幾天後的清晨,城主府門口多了四個招人的攤位,分別是種地組,織布組,養殖組和建房組。

叢大人已經發出通告:免費的肉粥將於明晚正式停止供應,城裏的無業游民如果還想繼續吃飽飯,就必須選擇其中一個攤位開始工作。

紅瑪也知道了這個消息,她不會織布,也沒那個力氣造房子,便打算試試種地和養殖,她的家人們也都非常支持。

“要不是旺卡大人那邊還有工作,我也想去試一試哩。”病好了的伴侶有些遺憾。

紅瑪最終選擇了養殖,因為養殖組組長是她之前見過的那個名為蓬的女人,紅瑪對她的印象非常好。

蓬顯然也記得她,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怎麽還是這麽瘦?”

紅瑪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所幸蓬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顧自說道:“放心吧,等你加入了咱們養殖組,一定會吃得白白胖胖的。”

此時的紅瑪還不清楚蓬的話究竟意味著什麽。

黃三的明輪船不僅帶來了糧食,還帶來了鐵角獸和哼哼獸的幼崽,以及老戰士炎崖帶領小崽子們積攢了好幾個月的咕咕獸蛋。

叢大人心心念念了許久的養雞場終於可以開起來了。

因此紅瑪在養殖組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做孵蛋的恒溫箱。

這活計並不重,即便瘦小如紅瑪幹起來也不覺得吃力。每天工作八小時,中午還有一小時的休息時間,但也正因為如此,紅瑪有些忐忑叢大人是否還願意給她們熱乎乎的肉粥。

畢竟比起給大商人們夜以繼日地勞作,做恒溫箱什麽的實在太輕松了!

然而很快,紅瑪就知道自己多慮了,她不僅依舊有飯吃,蓬甚至還給每個人發了原石作為報酬!

紅瑪看著手裏沈甸甸的小皮囊有種身在夢中的不真實感。

“叢大人真是太慷慨了!”紅瑪的家人感慨。

伴侶眼眶微紅:“大人他還救了我的命……”

紅瑪摸著皮囊上的一個小線頭,忽然道:“我希望叢大人當我們的城主。”

斯晃死後,聖城一直處於無主的狀態。瘟疫過去,人們又找到了工作,日子逐漸安定下來,“誰當城主”這個話題成了大夥兒茶餘飯後的談資。

平民們一致認為叢大人是城主的不二人選,換了別的任何人,他們都不會信服。

而大商人們在這次動蕩中幾乎沒什麽損失,還把囤了許久的食物全部賣出去了,對叢容同樣心存好感。

“可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歷代城主繼位都需要得到聖塔的認可吧?斯晃不就是因為沒得到認可,所以才落得那樣淒慘的下場嗎?”一名商人忍不住提醒。

“得到聖塔的認可又怎樣,上上任城主斯查還不是死於至親之手?”旺卡不以為意地撇撇嘴。

同一時間,城主府內的叢容也收到了管家克裏的匯報:“叢大人,聖塔的大祭司大人來了。”

“請他進來吧。”

巫尤畢竟年紀大了,病好以後又在床上躺了幾天才恢覆過來,下地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仆從扶著趕往城主府求見叢大人。

而現在他就站在對方面前了。

大祭司的目光一寸寸掃過青年俊美無儔的臉龐,最終定格在那頭耀眼張揚的銀發上,撲通一聲跪了。

叢容:……

他趕忙把老爺子扶起來,巫尤的年紀比老祭司紅午還大,又剛生完病,如果在見了他以後一不小心嘎了,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大祭司蒼老的雙手緊緊握住叢容的手臂,布滿溝壑的臉上老淚縱橫:“眷屬大人,我,我終於找到您了!嗚!”

叢容:……

老爺子嗚嗚咽咽地哭個不停,叢大人共情能力低下,無法感同身受他此刻激動的心情,只好像上輩子安慰博導那樣輕輕拍拍對方的背,誰知,大祭司哭得更厲害了。

叢容真擔心他一不小心背過氣去,連忙重新拾起話頭:“不知道大祭司來找我有什麽事?”

說到正事,老爺子抹了抹眼淚:“眷屬大人是這樣的,我想請您就任聖塔大祭司一職。”

巫尤找了三年的聖主眷屬,為的就是希望對方能帶領聖塔為這片大陸的人們帶來希望和福祉,現在人找到了,他也可以卸任了。

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大祭司的眼底滿是欣慰和敬畏,他這段時間雖然沒有出門,但從仆從口中得知了叢容頒布的一系列指令,果決,高效又不乏仁義……

不能想了,再想他又要流淚了!

