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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奔跑在賺錢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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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奔跑在賺錢的道路上

叢容上下打量,也覺得還成,長袍做工雖然粗糙,但架不住炎朔頭身比好,而且獸皮的粗獷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少年太過精致秀氣的長相,增添了幾分野性。

叢容忍不住嘖了一聲,心說你一個男原始人長得這麽漂亮幹什麽,原始人不應該是像山頂洞人或者元謀人那樣的嗎?

炎朔對他叢哥三不五時搞出點新花樣來已經見怪不怪了,別問,問就是聖主的智慧!

叢容在心裏吐槽完,很快給自己也做了一件,正準備套上,被炎朔不動聲色地接過去:“叢哥,我幫你穿。”

叢容倒沒覺得有哪裏不對,畢竟他剛才也幫炎朔穿了,於是配合地低頭擡手。

少年替他系上腰帶,溫暖的指尖不小心擦過叢容腰側的皮膚,頓時激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然而沒等他反應過來對方便已經退開了。

“好了。”炎朔輕聲說。

叢容隨手摸了摸那一小片皮膚,並沒往心裏去。

搗鼓完獸袍,叢大人又做了兩雙鞋子——說是鞋子,其實就是四片裹腳皮。鞣制好的獸皮將腳包住,再用皮繩固定在腳踝上,原始大陸簡易版“皮鞋”便算完成了。

炎朔穿著他叢哥發明的“新款皮鞋”,感覺十分別扭,差點連路都不會走了,於是悄悄俯下身……

“寒從腳底起,不許脫!”叢容一邊給自己系皮繩,一邊警告地瞥了小奴隸一眼。

炎朔:……

叢容穿好鞋子,跺了跺腳,感覺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頓時滿意得不得了。

他拉起正在努力學走路的少年,朝洞外擡了擡下巴:“走,去看看大石他們的肉剁得怎麽樣了?”

幾千斤獸肉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剁完,因此叢容讓奴隸們先處理一部分,剩下的天氣冷,就那樣放著也不會壞掉。

然而等兩人走進隔壁洞穴,原本還在埋頭幹活的奴隸紛紛停下手頭工作,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們,不,確切地說是看他們身上的衣服。

奴隸們從未見過這種獸皮長袍,紅石部落上到首領下到普通族人穿的也都是皮裙,只有祭司午有一件從聖城使者手裏換來的聖衣,愛惜得不得了。

但在奴隸們看來,祭司大人的聖衣遠比不上叢大人身上的這件,因為後者一看就很暖和。

叢大人是聖主眷屬,毫無疑問,這獸袍一定是聖主所賜,奴隸們誠惶誠恐地收回目光,生怕多看一眼都能把它看壞了。

“大人,您穿這個真好看。”夏犬混在人堆裏脆生生地吹著彩虹屁。

“大人穿什麽都好看,用得著你小子說?”他爹沒好氣地給了兒子一個腦瓜崩,其他奴隸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自從叢容擺脫奴隸身份,有了自己的洞穴後,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青年似乎變得越來越好看了,皮膚細膩光滑,身量高挑頎長,骨相優越,眉眼清俊。

奴隸們說不出太多形容詞,只能想到夜晚懸於天邊的明月,是他們永遠無法企及的存在。

難怪聖主會選叢大人當眷屬,就這長相這氣質,換誰不迷糊?

叢容不知道自己就洗了個澡,在奴隸們眼裏仿佛換了個人。他正在檢查肉糜的情況,原始人力氣大,這些肉糜打得十分勁道,比他自己剁得還要好。

女奴那邊小腸洗得也差不多了,叢容將肉糜裝進石桶裏,加入適當比例的鹽和胡椒粉,由大石攪拌均勻——正宗的風幹臘腸還會放高度白酒,不僅可以起到殺菌防腐的作用,還能增添濃郁的酒香,風味更佳。

不過在原始大陸這些都是癡人說夢,他連小麥和水稻都沒見過,還想要糧食釀的酒?想屁吃呢!

