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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用得著裝病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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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用得著裝病勾我嗎

顧硯舟是在電話掛斷後的半個小時之後回來的。

許雋意系著圍裙,在有些昏暗的廚房裏攪拌著湯羹,聽到門口的動靜,沒有什麽反應。

顧硯舟躡手躡腳地走進了廚房,從他的後腰處抱住了許雋意。

“讓你擔心了。”

他悶聲道。

許雋意一只手拍了拍對方的胳膊:“蜜餞要嗎?”

顧硯舟“嗯”了一聲。

許雋意放進去了幾顆蜜餞,又蓋上蓋子煮了一會兒。

聽著傳來的“咕嚕咕嚕”的聲響,許雋意推著顧硯舟走出了廚房,打開了客廳的燈:“李俊利的微博你應該已經看見了,這事兒你也得在微博上跟大家道個歉。”

“我不想道歉。”

“顧硯舟。”

許雋意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和顧硯舟說話了。

顧硯舟有點委屈,他垂著頭:“他們要罵就罵,我就是不想給這個畜生道歉。我早就想打他了,四年前就想,今天他找上門來挑釁我,我還要忍氣吞聲嗎?”

二十二歲的年紀,認死理,倔脾氣。

“那如果我會生氣呢?”許雋意臉色也沈了下來,“我希望自己未來的伴侶是一個成熟可靠的人,而不是一個只會意氣用事的人。”

這句話有點戳到顧硯舟的痛點了。

他一直以來都害怕自己太幼稚沖動,被對方嫌棄。

“我不想你生氣。”顧硯舟立馬將聲音放得更軟,“不過這件事影響不了我什麽的,雋哥。”

他是顧家的少爺,就算真的出了什麽負面新聞也不會影響他的資源。

這個道理許雋意不是不懂,但是他就是不想讓顧硯舟背上這些不該有的罵名。

尤其是為了自己……

“這樣吧,我讓我工作室給你草擬一份道歉聲明,只說占用公共資源和影響現場秩序,不指名道姓向李俊利道歉可以嗎?”

顧硯舟卻不樂意了:“雋哥,我不想讓你為難。如果你真的為這件事感到困擾的話,那我去跟李俊利道歉好了,反正就是發個微博的事情。”

許雋意坐在沙發上,面前的人跪坐在自己的面前,眼睛亮亮的,一副打了別人還委屈上了的模樣。

這兩個人,總是為對方籌謀太多,做起事來反而束手束腳了。

“讓我工作室來寫吧,”許雋意說著就要翻手機找聯系方式,“你們工作室很少寫這種聲明吧,我工作室擅長。”

這麽多年來,許雋意的黑熱搜一個接一個,罵他花瓶,罵他風流,罵他放下碗罵娘,工作室的澄清數不勝數。

顧硯舟意識到自己給許雋意添了一個麻煩,心情也蔫蔫的:“我是不是太像小孩子了?”

許雋意:“嗯?”

“做事沖動,不計後果。”顧硯舟覺得自己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幼稚的人,仗著自己的身份背景無法無天,這樣的自己,許雋意是怎麽看得上的?

這世上有那麽多比他優秀的男人,怎麽偏偏看中自己了呢。

顧少爺一下自卑了起來。

許雋意給了一個中肯的評價:“確實。”

顧硯舟:“……”

他真的不會開心了。

“不過這件事真的怨你嗎?”許雋意若有所思,“我想,如果以前有這樣的人欺負你,現在還當著我的面詆毀你,我估計也會忍不住給他一拳。”

顧硯舟順著對方的思路,得出了這件事的罪魁禍首:“那就是因為李俊利太賤了。”

“嗯。”許雋意笑出了聲,“其實你有時候沖動點也很好啊,你看看,自從向隅演唱會後,咱倆再見面,發生了多少事情,都是你幫我擋在前面。粉絲說你總是動手,但你每次都是為了保護我啊。你要是唯唯諾諾地站在我後面,我可能就會跟著挨欺負了。”