叢容沒說話,巫尤見狀不由急了,然後他似是想到什麽,試探地開口:“叢大人是想當城主嗎?那自然也是可以的,歷代城主基本都由聖塔指定,只要您想,我願意親手為您戴上屬於城主的冠冕。”

大祭司在城主府待了小半天,最後被管家送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蔫蔫的,連下巴上的長胡子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宿主,您為什麽沒有立刻答應巫尤的請求?”9527冷不丁出聲,“您一旦成為了城主,整個聖城的財富都可以進行折算,還清債務也就一瞬間的事。”

“你覺得神權的存在是好事還是壞事?”叢容忽然問。

9527楞住,它一個AI,每天的工作就是算算財富值,順便八卦一下宿主的感情生活,從未思考過如此深奧的問題。

“算了,就知道你不知道。”叢大人語氣鄙夷。

9527:……知道我不知道你還問我!

傍晚,炎朔訓練回來,見青年坐在窗戶前發呆,笑著走過去,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在想什麽?”

叢容將腦袋埋進他的胸口,悶悶地說:“今天大祭司巫尤來過了。”

他觀察了半天,基本可以肯定聖塔的這位大祭司和他的弟子嘉林完全是兩類人。比起後者,巫尤簡直單純得可怕,他就像後世那些醉心學術的老學究,沒那麽多花花腸子,一門心思尋找他的聖主眷屬。

“想讓你當下一任大祭司?”炎朔挑眉。

“對。”叢容沒有隱瞞,“可是我不想。”

“為什麽?”炎朔輕撫他細軟的發絲,雖然這麽問,神情卻不怎麽意外。

在他眼裏,叢容向來是特別的,和任何人都不一樣,會做出什麽決定都不奇怪。

“我想削弱聖塔在民眾心裏的地位和影響。”

雖然不願承認,但叢容十分清楚他這一路之所以能走得如此順利,後世的科技是一方面,炎朔的保護是一方面,剩下很大一個原因就是聖主眷屬這個名頭對原始人的震懾。

然而,神權不該是主宰一個城市甚至國家的存在,人們的信仰也不該建立在虛無縹緲的聖主身上。

“巫尤會同意嗎?”炎朔提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叢大人淡淡道:“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炎朔真是愛慘了他這副霸道又強勢的模樣,忍不住低頭吻上那雙粉色的唇瓣。

叢容一個後世來的現代人,在情事上雖然不及原始人奔放,但也沒有刻意壓抑自己的打算,兩人很快摟作一團,手也不老實起來。

“大哥。”一道脆生生的童音在門口響起。

叢容整個人一僵,第一反應是問炎朔:“你進來的時候沒關門?”

“我以為不會有人……”炎朔眼神無辜。

兩人齊刷刷看向門口的小蘿蔔頭,斯諾那雙和少年如出一轍的漆黑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消失在炎朔襯衣下面的手。

叢大人尷尬地將手拿了出來。

“什麽事?”炎朔蹙眉。

小孩低下頭,聲音裏帶著一絲絲委屈:“大哥,我不敢一個人睡。”

叢容:……

炎朔無奈扶額:“斯諾以前都是我母親陪他入睡的。”

結果現在彌月夫人接連兩次遭受伴侶背叛,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誰也不見,這孩子相當於死了爹,媽又不管,只好找他這個失而覆得的大哥尋求溫暖。

“所以,他是想有人跟他一起睡?”叢大人想了想,微微一笑,“行,那我陪他去吧。”

炎朔還有些遲疑,叢容已經牽起小孩的手:“走吧。”

斯諾看看他,又看看不遠處不為所動的自家大哥,扁扁嘴,任由青年把自己拉走了。

斯諾的房間在城主府的三樓,大概沒有其他人住在這裏的緣故,顯得十分安靜,甚至可以說是死寂,難怪小孩不敢一個人睡。

大概看出他在想什麽,斯諾出聲糾正:“大哥以前睡我隔壁。”

叢容一楞,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炎朔作為斯牧時候的住處。

“我能進去看看嗎?”他問。

斯諾繃著一張小臉,糾結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房間並未上鎖,叢容推開門,因為經常有仆從打掃,裏面沒什麽灰塵。布置比城主的臥室稍微簡單一些,但也相當奢華了,隨便撬一顆床頭的高純度原石下來都足夠買二三十個奴隸的。

叢容不由想起初次遇見少年的時候,身受重傷的小奴隸奄奄一息地趴在充斥著尿騷味的窯洞裏,因為受不了高燒帶來的灼熱,半夜爬到他身邊,試圖尋求一絲涼意。

銀發青年唇邊不由浮起一抹淺笑,誰能想到那樣一個差點死去的孩子,有朝一日會成長為大殺器白狼呢?

叢容打開一個櫃子,出現在他眼前的是羅列得整整齊齊的石板,字跡稚嫩,顯然出自孩童之手。他仿佛看到縮小版的炎朔抿著唇,腰背挺直,神情專註地用小刀刻下一筆一劃。

長大後的字倒是挺漂亮的,和他的人一樣。

叢容忍不住想。

“你喜歡我大哥?”斯諾冷不丁問。

“是啊。”叢容大大方方承認,“他也喜歡我。”

斯諾如有所思。

“好了,我看完了,我們睡覺去吧。”叢大人忽然明白炎朔以前為什麽不喜歡夏犬了,他瞅瞅腳邊的小討厭鬼,嘆了口氣。

兩人默默走進斯諾的房間,小孩乖巧地走去浴室洗漱。

“要我幫忙嗎?”叢容打量了一下對方的小身板,笑瞇瞇地問。

斯諾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大聲說:“不用。”

小孩自己洗了臉又洗了腳,然後才爬上床,見叢容站著不動,忍不住問:“你不睡覺嗎?”

