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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繼承者們(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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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繼承者們(7)

二樓是玩家們的住處,十二個房間大同小異,四人並不打算在這裏停留,而是直接上了三樓。

和他們有相同想法的玩家不少,除去昨晚死的兩個,剩下的六人全在這裏了。

三樓的格局和二樓差不多,一共十個房間,可惜全都房門緊閉,六名玩家堵在走廊裏大眼瞪小眼。

“老家夥說得好聽,‘作為即將繼承薔薇莊園的小主人,諸位當然可以提前熟悉莊園裏的一切’,關著門熟悉個屁啊!”奶奶灰趴在門板上破口大罵,聲音卻壓得很低,主要是怕被NPC聽見,可以說慫得非常理直氣壯了。

“實在不行只能暴力破門了。”袁問海毛毛蟲似的濃眉擰成一個疙瘩。

“暴力破門?誰來?你嗎?”老玩家中唯一的那名女性鄭鳴玉嗤笑道。

“我不行,我快五十了,而且又胖,哎喲,我手腳都沒力氣。”袁問海裝模作樣地哼哼,小眼珠咕嚕嚕轉到幾個新人身上,“你們年輕人力氣大,你們來啊!”

“害的人多了也不怕遭報應。”安然雙手插兜溜溜達達地穿過人群,青年聲線幹凈清越,說出的話卻讓袁問海瞬間變了臉。

“怎麽?大影帝還擱這當起好人來了?都是在圈裏混的,你那些事別以為我不知道,聽說家裏還供著死人的牌位,心裏恐怕陰暗得很呢……”

砰——

袁問海後腦重重磕在堅硬的墻壁上,痛得他兩眼發花,肥碩的脖子被一條勁瘦的胳膊牢牢抵住,安然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他,額前掉落的碎發稍稍遮擋住些許視線,卻攔不住突如其來的殺意,瞬間拉近的距離讓袁問海感覺眼前漂亮精致的青年並不是和他一樣的人類,而是一個怪物,一個隨時能將他捏死的怪物。

“說得不錯,我心理陰暗,而你……也確實年紀大了。”青年笑得邪氣,人事總監額頭頓時冷汗涔涔,脖子上也油膩膩的,安然嫌棄地退開,從口袋裏掏出紙巾把自己的手和小臂擦幹凈。

安然沒管其餘人的反應,用萬/能/鑰匙將眼前緊閉的房門打開。

房間大小和候選人們住的差不多,內裏的布置卻更加奢靡,該有的家具一應俱全,雪白的蕾絲紗幔層層疊疊地從天花板上垂落下來,與猩紅色的天鵝絨背景墻互相映襯,給人一種詭異的華麗感。

安然隨手翻了翻梳妝臺上的首飾盒,滿滿當當,全是璀璨奪目的珠玉寶石。

這應該便是某位公爵夫人的房間了。

“這鏡子……”許小繪伸手在梳妝臺自帶的鏡面上抹了一把,跟玩家們房間裏的鏡子一樣,鏡面同樣霧蒙蒙的,用看不出材質的紅色顏料寫著游戲的三大警告。

“說起來,莊園裏的鏡子好像都照不出人影。”樓風風撓撓自己的小卷毛,“不會是因為泰勒伯恩公爵長得太醜,所以連鏡子都不敢照吧?”

“有可能啊,不然幹嘛神神秘秘地每次只敢叫一個玩家過去考核?”許小繪從口袋裏掏出隨身化妝鏡整理劉海。

安然沒有參與聊天,目光落在梳妝臺鏡面鮮紅的大字上,偏頭問白三宅:“知道第三國度玩家嗎?”

男人正在檢查旁邊的鬥櫃,還未開口,就聽不遠處的樓風風肅然道:“我昨天無意間聽那些老手們聊起第三國度玩家。據說他們神秘而強大,幾乎無所不能,傳聞曾有一名第三國度玩家一刀崩壞了一個副本!”

“一刀崩壞一個副本?那最後怎麽通關的?”安然眉毛高高揚起,連帶末梢的那粒褐色小痣也跟著動了動。

“不知道,好像說那個副本裏的玩家本來就死得差不多了,崩壞後只剩‘一刀哥’和另一個第三國度玩家從裏面出來了,具體情況沒人清楚。”樓風風攤了攤手,“有人猜他們可能是游戲的GM,淩駕於普通玩家之上,否則怎麽會那麽厲害呢?”

第三國度玩家麽……

安然微微瞇起眼。

走廊上三名新人玩家面面相覷,奶奶灰磨磨蹭蹭地走到鄭鳴玉跟前,狗腿地問:“鳴玉姐,現在怎麽辦?”

鄭鳴玉之前給他們科普過游戲和“門”的知識,相比起沒什麽耐心的劉學清,新人們顯然更願意和這名相對好脾氣的老玩家抱團行動,剩下兩人也齊刷刷看過來。

照理副本地圖並沒有劃分勢力範圍一說,但眼下門是安然打開的,他們如果這時候進去和對方搶線索顯得忒沒臉沒皮,於是鄭鳴玉想了想道:“我們去其他地方。”

很快走廊上只剩下袁問海和劉學清。

安然不在眼前,那種攝人的壓迫感消失,人事總監又重新支棱起來了,冷靜下來他也覺得邪門,剛剛怎麽就那麽輕易地被壓制住了呢?

袁問海抹了把額頭的油汗,肥厚的唇角卻往上提了提,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的冷光,不過這是在游戲世界,光有速度和蠻力可不行。

安然,安影帝……

一想到出去後影壇巨星英年早逝的消息就將遍布各大新聞頭版,袁問海激動得渾身發顫。

中年油膩胖子醜陋的嘴臉落在不遠處劉學清眼中,後者嫌惡地皺起眉,擡腳也離開了二樓。

同一時間,公爵夫人的房間內,樓風風探頭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走廊,疑惑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姓袁的家夥好像是星光娛樂的人事總監?小然哥怎麽說也是新晉影帝,公司的搖錢樹,他不好好捧著也就算了,怎麽還老跟咱們作對呢?”

娃娃臉表示把他整不會了。

許小繪正在檢查床頭櫃,聞言拉抽屜的動作一頓,冷笑道:“人事總監?憑他也配?那狗東西借著星光招人的名義,私底下不知糟踐了多少男孩兒女孩兒,就是個衣冠禽獸罷了。”

當初許小繪剛進公司那會兒在總部上班,新人難免要做端茶遞水的雜活,袁問海就讓她幫忙買杯咖啡送到辦公室,許小繪至今記得周圍同事們同情的目光,而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不過最後咖啡意外沒送成,半途被難得回來一趟的安然截胡了,彼時的安然還不是影帝,卻已經是娛樂圈冉冉升起的一顆耀眼新星了,他說要喝咖啡,袁問海當然不能跟他搶,只好咬牙把這仇記下了,動不了安然,明裏暗裏卻給許小繪使了不少絆子。

“畜生!”樓風風聽完臉都氣紅了,“這次要是能活著出去,我讓我爸找人問問他喜歡什麽顏色的麻袋。”

許小繪感動:“請問令尊是……”

樓風風圓乎乎的娃娃臉一僵,含混道:“也不是什麽有名的人物,就認識一些朋友而已。”

樓風風邊說邊艱難地將墻上的一副裝飾畫卸下來,然後他緩緩睜大了眼睛:“小,小然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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