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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繼承者們(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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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繼承者們(13)

安然背在身後緊握成拳的手掌輕輕松開,臉上卻還是笑嘻嘻的,樓風風手腳發軟地拉開房門,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昏暗的走廊裏。

“結,結束了!”樓風風嘴唇發白,雖然他不過進去讀了兩本書,被黑影追,找線索和想辦法讓公爵睡著的都是安然,但心理壓力也非常大。

“小然哥,我現在回房會不會被畫中人襲擊啊?”樓風風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圓乎乎的臉皺成一個包子。

“NPC每晚通過畫發起攻擊的次數應該有限制,否則昨晚就不會只死王萌萌一個,而且……”安然微微瞇起眼,“我想如果老管家沒完成今晚的獵殺目標,應該不會這麽快發現公爵臥室的畫不見了。”

“小然哥,你是說今晚已經有人死了?”樓風風松了口氣的同時心情也更加沈重,如果不是因為抽到那枚戒指,死的或許就是他了。

胡桃女仆亦步亦趨地跟在兩人身後,除了白天自由搜索的時候,其他時間這些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人形木偶的東西像狗皮膏藥似的甩也甩不掉,安然本打算趁夜再去莊園其他地方轉轉,見狀也只能老老實實回房。

青年將門闔上,沒有開燈,而是第一時間朝一個方向攻擊,手腕被另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握住,輕輕一扭反剪至身後,安然感覺自己的後背貼上一具溫熱的軀體,黑暗中,男人清冷禁欲的聲音在耳邊低低響起:“是我。”

安然一楞,停止了掙紮,奇怪道:“你怎麽在這兒?”

白三宅放開他,往後退了一步,並沒有回答。

安然活動了一下腕關節,倏地欺身上前,兩人的距離再一次被拉近,眼睛習慣了黑暗後,他隱約能看到對方的輪廓,高挑頎長,從肩頸到手臂再到腰腹的肌肉線條流暢。

青年漆黑的眸子仿佛綴著兩顆星星,眼角圓鈍,眼尾卻微微上揚,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蠱惑意味,他一眨不眨地望著男人面具後的雙眼,飽滿的下唇破了一個小小的傷口,卻顯得更加殷紅誘人:“是因為擔心我嗎?”

白三宅靜靜與他對視,卻依舊沒有開口,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然地微微屈起。

安然不著痕跡地再次靠近,兩人衣料相觸,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比自己略高的體溫,安影帝唇角微抿,笑得一臉狡黠:“佩奇,你是不是……喜歡我呀?”

頸側感覺到青年吐露的溫熱氣息,白三宅身體下意識變得緊繃,安然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惡劣,他就像一只漂亮的小狐貍,心血來潮地逗弄著自己。

“安老師不要開玩笑。”白三宅稍稍偏開頭,不與他對視。

安然撇撇嘴,很快從他身前退開,摸到墻上的電源開關,明亮的白光瞬間灑滿整個房間,也將剛才的暧昧氣氛一掃而空。

“想知道我們在公爵房裏發生了什麽?”安然斜睨了他一眼,白三宅眼神微變,卻還是什麽也沒說,安然並不打算隱瞞,兩人雖然才第二次見面,但對方昨晚才救過他,也算過命的交情了。

片刻後。

“你是說在公爵的衣櫃裏找到了黑鬥篷?”白三宅摸摸光潔的下巴,若有所思,“所以藏書室天花板上的那幅肖像畫畫的其實是公爵本人。”

夫人房間裏的血字和驅邪陣,照不出人影的鏡子,暗室內的古怪符號,還有穿黑袍裹鬥篷把自己打扮得跟個邪/教徒似的泰勒伯恩公爵……

所有的一切都變得詭異起來,原本簡單直接的挑選繼承人的副本背景被蒙上了一樓厚厚的血色面紗,讓人如墜霧裏。

*

安然第二天依舊是被驚恐的慘叫聲驚醒的,不論音色還是分貝都和昨天的如出一轍。

奶奶灰覺得他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為什麽每次發現死人的都是自己啊,就因為醒得早嗎?

就離譜。

這回死的玩家叫徐林,安然對他有印象,昨晚餐桌上脖子用絲巾包紮傷口的那名新人玩家。

死狀和王萌萌一模一樣,靜靜躺在大床上,蓋著被子,只露出一個慘白幹癟的腦袋,整個人就跟脫水蔬菜似的。

許小繪在見到安然和樓風風的時候重重松了口氣,她昨晚原本擔心得不得了,生怕這兩人一不小心被BOSS送回老家,急得在房間裏團團轉,誰知轉著轉著濃烈的困意襲來,很快陷入了沈睡當中,再清醒就是第二天早上了。

其餘玩家也很快趕來,剩下的唯一一名新人女玩家何蕓雲看清徐林的模樣,嚇得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鄭鳴玉的臉色也極為難看。

安然視線掃到躲在人群最後縮頭縮腦的袁問海,後者冷不防對上他饒有興味的目光,立即別開眼。

安然笑起來,笑意卻未達眼底。

除了這三人之外,現場還有一名玩家,就是劉學清,不過他面容灰敗,眼下一片青黑,頭發也亂糟糟的,和剛進游戲時陰沈不耐的模樣天差地別。

安然想起老管家白手套下縮水了一半的的手掌,心裏頓時明白了什麽。

果不其然就聽對方啞著嗓音道:“我昨晚也被畫中人襲擊了。”

其餘玩家瞬間齊刷刷看向他。

“畫中人武力值非常高,如果不是我用一件極為稀有的道具重創了他的右手,將其打退,恐怕我現在也跟徐林一樣成了一具幹屍了。”劉學清將禮服上的領結往下拉了拉,露出兩道深紫色的淤痕。

“你房間裏那幅肖像畫上的年份是1614開頭的?”許小繪試探著問,樓風風的年份是1582-1614,但他昨晚去了公爵那兒,所以管家殺人的順序相應的就會往後順延一位。

“不錯。”對許小繪的猜測劉學清並不意外,顯然也早已摸清了NPC殺人的規律。

“可是不對啊,這畫上的年份是1863-1895,和小然哥劉學清他們的年份差得好遠,昨晚怎麽算也不應該輪到徐林才對。”樓風風指著裝飾畫的一角奇怪道。

“確實誒。”許小繪也搞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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