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完結)

關燈
夏日的陽光很快融化了滿山的冰雪,慘烈戰爭後的面貌全面顯露出來,斷橋,殘殿,屍血遍地,現在的仙岳與往日不再是同一個面貌,走的走逃的逃死的死,一片蕭條,但還有一份慶幸,七師尊與秦東明連夜主持,將現場做了有規劃的清理。

丘無涯與雪澤時雨一個在房頂,一個在墻角,等待偏殿的消息,烈日當空,熱溫焦灼,這兩人也不打算挪步,直到殿中一直閃爍的陣光漸漸消退,兩人一起站到門口,筆直得像兩尊門神。

殿中秦藥師一臉的疲憊,大松了口氣道:“總算完了。”

又忙碌地撈起袖子,伸手探了探軟塌上已經有了氣血的身體,雙指按到那細小的手腕處,靜心診脈,目中沈瀲,這一刻,會看到這個老藥師特有的專業氣質。

眼白檢查完成後,秦藥師轉身對寸步不離的墨海道:“那個……他現在氣血已經恢覆,經脈也正常,我家宮主給他用了無憂宮最強的治愈法術,拉回了他的一口氣,呼吸也有了,只是……”

“只是什麽?”墨海清冷的聲音帶著半分緊張。

秦藥師看向眼前靜躺著的吳企圖,到是一副無礙的神情,道:“只是他何時醒過來就不知道了,他陷入了一種沈睡,也許是過於虛弱,也許是精神上有些損傷,失去了蘇醒的意識!”

墨海一臉的沈重:“可有辦法?”

秦藥師開始收拾東西,一邊道:“等吧!”將香爐裝進乾坤袋後,又回頭提醒道:“不過你們得細心照料,他是人,不是你們妖,雖是救過來了,但這身體機能需要運轉,你們每天都要給他輸送營養,必要時,每日凈體,因為回血後的身體特別銘感,很容易邪毒入體,何況是經歷了兩次泣血陣。”

“嗯。”墨海點頭,並對面前的秦藥師深深鞠了一躬,道:“墨海感激不盡。”

秦藥師笑嘻嘻地點頭,道:“沒事,你記得給錢就行,消費我們一顆雪沈香,那可不是一般的數目喲。”

墨海點頭:“嗯。”

雪澤再怎麽說也上萬年的妖域,祖祖輩輩得積攢多少財寶……感覺要發一筆橫財,秦藥師帶著乾坤袋,心情不錯的推門出去了。

門外一群人追著秦藥師問情況,殿內,墨海走到軟塌邊,嘴角浮現著如獲至寶的笑意,輕柔地撫了那張睡臉,再仔仔細細給他將衣服穿上,生怕會碰碎了似的。

晚霞夕照時,山下已經人群湧動,像海潮般,將仙岳山圍了個水洩不通,雪澤墨海的出現引動了整個修仙界,前來尋求公道的人成群結隊。

未免戰事再起,無憂宮與雪澤,正在離開。

看著即將離開的人,秦東明與青陽又開始泛淚,但心底還是高興,因為吳企圖活過來了,這兩個經歷了一場慘淡的人都活了。

丘無涯飛到屋頂上看著那些人群,惡狠狠道:“還不快滾!”

懷抱著吳企圖的墨海,看著那個倔強的背影,一貫冰霜的臉噙起一抹笑,道:“丘無涯,謝謝。”

青川瞪大了眼睛,何時見過這個人這樣笑過,那個冷冰冰、硬邦邦的掌門師兄居然會有這種笑容,還對一向看不慣的丘無涯說謝謝,他四處望了望,尋找花圃裏的鐵樹是不是開花了。

青陽飛到丘無涯身邊,故意逗弄地推了推:“人家掌門師兄都說謝謝了,你這頭豬也開個口啊!”

