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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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碼頭事宜有楊則惟親臨坐鎮,三安堂的動蕩絲毫沒有受到影響,正有序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往上建設。

港島的12月仍然太陽當頭,氣溫平均在23°,正午的溫度甚至來到28°,深秋寒冬不知所蹤。

陶年在辦公室看文件,手邊放著一杯咖啡,最近陶年覺得喝茶好像沒什麽滋味,投入了咖啡的懷抱。

某個清晨喝的一杯手沖咖啡讓他記憶深刻,流連忘返。

陶年抿了一口,這算不算望梅止渴聊以藉慰。

陶年拉開辦公桌下的抽屜,一把轉輪手槍在裏面,自從沈祖軒把手槍給他,他一直隨身攜帶。

他是一個遵紀守法好公民,從來沒接觸過灰色地帶,冰冷的金屬觸感並不讓他覺得害怕,反而心裏莫名有種激奮。

陶年想楊則惟受傷的情景,雖然他意簡言駭,三言兩語把當時的事說出來,陶年認為如果當時楊則惟不是一個人就不會受傷。

如果當時自己在呢,又或者說未來楊則惟再陷入當時情景,身邊有他在,他的槍法過關嗎。

對一個從來沒開過槍的人來說,這無疑對心理生理是一個挑戰。

他會用槍毫不畏懼指向敵人。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陶年聞聲關上抽屜。

關添傑拿著平板進來,向陶年報告今日行程。

“年總,霍氏總助聯系我詢問你今晚是否有時間,霍總想你談一下項目問題,並邀請你一起共進晚餐。”

陶氏和霍氏的合作接近尾聲,理應再約商討,以免出現問題。

陶年說:“下午的會議提前到兩點三十分,晚上的時間預留給霍總。”

關添傑應下,並及時回覆信息,對方很快就發了餐廳地址過來。

“年總,霍總那邊預約的傍山餐廳的包廂,晚上七點。”

陶年聽到餐廳的名字一頓,轉瞬即逝,關助理沒有察覺到。

傍晚六點,陶年從公司出發,副駕駛上坐著副手,關助理下班時間就是他的上班時間。

車後還有一輛緊跟的車,是陶年的保鏢,車上有一位是沈祖軒調過來的安保人員。

副手在車上報告調查工作的進展:“陳耀斌在明建倒閉之際被方文的手下找到,威脅他用明建公章把白沙碼頭轉讓出去,之後陳耀斌一直為方文做事,明建大部分合作方都被陳耀斌帶到三安堂。”

陳耀斌出現在報紙上就證明他在三安堂混得不差,甚至可以說是被方文優待。

當然,這不是陳耀斌的人格魅力所致,而是方文把陳耀斌當成一個完美擺在人前的例子,無論是誰走投無路都可以投靠三安堂,賓至如歸,三安堂可以給他一個落腳之地。

有了陳耀斌這個例子,三安堂大量吸收散客,蚊子肉也是肉,另辟蹊徑,走出另一條路。

但陳耀斌被這麽老實被方文利用嗎,這人在明建過慣了蹺二郎腿飲茶的日子,等著錢入袋。

副手又說:“陳耀斌的家人在方文手上。”

陶年了然,用家人作威脅,陳耀斌才能為方文所用。

“我記得陳耀斌個女在音樂團擔任副首席。”

副手翻開前面調查的資料:“是的,陳耀斌曾經用錢幫他的女兒打通過關系,但錢不夠,被人截胡。”

陶年抿了下嘴:“過幾日幫我約見陳耀斌,要隱秘的,他可能不想見我,你同他說,我可以幫他一家離開港島。”

副手應下。

到達傍山餐廳門口,副手和隨行保鏢跟著陶年,其他人在門口。

陶年提前十五分鐘到,在包廂裏獨自等待女士的到來。

五分鐘後,霍曉悅走進包廂,以朋友的姿態非常熟絡和陶年打招呼。

“怎麽這麽早就到了,我還想著我第一個到呢,該不會誰遲到誰買單吧。”

發布會一別,陶年就沒有見過霍曉悅,兩人之間還存在著莫須有的緋聞關系,按道理來說多少有點不自在。

霍曉悅爽朗的性格讓這股不自在灰飛煙滅。

陶年笑笑:“是我早到了。”

霍曉悅落座,把菜單遞給陶年,玩笑道:“我的緋聞男朋友,你點菜吧。”

陶年眼神裏有些無奈,接過菜單:“那晚我不應該讓霍小姐送我一程,無故讓你陷入子虛烏有的緋聞中。”

霍曉悅笑了起來:“我一點都沒吃虧啊,商業巨頭,商業新貴為我爭破頭,證明我魅力大,吸引的都是優秀的男人。”

