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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幸福公寓(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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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幸福公寓(5)

安然看了眼手機, 距離六點鐘還剩不到半小時,101的門已經開了,楊靜馬偉奇幾人卻沒敢進去, 在見到他們後顯而易見地松了口氣, 沈默趕緊迎上來, 一臉關切:“小然,你終於回來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許小繪暗暗翻了個白眼, 好聽話誰不會說,既然擔心你怎麽不一起跟去?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慫?

三花貓從門縫裏溜出來親熱地蹭了蹭安然的褲腿。

“六點了,今天的任務完成了嗎?”屋內傳來鄧婆婆蒼老陰鷙的聲音。

安然與谷臨淵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將各自的五百塊錢交給NPC,鄧婆婆又像前一天那樣開始一張一張點數鈔票,為了避免再被對方以假/鈔為由挑刺, 兩人提前檢查了今天收到的那一千塊錢, 確認都是貨真價實的百元大鈔。

鄧婆婆數完勉強滿意地點點頭:“算你們走運,好了, 開飯吧。”

眾人一聽有飯吃,瞬間都激動起來了, 要知道從進入這個辣雞副本以後,他們已經整整兩天一夜沒有進食了!

許小繪感覺自己餓得能吃得下一頭牛, 唾液在口腔內瘋狂分泌,其餘玩家的反應也和她差不多, 只有安然一下一下百無聊賴地擼著貓,倒不是他不餓, 而是餓過了頭,反倒沒了胃口。

三花貓撒嬌似的用腦袋頂了頂他的手心, 安然替它撓下巴,一人一貓玩得不亦樂乎。

鄧婆婆家的夥食相當一般,幾個紅薯,幾根玉米,外加一碗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即便如此,也沒玩家敢提意見,畢竟對現在的他們而言有的吃就不錯了。

安然一粒一粒掰著玉米,狀似隨意地和NPC搭話:“鄧婆婆您多大年紀了呀?”

大概因為收到了足夠的房租,鄧婆婆的心情還不錯,哼哼唧唧道:“老婆子我今年正好七十了。”

安影帝驚訝地嘶了一聲:“看不出來,我見您身子骨硬朗得很,以為最多六十呢,說五十五都有人信!”

安然一張小嘴叭叭的,NPC的臉色更加和緩,他把掰下來的玉米粒放進旁邊的小碗裏,繼續道:“婆婆您一個人住這兒嗎?”

鄧婆婆喝稀粥的動作一頓,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聲音稍稍沈了下來:“是啊。”

安然搖搖頭,認真道:“您騙我。”

鄧婆婆聞言重重放下粥碗,碗底碰到桌面,發出砰的一聲。

玩家們頓時大氣也不敢出。

安然依舊一臉淡定,他指了指對面墻上的獎狀,笑瞇瞇道:“鄧佳明同學,在2008年度第一學期中表現優異,學習態度端正,成績優秀,被評為三好學生,特發此狀,以資鼓勵!”

“婆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位鄧佳明小朋友應該是您的孫子吧?他人呢?我們來了兩天了,好像一直沒見到他?”安然一眨不眨地望著NPC,神情乖巧又無辜,仿佛只是閑著無聊陪老人嘮嗑。

鄧婆婆重新端起碗,頭也不擡道:“佳明和他爸媽去鄉下過暑假了。”

“這樣子呀。”安然終於掰完了玉米粒,然後一咕嚕倒進桌腿邊的破瓷碗裏,三花貓湊過來聞了聞,低下頭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晚飯後鄧婆婆從鬥櫃的抽屜中拿出一串鑰匙,沒好氣地對玩家們道:“都過來領鑰匙。”

鑰匙?

眾人面面相覷。

鄧婆婆幹癟的嘴唇掀起一個邊,露出半口黑黃的爛牙:“公寓有不少沒租出去的空房,兩人一間,怎麽住自己分配。”

見玩家們還在遲疑,鄧婆婆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陰惻惻道:“還是說你們想繼續在走廊裏過夜?”

