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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衣,下海搜尋。

一雙染著血色的眸子,在湛藍的海水裏,顯得格外的讓人心驚。

他不喊停,所有人都不敢停,可是整整搜尋了一天,還是一無所獲。

宮樂天叫人強行把他從海水裏拽出來,黯啞著嗓音道,“馬上就天黑了,修宇,你冷靜一點,別折磨自己了!”

宮修宇的眼睛被海水一泡,越發可怖,他甩開了拽著他的人,嘶啞地喊道,“我老婆還在海裏,我要去救她,你們誰也不準攔著我,誰攔我,我跟誰急!”

“修宇!”

“你也不準!”宮修宇指著他,狂叫一聲。

整個人,幾乎是處於極度的崩潰狀態!

宮樂天無奈,只得給手下的人使了一個眼神,趁他不備之時,敲暈了他。

帶走他時,宮樂天下令,命大家輪班休息的同時,再擴大搜尋範圍,務必要生見人,死見屍!

回A市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宮樂天讓人把昏迷後被打了鎮定劑的宮修宇扶到臥室去休息,轉身,走到了宮衛霆面前。

深深鞠了一躬,沈痛地道,“爸,這次是我惹的禍!是我連累了大家!”

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宮衛霆自然是早就明白了緣故。

他沈靜地坐在沙發上,像是在忽然間蒼老了很多。

“這是一條你自己選擇的路!我老了,已經管不了你了,可是,修宇這孩子,不能被你毀了!”

“對不起,爸!”

“別給我說對不起,你對不起的人是修宇和那丫頭,你如果找不回那丫頭,以後,你也不用再回宮家了!”

“爸——”

宮樂天緊擰著眉頭,眼底,很快速地掠過一抹痛苦。

夏羽瞳出事,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因為,在宮修宇的心裏,夏羽瞳意味著什麽,他比誰都清楚!

五年前,他因為沈夢舒的事情一度消沈,好不容易擺脫了過去,重新開始,卻又因為他,再一次被推入深淵。

這一次,夏羽瞳對他的打擊,恐怕比上一次要深切得多!

彼時,斯少寧下樓來。

凝視著他,眼底,微微一絲遺憾,“還是沒找到夏羽瞳嗎?”

宮樂天搖頭,嘆息道,“希望上天會制造奇跡吧!”

“小舅舅,你還是別祈禱上蒼了,還是想想辦法怎麽勸說樓上那位吧,夏羽瞳,可是他的心尖尖呢!”斯少寧痞痞一笑,出門,揚長而去。

208海底發現的海洋之心

夏雨燕很快就從斯少寧口中得知了夏羽瞳出事的事情。

呆了呆,不太相信地問,“這麽說,她是死了?”

“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去,下面又是洶湧的海水,你以為她還能活?哎,可惜了,紅顏薄命啊!”

夏雨燕冷笑一聲,“哼,她這是活該,誰叫她害得我們家支離破碎的?我說啊,這是老天對她的懲罰!”

“呵呵,她可是你的親姐姐啊!”斯少寧意味不明地抿了抿唇,淡然一笑。

“親姐姐又怎樣?從小到大,我就沒當她是我姐姐!現在死了好,清靜啊!”夏雨燕發洩了一番胸中的悶氣。

忽然覺得,這A市的夜,竟然如此的美麗。

挽住斯少寧的手,低頭撒嬌,“斯少,今天晚上,你能留下來陪我嗎?”

斯少寧看著她,忽然生出了幾分厭倦。

慢慢抽出自己的手,淡淡地說,“今天晚上我已經有約了,再見!”

“啊?你又約了哪個女人嗎?斯少,我現在都懷了你的孩子了,你還要去外面沾花惹草嗎?”夏雨燕撅著嘴,不滿地道。

“不!是男人!你要不要一起去見識一下?”斯少寧勾了勾唇,溢出一抹意味不明。

然後甩開她的手,毫無留戀地離開了。

開車慢走在A市的街頭,他忽然覺得心頭有些空蕩蕩,像是有最珍貴的東西,正逐漸遠去。

……

搜救的工作,一直在進行。

可一直到了第二天,還是毫無所獲。

宮修宇醒來後,出乎意外的安靜。

從樓上下來,默默地吃了早餐,再默默地出門。

整個過程,他一言不發,一雙幽深的眼眸,蘊藏著讓人看不清的神色。

整個人,也籠罩在一片極度的蕭寒之中,生人勿進!