顧硯舟真的覺得自己迷上許雋意了。

如果換做家中的人,他的沖動只能換來一聲斥責,如果換做鄭初黎等好友,他的沖動只能換來幾句冷嘲熱諷。

只有許雋意會跟哄小孩一樣誇他。

正常小孩成長環境中該得到的肯定和褒揚,顧硯舟在等了二十多年後才等到。

“那你剛剛還說我意氣用事,”顧硯舟撲進了他的懷裏,“你說你想要個成熟的伴侶。”

“意氣用事指的是不計後果不動腦子做事,”許雋意圓場道,“如果一件事情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還不用廢多大的力氣,何必守著倔脾氣不去做呢?”

顧硯舟知道自己理虧,也沒有辯解什麽。

“今天好晚了,先去卸妝洗澡。”許雋意揉了揉他的頭,“等會兒喝點湯。”

聽到他這麽說,顧硯舟的眼睛好像灰了片刻,隨後又揚起笑臉:“那你等等我。”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許雋意已經回到臥室了,顧硯舟才卸完妝洗完澡回來。

雖然桌上有涼好的銀耳蓮子羹,但是他的心還是空落落的。

唉,下次還是控制好自己的脾氣吧。

說好的獎勵也沒有了,雋哥肯定是忘記了。

本來對方忘記他還能主動提起,但是許雋意這會兒估計都睡著了,自己今晚又犯了錯,也沒臉提了。

他洩憤一般將整碗粥都喝了下去,身子暖了不少。

秋天換季容易感冒,晚上喝碗湯果然舒服多了。

顧硯舟又忽然幸福得以為自己像是在做夢。

他擦了擦頭,準備回自己的房間睡覺,但是剛走上樓梯,就看見許雋意披著個外套等自己。

只見本該躺在臥室安睡的人斜斜倚在二樓扶手處,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門框邊上,懶洋洋地看著他。

外面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寬大風衣,裏面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露出了精致的鎖骨,仔細一看,那風衣竟然是顧硯舟的。

許雋意嘴裏銜了支體溫計,斜著掛到一側,沖著他挑眉一笑。

顧硯舟心跳有些加速,他三兩步走上前,嘴唇幹燥:“生病了?”

許雋意搖了搖頭,輕輕擡了擡下巴,示意對方將體溫計取走。

顧硯舟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燒了起來。

如果用體溫計測一測自己的溫度,估計燙得嚇人。

他輕手輕腳地將體溫計拿了下來。

從這個角度能看見,許雋意的唇嫩得能滴出水來。

平日裏沒少保養,沒想到竟然在這種場合顯示出效果了。

“剛剛有些頭暈,我量一下是不是發燒了。”許雋意從兜裏掏出了一張手帕紙,“擦一下,幫我看看體溫。”

顧硯舟下意識接過,然後才想起自己不會看體溫計。

“雋哥……”他有些怔然,“我不會看。”

許雋意道:“拿給我。”

三十六點五度,這世上沒有比他更健康的了。

他“啊”了一聲,有些苦惱道:“三十八度,好像有點低燒。”

顧硯舟有些慌了:“啊……那我叫個醫生過來。”

許雋意按著他要找手機的手:“民間有個土方子,你應該沒聽說過。”

“發燒還有土方子?”顧硯舟有點不可置信,“能管用嗎?別耽誤了。”

“有用,我從小到大都是這麽過來的。”許雋意一點都不像忽悠他的樣子,“發燒之後只要出點汗,睡一覺就好了。”

“大晚上的怎麽出汗,樓下那臺跑步機能用嗎?”顧硯舟握著他的手臂,“我先給你找兩個冰袋。”

“哎——”

許雋意將人一扯,自己順勢倒在他的懷裏:“顧硯舟,你真是笨蛋。”

顧硯舟不知道自己怎麽又笨了。

“自己沒做過,片總看過吧?”許雋意又垂眸道,“我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你讓我去跑步,你要折騰死我嗎?”