接下去是最重要的一步,灌臘腸。

叢容先自己示範了一遍,然後讓奴隸們跟著學。

十分鐘後,大約有三分之一的奴隸學會了,而且一大半是女奴。

這其實不奇怪,女奴雖然不及男奴力氣大,但足夠細致,手也更巧。其中灌得最好的是毛莨,她手裏的臘腸肥瘦相間,粗細均勻,賣相非常不錯。

叢容當眾表揚了她,並讓毛莨做了灌腸組的組長,負責帶領那三分之一的奴隸。

毛莨不敢置信地擡起頭,在接觸到青年的目光後,又立刻慌亂地垂下眼睛。

她因為不忍紅果難產,自作主張地給炎卯通風報信,導致叢容半夜被抓去做手術。

雖然炎卯沒有對叢大人怎麽樣,但炎朔受傷了,傷得還不輕,可知當時雙方必定起了沖突。

叢大人救了煢,救了大石,給奴隸們帶來生的希望,卻差點因為她而惹來大麻煩。

雖然叢容說過不怪她,但毛莨始終無法原諒自己的魯莽。

但此時叢大人居然誇了她,還讓她當組長!大人是不是已經忘記那件事了?

不,以叢大人的智慧他絕不會忘記……

“這就是大人的心胸啊!”一旁的老莫低聲提醒。

毛莨暗暗握緊拳頭,為了大人,她一定要帶領大家把活兒幹好!

除去灌臘腸的奴隸,剩下的人繼續剁肉和清洗小腸,叢容給這兩個小組也分配了組長,剁肉組是大石,清洗組則是煢。

這位新晉媽媽不僅容貌美麗,幹活也麻利極了,叢容不禁感慨,人家能有這麽多相好也不是沒原因的。

三十名奴隸分工明確,很快形成了一條生產流水線,叢容和炎朔位於流水線的最末端——把做好的臘腸掛起來晾幹。

別看這活兒簡單就以為很輕松,一天下來,叢容感覺兩條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鐵角獸的小腸比原世界的羊腸大得多,做出來臘腸的份量自然也不是普通臘腸可比的,沈得嚇人。

叢容洗過澡,只穿了條打底的皮褲,廢貓似的趴在大床上,一動不想動,他掀起眼皮看了眼爬到自己身邊躺下的炎朔,招了招手。

少年聽話地湊過去,然後就聽他叢哥問:“胳膊和腰酸不酸?”

炎朔其實沒啥感覺,但看叢容一副要幹大事的模樣,於是十分違心地說:“有點。”

叢容笑了:“我教你按摩吧。”

炎朔:?

按摩推拿本應該屬於中醫的範疇,不過叢容上輩子在一次中西醫學術交流會上偶然結識了一名老中醫。

老爺子行醫五十年,德高望重,最擅長針灸推拿,誰知在發表演講的途中突發心臟病,暈倒在了演講臺上。

這類急重癥在場的中醫們饒是醫術再精也只能先把人弄醒,想要徹底根治只能徐徐圖之,而西醫的同僚則是不敢治,老爺子這麽大把年紀,搞不好上了手術臺就下不來了。

叢容那時候是跟著博導開眼界去的,在眾人或束手無策,或謹慎保守的情況下,他說我試試。

無數質疑訓斥的目光和話語,如海浪般幾乎將叢容淹沒。導師倒是站在他這邊,什麽也沒說,只問有幾成把握。

“七成。”叢容的語氣和他的神情一樣平靜。

所有人都以為他年少輕狂,盼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嘗嘗自大帶來的苦果。

然而結局註定讓他們失望了。

手術非常成功,老爺子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允諾將家傳的推拿手法教授給叢容,頓時無數或嫉妒,或羨慕,或懊悔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彼時叢容才十六歲,自此打響少年聖手的名頭,叢氏夫婦更是為這個“完美兒子”驕傲,打算等叢容成年後就把手頭部分和醫藥相關的產業轉到他的名下。

可惜叢容並沒有等來那一天,他甚至沒有等來成年,就死在了狂飆一號的爆炸裏,粉身碎骨。

“按摩?”炎朔挑眉。

“對。”叢容拍拍獸皮示意他趴下。

少年乖乖照做。

按摩聽起來只有兩個字,實際手法卻有十幾種。

老爺子原本的打算是讓叢容每周來兩次,反覆觀摩再上手實操,差不多一個月能熟悉兩到三種手法——這已經是非常快的速度了,還是他看在叢容年紀小,學習能力強的份上。

結果人小叢醫生一個月內就把十幾種手法全學會了。至於各種穴位,好吧,世上有一種能力叫過目不忘。

老爺子頓時覺得挖到了寶,說什麽也要讓叢容棄西投中,西醫,外國人的東西有什麽前途,當然是學博大精深的中醫啊!