出了門,他直奔海邊。

冷冷地命令他找來的專業人士,“我要在兩天之內見到我太太,不論生死,你們都得給我一個交代,否則,你們也不用在A市繼續混下去了。”

恢覆了冷靜的男人,冷酷、絕情,又是一副睥睨天下的神情。

可只有深知他的汪樺知道,總裁大人,這是在強撐著啊。

只怕是找到夏羽瞳的那一天,他的精神,便會徹底垮掉。

所以,他既希望能很快找到夏羽瞳,又希望她的下落,永遠成為一個謎。

因為只有那樣,他的心底,才會始終存有著一份希望!

宮修宇在海邊呆了兩天兩夜,陪著那些人不眠不休,把整片海域都找遍了。

眼看著那些人快要受不了了,汪樺勸道,“宮總,我們的人和宮先生的人都已經把這片海域搜遍,可至今一無所獲,我在猜想,夏小姐是不是被海水沖到了遠處,已經被人救下來了?”

聞言,宮修宇冒著寒氣的眼睛,瞥了他一眼,“你也相信她還活著?”

“是啊,吉人自有天相,夏小姐那麽善良的人,一定會有好報的!”汪樺肯定地說道。

在他的心底,他是真的希望夏羽瞳還安好,不是因為他是總裁的心上人,而是因為,她真的值得人牽掛!

此時,忽然有人舉著一個東西奔跑了過來,“宮總,我在海底的珊瑚上發現了這個東西,你看是不是夏小姐的?”

宮修宇註目望去,只見夕陽底下,一片藍色的光芒,在眼前格外閃耀。

急忙一把搶過它,把它緊貼在胸口,眼眸,立刻痛苦地瞇緊。

這條鑲嵌著海洋之心的項鏈,替她戴在脖子上時,他曾經說過,不準她以任何理由取下。

可現在它出現在這裏,意味著什麽?

是她在向自己道別嗎?

心,在突然間被揪緊,絕望,讓他痛苦的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事實。

良久,他才微微睜開了眼,眸色中,一片沈寂。

像是耗盡了他全身的力量一般,緩聲下令,“把那樹珊瑚搬回去,放在我的臥室!”

“是!”汪樺了解他的痛苦,急忙命人照辦去了。

搜救的行為,在這一天正式劃上了一個句號。

宮修宇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三天三夜,才終於出了門。

看著他瘦削了一圈的身形,和憔悴的容顏,大家的心裏,都不好受。

他不說話,大家也不敢問他。

整個老宅的氣氛,仿佛僵滯。

宮樂天已經在兩天前就離開回京都了,那邊,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他去處理。

斯少寧每天早出晚歸,流連在外面。

現在的老宅,就只剩下宮衛霆和忽然間變得很沈默的小水果。

一老一小,都坐在沙發上,張嬸做了小點心端過來,俯身哄小水果,“小乖乖,吃點心了哦!這點心裏面放了草莓醬,還有一個小櫻桃藏在裏面哦!”

小水果看了那點心一眼,分明很想吃,可小嘴一癟,又放下了,“媽咪沒回來,小水果不想吃!”

“可小乖乖若是不吃東西,媽咪知道後,會很難過的,乖乖忍心讓媽咪難過嗎?”張嬸蹲下身子,耐心地哄著她。

小水果還是搖頭,眼眶裏,很快就裝滿了淚水,眼看,就要哭了。

宮衛霆看得心頭一酸,坐過去,拿起了一塊小點心,“小水果,我們要堅強一點,為了不讓媽咪擔心,小水果一定要快快樂樂的,等媽咪醒來的時候,老爺爺帶你去看她,好嗎?”

“可是,媽咪什麽時候才會好起來啊?”

“應該快了吧!”宮衛霆嘆息一聲。

宮修宇也在這時出了房間,慢慢走下來。

聽到祖孫倆的談話,他咬著牙關,在原地站了一片刻,然後才邁出了腳步。

出門,問鐘伯,“羅夢妮情況怎樣?”

