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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故意引誘的人先跳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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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故意引誘的人先跳下陷阱

許雋意擰著眉頭,五官都有些變形,用尖銳的目光,重新將註意力放到了顧硯舟的身上。

對方硬生生受著這帶著攻擊性的惡意眼神。

顧硯舟看得出此刻的許雋意不想搭理自己。他也知道自己這麽做,對方可能會更加討厭自己……這簡直跟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馳。

可是他不得不攔下面前這個人。

許雋意就這麽看著他,感覺自己的心口有種灼燒感,大概是因為剛才喝了點酒。

難受,有點暈。

對視了幾秒鐘之後,他兀地一笑。

“是啊,怎麽了,這你也要管?”

語氣中的溫柔和話語裏的鋒芒形成鮮明對比。

聞言,顧硯舟忽然擒住了他的胳膊,被攥緊的地方很快變紅了。

“缺錢的話,跟我說。他不是好人。”

許雋意慢悠悠地拂開了他的手,似乎在談論別人的事,雲淡風輕的語氣:“顧硯舟,你有點自以為是吧?我確實是缺錢。不過在他那一頓飯就能解決了的事,在你那需要用什麽還?你看我是那種很喜歡沒事找事的人嗎?”

“你以為一頓飯就能解決?”顧硯舟眼神中有些隱忍的慍怒,“他剛才在摸你哪兒?你知道他想幹什麽嗎?”

許雋意沒想到這一幕都被對方看見了。

臉上沒有絲毫赧然,他笑得更深:“你現在竟然有這種覺悟了……明白男人對男人也會有不軌的心思了?”

顧硯舟不想和他說笑:“跟我離開這兒,呂賢偉要多少錢,我投。”

嘖。

真大方。

多年未見,顧硯舟和從前一樣,財大氣粗,熱衷於仗義疏財,但是腦子還是一根筋。

許雋意沒由來地生出了想要逗逗他的意思:“行啊,那我得拿什麽還你,顧少?”

最後倆字壓重了音。

顧硯舟皺眉:“反正我不會對你做那樣的事情,永遠都不會。”

“什麽樣的事情,摸我……那兒?”許雋意好奇。

“……嗯。”對方有幾秒鐘的猶豫。

嘶……

真沒意思。

許雋意晃了晃腦袋,一下子推開了他,背過身去,薄唇輕吐:“滾吧,顧硯舟。”

還沒等邁出第一步,他的肩頭被人扣住,被往後狠狠一扯。

他落入了一個清涼的擁抱,鼻間竄入了一股茶味清香。

溫熱的胸膛,正貼在自己的後背上。

“雋哥……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生我氣,我跟你道歉,你想怎麽報覆回來都可以。你別拿自己的身體賭氣,我們好好談談行不行?”

他抱他了……

恍惚間,許雋意只有這一個念頭。

理智於他錯亂的心跳率先作出回應,他掙紮了兩下,掙脫了對方的禁錮:“顧硯舟,你瘋了嗎?這要是被狗仔拍到,咱倆也不用繼續在娛樂圈混下去了。”

他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忽略顧硯舟有些錯愕的表情:“怎麽,難道說,這又是你營銷的新方式嗎?”

顧硯舟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雋哥……”

“上次是那個出場鏡頭不到五秒鐘的電影,這次是什麽?”許雋意輕輕嗤笑一聲,“顧硯舟,有完沒完?跟我綁在一起能讓你特別有成就感嗎?”

顧硯舟耷拉了腦袋,腳下聽話地邁遠一步:“我倆本來就被造謠是一對……”

“造謠是什麽意思,需要我跟你解釋一下嗎?”許雋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發型,“假的就是假的。”

比起顧硯舟,他自己好像更會往自己心頭捅刀子。

顧硯舟熄聲了。

許雋意不忍地看著他,還是好心解釋了一番:“我欠呂導一個人情,這頓飯必須吃下去,我不會答應他別的事情。你要是感覺到不舒服的話就走遠一點,我沒讓你盯著我看。”

顧硯舟臉色沒有好轉,他搖搖頭:“不行,你現在跟我走,戚景殊那邊我來擺平。”

好啊,原來連對方是誰都知道。

這個人最近最搞什麽,難不成一直在調查自己?