叢容十動然拒,未果。最後還是他那個同樣年紀一大把的博導殺到老爺子家裏,二老臉紅脖子粗地吵了一架,才成功把他解救出來。

叢容至今還記得向來溫文爾雅的博導急得直飆臟話:“我說吳老頭你個沒臉皮的,想要徒弟不會自己去中醫系找嗎?搶老子的!tui!”

畢業後他也曾去看過博導幾次,並非顧念師生情,而是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叢容應該這麽做。

不過小老頭兒倒是挺高興,那幾天逢人就說他最得意的學生來看他了,別提多美。

“叢哥?”見叢容久久沒有動作,炎朔喚了他一聲。

“嗯。”叢容自回憶中脫離出來。

從他穿來異世大陸的那一刻起,博導也好,老中醫也好,都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就算他還完欠債回到原世界,系統給的也將是一個全新的身份,他和他們不再會有交集。

叢容將雙手貼上少年的腰際,微涼的觸感讓炎朔的身體一下子變得僵硬。

“放松。”叢大人湊到少年耳邊如惡魔低語,“等下讓你爽。”

炎朔:……

忽然覺得按摩比鋸齒獸還可怕是他的錯覺嗎?

叢容自腰骶推向肩部,重覆三遍,再雙手交叉較大面積地揉擦整個背部,用掌根加壓大腸俞、腎俞、天宗所在部位,力道不輕不重,卻讓炎朔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怎麽樣?”叢容笑著輕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是不是很酸爽?”

炎朔遲疑地點了下頭。

相比起所謂的酸爽,他其實更受不了叢容在他背上“摸來摸去”。

炎朔忽然翻身坐起,拉開兩人間的距離,正色道:“叢哥,我好了,你不用給我按摩了。”

“這麽快?”叢容驚訝,他還以為很久沒幫人按,自己手藝退步了呢。

少年認真點頭。

“行。”叢容往獸皮上一趴,“現在輪到你給我按了。”

炎朔:……

“你把手放到我的腰上,就像我剛才做的那樣,從腰骶往上推……”叢醫生諄諄教導,還演示了手法,“聽明白了嗎?”

炎朔盯著眼前那截勁瘦細膩,白到晃眼的腰:“……嗯。”

少年垂下眼眸,掌心傳來皮膚微涼的觸感,讓他的心臟輕顫了一下。

叢容發現炎朔的學習能力非常強,一點也不比當初的自己差,推,揉,擦,按,一套下來居然已經學得七七八八。

叢大人嘖了一聲,這腦子這長相,小崽子如果出生在現代,多半會是個校草學霸。

按摩太舒服也太放松,叢容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炎朔輕手輕腳地替他蓋好獸皮,然後才躺下來,望著沙色的洞頂,無奈地呼出一口氣。

在紅藜他們的大單子完成前,叢容交了炎丁和炎青的貨。

哥兒倆顧不上收臘腸,先被青年身上的獸皮長袍吸引了註意。

“叢大人,這也是聖主教給您的嗎?”和奴隸們一樣,炎丁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看得眼睛都直了。如果不是出於對聖主眷屬的敬畏,叢容懷疑他多半還想上手摸一摸。

叢容:“……對。”

“叢大人,您能幫我們也做一件嗎?”炎丁和炎青滿懷期待地問。

“可以啊。”叢容答應得痛快,在兩人露出欣喜表情之前,話鋒一轉,“但你們還有多餘的皮毛嗎?”

之前為了做臘腸,炎丁和炎青不僅把全部肉都拿來了,還用皮毛跟其他族人交換了新鮮獸肉。也就是說,現在哥兒倆除了臘腸,一無所有。

叢容被老莫叫去檢查臘腸組的情況,留兩人蔫頭耷腦地蹲在洞穴口,不遠處,炎朔拿著石杯給辣椒樹和胡椒藤澆水。

雖然天氣漸冷,但經過幾天的適應,兩種植物一改原先蔫噠噠的模樣,抽出了新芽,辣椒樹綠色的生果也開始轉黃,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成熟。

澆完水,炎朔坐在石凳上,用獸毛線穿辣椒。

炎青看著少年一舉一動,忽然對炎丁說:“丁,我們去給叢大人當私奴吧!”

當大人的私奴不僅有臘腸吃,還能有獸袍穿,他之前怎麽就沒想到呢?

炎青在心裏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讚,下一秒便遭到了炎丁的無情打擊:“別想了,叢大人不要私奴,他連我哥都看不上。”

“試試唄,不試試怎麽知道?”炎青心說我以前還想當叢大人的相好哩!