顧硯舟是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自己心愛的人在懷裏拱來拱去,他肯定沒辦法做到視若無睹。

還有……什麽片,什麽做沒做的。

“你現在……可以嗎?”顧硯舟的聲音有點啞,“不是病了嗎?”

許雋意在他懷裏點點頭:“你動,我不動。不要緊。”

顧硯舟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句話出自對方之口。

“那還,能出汗嗎?”

他的語氣變得有些緊張。

“能。”

許雋意環上他的腰,不知道是因為“病了”而顯得氣虛,還是故意用氣音跟他講話。

“站累了,腿酸。”

顧硯舟很是上道地將人打橫抱起,往前走了三兩步,輕輕踢開了許雋意的房門,將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這是今晚的獎勵嗎?”

他只開了一盞小夜燈,趴在許雋意邊上。二人都沈默著註視對方,這世界上的所有嘈雜聲都在此刻消了音。

許雋意拿指腹輕輕地刮蹭著顧硯舟的胳膊,忽然莞爾一笑:“是吧。”聲音輕輕的,像是貓撓了你一下。

“是”與“不是”都不會讓顧硯舟春心蕩漾,對方偏偏在說了“是”之後又加了個“吧”。

“你不要老是勾著我,”顧硯舟有些惱了,“我會忍不住的。”

許雋意笑意更深:“我有說過讓你忍嗎?”

這話幾乎是將意圖推到了明面上。

顧硯舟喉結滑動:“可我們現在還沒在一起……”

“嘖,”許雋意道,“是不是需要三媒六聘三書六禮,再來個拜堂成親才能洞房花燭啊?”

顧硯舟輕輕擰了他的手背一下,力道微乎其微:“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等我們確定關系之後……”

“你要是想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是了。”

“你對其他人也這麽隨便嗎!”顧硯舟有點不高興了,“隨便接吻,隨便確定關系,隨便上床?”

許雋意一時之間有些沒緩過來。

隨後才意識到對方為什麽這麽在意形式上的東西。

他和林溪那張借位吻照,應該已經成了這人心中過不去的一道坎了。

顧硯舟心中也沒有多少安全感,他怕自己和林溪一樣,召之即來揮之去。

許雋意覺得對方想得太多,轉念一想,他好像確實從來沒解釋過這件事。

難怪對方以為自己是個隨意的人。

他捧起顧硯舟的臉,“寶貝兒,我的初吻,無論是現實中還是熒幕上的初吻,都給你了。我還沒跟人談過戀愛,更沒跟別人上過床,你說這話可要過良心。”

顧硯舟還沒從那聲“寶貝兒”中緩過來,聽見他話中的內容,又是詫異萬分:“你跟林溪……”

好吧,果然是林溪的事情。

“借位的,想要發張照片氣你,但是好像沒成功。”許雋意道,“那個時候,你還不喜歡我吧。”

原來如此。

顧硯舟笨拙地想要解釋:“不喜歡你我還失眠一整晚,明知第二天要拍攝,還頂個熊貓眼,讓全網嘲笑我狀態差嗎?”

此話一出,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顧硯舟一直別扭地沒有從這方面去想,但是事實上,他很早就喜歡上了許雋意,從細枝末節中可以看得出來。

他緩緩趴在了許雋意的小幅處,覺得這人肚皮涼涼的,不像是發燒的樣子。

“雋哥,你真的發燒了嗎,感覺不燙啊……”

許雋意不說話。

顧硯舟倏然間擡頭:“你騙我了?”

好好好,孩子長大了,已經不好騙了。

許雋意想找個體面的借口,但是誰知對方下一秒道:“你騙我做什麽,你站在那兒我就應了,用得著裝病勾我嗎?”

許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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