即使這兩位優秀的男人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而她只是一個擋箭牌的工具人。

霍曉悅嘆了一口氣,她究竟是什麽體質,身邊盡是這樣的人。

很快,點的菜品很快就上齊了。

用餐期間,霍曉悅同陶年照例談了公事,兩方確認好後續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之後碰杯預祝項目完美成功。

臨近結束,陶年起身說了抱歉,離開包廂朝洗手間走去。

包廂裏的霍曉悅點了一杯紅酒,慢慢品,不著急。

三樓包廂衛生間維修,陶年跟著服務員的指示到二樓宴會廳洗手間。

服務員將陶年送上電梯,貼心按下樓層按鈕。

陶年走出電梯,卻沒有朝洗手間方向走去,而是走向宴會廳走廊,徑直地打開那扇紅木門。

門打開的時候,楊則惟正靜靜地靠著椅背,聽到聲響擡眸望去,等的人如約而至。

陶年平和地關上門,楊則惟紳士地為他拉開椅子。

楊則惟明知故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跟蹤我了?”

沒有主動開口反被人倒打一把。

陶年掃了一眼桌上的甜品,剛好他和霍曉悅都沒有點飯後甜品。

“楊先生的安保警惕太差了,被人跟蹤了都不知道。”

陶年若有所指,楊則惟笑了起來:“沈祖軒派過去的人多少有點用,有什麽事情會第一時間告知你,我轉頭去關阿姨家裏打包甜品才過來。”

陶年聽到楊則惟說甜品是關阿姨親手做的,迫不及待拿起勺子品嘗。

楊則惟見他對待甜品和對待自己完全是不一樣的態度,好似同甜品拍拖一樣,自己負責幫這對苦命鴛鴦牽紅線。

楊則惟心裏多少有點吃味,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輸給了一碗糖水。

講出去笑死人。

楊則惟現在吃龍肉都沒滋味,這麽多天沒見,某人一點都不掛念他。

陶年嘗了一口面前的腐竹雞蛋糖水,入口清甜,腐竹滑溜,白果軟糯,關阿姨的手藝果然了得。

不過這似乎不是楊則惟愛吃的甜度。

陶年舀了一湯勺糖水遞到楊則惟嘴邊:“你試試。”

楊則惟面無表情就著陶年的手喝了一口,今日陶年噴了什麽香水,聞著很香甜。

陶年問:“怎麽樣?”

楊則惟問非所答:“今日噴了什麽香水?”

陶年一頓,回答:“沒噴,穿了你的襯衫。”

楊則惟翹著腿放下,往後拉開一步椅子,淡淡地說:“過來,我檢查一下。”

陶年放下糖水,起身走到楊則惟身邊,側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動作很熟練,大大方方,只不過眼神一直看著桌上那碗還沒喝完的糖水。

楊則惟擡手捏著陶年的下巴:“糖水比我還好看?”

不同物品沒有可比性,硬要比的話,人格魅力楊則惟更勝一籌,吸引力糖水遙遙領先。

陶年給出一個公平的回答:“你比較好看,糖水比較好吃。”

“……”

陶生真是兩方都不得罪,在他們之間游刃有餘地周旋著。

楊先生大方地不用那碗小小糖水計較,專心檢查陶年是否真的穿了他的襯衫。

一手扶著陶年的後背,單手解開陶年的外套紐扣。

陶年攀著楊則惟的肩膀和他說陳耀斌的事:“我約了陳耀斌見面,他的家人被方文控制著,應該不是死心塌地為他效力,他有很大機會反水。”

楊則惟的手沒停下,指腹揉搓著襯衫面料,似乎在確認,但他沒什麽耐心,繼而慢條斯理解開了腰腹的襯衫紐扣。

“他會答應和你見面?”

冷氣順著襯衫鉆入皮膚,陶年打了個冷顫:“我用送他們一家出港島為條件,他沒有理由不見我。”

楊則惟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腰側,在外套側面摸到了比皮膚還涼的冰冷金屬。

“隨身攜帶,知道今晚有危險?”

陶年微微推開了楊則惟的手,呼吸有些急:“不知道今晚有沒有危險,但我知道今晚你會來。”

在旁人眼中城府深不可見,難以捉摸的楊先生,再次被取悅到。

楊則惟埋頭在陶年的胸前:“好掛住你。”

陶年摸了摸用發膠打過的頭發,手感不好,安撫著:“我們每天都有視頻通話。”

“摸不著。”楊則惟說。

近在咫尺,卻無法觸碰,這簡直是世界上最殘酷的酷刑。

陶年為了再次觸碰楊則惟心中的傷心事,轉移話題:“黃龍怎麽樣了?”

楊則惟悶聲道:“你坐在我的腿上提別的男人。”

“……”

陶年還沒有想到什麽哄人的對策,唇珠就被楊則惟咬住,由淺到深,力道很重,仿佛在訴說著掛念之情,和無法相見的委屈。

陶年雙手攀著楊則惟的肩膀,嘴上發出的聲音又輕而易舉取悅到某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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