人還是要有夢想的,說不定哪天就實現了。

炎青站起身,打算去隔壁的臘腸加工點找叢容,被一道聲音叫住。

炎青:?

炎丁:?

叫住炎青的是炎朔。

“我有辦法讓你們得到皮毛。”少年一貫冷淡的臉上難得和顏悅色,這讓他看上去更加乖巧漂亮。

顏控十級的炎青忍不住停下腳步:“什麽辦法?”

炎朔指指裝在石桶裏的臘腸:“用臘腸換皮毛,如果有人沒吃過臘腸,不清楚味道,你們可以提供少量試吃。”

炎青一楞,旋即大喜。

對啊,他們現在有臘腸了,以臘腸的美味,想換什麽換不到?別說皮毛,就算是最珍貴的鹽,估計也會有大把的人願意換。

少年短短一句話讓兩人如醍醐灌頂,拎起石桶高高興興地找人換獸皮去了。

炎朔收回目光,繼續把一個個辣椒穿到鐵角獸毛搓成的細線上。

以炎丁和炎青的速度,應該不出兩天,全部落一半以上的族人都會知道叢大人做的臘腸有多好吃。

叢容從加工點出來的時候,炎朔正把穿好的辣椒掛到桿子上。

“記得洗手。”叢容提醒。

“好。”炎朔粲然一笑,露出一邊可愛的小虎牙。

炎朔猜得不錯,丁青兩人回去後,便馬不停蹄地四處找人換皮毛,族人們剛開始還不願意,畢竟凜冬馬上就要來臨,保暖物資只會越來越珍貴,這個時候誰都舍不得。

炎丁想起少年說的“試吃”,一咬牙,切了半截臘腸下來,烤臘腸誘人的香味不受控制地往眾人鼻子裏鉆,等再嘗到味道……

炎青看著族人們震驚到呆滯的表情就知道妥了。

臘腸經過風幹熟化,裏面的油脂浸入瘦肉,再被胡椒獨特的辛麻味一襯托,更顯濃郁鮮香。

“太,太好吃了吧!丁,再來一片我嘗嘗。”一名族人意猶未盡地說。

“不行,試吃活動結束了,想吃就用獸皮來換。”炎丁雖然成天嘻嘻哈哈,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可他並不傻。

就連試吃的那半截臘腸,他一會兒還準備跟炎青五五分賬呢!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很快有一名戰士站出來同意交換,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哥兒倆樂顛顛地換到了足夠的皮毛,之後還有人想換?

“不了,已經夠了。”炎青毫不客氣地拒絕,剩下的臘腸他們打算自己吃。

沒換到臘腸的族人頓時失望極了,不甘心地詢問兩人:“青,你們的臘腸哪兒來的啊?”

炎青:“叢大人做的。”

“叢大人!”

第二天清晨,叢容還在睡夢中,夢裏被幾十雙晦暗不明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欲語還休,一下子就把他嚇醒了。

醒來他才發現那不是夢,真的有大批紅石族人聚集在他的洞口,攝於聖主眷屬的身份,他們沒敢進來,卻都眼巴巴地望著他。

叢容:……

叢大人捏了捏眉心,是時候做扇門了。

“什麽事?”叢容問。

“大人,我們是來請您做臘腸的。”站在最前面的一名戰士說。

叢容看到了每個族人腳邊大到離譜的石桶。

雖然奇怪今天究竟什麽日子,怎麽一窩蜂地全湧來讓他做臘腸?但俗話說,賺錢不積極思想有問題,送上門的生意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跟前幾次一樣,叢容讓他們把帶來的石桶放到隔壁空置的洞穴中。

——左邊的那個改造成了臘腸加工點,右邊的則被當成了倉庫。

叢容原本還擔心自己一人占三個洞穴會有族人不滿,為此特意找過炎卯。結果對方告訴他,只要他住得下,十個洞穴都不成問題。畢竟這些洞穴空著,除了落灰毫無用處。

叢容起身套上獸皮長袍,系好腰帶,人群裏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幾十雙眼睛閃閃發亮地落在他的衣服上,新奇,探究,不可思議。

原始人很少會掩飾自己的情緒,紅石部落唯一不把心思寫臉上的大概只有首領炎山了。

至於祭司午,叢容覺得人家是不屑掩飾。

“叢大人,您的衣服真好看,像這片土地上最雄偉的山川。”為首的戰士十分盲目地吹著彩虹屁。

叢容:……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是啊……”

“沒錯!”