“能睡床,誰又願意睡地上呢?”安然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地從NPC手裏接過兩把老式的黃銅鑰匙,一把用來開防盜門,另一把則是開裏面的進戶門。

其餘玩家見狀也紛紛上前。

“小然,你今晚和我住一間吧,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沈默沒有去拿鑰匙,而是直接找到安然,理所當然道。

然而青年只顧低頭察看手中的鑰匙,並不回答,沈默有些吃不準起來,他想了想繼續說:“小然,是不是昨天下午在303我說你任性,你生氣了?我知道我語氣重了點,可你也不能當著那麽多人讓我沒面子……”

安然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沈先生,我想你誤會了,我並沒有生氣。”

“沒生氣?那就好,男孩子太斤斤計較的話就不可愛了……”沈默的語氣變得暧昧起來。

安然沖他粲然一笑,露出八顆牙齒:“我只是覺得你很煩而已。”

沈默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麽,就聽不遠處有人喊安然,青年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與戴面具的男人低聲交談,沈影帝感覺自己就像一片被人隨手拂去的落葉,一文不值。

“沒鑰匙了。”白三宅無奈攤手,“所以安老師能收留我一晚嗎?”

“好呀。”安老師笑瞇瞇的,他看了看自己鑰匙上貼著的門牌號,204,而許小繪與楊靜的房間則是103。

在上個薔薇莊園的副本裏,許小繪頭兩晚都直接睡過去了,什麽恐怖的事情都沒碰到,至於青藤機場那次更是索性躺贏,安然覺得女助理是有些運氣在身上的,於是道了聲晚安後,便與白三宅往二樓走去。

經過沈默身邊,一只手拉住了他。

一個蘿蔔一個坑,眾玩家沒多久便找好了各自合住的室友,最終與沈影帝分配到同一間房的是馬偉奇。

安然想起之前沈默“想要通關就難免會有犧牲”,“我和他不一樣”的言論,只能說命運真的很奇妙。

“你喜歡他?”抓著青年胳膊的手很用力,“那個面具男!”

安然皺了皺眉,淡淡道:“這好像不關沈先生的事。”

“他是什麽來歷?什麽身份?你見過他長什麽樣嗎?”沈默情緒漸漸激動起來,一張原本還算英俊的臉變得扭曲,“你連他長什麽樣都不知道,你就喜歡他?”

沈默被嫉妒,挫敗和求而不得沖昏了頭腦,他有錢有顏有名有利,想要什麽樣的情人得不到?

可就是安然,無論現實還是游戲,無論他明裏暗裏如何示好,對方就是無動於衷,就是對他不屑一顧。

“安然,安影帝,想不到你居然這麽隨便……”

沈默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就重重挨了一拳,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向後撞到墻上,發出砰的巨響,然後緩緩滑落在地,金絲邊眼鏡歪到一邊,嘴角破了,溢出一縷鮮血。

“啊,不好意思,我下手重了,可是他說話真的好難聽。”白三宅煩惱地說。

安然:……

許小繪:……

“走吧。”安然無所謂地聳聳肩。

204是樓梯上來右手邊第一間,裏面的布置相當簡陋,甚至比不過疤臉男的住處,沒有客廳廚房,只有一個臥室和小衛生間。

好在唯一的那張床不是狹窄的單人行軍床,而是一米五的木板床,但對兩個成年男性而言,還是略顯局促了一些,另外床對面的矮櫃上居然擺著一臺大屁股的彩色電視機,作為00後的安影帝第一次見到這種老式電視倍感新奇,可惜出租屋裏沒接有線信號,打開全是雪花。

“喵。”

一道黃白黑三色相間的影子在安然關門前從縫隙裏溜了進去。

“你怎麽也跟來了?”安然蹲下/身,摸摸三花貓圓乎乎的腦袋。

“喵。”三花貓叫了一聲以示回應。

白三宅將薄薄的被子抖開,頓時一股久不見天日的黴味兒四散開來,安然嫌棄地後退兩步,離得遠遠的:“太臟了,反正天氣熱,晚上不蓋被子也不會著涼。”

說完他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感覺一股綠頭蒼蠅的屎味,皺眉道:“我先去洗個澡。”

和上個副本比起來,幸福公寓的條件差了不止一個檔次,衛生間小得幾乎轉不開身,安然草草洗漱完,出來的時候白三宅正在看他從402拿來的那個本子,腳邊蹲坐著三花貓,毛絨絨的尾巴搭在前爪上,耳朵尖時不時抖一下。

402臥室寫字臺的抽屜是上了鎖的,當時安然用萬/能/鑰匙開到一半兒被許小繪打斷,後來去找床單又想起這茬,就繼續把鎖開了,結果發現裏面有本硬殼的筆記本。

“這好像是本日記。”白三宅指節輕輕扣了扣的其中一頁。

安然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

[7月4日,晴,終於放暑假了,要開始賺錢了!]

[7月6日,陰,我好像搬進了一棟奇怪的公寓,昨天半夜似乎聽到有貓在叫,特別淒慘,我問房東怎麽回事,她說是野貓叫春,可現在不是已經夏天了嗎?]