“還沒脫離危險,子彈中含有毒素,已經順著羅小姐的血液上行,傷害到了她的大腦,所以,她現在雖然醒來了,但毫無意識能力!古先生一直在醫院陪著她,這幾天寸步未離!”

“嗯!”宮修宇冷哼了一聲後,又無言語了。

返回房間,伸手叫小水果過去,然後牽著她的小手,沈聲道,“叔叔帶你去看媽咪!”

“真的?叔叔,小水果真的可以去見媽咪嗎?”

“嗯!但前提是你先吃點心,把自己的小肚子填飽!”

“好!我馬上吃!”

小水果拿起點心,開始狼吞虎咽地吃。

張嬸怕她噎著了,忙端了牛奶過來。

含著眼淚看她吃完,替她洗幹凈了小手,才把她交到了宮修宇的手心裏,“先生,你也幾天沒吃東西了,我熬了些魚湯,喝點再去吧!”

“不必!我不餓!”宮修宇淡漠轉身,牽著小水果的手,往外面走去。

209決不放棄

重癥病房,羅夢妮全身都插著管子,還在生死的邊緣徘徊。

古一倫坐在門外的長椅上,抱著頭,一臉的沮喪。

他不停地自責,如果,那天晚上能夠機警一點,反應再快一點就好了。

他寧願現在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也不願意看見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可是,現在他毫發無損,她卻生死未蔔!

古一倫狠狠揪扯著自己的頭發,長滿了胡須的臉上,滿滿的都是懊惱和痛苦。

靳勇軍和蘇依依從走廊盡頭走過來,看著他這幅痛不欲生的模樣,嘆息了一聲。

“兄弟,我給你叫了外賣,到我辦公室去休息一會兒吧!”靳勇軍輕拍著他的肩,語氣沈緩而地道。

“吃不下!”古一倫搖了搖頭,謝絕了靳勇軍的好意。

“吃不下也得吃!你這個樣子,難道,你是要羅夢妮恢覆後,反過來照顧你嗎?”

靳勇軍拽了他起來,拉著他就往自己的辦公室走。

到了辦公室,蘇依依端來了還在冒著熱氣的飯菜,放在了他的面前,“多少吃一點吧,我們都知道你很難過,可是,我們這裏的每一個人,心裏又何嘗好受了?你好歹還能見著羅夢妮,瞳瞳她,到現在還是下落不明呢!”

蘇依依說著就紅了眼圈,語氣,也哽咽了。

古一倫心底一沈,忙問道,“還是沒搜尋到嗎?”

“沒有!不過已經過去了這麽久,基本可以猜到結果了。”蘇依依再也忍不住,背過身去,低聲抽泣了起來。

看著屋內兩個傷懷的人,靳勇軍黯然垂頭。

很久,才說出一句,“最絕望的人,應該是老大吧,你們以後見了他,千萬別再提夏羽瞳的事,我真擔心,他會變得比五年前更不堪!”

古一倫默默地端起了碗,合著苦澀,慢慢往下咽。

食之無味的將一碗飯吃完,他站了起來,“是我沒有保護好她們兩個,我先去妮妮那兒守著,等妮妮好了,我再到老大面前請罪!”

說完,他轉身就走。

沈重的步伐,在走廊上拖沓著而過,猶如鐵錘一般,敲打著人的心。

淒清得讓人不忍聞。

屋內的兩人,也靜默了。

一個羅夢妮,已經讓他傷心自責成這樣,再加上一個夏羽瞳,古一倫心底的十字架,壓得更沈!

古一倫剛走到病房外,宮修宇就帶著小水果來了。

滿身蕭瑟的男人,腳步有些虛浮,但攥著小水果的手,卻是力量十足。

兩人在走廊上四目交錯,彼此的眼底,都有著最深重的痛楚。

然後,兩個男人緊緊抱在了一起。

緊咬著牙關,都盡力不讓自己的脆弱和哀傷顯現出來。

小水果在兩人身邊站了一陣,大眼睛裏含著眼淚,默默轉身,看向了緊閉的那間病房。

“叔叔,媽咪就在裏面嗎?”

