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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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遲文東到家已經快九點了,遲父遲母都在客廳等著，聽到他回來，遲母甚至站了起來。
然而當遲母看到回來的只有遲文東一個人的時候,遲母變了臉色：“小北呢？”
遲文東：“跟同學聚完會和林修回家了。”
遲母吼道：“什麽回家？這才是他家！”
遲父起身安撫了一下遲母，遲艾北考了個文科狀元的事他已經找人確認過了，他問遲文東：“小北的成績你早就知道了是嗎,為什麽不早點說？”
遲文東面不改色道：“我跟媽說過,媽說那種事不要跟她說。”
遲母：“......”
兩人自知理虧,沒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結，遲父說：“明天把小北接回來吧，總在別人家像什麽話。”
遲文東：“他不想回來。”
遲父拔高聲調：“什麽叫他不想回來，這裏是他家，他不回來他想去哪？”
剛才他跟遲艾北說要帶他回家的時候,遲艾北說的是“不去”而不是“不回”,因為他們的關系,他早就不把這裏當家了,而他們卻還能做到如此的理直氣壯。
遲文東看著遲父：“您還記得他有多久沒回來了嗎？”
遲父哪裏記得這種事，他皺了皺眉。
看著他們連具體的時間都說不上來,遲文東第一次在他們面前是去耐心,他摘下眼鏡：“就當什麽都不知道，還跟過去一樣對他不好嗎,為什麽一定要弄的這麽難堪？”
遲父看著一向聽話的養子突然想變了個人一樣,他怔了怔：“你說什麽？”
遲文東擡起頭：“把小北叫回來,然後呢,你們想跟他說什麽？說這麽多年對他的疏忽,還是這麽多年對他的無視？還是說你們想給他辦個升學宴？可是你們是不是忘了這些年你們從來沒把他帶出去見過人，對外面的人來說,你們的兒子是我，是林修，遲艾北是誰？”
遲父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遲母吼道：“遲艾北是我兒子！”
遲文東看向遲母，眼中蒙了層冷漠的冰霜，從除夕夜那天開始就始終沒有融化的跡象：“是嗎？除夕夜那天是誰威脅他讓他不要下樓，不要在客人面前露面，不要給您丟臉？”
那天的話就像是一直回旋鏢，飛了幾個月最終紮在了遲母的心頭上。
她怔怔的看著遲文東，其實那天她看出來了，遲艾北的眼神裏沒有過去那種呆滯，只不過是她自己沈溺於炫耀，沒有把遲艾北的變化放在心上。
遲文東重新戴好眼鏡。
那天他無意間聽到遲母對遲艾北說這些話的，只因遲艾北反應平平他才沒站出來。
遲艾北不在乎這個家，他也不需要在乎，哪怕沒了這對父母，他的生活依舊不會有任何改變。
遲文東：“不要想著把他變成跟我一樣的人，他不是我，不是你們炫耀的武器，他也不可能按照你們的想法生活，如果你們做不到放棄他，那就繼續把他當成過去那個傻子，或許這樣你們會做的更加得心應手一點。”
...
為了不讓遲父遲母去找遲艾北，遲文東隔天出差就把遲艾北和林修一起帶上了。
遲文東有工作要忙，林修陪遲艾北在外面閑逛，經過一家蛋糕店遲艾北被玻璃窗裏擺著的生日蛋糕吸引了腳步。
如果沒記錯的話，林修的生日好像是在這個月。
林修從來不過生日，去年的這個時候遲艾北連提都沒敢提，看著櫥窗裏的蛋糕，遲艾北不禁想起小說裏賀塵疆自作主張的給林修辦的那場生日會......
