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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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昨晚度假村有狗仔蹲守,不單是三安堂動蕩一事,還有不是主角勝似主角的楊則惟出席,而且情敵會面,刀光劍影。

媒體狗仔紛紛出動,當晚七國甘亂,十幾輛警車還有特警,三安堂兩大首領被帶走,在暗處的娛樂狗仔立即沖出來堪比法治記者,閃光燈不斷。

娛記沖鋒陷陣,遮擋了新聞部的記者,在無人在意的正門,新聞部的記者拍到了娛樂新聞常客楊先生扛著情敵陶先生出來。

這個架勢好似綁架,又或者說殺人越貨,警察就在一旁,夠大膽。

記者沒做跟蹤這檔子事,拿著拍好的照片回去交差。

娛記發表了三安堂發生動蕩的一事,記者同樣也發表了這件事,不過配上了楊則惟和陶年的照片,當然,他們是正經新聞,危險當頭患難見真情,大大方方弘揚了這兩位商業精英的友情。

新聞一出,眾說紛壇,有人說楊則惟和陶年握手言和,有人說陶年已經被楊則惟秘密解決,又有人說陶年已經逃回廣市。

有跡可循,狗仔看到照片的那一秒,在心裏腹誹了記者的拍著技術之後,第六感覺得不對,這兩人不對,就陶年家樓下和陶氏蹲守,在某個寒夜,終於讓他們等到了驚天大新聞。

自從方文被捕之後,陶年再也沒有見過楊則惟,也沒有回覆楊則惟的信息,再一次拒絕出席林景華的聚會,連坐了一行人。

只有梁振文一個人可以約陶年,他作為局外人不明所以,林景天每天都問他陶年是不是生他們的氣了。

啊,為什麽要生氣?方文不是徹底被解決了麽,而且他總覺得這一次陶年和楊則惟鬧掰不是演的。

他只是一個二世祖,扛不起大事,這要如何是好。

就在他捉耳撓腮的時候,接到了楊則惟的電話。

“振文,是我。”

楊則惟竟然親自給他打電話,梁振文連忙問好。

“麻煩你一件事,今晚年仔開夜會,加班,你可以幫我帶一份飯過去嗎?”

梁振文爽快地應下:“當然可以啊,我很有空。”

“拜托你了。”

楊則惟的語氣意外誠懇,聽得梁振文受寵若驚。

梁振文拿到餐食的同時還有他心心戀戀的拍賣會邀請函,兩張,他老婆想要的首飾就在那天的拍賣會。

梁振文覺得楊則惟對朋友好得沒話說,所以他和楊則惟已經成為好朋友了,起碼和陶年平起平坐。

他蹦蹦跳跳給陶年送飯去了。

“年仔,我給你送溫暖來了。”梁振文笑得見牙不見眼走進陶年的辦公室。

陶年看了一眼腕表:“我待會還有一個會,沒什麽時間。”

梁振文把餐盒擺好:“吃飯的時間總有吧,先吃,不然你這會不知道開到什麽時候,我可不想你又犯胃病。”

陶年還是被按在座位上吃晚飯,因為包裝盒是外賣盒,陶年沒察覺出來有什麽不對,以為梁振文特意給他打包的餐食。

而且這些菜不是家常便飯,不論擺放還是裝飾,有米其林那個味道,符合梁振文的風格。

梁振文才有閑心坐下來問話:“你和景華他們是怎麽一回事,怎麽都沒來聚會。”

陶年回:“太忙了。”

梁振文說:“不對,你們是不是吵架了,還有,你和楊則惟也真的鬧別扭,你們偷偷瞞著我們發生了什麽事。”

幾天沒見,一擡頭,天塌了。

“對,我和楊則惟有矛盾。”陶年也沒瞞著,“所以暫時不想見林景華他們。”

梁振文急得團團轉:“你們怎麽有矛盾呢,之前不是相親相愛的嗎,楊則惟還邀請我去家裏玩,我怎麽辦?”

著急得像父母離婚,孩子究竟要跟父親還是母親。

“你是獨立的個體,我和他鬧矛盾不牽扯你,你依舊可以和他們來往。”梁振文本身就是林景華的朋友,陶年沒這個資格幹涉。

梁振文為林景華說話:“景華他什麽都不知道,他每天還問我你有沒有生氣,他好想見你。”

陶年暫時不想說這些,他蓋起飯盒:“時間不早了,我得去開會,我就不送你了。”

陶年處理完事務從公司出來已經深夜,如果不是梁振文送了餐食過來,他對付了兩口,他也不一定能走出公司這個門。

臨近年關,天氣多變,又下起了毛毛細雨,助理和秘書已經下班,陶年獨自下樓,沒帶傘,可能要淋雨。

陶年走到大堂的那一瞬,心有感應似的擡眼。

中央花園外,楊則惟舉著把長柄傘從容地朝陶年走過來,手上還捧著一束紅玫瑰,像深夜來接愛人回家。

楊則惟從來沒有用過正常的追人手段,開業禮當天送999朵玫瑰和空酒瓶,在游輪上費盡心思和他吃一頓毫無進展的晚餐,騙他到工業園區陪他在沙發上睡午覺,如果他不是陶年,會被楊則惟嚇走。