“在!媽咪就躺在裏面,還在休息呢!”蘇依依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了,牽著小水果的手,走到了門邊。

然後蹲下身子,笑著說,“寶貝兒,媽咪這會兒還在睡覺,我們不好去打擾她的,對不對?”

“嗯!我們等媽咪醒了再進去吧!”小水果懂事地點點頭,緊貼著門,立正站好。

看著這麽懂事的孩子,蘇依依的心裏生出了無限感概。

捧著她的小臉,輕輕地說,“寶貝兒,媽咪可能還要睡很久,可你還這麽小,不能不睡覺,一直站在這裏的,是不是?阿姨幫你想個辦法,讓媽咪知道你來了,好不好?”

“好!我要告訴媽咪,我很想她,我要她早點回家!”

“那阿姨幫寶貝把想說的話都錄下來,然後阿姨進去照顧媽咪的時候,就能放給她聽了,媽咪那麽愛小水果,她聽了小水果的話後,一定希望自己能早點好起來的!”

“嗯!阿姨,我們開始吧!”小水果重重點頭,渴望的眼神,緊緊望著蘇依依手裏的手機。

當錄音開始的時候,周圍的人都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古一倫紅著雙眼,仰望著天花板,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的眼淚,但,緊攥的拳頭裏面,指甲深入肌膚,連鮮血都流淌了出來。

錄音錄完後,小水果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蘇依依忙哽咽著把她抱入懷裏,柔聲哄道,“寶貝不哭,媽咪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可小水果想媽咪了,很想很想!還有小姨,小姨也不見了,嗚嗚……”小水果哭得肝腸寸斷,再度把一邊的兩個男人的心揪成了一團。

宮修宇忽然捂住肚子,蹲了下去。

面色鐵青,豆大的汗珠,不斷從臉上滴落下來。

蘇依依嚇了一跳,急忙叫來靳勇軍,一起把他扶進了急診室。

檢查下來,輸了點滴,他的情況才好轉了些。

靳勇軍沈著臉,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我們都知道你難過,可是,你若是再這麽糟踐自己的身體,就算是夏羽瞳回來了,你們也沒有多少時間相守在一起,難道,你很願意讓她眼睜睜地看著你先走?”

宮修宇輕輕推開他的手,空洞的眼睛裏,沒有一絲神采。

動了動唇,淡漠地吐出一句,“我知道該怎麽做,一天沒找到她,我就一天不放棄,就算是用盡我的一生,我也會一直等下去!”

“好!我會記著你今天說過的話!希望,你不要讓我們失望!”

“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符後,宮修宇扯掉了輸液管,邁開大步,走了出去。

小水果和蘇依依站在走廊上,看著他出去後,小水果奔跑了過來,“叔叔,你的病好了嗎?”

“叔叔沒病!”

“那叔叔為什麽會肚子疼?”

“因為叔叔三天沒有吃東西了!小水果,陪叔叔吃飯去!”

“好!”小水果揮著小手,向蘇依依和古一倫告別後,又回頭,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羅夢妮的病房門,這才轉身,和宮修宇走了。

餐廳,宮修宇點了一大桌菜,每一樣都是夏羽瞳喜歡吃的。

拿起筷子時,他微微笑了笑,“夏羽瞳,從今天開始,你那一份,我幫你吃了,你要是後悔的話,還來得及!”

210生死未蔔

宮修宇吃下去的飯菜,是他平時的兩倍。

而暴飲暴食的結果就是,他的胃,又一次疼痛起來。

小水果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小臉蛋也揪成了一團。

“叔叔,你是不是肚子又疼了?小水果送叔叔去醫院,好不好?”

“不用!叔叔一會兒會好的!”

出了餐廳,被冷風一吹,宮修宇的精神,略微好了一些。

正要去開車,汪樺忽然走了過來,一臉關切地道,“宮總,我送你們回去吧!”

坐上車後,冷峻的男人疲倦地閉上了眼。

小水果很懂事地坐在一邊,沒有去打擾他。

緊抿的小嘴,透露出了與她年齡不符的堅強!

