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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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酒吧

臨放學的時候韓溪知叫住了劉涵,從書包裏翻出了一個小木雕,貓頭鷹狀的雕刻生動形象,看著憨厚可愛。

劉涵驚呼一聲把木雕捧在了手心處細細的打量著:“好可愛,比溪知你發的照片還要好看,看來是照片不是照騙啊!我本來都做好可能實物會崩的心理準備了呢!”

韓溪知抿唇一笑:“如果不好看我會發你看嗎?”

“嘿!”劉涵把木雕湊到了臉邊使勁一親,淡淡的木漆味在鼻翼間蔓延開來:“也是,我相信你的眼光。”

劉涵高高興興的提著包往外走了,走前擺了擺手向韓溪知告別。

坐在韓溪知旁邊的傅菀青瞇了瞇眼,心裏百般不是滋味,像是咬開了一顆極其酸澀的青梅子,那股子酸意自舌尖一路蔓延到了心尖上。

韓溪知拿出了早上改好了的卷子放在了傅菀青的面前,紅筆往卷子上點了點:“還不錯,但是有些知識點你上個學期掌握得還不錯,一個寒假過去了你就全忘了,你這魚的記憶嗎?”

“你瞧我像魚嗎?”傅菀青壓著嗓子說,語氣裏含著連她自己都沒註意到的酸意。

“像。”韓溪知指尖的紅筆跌落,在桌面上碰撞發出啪的一聲:“特別是你氣急敗壞的時候,跟魚要吐泡泡時候的樣子不能說很像,要說就得說一模一樣。”

傅菀青用一種恍然看智障的眼神看著韓溪知:“毛病。”

她迅速在試卷的紅筆批註那掃了一眼,把試卷巴拉巴拉的卷起來,十分粗暴的塞進了書包裏。

“回去記得好好看看,明天還有一份理綜卷。”韓溪知看著傅菀青那帶著發洩意味的動作十分淡定,還順口在人的傷疤上撒了把鹽。

一個用力,書包劃出了一道弧線掛在了傅菀青的肩膀上,把她肩部的曲線拉直了:“我知道了,不用你一再提醒。”

傅菀青一腳把椅子往後踹,留出了可供她出去的空間,椅子摩擦過地面發出了刺耳的撕拉聲,聽著讓人不怎麽舒服,顯然著一腳怎麽著也帶上了點情緒。

韓溪知這下有點淡定不了了,她沒想到傅菀青這次是真的脾氣上來了,以前也不是沒逼著她學習,之前哪怕生氣也就是悶聲悶氣一會,這次怎麽就不一樣了,難道是觸底反彈了?

傅菀青一腳就往外頭伸,還沒落地呢身子就受拉扯定在了原地。

質量蠻好的校服受到拉扯伸展到了極限限制住了傅菀青的動作,有隨著她的動作收縮恢覆了原樣。

白皙的手指勾扯著校服的邊角,微微一用力便是讓人無法輕易擺脫的動作。

“還有什麽事?”傅菀青冷冰冰的話讓韓溪知有些受不了。

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傅菀青冰冷的態度了,除卻一開始的時候,韓溪知就再也沒有在傅菀青這裏感受過這樣的冷待了。

韓溪知有些束手無策的勾著傅菀青的衣擺往下扯了扯,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裏惹著了傅菀青讓她的態度轉變得那麽快。

“你別生氣,我錯了還不行嘛。”韓溪知低下頭:“我不逼你做卷子了。”

傅菀青聽著韓溪知這恍如撒嬌般的語氣一下子沈不住了,洩了氣,手掌握住了衣服腰間部分的布料一扯,讓自己的衣服重新獲得了自由。

韓溪知手中的衣料脫落,有些悵然若失的抓了抓手心,手暗悄悄的往抽屜裏伸。

“還有事嗎?”

“這個送你,你別生氣了!”微涼的手抓住了傅菀青的手腕,圈住了她的脈搏,毛茸茸的觸感在手心裏停留。

傅菀青下垂著眼眸看著手心裏躺著的毛氈玩偶,黑白的毛發和那雙眼睛跟傅菀青和韓溪知一起救下的那只小貓一模一樣。

“怎麽樣,和喵喵像嗎?”韓溪知開始示弱。

傅菀青眼底的冷硬剎那間消退了下去,周身防禦般的氣勢也漸漸弱了下去。

韓溪知的眼睛彎彎的,如同剛剛削去大半的月牙兒,裏頭盛滿了星河,閃爍著最讓傅菀青心動的光芒。

“像。”傅菀青揉弄了下毛氈喵喵,把肚子上那片白色凸起的形狀按的凹下去一個淺淺的坑,一松手又恢覆了原樣。

韓溪知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把人給哄好了,她自己都沒想明白是怎麽惹到了傅菀青,這下子是連怎麽順好傅菀青的毛也沒能搞清楚。

其實也不是毫無頭緒,就是那個可能性讓韓溪知有些不敢去相信,但是哪怕不敢去相信那一個想法也已經在心底開始生根發芽,一點點的開始往參天大樹的方面發展。

“那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韓溪知抱著那種隱秘的心態開始撒嬌,暗暗的還含有一絲試探的意味。

“不好。”傅菀青嘴角上揚起了一個很明顯的弧度,聲音輕快了起來。

韓溪知瞪大了眼睛,心底的小樹苗卻開始往上飆漲了,嘴裏卻絲毫沒有緊張和惱意:“你禮物都收了...”