其他族人絲毫不覺得戰士的形容有什麽問題,紛紛附和,根本無法將目光從青年身上移開。

瞧瞧這粗獷大氣的裁剪,再瞧瞧腰間恰到好處的勾勒,他們敢發誓,只有祭司大人的那件聖衣才能夠和眼前的獸皮長袍媲美。

不,說心裏話,許多人甚至覺得叢容的這件更勝一籌,因為它足夠新,一點磨損也沒有,而祭司大人的聖衣已經穿了一年了,顯舊不說,胳肢窩那裏還破了個洞。

“大人,這袍子也是您自己做的嗎?”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叢容微微頷首:“對,我也可以幫你們做,不過和臘腸一樣,需要收取兩成傭金。”

得到肯定答覆,族人們激動得臉都紅了,可又有些糾結到底做臘腸好,還是做袍子,畢竟除了“敢死隊”的成員,其他人都只分到了半頭鐵角獸。

更不用說還有人和炎丁他們換了臘腸,剩下的皮毛就更少了。

經過一番權衡,最終決定做臘腸和袍子的族人各占一半。

叢容找了根燒焦的樹枝當炭筆,給每個石桶都編上號,又讓炎朔去石場撿了一草兜沒人要的廢石片回來,同樣編上號。

他讓族人們先拿著對應編號的石片回去,等交貨的時候,再憑石片來領取臘腸和獸袍。

男男女女的紅石族人對著石片翻來覆去地看,新奇得不得了。

“叢大人,這是什麽?”一名戰士指著上面黑乎乎的12問。

叢容面不改色道:“它叫阿拉伯數字,是聖主使用的文字之一。”

眾人一聽是聖主的文字,瞬間被震懾住了,一些年長者還虔誠地將石片貼上自己的額頭。

叢容:……

族人們走後沒多久,炎丁和炎青來了。

這次他們並非空手,而是拿來了厚厚一卷新鮮的鐵角獸皮毛。

“你們弄到獸皮了?”叢容有些驚訝。

炎青驕傲地挺了挺胸膛,把兩人用臘腸跟其他人換皮毛的事情說了,並繪聲繪色地描述了大夥兒試吃烤臘腸後的反應。

炎青的本意是想吹彩虹屁,想說叢大人做的臘腸有多好吃,叢容卻不由挑眉:“試吃?這主意你倆想出來的?”

炎青猶豫要不要認下算了,還能在大人心裏刷一波好感,結果炎丁那個嘴快的立刻說:“不是啊,是大人您身邊的小奴隸說的。”

炎朔?

叢容心頭一動,看了眼在倉庫裏研究阿拉伯數字的少年,若有所思。

以今早接到的衣服“訂單量”,只靠叢容一個人顯然不可能完成,於是沒多久,另一條制衣流水線也建立起來了。

叢容從臘腸加工點撥了一半的奴隸過去,並將他們分為鞣制組,裁剪組和縫紉組。

絕大部分奴隸對前者並不陌生,畢竟紅石族人但凡需要鞣制獸皮都不會親自動手,而是將它們交給奴隸去處理。

至於縫紉,女奴們的手藝有好有壞,但總體大差不差,不至於太辣眼睛。

所以這兩個步驟叢容基本不用怎麽教,關鍵是裁剪。

族人們拿來的皮毛大多是不規則的,需要用石刀裁成相對規則的矩形。

在叢容看來這非常簡單,對奴隸們而言卻是無論如何也邁不過去的鴻溝。

最直接的一個原因是,他們裁不直,像幼兒園剛開始做手工的小朋友,裁著裁著就歪到隔壁白水大陸去了。

而且讓叢容更憂心的是皮毛跟獸肉不同,沒剁好接著剁就行,大塊的獸皮一旦裁偏,直接就廢了,再縫起來只會更醜……

實在不行,裁剪的活兒他一個人幹算了,大不了晚一點交貨,反正也沒約定交貨期限。

雖然這麽自我安慰,可真實行起來,叢容就感覺吃不消了,原因無他,鐵角獸的皮太特麽韌了!

讓他裁一兩塊還好,再多,奴隸們看了都不忍心。

“大人真的太柔弱了。”蓬捂著嘴,語氣充滿憐愛。

不止她,其他女奴看向叢容的目光似乎也在說:哦,看那個努力和獸皮作鬥爭的小可憐!

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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