這個孩子,仿佛在短短的幾天之間,長大了不少。

到了老宅,宮修宇還在沈睡。

小水果輕輕拍了汪樺的肩膀一下,和他說悄悄話,“叔叔很累了,我們等他醒了再下車!”

汪樺點頭,憐愛地摸了一下她的頭。

見她不好玩,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迅速下載了一個小游戲給她玩。

一個小時後,宮修宇倏然驚醒。

極度疲乏的他,即便是在夢中,也噩夢連連,睡得極為不安穩。

“已經到了?怎麽不叫醒我?”他看了外面一眼,擰緊了眉頭。

“是小水果說不要打擾你的!宮總,你太累了,好好去休息幾天吧,公司有我,你放心!”

“嗯!”

車門打開,小水果被傭人抱了下去,宮修宇也下了車,往屋裏走去。

頎長冷傲的身影,顯得特別蕭瑟和孤單。

那個意氣風發、矜貴不凡的男人,仿佛在一剎那間,遠去了。

……

京都。

一家國內知名的大醫院。

院長辦公室,來了一位尊貴的客人。

“李院長,我想知道她的具體情況,請你如實相告!”金淩風微蹙著眉頭,滿臉的風塵仆仆。

李院長微微頷首,請他坐下後,笑著道,“金少送來的病人,我們醫院自然是全力以赴,把最好的資源都給了她,不過,這個病人的情況,不容樂觀啊!”

金淩風神情一凜,道,“願聞其詳!”

“好!金少請看!”

李院長在電腦裏調出了無數張檢查結果,神情嚴肅地道,“病人的身體極度的虛弱,但,她的大腦卻是完好的,絲毫沒收到損傷,而且,她的意志力非常堅強,就是憑著這一點,她撐到了現在。”

頓了頓,見金淩風有些不明白,又解釋道,“這麽說吧,她現在就好比是一部機器,除了核心部位的芯片是完整的之外,其它的零件,基本上都停止了工作,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治療的同時,不斷刺激她的大腦,讓她自己能夠自主地恢覆身體的機能,如果她的恢覆比較好的話,應該是短則數月,長則一年,就能恢覆正常了。”

聽完,金淩風的眼神閃了閃,他仿佛看見了一抹希望的曙光,幾天來,一直愁眉不展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笑容。

“李院長,我相信你們的醫術,也相信她一定能夠好起來!”

“我們一起努力吧!”李院長謙遜地笑了笑。

然後陪著他,去重癥監護室。

全身消毒後,又換了衣服,他們才被允許進入。

只見無數高端的醫療設備下,一張蒼白的小臉,如同沈睡般,靜靜地躺在那兒。

呼吸淺淡,幾乎不察!

若不是儀器上還在顯示著各種數據,她真會被以為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生命特征。

金淩風久久地看著她,心底,掠過了無數種覆雜的感情。

最後,匯集成了一句話,“羽瞳,你可一定要挺住!”

分別這麽久,他不知道在她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也根本來不及去細查她的身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送進最好的醫院,給她最好的治療。

呆了一陣,和她說了些鼓勵的話,李院長提醒他,時間到了。

從監護室出來,藍小玫站在走廊上等他。

紅著眼圈,輕輕問,“淩風,醫生怎麽說?”

“我們回去再說吧!”

在車上,金淩風簡單的把夏羽瞳的情況說了一遍,叮囑她,“這件事情暫時不要跟家裏人提起,我會想法騰出時間來醫院照顧她。”

“嗯,我跟你一起來!”

藍小玫攥緊了拳頭,內心深處,對金家還是有份莫名的恐懼。

金淩風摸了摸她的頭,笑著安慰,“你如果不願意住在家裏,我們可以出來住。”

“不用了!你爸爸媽媽好不容易才同意我們在一起了,我不想讓他們再對我有不好的想法!”

“傻瓜,怎麽會呢?爸媽現在喜歡你還來不及呢,你已經是我們金家的準兒媳婦了,我聽說,爸媽已經在找人看日子了,到時候,我會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金家!”