一想到那些人在林修生日當天毫不掩飾的侮辱他，遲艾北咬牙嗤了一聲。
林修見他對著蛋糕呲牙，跟跟小狼狗似的，擡手在他頭頂抓了一把：“怎麽了？”
遲艾北：“沒事，哥哥，我們買個生日蛋糕吧。”
林修不是不記得自己的生日，聽到遲艾北說要買蛋糕，林修也想到了同一件事，他輕輕皺了皺眉。
遲艾北見他猶豫，連忙說：“慶祝我們順利考上大學。”
林修看出他是在故意找理由：“不是已經慶祝過了嗎。”
遲艾北：“可是那時候沒買蛋糕，而且我去年生日都沒吃到蛋糕，哥哥，買一個吧，我想吃。”
遲艾北的生日是十二月份，林修因為自己不過生日所以也沒留意過遲艾北的生日，遲艾北自己也沒提，等他想到問遲文東的時候，遲艾北的生日已經過去了，遲文東還說遲艾北生日那天他本來是打算帶他出去的，可遲艾北卻說他不想過。
進了蛋糕店，遲艾北跑去挑蛋糕，林修問正在給客人打包蛋糕的店員：“您好，現在預定生日蛋糕多久能做好？”
店員：“兩個小時之後就能拿。”
“林修哥哥！”遲艾北指著一款蛋糕：“我想要這個。”
拿了蛋糕正準備走的女人腳步突然一頓，她回頭看向正在付錢的林修，直到他們付完錢離開，女人才聽見店員叫她。
店員：“女士，您的電話在響。”
女人回過神，連忙接起電話：“媽媽在給你買蛋糕，你乖乖在醫院等媽媽，媽媽馬上就回來。”
兩個半小時後，林修和遲艾北回來了，遲艾北去拿蛋糕，林修沒進去，他站在蛋糕店門口遙遙的望著馬路對面。
遲艾北拎著蛋糕出來：“哥哥，你看什麽呢？”
林修收回視線：“沒什麽，走吧。”
遲艾北好奇的朝馬路對面看了一眼，沒等看清就被林修推著肩膀推走了。
遲艾北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馬路對面站著的女人好像是兩個小時前來拿蛋糕的那個女人。
...
晚飯是跟遲文東一起吃的，看著他們買回來的蛋糕，遲文東說：“之前要給你過生日你不過，現在又抱怨別人沒給你買蛋糕，你怎麽這麽難伺候？”
遲艾北嘿嘿的笑：“我就是想吃了。”他問林修：“要不要插蠟燭？”
林修哪裏會看不出他那點小心思，但他好像沒跟他說過他不過生日這件事吧？
林修：“隨你。”
遲文東：“又不是過生日還插什麽蠟燭？”
遲艾北一邊插蠟燭一邊說：“哥你一點都不浪漫。”
遲文東確實不浪漫，但在蛋糕上插蠟燭又算得上什麽浪漫的事？
看著遲艾北拉著林修許願，遲文東突然問林修：“今天你生日？”
遲艾北姿勢都擺好了，剛要閉上眼睛就聽見遲文東拆臺，他剛要開口阻止遲文東，就聽林修說：“後天。”
遲艾北驀的看向林修。
林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似乎帶著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這是林修第一次給遲艾北的擅自決定給出回應，遲艾北楞了好一會......他知道我想給他過生日了？他怎麽知道的？是我做的太明顯了嗎？
不對，好像有哪裏不對......
不等遲艾北想明白，遲文東在他頭上推了一下：“人家後天過生日你今天買什麽蛋糕？”
遲艾北：“......”他又不知道具體是哪天，只知道是這個月。
林修看出遲艾北那幾秒的糾結，他說：“無所謂，我平時也不過生日，這個蛋糕本來也是為了慶祝考試才買的。”
話雖這麽說，但遲艾北還是覺得林修看穿了他的用意，他索性坦白：“哥哥，其實我就是想給你過生日才買的，但我知道你不過生日，所以......”