“我只跟你哥睡一張床。”叢大人拉了把椅子坐下,“睡吧,我就在旁邊坐著。”

斯諾沒再說話,給自己蓋好毯子,從叢容的角度望過去小小的一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青年似乎困意上來,腦袋一點一點的,斯諾縮在毯子裏,只露出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看著他。

這個人長得非常好看,比母親還要好看,可他又比母親厲害得多,不,他比所有人都厲害。

他治好了瘟疫,讓貧民不再挨餓,連那些黑心的大商人都對他俯首帖耳,還有聖塔的大祭司……

他會成為新的城主嗎?

因為父親斯查,和同父異母的哥哥斯晃,斯諾對所有當上城主的人都沒什麽好感。

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仿佛被詛咒了一般,眼前的青年也會像他們背叛母親那樣背叛大哥嗎?

斯諾眸色沈沈,這時一道幹凈的聲線打斷了他的思緒:“你盯了我快半小時了。”

斯諾一驚:“你沒睡著。”

叢大人伸了個懶腰,語氣幽怨:“你哥不在,我睡不著。”

斯諾:……

“想聽故事嗎?”叢容下巴擱在椅背上問。

斯諾也睡不著,猶豫了下,點點頭。

炎朔在空蕩蕩的臥室裏一個人待到半夜,終於忍無可忍地站起來。

弟弟怎麽了?弟弟就有理由抓他哥的伴侶晚上陪睡嗎?離了大譜了!

炎朔決定天亮以後找斯諾好好談一談,至於現在,他要把叢容帶回來。

少年拉開房門,下一秒被一具溫熱的身體撲了滿懷。

“斯諾睡著了?”炎朔抱著他的腰有些驚訝。

“沒有。”叢大人一臉得意,“我給他講了我們在炎黃部落的故事,小崽子就讓我回來了。”

炎朔愕然。

叢容貼著他的耳廓小聲說:“他讓我不要背叛你。”

炎朔失笑:“你會嗎?”

叢容眨了眨淺色的眼眸,微涼的手伸進對方的襯衣下擺,繼續兩人剛才沒完成的睡前運動。

E017號實驗體天生情感缺失,而現在缺失的情感從心臟處密密匝匝地生長起來,與一個名為炎朔的獸人少年牢牢綁在一起,盤根錯節,密不可分。

不會。他在心裏說。

……

第二天吃過早飯,叢容讓老管家請來了大祭司巫尤。

老爺子原本還為眷屬大人不給自己明確答覆而發愁,現在一聽對方找他,趕忙顛顛地跑來了。

“叢大人,您同意當大祭司了?”巫尤高興極了。

誰知銀發青年搖搖頭,老爺子不由失望,正欲再勸說,便聽對方道:“我打算改變聖塔的性質。”

“什麽?”大祭司一頭霧水。

以前的聖塔是全大陸最接近聖主的存在,是至高神權的象征,然而虛無的信仰就像空中樓閣,早晚都有崩塌的一天。

好比這次瘟疫,傳說中無所不能的聖主並沒有庇佑祂的子民,連大祭司巫尤都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病暈厥。如果這時候有人跳出來說,你們一直崇拜的聖主是假的,根本不存在,輕輕松松就能動搖信仰的根基。

“我想將聖塔變成醫院和學校,而祭司則著重發揮他們治病救人和教書識字的作用。”叢容解釋。

一下子把聖塔從聖城人心目中抹除掉同樣不現實,步子邁得太大說不定還可能起反效果。所以他想了個折中的辦法,保留聖塔和大祭司,但它們不再是迷信的產物,而是被賦予了另一重新的,又容易讓原始人接受的身份。

祭司本來就肩負了一部分巫醫的職責,他現在只不過是將這個職責強化了而已。

巫尤陷入沈思。

半晌,他問:“如果按您說的,聖塔成了醫,醫院學校,那您就願意當大祭司了嗎?”

叢容點點頭,聖塔改建後,他這個大祭司到時候就跟院長和校長差不多,有什麽不能當的?

巫尤見狀緊鎖的眉心不由舒展開:“只要您能當大祭司,聖塔也好醫院也好學校也好,我都沒有意見。”

隨即老爺子話鋒一轉:“不過雖然您改變了聖塔的性質,但還是請允許我最後一次執行大祭司的權利。”

年邁的老者在仆從的攙扶下單膝跪地,鑲嵌了五色原石的法杖高舉過頭頂,對著叢容恭敬道:“叢大人,您得到了聖塔的認可,是聖城新一任的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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