“謝謝你,淩風!”藍小玫垂下眼眸,哽咽著道。

兩人這一路走過來,太不容易了。

現在,總算已經雨過天晴了,她也徹底康覆。

可是,那治好她,給了她重新活過來機會的夏羽瞳,卻還躺在醫院裏,生死未蔔!

想到這裏,藍小玫眼圈紅了紅,掉下了眼淚。

“淩風,羽瞳太可憐了,你一定要救她!”

“我知道!從沙灘上發現她的那一刻開始,我就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救她!”

“嗯!我還想請她參加我們的婚禮呢!”

“那是必須的!我們的婚禮,怎麽能少的了她呢?”

兩人相視一笑,兩只手,緊緊攥在了一起。

離開A市後,他們回了京都,兩人的關系在得到家裏人同意後,兩人又離開了京都,挑選了些風景比較優美的地方寫生。

三天前,他們在沙灘上寫生,無意中發現了被海浪沖到岸邊的夏羽瞳,送入當地醫院後,經過一系列的觀察和搶救,毫無起色。

當地的醫生,才建議他們立刻轉院。

夏羽瞳這才被送入京都,得到了最好的治療。

汽車,在京都最豪華的別墅區停下。

金淩風牽著藍小玫的手,從曲徑幽路中穿過,進入了一棟具有典型歐洲式建築風格的別墅。

傭人看見兩人進屋,忙躬身行禮,“少爺好!藍小姐好!”

“大家都好!”金淩風極具風度的微微頷首。

一點沒有大家公子的傲慢和不可一世!

他笑著道,“從今天開始,我們會回來住一段時間,你們幫我們把房間收拾一下!”

“是!夫人吩咐過了,少爺的房間每天都要打掃,夫人說,少爺說不準哪天就回來了,不能讓少爺和藍小姐受了委屈!”

211名門世家

金家是京都的顯貴家族,祖輩曾經入朝為官,所以也算是少有的世族之家了。

金淩風的祖父,雄才偉略,雖然無心政壇,但,經商有道的他,在官場上結交了不少的朋友。

他膝下三兒一女,長子金利民,繼承了祖業,多年來,只生育了金淩風一個獨子。

其餘兩子金華達和金茂源,一人為官,一人則去了國外定居。

女兒金蘭沁,蕙質蘭心,才貌雙絕,曾經被譽為京都第一名媛!

她所嫁之人,竟然是C國的總統大人傅逸席!

所以,金家現在成了名副其實的京都一貴,誰也不敢小覷。

有著這樣的身份和地位,也難怪當初金淩風和藍小玫的事情會受到百般的阻擾!

兩人回家的事,下人立刻向金利民夫婦匯報了,沒過多久,夫妻倆雙雙回來。

“淩風,怎麽回來了也不事先打個電話?我也好早點叫人準備一下啊!”金夫人嗔了兒子一眼,親親熱熱地挽起了藍小玫的手。

經過這麽多年,他們也想開了,只要是兒子喜歡的,他們都會無原則的接受。

兒子幸福,才是他們最大的心願,至於那些所謂的門當戶對,在他們家,從此後都不存在了。

藍小玫有些羞澀,但看見自己被肯定了,內心是感動的。

擡起眼眸,輕輕地喚了一聲,“伯父,伯母,你們好!”

“嗯?怎麽還是叫伯父伯母?跟了淩風這麽多年,應該改口了!”金利民的表情略微嚴肅些,但說出的話,卻讓藍小玫覺得內心滿滿的都是開心。

擡起眼眸,悄悄看了金淩風一眼,在他鼓勵的眼神下,終於改口了,“爸,媽!”

“嗯!這樣子就對了!”金利民放聲大笑,叫兩人到沙發上坐下,開始商議他們的婚事。

“下個月的初八是個好日子,我們商量著,你們的婚事是不是就在那一天辦了,雖然時間有些倉促,但擠一擠總算還是能擠出來的!”

聞言,金淩風握緊了藍小玫的手,兩人相視著甜蜜一笑。

終於可以結婚,永遠在一起了,真好!

可是,金淩風還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因為,一月之期,夏羽瞳不一定能夠醒來,沒有她的婚禮,將是他和藍小玫一生的遺憾。

“爸,媽,我是這麽考慮的,我和小玫這麽長的時間都等過來了,也不差這一天半天的,還是把時間往後面挪一挪吧,等到明年春暖花開的時候,我要給小玫一個盛大的玫瑰婚禮!”