林修：“你怎麽知道我不過生日？”
林修也是服了這小孩，他明明已經把話題帶過去了，他卻偏偏還要承認，這事兒不提他還能當不知道，可話都送到了嘴邊這讓他怎麽繼續忍著不問？
遲艾北楞住了，他正琢磨著要怎麽找補呢，就聽遲文東在一旁湊熱鬧：“對啊，你怎麽知道他不過生日？”
遲艾北看著一瞬不瞬看著他的林修，張了張嘴：“那個......姥姥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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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文東到家已經快九點了,遲父遲母都在客廳等著，聽到他回來，遲母甚至站了起來。
然而當遲母看到回來的只有遲文東一個人的時候,遲母變了臉色：“小北呢？”
遲文東：“跟同學聚完會和林修回家了。”
遲母吼道：“什麽回家？這才是他家！”
遲父起身安撫了一下遲母，遲艾北考了個文科狀元的事他已經找人確認過了，他問遲文東：“小北的成績你早就知道了是嗎,為什麽不早點說？”
遲文東面不改色道：“我跟媽說過,媽說那種事不要跟她說。”
遲母：“......”
兩人自知理虧,沒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結，遲父說：“明天把小北接回來吧，總在別人家像什麽話。”
遲文東：“他不想回來。”
遲父拔高聲調：“什麽叫他不想回來，這裏是他家，他不回來他想去哪？”
剛才他跟遲艾北說要帶他回家的時候,遲艾北說的是“不去”而不是“不回”,因為他們的關系,他早就不把這裏當家了,而他們卻還能做到如此的理直氣壯。
遲文東看著遲父：“您還記得他有多久沒回來了嗎？”
遲父哪裏記得這種事，他皺了皺眉。
看著他們連具體的時間都說不上來,遲文東第一次在他們面前是去耐心,他摘下眼鏡：“就當什麽都不知道，還跟過去一樣對他不好嗎,為什麽一定要弄的這麽難堪？”
遲父看著一向聽話的養子突然想變了個人一樣,他怔了怔：“你說什麽？”
遲文東擡起頭：“把小北叫回來,然後呢,你們想跟他說什麽？說這麽多年對他的疏忽,還是這麽多年對他的無視？還是說你們想給他辦個升學宴？可是你們是不是忘了這些年你們從來沒把他帶出去見過人，對外面的人來說,你們的兒子是我，是林修，遲艾北是誰？”
遲父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遲母吼道：“遲艾北是我兒子！”
遲文東看向遲母，眼中蒙了層冷漠的冰霜，從除夕夜那天開始就始終沒有融化的跡象：“是嗎？除夕夜那天是誰威脅他讓他不要下樓，不要在客人面前露面，不要給您丟臉？”
那天的話就像是一直回旋鏢，飛了幾個月最終紮在了遲母的心頭上。
她怔怔的看著遲文東，其實那天她看出來了，遲艾北的眼神裏沒有過去那種呆滯，只不過是她自己沈溺於炫耀，沒有把遲艾北的變化放在心上。
遲文東重新戴好眼鏡。
那天他無意間聽到遲母對遲艾北說這些話的，只因遲艾北反應平平他才沒站出來。
遲艾北不在乎這個家，他也不需要在乎，哪怕沒了這對父母，他的生活依舊不會有任何改變。
遲文東：“不要想著把他變成跟我一樣的人，他不是我，不是你們炫耀的武器，他也不可能按照你們的想法生活，如果你們做不到放棄他，那就繼續把他當成過去那個傻子，或許這樣你們會做的更加得心應手一點。”
...
為了不讓遲父遲母去找遲艾北，遲文東隔天出差就把遲艾北和林修一起帶上了。
遲文東有工作要忙，林修陪遲艾北在外面閑逛，經過一家蛋糕店遲艾北被玻璃窗裏擺著的生日蛋糕吸引了腳步。
如果沒記錯的話，林修的生日好像是在這個月。
林修從來不過生日，去年的這個時候遲艾北連提都沒敢提，看著櫥窗裏的蛋糕，遲艾北不禁想起小說裏賀塵疆自作主張的給林修辦的那場生日會......