“顧硯舟,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許雋意問了之後又不等對方回答,自顧自接下去,“像死纏爛打的前任。”

顧硯舟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對方會這麽比喻。

“我對你……沒那個意思。”

好了不用重覆了,這天底下沒有人比他更明白這句話了。

許雋意吐出的氣息帶著酒精的味道,目光有些迷離:“顧硯舟,其實我不怪你。不過你要是實在想道歉,那就徹底消失在我生活中吧。下次不要跟蹤我,實在想跟蹤我的話也不要被我發現。這樣的賠禮對我來說比較真誠,也比較實用。”

說罷,他再也不管對方的反應,小跑了兩步,順著記憶的路線,回到了自己的餐桌旁。

顧硯舟就在身後,許雋意的心跳動得不太正常。

他知道對方有八成的可能性會追來,會暴露在別人的視野下。

許雋意像是在故意引誘,讓對方跳下自己設好的陷阱中。

這個陷阱看起來是那麽粗劣,只有傻子才會心甘情願地跳下去。

理智告訴他這樣不好,身體中裝著的感性靈魂卻在悄悄叫囂:快來為我出頭,快來保護我。

……就算沒有那個意思,我也想看看你能為我做到什麽地步。

餐桌邊,戚景殊看著歸來的他,放下了手中的手機,淡雅一笑:“考慮好了嗎?”

許雋意的反應看起來有些驚魂未定:“戚總,我覺得我倆……”

“他不同意。”

身後想起了一道清冽男人的聲音。

許雋意沒有回頭。

原本還有些緊繃的神經就在這一刻松緩了下來。

顧硯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塊黑色口罩,搭著黑色鴨舌帽,除了眼睛以外,看不出臉上別的五官。

戚景殊瞇著眼睛打量來人,似笑非笑:“雋意,這是你朋友?包成這個樣子,是得了什麽病羞於見人?”

男人對涉足自己領地的其他雄性生物十分敏銳。

戚景殊一開始就註意到了顧硯舟不加掩飾的敵意和不友好的目的,所以話一出口,十分不客氣。

顧硯舟“騰”一下坐了下來:“戚總,許雋意是什麽人物,你打算把他當成情人打發了?”

說許雋意是普通人,那真是提高了普通人的門檻。

說他是什麽人物,倒也不見得,他從未覺得自己是什麽高不可攀的人。

顧硯舟這麽一提,仿佛自己是什麽了不得的人一樣。

戚景殊臉上的笑容淡去了:“跟你有關系嗎?”

“我是他朋友。”顧硯舟硬氣道。

“朋友?是許雋意叫你來轉達他的意思的的?”

“……”顧硯舟沒說話,許雋意也一言不發。

“他人就坐在這裏,何必讓你特地轉達。”戚景殊推了推眼鏡,上下掃了顧硯舟一眼,尤其是他手臂上的肌肉,“練得不錯,看著挺有分量。”

他的臉色慢慢沈了下來,語氣也沒有方才柔和,他的目光轉向許雋意:“雋意,不同意就算了,何必找這麽個人來撐場子,你害怕我吃了你嗎?”

常年身居高位的他,很少被人這麽戲耍。

他見過太多恭敬的,畏懼的目光,第一次在許雋意這兒感受到了被無視的感覺。

戚景殊冷笑一聲:“看來雋意這邊誠心不是很足,我之後還得跟呂導再商量一下投資的事兒。”

許雋意眼睜睜看著對方把目光投到顧硯舟的肌肉上,嘴角一抽。他懷疑這人是不是把顧硯舟當成自己臨時找來的保鏢了。

想起“保鏢”這兩個字,他腦海裏下意識浮現粉絲的話——渣男和他的保鏢。

難道顧硯舟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那麽像保護者和被保護者嗎?

戚景殊沒註意到許雋意的微表情,自始至終都一副掌舵者的語氣,高高在上:“雋意,也不是年輕人了,怎麽不明白資本有時候會壓死人的道理呢?”

說話的時候一直朝著許雋意的方向,連個正眼都不給顧硯舟。

語氣中還充斥著屬於上位者的高傲和不屑。

顧硯舟越來越覺得這幅面孔十分可憎。他又“騰”一下竄了起來,目光逼人:“你別麻煩呂導了,這片子我投了。”

似乎是為了增加可信度,顧硯舟不疾不徐地拉下了口罩,露出了俊顏。

戚景殊一怔。

或許為了了解許雋意而淺顯地涉獵娛樂圈的他還認不出顧硯舟的大明星身份。

但是身為一個家族企業的繼承人,戚景殊不會不識得顧三少這張臉。

此刻,顧硯舟的臉距離他的臉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對方的聲音如同冰錐一般冒著寒氣:

“資本確實能壓死人,不過有我這個朋友在,許雋意就不用害怕,因為——我就是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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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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