聽到兒子這麽說,金利民夫婦還能有何反對意見,只得隨他了。

晚上吃飯時,金利民派人去老宅把老爺子和兄弟一家人請了過來。

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吃了個團圓飯。

席間,金華達的兒子金點無意中提到,“聽說閻新立在逃跑的過程中,遭遇飛機失事,當場就死了,爸,有沒有這事啊?”

金華達瞪了兒子一眼,斥責道,“別道聽途說,記住你自己的身份,管住你那張嘴!”

金點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道,“我知道!我不過是在家裏說說而已,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聽說閻新立還劫持了一個人質,但他似乎並沒有打算用人質交換什麽,而是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讓她死的打算,爸,你了解內幕嗎?知道的話,說來我們聽聽啊,也好滿足我這顆求知欲滿滿的心啊!”

金華達見他越說越不像話,一巴掌拍了去,“臭小子,一天不學無術,就只知道打聽這些小道消息,你不去做記者,可真是屈才了!”

“那爸爸是同意我去做記者了?”金點閃躲開,嬉皮笑臉地問。

“你休想!給我老老實實念書,然後出國去深造幾年!”

一聽到要念書,金點的臉就垮了下來,回頭,拉著金淩風求救,“哥,爸爸最聽你的話,你幫我勸勸他,別讓我再出國去念書了吧!”

金淩風笑笑,瞅著他道,“求我沒用!誰叫你從小就那麽調皮的?二叔沒把你送到部隊去,就算是饒了你了!”

“哥!你還是我親哥嗎?”

“怎麽不是?就是因為我是你親哥,我才勸你,好好念書吧,以後我們這金家的產業,也全部得交到你手裏啊,你不會讓我們失望吧?”

“什麽?”不止是他瞪大了眼,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老爺子威嚴十足地看了他一眼,問道,“淩風,金家的產業,你不準備要了?”

“我喜歡的是畫畫!經商的事情,還是交給金點吧!”金淩風和藍小玫相視一笑,雲淡風輕地道。

“可是,我也對經商不感興趣啊!”金點皺緊了眉頭,一臉的苦相。

“那你現在就開始培養!好弟弟,哥對你是很有信心的!”金淩風拍了拍他的肩頭,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吃完飯,金點纏著金淩風,非要他講講在外面見識的那些趣事。

金淩風隨便挑了幾個故事來說,說完後,忽然問他,“你剛才在飯桌上說的那些事,是聽誰說的?”

金點神秘地笑,“外面很多人都在說啊,我還聽說,那個人質是個女孩,最後,她被拋到了大海裏,大概早就餵了魚蝦了吧。”

聞言,金淩風神情一頓。

莫名地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他沒敢細問,只是笑了笑,轉移了話題。

第二天,金淩風派去A市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

據他所說,A市並未傳出任何有關劫持綁架的事情,也沒聽夏羽瞳的家人報警,但一直瘋傳和夏羽瞳有關系的宮修宇,卻忽然間沈寂,好幾天沒露面了。

聞言,金淩風蹙緊了眉頭。

在A市呆了那麽多年,他不可能不知道宮修宇。

可怎麽也不會想到,夏羽瞳竟然會和宮修宇扯上了關系!

那麽,他的突然沈寂,是不是和夏羽瞳的出事有關呢?

沈思了一會兒,宮修宇吩咐那人,“此事暫時保密,別讓人知道了!”

“是!那A市那邊,還需要繼續關註嗎?”

“嗯!留意一下宮修宇的舉動吧!”

……

第二天,金淩風和藍小玫又去了醫院。

夏羽瞳的情況,還是和昨天一樣,沒有任何的氣色。

兩人進去,在她的病床前和她說了一會兒話,又默默站了一會兒,這才離開。

以後的日子,他們每天都要去一趟醫院,不厭其煩地回憶他們在山上那段時間相處的點點滴滴。

雖然,他們看不到夏羽瞳有任何的反應,但是,他們堅信,她一定會有感應的!