聽見豬這個字丘無涯就一嘴的抽搐,揮手將青陽扇開老遠,回頭露出那雙月牙眼睛,一臉邪氣道:“別惡心我了,趕緊滾。”

眾人扶笑,秦東明上前對墨海叮囑道:“如果醒過來了,給我們帶個消息。”

“嗯。”墨海應道。

七師尊從乾坤袋裏拿出一本金色典籍遞過去:“這是在梅岳峰的乾坤袋裏拿到的,我想它是你們雪澤的東西。”

“那是雪澤聖典!!”雪澤離一臉的驚喜,忙接過來。

“還有一對共生寶珠。”七師尊溫雅如風道:“不過,這個東西現在對你也應該沒有威脅了,我打算留著。”他望著山下的人群,眼中的慧光閃現:“放心走吧,那些人,我有辦法應對。”

墨海:“嗯。”

另一邊的秦藥師也急著囑咐:“雪澤墨海,你記得那個錢啊。”

雪澤時雨一臉的不爽:“怎麽又是錢?”

站在黑鶴上,一直沈默的雲不來補充道:“你們上次闖我無憂宮的損失,一起算上。”

“上次?”墨海盯著雪澤時雨冷幽幽地問。

“上次不是了結了嗎?”雪澤時雨揚了揚脖子,怒氣灌滿了脖子,發自內心的咆哮:“你們真的有那麽窮嗎?”

“窮窮窮窮……”秦藥師又把那個窮字當經念。

雲不來只對墨海道:“給嗎?”

墨海的目光直直的,卻也毫不猶豫,道:“給。”

然後,雲不來那只強有力的手又指向雪澤離道:“還有他。”

雪澤離一臉的心虛,結巴道:“我……我怎麽啦?你們別以為墨海好說話,就敲竹杠啊!”

看著雲不來,墨海認真聽著。

雲不來道:“讓他來我無憂宮為仆三年。”

“姓雲的……”雪澤離氣炸了,騰在空中亂蹦,罵道:“你不要太過分啊,本尊堂堂妖尊,給你做仆人!!你誰啊你?”

但雲不來不予置會,只是對隔空相望的墨海問:“行嗎?”

墨海點頭:“行。”

“行什麽行啊?”雪澤離對著墨海撕喊:“死墨海,你怎麽能坑你的親表兄,我憑什麽要給人類做仆人?說出去,咱們雪澤的臉面還要不要啦!”

墨海責備道:“你定是惹了禍。”

我靠,那也算惹禍嗎?但雪澤離也不好把自己無意親了雲不來的事說出來,只是很不服氣道:“我不去。”

墨海不容反抗的語氣道:“必去!”

“你……哼!……”說罷,雪澤離氣沖沖地飛身離去。

墨海對雲不來行了一禮:“雲宮主,告辭了,我應允的,定會辦到!”

點了點頭,雲不來拱手:“告辭!”

萬裏無雲的晴空裏,碧波蕩漾,兩行仙逸的身影分別朝不同的方向飛離而去。

路上,秦藥師眼珠子都瞪掉了,連連勸道:“宮主,你怎麽又要搞事情,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五長老都會受不了的啊!!”

“秦老……”雲不來輕喚一聲。

秦老便沈默了下去。

………………………………

……………………………………

…………………………………………

三月後……

秋楓一葉一葉落下,如同一抹一抹的紅色落墨,點綴在那座白如幻月的宮殿,像一朵極致的玉花,捧著化雨般的紅,在那大片的雪山腰間,畫成絕世脫俗之景。

白玉欄桿外,正靠著一叢楓葉樹,半圓的窗柩垂著縹緲的紗簾,窗內那方茶幾上正染著一頂雲香,煙霧如雲絲,在一頭藍墨長發的主人身邊輕繞。

杯子裏的茶水已經不再冒起熱騰騰的水汽,輕輕允一口茶水,茶香仍在,可是冰涼的溫度卻告訴墨海,現在的雪澤已然開始涼寒,他望著窗外的楓葉,如海洋的眸子凝著安靜的等待和沈思。

