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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顧硯舟,為什麽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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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顧硯舟,為什麽自殺

許雋意累得不行,從橫店到京城,幾乎沒有一刻停下來過。到顧硯舟的病房之後又大哭了一場,哭得臉疼,被顧硯舟哄著哄著就睡著了。

二人有太多話想要說,不過他們以後有大把的時間。

顧硯舟抱著許雋意,旁的什麽都沒做,只是盯著他看。

大姐跟他說了,媽媽的事情跟他無關。是二哥太偏激了,不是他的錯。

她同意他和許雋意交往,不管怎麽折騰,只要不再偷摸自殺就好。

如果被媽知道他們姐弟倆逼死自己的小弟,他們日後到了地底下都沒有顏面見她。

這一年半以來,顧硯舟從來沒有感覺這麽輕松過。

他甚至懷疑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泡影,是一場隨時會被打斷的美夢。

幸福得太不真切了。

最開始大姐跟他這麽說的時候,他還自嘲一笑,心想就算他們同意了又如何,許雋意再也不會回來找自己了。

但是沒想到沒過多久,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顧硯舟捧著許雋意的臉,像是捧著什麽絕世珍寶,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臉上印下一個淺淺的吻。

許雋意的長睫顫了一下,不過沒有醒過來。

他的睡眠很淺,這麽多天以來,他一直都休息不好,眼下已經有了很重的烏青。

顧硯舟幫他掖了掖被,還好這單人病房的病床夠寬敞,兩個成年男人睡在一起都不是很擁擠。

助理的晚飯已經送來了,但是顧硯舟沒讓人進來,只是吩咐她將晚飯放在外面。

現在是晚上七點鐘。

許雋意慢慢睜開了眼睛。

顧硯舟心中一跳,看著對方的臉,問道:“雋哥,現在餓嗎,我讓助理把飯送進來?”

許雋意慢慢起身,當他發現自己躺在顧硯舟的病床上時,神色一滯:“你抱我上來的?”

“下面涼,我怕你感冒了。”顧硯舟很小聲地跟他講話,“是不是太冒昧了?對不起,我只是……”

許雋意沒想到現在的顧硯舟跟自己說話那麽客氣。

他們更親近百倍的事情都做過了,現在只是將他抱到床上而已,有什麽要緊的呢?

“我是怕你休息不好。”許雋意搖搖頭,拍了拍他的頭,下了床。

顧硯舟有些緊張地拉住他:“你去哪兒?”

許雋意看著自己被拉住的胳膊,輕聲道:“洗臉。”

“就在這裏洗吧,那邊有淋浴室和洗手臺。”顧硯舟指了一下,“我讓助理把晚飯拿進來吧,你吃完飯再走可以嗎?”

許雋意瞥到顧硯舟的另一只手正在無措地捏著自己的衣角,整個人都低著頭,似乎有意避開他的目光,便隱隱意識到,顧硯舟的心病真的很重。

他掰開顧硯舟的手:“你別那麽緊張,我不走,我是你姐請來照顧你的。”

顧硯舟訕訕收回手,有點訥然道:“那我出院了之後你就要走了嗎?是回橫店嗎?你在哪一片拍戲,我可以去探班嗎?”

說罷,又像是覺得不妥,然後又加了一句:“我會挑你有空的時候,不會讓人看見的。”

見他這副模樣,許雋意的心臟像是被什麽銳器刺穿了一樣。

他記得從前顧硯舟對自己的愛是很大方的。

顧硯舟從前會花好幾百萬給自己布置盛大的表白現場,會野心勃勃地問自己能不能和林溪公平競爭,會在整個片場宣告許雋意是他的人。

他很幼稚,幼稚得毫無保留,幼稚得霸道又專制。

而現在的顧硯舟,卻眼神閃躲地問他,能不能去看看他——在他有空的時候。

許雋意站起身,抱住了顧硯舟,然後在他耳邊輕輕道:“顧硯舟,你還想和我好嗎?”

顧硯舟渾身一僵:“我想。”

“可是我不喜歡現在這樣的你。”

顧硯舟喉結一滾,他全身都在發汗,身子小幅度地顫抖起來:“對不起。”

“不是‘對不起’,”許雋意揉了揉他的耳垂,“你沒有對不起我,我只是不想看見你現在這麽小心翼翼跟我說話的樣子。顧硯舟,我不是你家裏人,你不需要害怕我,也不需要順著我的意願辦事。你在我這永遠有任性發脾氣的權力,我會包容你。”

顧硯舟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你覺得我在怪你嗎,顧硯舟?”許雋意掰著他的臉,叫他正視自己,“說話。”

顧硯舟擡眸看他,眼眶紅紅的,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他想要張口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來。

許雋意嘆了口氣:“我不是在怪你,我在心疼你。”

顧硯舟抱著許雋意的腰,在他的小腹處蹭了幾下。

他沒有回答許雋意的話,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帶著濃濃的鼻音:“你真的不會走了嗎,雋哥?”

許雋意“嗯”了一聲。

“向洄的事是假的嗎?他不喜歡你你也不喜歡他對不對?”

許雋意猶豫了一會兒:“我不喜歡他。他……我不知道。”

事實上,向洄那小子的心意都快要寫在臉上了,只是沒有正式表白過而已。

顧硯舟抱得更緊:“你倆在一起過嗎?前幾天我聽見你們同居了。”

許雋意認認真真地解釋:“不是同居,他在京城沒有落腳的地方,所以我讓他在海蘭園將就一晚上。我和他沒有在一起,任何親密行為都沒有過,我一直把他當成弟弟。”

顧硯舟沒有要問的了,但還是不想撒開許雋意。

“沒有問題了?那該我了。”許雋意問他,“為什麽自殺?”

顧硯舟楞了一下,然後又低下了頭,像鴕鳥一樣蓋著自己的身子:“我不知道,我不受控制,我很難受,就是想死。”

許雋意心疼得快要呼吸不過來:“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顧硯舟驚得瞪著雙眸,他按著許雋意的手,似乎是擔心他現在就要傷害自己:“不行。”

“那不許死。”

許雋意根本沒有接觸過這一類的精神病患者,也不知道怎麽給予積極的心理暗示。

他的安慰,像命令一樣,溫柔卻又生硬。

顧硯舟兩條眉毛皺得跟毛毛蟲一樣,片刻後,訥訥一句:“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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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原本的設定裏,他們分開的時間根本就不止一年半,不過我感覺再久一點顧硯舟就要把自己折騰死了,所以最後敲定了一年半。有一點我感覺寫在作話裏比較好:大姐對於前年顧硯舟被迫和許雋意分手的事情也未必不知情,只是她和顧硯麟一樣,骨子裏是個淡漠親情的人,覺得這不過是小孩子小打小鬧,過一段時間就好,所以沒有插手。直到今年顧硯舟自殺又昏厥,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將許雋意請了回來。所以大家不要覺得當初只要大姐知情就可以避免這一場破鏡了,避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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