212夢境

A市。

兩個孤獨傷痛的男人,被靳勇軍給生拉硬拽著,去了一家休閑會所放松一下。

舒緩的音樂聲中,按摩師的手如同微風吹拂,確實能讓人急躁的心,在一瞬間安寧下來。

很久沒有睡過安穩覺的兩人,不知不覺沈睡了過去。

靳勇軍看著他們,嘆息了一聲,揮手讓人退下去,然後坐在一旁,靜靜地賠著二人。

兩人睡了足足十二個小時,才倏然醒來。

睜眼,古一倫第一句話便是,“我得回醫院了,妮妮看不到我,會著急的!”

靳勇軍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了,笑道,“別急!依依在醫院呢!我已經叫了夜宵,吃完後再去吧!”

匆匆吃完飯,古一倫先離開了。

宮修宇站在落地窗前,靜靜地打量著外面的風景,忽然笑了笑,“不知道她這個時候在做什麽?”

“……”靳勇軍竟無言以對。

宮修宇從兜裏掏出了一只小小的錦盒,打開,裏面一對閃著藍光的戒指,躍然眼前。

撫摸著戒指上的藍寶石,宮修宇牽扯著嘴角,再度一笑,“本來計劃著要給她一個最浪漫的求婚儀式,把戒指親手給她戴上的。”

“老大……”靳勇軍無力地嘆道,“別這麽折磨自己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是的,一切都會過去!她很快就會回來的!”

宮修宇淺淺淡淡地笑,雙眼裏,滿滿的都是憧憬。

看得靳勇軍心底一沈,忙拍了他一巴掌,語重心長地道,“老大,看到你這個樣子,我真的很難受!可你要學會面對現實好不好?最初的那幾天,大家都不願意相信夏羽瞳離開的事實,可現在都過去了這麽久,你……接受吧!”

“不!我從沒感覺到她已經離開了我!她就在我的身邊,每時每刻,我都能感覺得到!”宮修宇微瞇著雙眼,喃喃地道。

暗淡雙眸中,隱隱有絲迷茫在閃爍。

“老大!”

“噓!別叫我!我聽見她的聲音了,她在呼喚我!”宮修宇忽然打斷了他的話,轉身就往外走。

急迫的模樣,似乎真的有人在外面呼喚他。

靳勇軍嚇得面色微變,急忙追了出去。

在宮修宇上車的那一瞬間,他拽住了他,“你去哪兒?”

“回家!”

“那我送你!”

路上,宮修宇一言不發,沈斂的雙眸,定定地瞧著手中的戒指,一直到回了老宅。

下車後,他半點不停息的往自己的房間奔去,進門後,立刻緊閉上了門。

靳勇軍的心底,像是忽然間壓上了一塊沈甸甸的巨石,轉身,問張媽,“他這幾天是什麽情況?”

張媽滿面憂愁,低聲道,“白天的時候,先生一切正常,可是到了晚上,他就整個人變了,他總說夏小姐就在房間裏,要整夜都陪著她,有一次我上去給他送夜宵,發現他正對著那樹珊瑚不停地說話,看那情形,似乎是把珊瑚當做夏小姐了。”

聞言,靳勇軍沈默了。

看來,他所猜想的一點沒錯,宮修宇思念夏羽瞳成狂,走進自己臆想的世界裏,出不來了!

如果再不加以治療,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離開老宅後,靳勇軍很快聯系上了他的一位從事心理咨詢的朋友。

把宮修宇的情況向他說明後,兩人約好,明天帶著宮修宇過去治療。

正如張嬸所說,宮修宇白天的時候,非常的正常。

當靳勇軍把他騙到心理咨詢所時,他猛地擡頭,逼視著他,“靳勇軍,你把我當什麽了?”

靳勇軍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笑道,“還是把你當老大啊,我聽說你這段時間的睡眠情況很不好,而我這位朋友能夠幫助到你!”

“幫我?”宮修宇的眼底掠過一絲嘲諷。

淡淡地看著心理咨詢那幾個大字,忽而勾了勾唇,“既然來了,看看也無妨。”

……

安靜的房間裏,刻意營造的氛圍中,宮修宇漸漸睡了過去。

一些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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