傅菀青伸手觸上了韓溪知清淺的唇瓣,微微一用力按出了一絲血色:“收了又怎麽樣,誰說我收了就要原諒你。”

“這可是我親手做的...”韓溪知嘟囔著。

“是嗎?”傅菀青有些揶揄著出聲:“那你手還挺巧。”

“那你怎麽樣才肯原諒我?”

“看情況吧!”傅菀青聲音輕快,拱腳把椅子推回到書桌下,一個轉身就往課室外走。

韓溪知眼神深深淺淺的變化了一番,最終定格在了勢在必得之上。

...

周末的時候韓溪知在給傅菀青補完習後就跑到了街角的一家書店裏找試卷,傅菀青的水平本來就不弱,現在需要的就是深入的難題來逐步提高水平,但是基本的練習冊易找,越往上難度的練習冊就越需要仔細挑選,韓溪知一向都要找最適合傅菀青的。

對比了許久才把數學和理綜的習題冊給從浩瀚的書卷裏挖了出來,長時間集中註意力去看題目讓韓溪知有些微微的眩暈,腳下的步子有些恍惚。

韓溪知停在了書店的門口扶著一旁的圍墻靜站了一會,看著已經完全黯淡下來的天色開始思索怎麽回家。

一輛綠色的出租車剛剛好就從遠方往這邊駛,頂上的屏幕顯示著此時車內無人。

韓溪知見有車來了也不猶豫了,伸手就開始招車。

司機十分眼尖,順勢就往路邊靠:“姑娘去那兒啊?”

韓溪知拉開了車門把手臂上夾著的書往裏面放,扶著車門正準備上車:“去...”

透明的玻璃窗外一個深藍色的身影一閃而過,看著很像今天傅菀青穿的那件衛衣,而且身形也像。

“姑娘?去哪?”

“沒,抱歉啊師傅,我突然有點事,真的很抱歉!”韓溪知說著就把皮質座位上的書重新抱了起來,人一閃就出了出租車。

司機一踩油門轟隆一聲車子就開走了,留下了一縷勁風和一絲絲煙黑色的尾氣轉轉悠悠的飄散在空中。

拿著書的手緊了緊,韓溪知咬牙往剛剛傅菀青消失的那個街角追了上去。

原處的木棉樹開花了,在路燈明亮的光下反射出微弱的紅光,哪怕是在黑暗中也依舊透著一絲生機勃勃,春天吶正在生長,開出最燦爛的花。

遠遠的韓溪知看見傅菀青身邊站著一個身材還算高大的男人,她下意識的咬了咬下唇,心被高高吊起,像是在被當眾處刑。

她猜錯了嗎?是她不斷的去捕抓那麽一點點的可能性來說服自己有那麽一絲可能,在無限的期待裏自我麻醉,臆想著傅菀青也是有那麽一點的可能喜歡自己。

可是她真的相信了,相信了自己的自我說服,然後越陷越深,到現在她已經混亂得不知道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了。

韓溪知停下了腳步,眼睜睜的看著傅菀青和她身邊的男人進了酒吧。

她有什麽資格跟進去呢?她和傅菀青沒有任何的關系,她跟進去了然後呢?去質問?她是什麽身份呢?

韓溪知已經完全忘記了未成年人不能進酒吧的這一個規定,遵紀守法的理智已經被她完全拋擲腦後,她現下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進還是不進。

進去看一眼,如果真的...那就死心,讓自己死心總比這樣胡思亂想著陷入死胡同好。

韓溪知緊了緊手上的書視死如歸般往酒吧裏踏。

站在酒吧門口的小哥看見韓溪知在那站了許久,看著酒吧的門口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個來回,最終還是往這裏走,立馬擺出了一個嚴肅的表情。

小哥上下再次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韓溪知,怎麽看也不覺得韓溪知已經滿十八歲了,更何況人還抱著幾本練習冊,不過說不定人家是覆讀生呢?

“您好,請出示身份證。”小哥站得筆直,伸手攔阻了韓溪知前進的道路。

熱血上頭的韓溪知終於被小哥這一句話拉回了現實,對喔,這裏是酒吧啊,未成年不得進入,除非有成年人陪同。

這下子韓溪知理智恢覆,莫名的尷尬了起來:“我...我沒帶身份證。”

小哥臉上的笑一僵,狐疑的打量著韓溪知:“我們這兒是正規的酒吧,未成年人不得進入的。”

韓溪知看著滿臉防備十分負責的小哥陷入了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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