[7月7日,晴,小孩子都是惡魔吧?她根本不願意學習,還趁我出去上廁所的時候躲起來,我差點以為她不見了!嚇死我了,我不想教了!!]

安然與白三宅對視一眼,從日記的內容看,402的那位女版弗蘭肯斯坦應該是一名大學生,她找了份家教的暑期兼職,至於家教的對象十有八/九就是他們之前見過的穿紅裙子的小女孩。

而402租戶7月5日晚上聽到的貓叫,應該是303的疤臉男正在滿足他變態的欲/望。

[7月8日,雷陣雨,我決定上去找她的父母聊聊。]

[7月9日,陰,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家庭?!忽然覺得小孩也挺可憐的……]

上去找她的父母聊聊……

安然細白的手指在這一行上輕輕劃過。

四樓上去只有五樓,所以剩下那戶504裏住的是小女孩一家子,可那句“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家庭?”又是什麽意思?

安然和白三宅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7月10日,陰,有人在偷窺我!我把這事告訴了房東,但她說不可能,幸福公寓裏住的都是正經人,一定是我的錯覺……]

[7月11日,晴,今天從外面回來,結果看見門口放著一大束玫瑰花!天吶,這是誰送的?簡直太意外了!]

[7月13日,晴,今天早上門口又出現了一個包裹,裏面裝著一盒巧克力,是誰?]

[7月14日,晴,那孩子這幾天比較乖,會認真做作業了,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7月15日,雷陣雨,真的有人在偷窺我,不是錯覺!是那個送我玫瑰花和巧克力的人嗎?他是不是暗戀我?我要把他找出來。]

[7月17日,大雨,我找到他了,可是我不喜歡他,我拒絕了他。]

[7月18日,暴雨,他在往貓眼裏看。]

日記到這裏戛然而止,之後是大片的空白。

“402的租戶很可能在7月18日之後死了。”安然托著下巴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據谷小米所說公寓二樓的201裏堆滿了快遞盒,姑且可以認為201的租戶大概率是個快遞員,三樓的301裏住的是那個獨居的猥瑣男,303的疤臉男有虐待動物的怪癖,兼職家教的女大學生住在四樓的402,五樓住著紅裙子小女孩一家,哦對,還有房東鄧婆婆,這些人和‘門’又有什麽關聯?

雖然這兩天一直忙著替NPC收租,但安然並沒有忘記他們的最終目的是要通關副本。

和前兩個副本相比,幸福公寓裏的重要NPC似乎有些太多了,線索又雜又亂……

“明天早上去504看看,今晚早點睡吧。”白三宅放下日記起身走向衛生間,安然打了個哈欠,他確實困了,盡管還不到平時睡覺的時間,估計又是游戲的特殊設定,於是點點頭。

白三宅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安然已經睡著了,略顯單薄的身形像嬰兒一樣蜷縮著只占據了小半片床鋪,漂亮的瑞鳳眼閉起來,掩去醒著時的多情與狡黠,顯得乖巧又無害。

*

六角形的雪花貼在透明的窗玻璃上,漸漸被屋內的熱度融化,變成一小灘晶瑩的水,順著重力的指引緩緩下滑。

夜已經深了,福利院的兒童宿舍裏男孩用棉被把自己裹成了一只粽子,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臉,然而盡管如此他還是很冷,嘴唇凍得發白。

輕微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可是他冷得睡不著。

男孩披著被子跳下床,輕手輕腳地走到對面的小床邊,低聲喚道:“嶼哥,嶼哥。”

床上的少年睜開朦朧的睡眼,沙啞著嗓子問:“小然?怎麽了?”

“嶼哥,我冷。”男孩委屈巴巴。

少年摸了摸他的臉頰,發現果然冰涼涼的,趕緊將被子掀起一道缺口,男孩踢掉鞋子,熱烘烘的被褥帶著少年身上好聞的皂角香把他整個包裹起來。

男孩涼得跟個冰坨一樣,少年冷不防被他冰到,假裝生氣地在他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小壞蛋。”

小壞蛋耍賴似的抱著他的脖子不撒手……

安然被推醒的時候以為自己還在夢裏,迷迷瞪瞪地喊了聲嶼哥,推他的那個人動作倏地僵住,而這時安然腦子一個激靈,也徹底清醒過來,正對上一張熟悉的小豬佩奇面具。

“噓。”白三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安然沒再說話,屏息凝神,只聽見外面傳來砰砰的聲音。