兩人隔著玻璃門,目光穿過層層細雨,靜靜地對上。

玻璃感應門打開,陶年走了過去,楊則惟跨步上前,把人帶進傘下。

“我來接你回家。”楊則惟親手送上紅玫瑰。

陶年看到楊則惟的肩膀是沾上了水,接過紅玫瑰擡眼看傘:“傘不夠大。”

楊則惟自然地把手放在陶年的腰後:“靠緊點就淋不到了。”

“你用什麽賄賂振文?”陶年跟著楊則惟走。

楊則惟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我沒見過他。”

傘傾斜著,陶年身上沒有沾到雨水,反倒楊則惟的外套又濕了。

上到車,陶年從後排拿過新外套,讓楊則惟換上。

陶年手上的紅玫瑰被抽走,換上一杯熱可可:“天氣冷,暖暖身子。”

太晚了喝了絲襪奶茶可能睡不著覺,退而其次,楊則惟買了一杯熱可可。

陶年喝了一口,剛好能入口的溫度,身上的涼氣瞬間被抽走。

他繼而對上了楊則惟的眼神,某個人喜甜,陶年將熱可可遞到楊則惟的嘴邊。

楊則惟順從地喝了一口,俯身替陶年系上安全帶。

楊則惟拐了個大彎直接去維港看夜景,夜深人靜,邁巴赫後面只有一輛大眾在後面跟著。

車上溫度適宜,陶年懶洋洋地靠著椅背,熱可可被他喝了過半。

車停在了露天停車場,雨停了,被雨水刷新的維港煥然一新,濕濕漉漉,有點想下車玩水。

副駕駛的車窗被降下,飄進來一層水汽,陶年伸手去摸煙盒,楊則惟貼心地送上自己卷的煙。

陶年咬著煙嘴,點燃煙後倚著車門,被風吹亂了頭發,瞇著眼睛一副放松的模樣。

楊則惟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慢慢入迷。

陶年側頭看他:“主謀是你,沈祖軒和林景華誰是你的副手。”

楊則惟說:“沈祖軒。”

陶年了然,林景華和梁振文一樣,完全不知情,傻乎乎的。

陶年又問:“所以你現在在幹什麽?”

楊則惟說:“正常地追你。”

沒有陰謀詭計,非常直接,送花接愛人下班。

陶年看著他:“這樣子追人。”

楊則惟有追人的經驗,不過全都是惡跡斑斑的前科。

這幾天像是回溯,進度條重新回到起點,楊則惟費盡心思想了好些追人方式,都被沈祖軒一一打上有病的章。

浪費了太多時間,楊則惟只能收買梁振文,之後再作打算。

原本他想接到陶年之後直接囚禁在家,在家裏慢慢哄人,不過見到陶年那一秒他沒有那樣做,正常接人下班帶人兜風看夜景。

“嗯,這樣子追人,慢慢追。”

因為陶年承諾過自己是他的,只要陶年承諾過,他就不會跑。

陶年聽到這句話眸底染上了笑意,在車窗點了點煙灰:“我的煙快要燃盡了。”

楊則惟遲遲沒有回話,陶年咬著疑惑地轉頭看向駕駛座,楊則惟拿掉他嘴上的煙,按滅,向陶年俯身。

薄涼的嘴唇相貼,蜻蜓停水般一吻,純情又純粹。

楊則惟似乎做不慣這種,動作熟練但眼神拘束,結束時更是意猶未盡,眼眸深沈盯著陶年看。

“抱歉,我有點沒忍住。”

正常追人這四個字把楊則惟的雙手被捆綁上鐵鏈,限制了自由。

先禮後兵倒是符合楊則惟三個字。

陶年難得被逗笑了,輕笑了一聲:“沒事,我接受你的道歉。”

楊則惟繼續問:“請問我可以再吻你嗎?”

正常到有點詭異。

陶年反問:“又忍不住了?”

楊則惟說:“人倒是可以忍,但我不想忍。”

陶年主動朝楊則惟的臉上親了一下,命令:“忍住。”

楊則惟聽話地忍住了,回家的一路上規規矩矩沒有任何動作。

只不過陶年發現回家的路線不對,這不是回自己家的路而是回楊則惟私人別墅的路。

嘴上說忍住了,動作不受控制,楊則惟依舊將人帶回家了。

陶年的警惕性一向很差,沒能發現大眾一直跟著他們。

楊則惟發現了沒管,默許狗仔跟著。

之前陶年不想公開,楊則惟也沒藏著掩著,沈祖軒知道了。

現在追人就要光明正大,楊則惟從來不搞偷偷摸摸那套,廣而告之他楊則惟就是要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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