一想到那些人在林修生日當天毫不掩飾的侮辱他，遲艾北咬牙嗤了一聲。
林修見他對著蛋糕呲牙，跟跟小狼狗似的，擡手在他頭頂抓了一把：“怎麽了？”
遲艾北：“沒事，哥哥，我們買個生日蛋糕吧。”
林修不是不記得自己的生日，聽到遲艾北說要買蛋糕，林修也想到了同一件事，他輕輕皺了皺眉。
遲艾北見他猶豫，連忙說：“慶祝我們順利考上大學。”
林修看出他是在故意找理由：“不是已經慶祝過了嗎。”
遲艾北：“可是那時候沒買蛋糕，而且我去年生日都沒吃到蛋糕，哥哥，買一個吧，我想吃。”
遲艾北的生日是十二月份，林修因為自己不過生日所以也沒留意過遲艾北的生日，遲艾北自己也沒提，等他想到問遲文東的時候，遲艾北的生日已經過去了，遲文東還說遲艾北生日那天他本來是打算帶他出去的，可遲艾北卻說他不想過。
進了蛋糕店，遲艾北跑去挑蛋糕，林修問正在給客人打包蛋糕的店員：“您好，現在預定生日蛋糕多久能做好？”
店員：“兩個小時之後就能拿。”
“林修哥哥！”遲艾北指著一款蛋糕：“我想要這個。”
拿了蛋糕正準備走的女人腳步突然一頓，她回頭看向正在付錢的林修，直到他們付完錢離開，女人才聽見店員叫她。
店員：“女士，您的電話在響。”
女人回過神，連忙接起電話：“媽媽在給你買蛋糕，你乖乖在醫院等媽媽，媽媽馬上就回來。”
兩個半小時後，林修和遲艾北回來了，遲艾北去拿蛋糕，林修沒進去，他站在蛋糕店門口遙遙的望著馬路對面。
遲艾北拎著蛋糕出來：“哥哥，你看什麽呢？”
林修收回視線：“沒什麽，走吧。”
遲艾北好奇的朝馬路對面看了一眼，沒等看清就被林修推著肩膀推走了。
遲艾北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馬路對面站著的女人好像是兩個小時前來拿蛋糕的那個女人。
...
晚飯是跟遲文東一起吃的，看著他們買回來的蛋糕，遲文東說：“之前要給你過生日你不過，現在又抱怨別人沒給你買蛋糕，你怎麽這麽難伺候？”
遲艾北嘿嘿的笑：“我就是想吃了。”他問林修：“要不要插蠟燭？”
林修哪裏會看不出他那點小心思，但他好像沒跟他說過他不過生日這件事吧？
林修：“隨你。”
遲文東：“又不是過生日還插什麽蠟燭？”
遲艾北一邊插蠟燭一邊說：“哥你一點都不浪漫。”
遲文東確實不浪漫，但在蛋糕上插蠟燭又算得上什麽浪漫的事？
看著遲艾北拉著林修許願，遲文東突然問林修：“今天你生日？”
遲艾北姿勢都擺好了，剛要閉上眼睛就聽見遲文東拆臺，他剛要開口阻止遲文東，就聽林修說：“後天。”
遲艾北驀的看向林修。
林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似乎帶著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這是林修第一次給遲艾北的擅自決定給出回應，遲艾北楞了好一會......他知道我想給他過生日了？他怎麽知道的？是我做的太明顯了嗎？
不對，好像有哪裏不對......
不等遲艾北想明白，遲文東在他頭上推了一下：“人家後天過生日你今天買什麽蛋糕？”
遲艾北：“......”他又不知道具體是哪天，只知道是這個月。
林修看出遲艾北那幾秒的糾結，他說：“無所謂，我平時也不過生日，這個蛋糕本來也是為了慶祝考試才買的。”
話雖這麽說，但遲艾北還是覺得林修看穿了他的用意，他索性坦白：“哥哥，其實我就是想給你過生日才買的，但我知道你不過生日，所以......”
林修：“你怎麽知道我不過生日？”
林修也是服了這小孩，他明明已經把話題帶過去了，他卻偏偏還要承認，這事兒不提他還能當不知道，可話都送到了嘴邊這讓他怎麽繼續忍著不問？
遲艾北楞住了，他正琢磨著要怎麽找補呢，就聽遲文東在一旁湊熱鬧：“對啊，你怎麽知道他不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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