那聲音不大,卻極為清晰,是一種有節奏的律動,仿佛門外有顆巨大的心臟在自由搏擊。

很快這律動聲裏夾雜上了另一個聲音,哢哢啦啦,像指甲或者其他尖銳物在刮擦門板。

窗外有月光投射進來,出租屋裏並非完全黑暗,安然視線越過白三宅的肩膀望向進戶門。

從薔薇莊園出來後,他的五感似乎被進一步加強了,即便在如此微弱的光線下,也能將兩米開外的門板看得一清二楚。

黑乎乎的進戶門上,貓眼輕輕轉動了一下,然後就被人從外面用什麽東西頂著一點一點突出來。

一厘米,兩厘米……

安然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手心直冒冷汗。

啪嗒。

一個小小的圓柱狀物體掉落在地,與此同時,一雙溫熱幹燥的手覆上安然的眼睛。

門外的巨大心跳聲驟然停止,轉而換成了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仿若響在青年耳邊,一道幾乎凝成實質的目光穿過貓眼洞,宛如蟄伏在陰暗潮濕地裏的毒蛇,一寸寸舔舐著出租屋內的一切,冰冷而粘膩。

安然感覺自己快惡心吐了,放在胸前的手下意識緊握成拳,就在這時,只聽——

“喵。”

三花貓從椅子上跳下來,兩只前爪在地板上撓出幾道深深的抓痕,脊背高高拱起,警惕地盯著進戶門的方向。

倏地,那目光頓住了。

“喵。”

三花貓又威脅意味十足地叫了一聲。

目光飛速從貓眼洞口撤回,下一秒,呼吸聲也聽不見了,門外的那個東西走了。

安然輕輕呼出口氣,睫毛像蝴蝶翅膀扇過白三宅的掌心,有些癢,然後青年便感覺放在自己眼睛處的手移開了,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說:“偷窺者。”

白三宅點了點頭。

[有人在偷窺我!]

這是女大學生日記裏的原話,想不到讓他們也體驗了一回,說實話,那感覺並不好受。

危機解除,松懈下來的安然這才註意到他與白三宅之間的距離似乎有些近過了頭,安然整個腦袋都埋在對方的胸膛裏,一擡頭就能看到男人光潔的下巴和突起的喉結,他下意識往後一仰,然而出租屋的木板床實在太窄了,於是安影帝毫不意外地從邊沿滾了下去。

安然:……

白三宅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撈,在落地前把他重新撈回床上……,啊不,懷裏,饒是安然臉皮再厚,這會兒親密無間地貼著人家的胸膛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白三宅似乎並沒註意到他的微妙情緒,而是下了床,撿起地上的貓眼,將其重新塞回貓眼洞。

“真的是巧合嗎?”安影帝的那點窘迫來得快,去得也快,懶洋洋地靠在床頭,視線隨著白三宅的動作移動。

“什麽?”佩奇一下子沒跟上青年的思路。

“我是說這次我倆又在同一個副本是巧合嗎?”安然嘴角微彎,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著男人的背影。

許小繪因為一直跟在他身邊,兩人同時遇上危險,會進入相同的副本不奇怪,但安然和白三宅現實中並無交集,一次兩次相遇可以說是巧合,再多就說不過去了。

半晌,男人轉過身,輕咳:“不是,我用了組隊道具。”

安然秀氣的眉毛一揚,在床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好好聽對方解釋為什麽一言不合就組隊?

白三宅扶了扶臉上的面具,誠懇道:“安老師,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實是安全帽。”

為了能和自家偶像進相同的副本,佩奇操碎了心。

安老師:……

我信你個鬼!

經過前兩次副本的接觸,安然大概知道這家夥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比他還厲害,於是沒好氣地揮揮手,算了,愛說不說,話題重新轉回到門外之人身上。

“你覺得他是誰?”

白三宅略一思忖,回答:“301的那個猥瑣男。”

聞言安然似是想起什麽,從工裝褲的口袋裏掏啊掏,掏出幾張光碟,這些光碟不論封面上人物的姿勢還是名字都讓白三宅感到分外眼熟和臉紅。

安然盤腿坐在床上,打牌似的將光碟一字排開,在一排暧昧的暖黃色封面裏挑出兩張空白的,然後趿拉著鞋子噠噠噠跑到大屁股彩電跟前,打開底下的DVD播放機,將其中一張塞了進去。

“……¥%¥#*”

一連串聽不懂的語言夾雜著愛的鼓掌在簡陋的出租屋裏響起,白三宅瞬間臉都綠了。

安然也有些意外,他又看了看手裏的光碟,漂亮的瑞鳳眼裏滿是無辜:“放錯了。”

白三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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