宮殿外一道盈盈的腳步聲漸漸靠近,進來的妖仆恭敬地行著跪禮,道:“主人,浴水備好了,我取來火陽珠,放在內殿了。”

“嗯。”墨海站起身來:“下去吧。”

“是。”妖仆拜跪著退出,卻又深深地看了眼那邊的內殿,滿是羨艷,那個人自從到了雪澤,主人就每日親自為他凈身、進食,三個月了,從不讓任何妖仆替手,他可是雪澤現今的妖皇啊,怎麽會對一個人類這般呵護。

桌上如焰火般紅熱的火陽珠,正散著勻凈的熱量,使整個殿屋暖如春日。

走進內殿,墨海看見白玉床上躺著的吳企圖,眼中便柔和了許多,他坐上床頭,將吳企圖那身淺白的軟衣慢慢脫下來,這副白皙的身子柔軟了不少,也比三個月前胖了一些,但墨海很滿意這樣的成果,說明他的進食是有效的。

將吳企圖抱起來,到旁邊的隔間,隔間四面封閉,掛著曾經吳企圖寫的字,中間是一方巨大浴池,墨海將他輕柔地放進墊好玉枕的池水,自己再脫凈了衣服,下水為他清洗。

從手臂到胸膛,那動作溫和極了,像撫著心愛的不敢輕易怠慢的寶貝,手撫到那張臉,便是更是柔了幾分,唇瓣上的裂口已經全部好了,現在是滋潤的紅粉,看著這張唇,墨海會想到在瑤琴居時的那一吻,那時自己看到的也是這般光景,回想著,墨海已經再一次吻了下去。

吳企圖感覺自己總在做同一個夢,夢見自己掉進了一個滾燙的海裏,然後海裏有只野獸,這野獸每次都要跟他搶東西吃,搶著搶著就嘴對嘴在搶了,也不知道他們搶的是什麽吃的,只知道那東西很甜,於是他每次都想伸手去抓住那只野獸,幹脆從他嘴裏把東西全部搶過來,只是每一次都沒有成功,所以這一次他拼盡了全力,手腳並用,使勁蹬,使勁蹬……

“去你的……”吳企圖大喊了幾聲,一腳蹬出了水面。

墨海被一腳踹中的時候,一雙琉璃般的眸子先是楞了一下,而後浮起難以抑制的笑容,嘴角的浮度無限的拉大,然後忙上前,抱住還在水裏紮打的吳企圖。

“你醒了……你醒了……”他反覆念著,音量不高,卻是他最大的激動。

被卡在脖子上,吳企圖只看一頭墨藍色頭發,一臉的疑惑,問道:“你是……寒淩子?”

將他放開,墨海好好地看著他,用手摸著那張臉,那聲音有一絲的顫抖:“是我。”

吳企圖撚起他的一縷發絲,又仔細看著他那雙像海水一樣的墨藍色眸子,道:“哦,這才是你原本的樣子,難怪你爹娘給你取名墨海。”

“吳企圖…”墨海深情地喚著他。

低頭一看,我靠,什麽都沒穿,吳企圖一臉木訥,這樣赤|裸相對地對話,是不是有點尷尬,聽到墨海的輕喚,他應了聲:“嗯?”

“我好想你……”

那句話好像藏了許久許久的種子,在漫長的期許和祈禱之後終於破土而出,開出爛漫的心花。

“啊?……”吳企圖還來不及反應,便被那淺薄而硬朗的唇給吻住了。

那張曾經熟悉的美如幻月的臉無限放大在眼前,吳企圖瞬間被這臉上的眼睛給迷惑了,他從不知,這個人會以如此的眼神凝視著自己,期盼的,深情的,虔誠等待的,無比珍惜的……這種眼神透過那墨藍的眼眸像是種什麽藥引子,引出自己內心那一點點狂亂的感情,在這一吻裏瞬間爆發了。

墨海按捺不住那種渴望,舌尖直接伸進對方溫熱濕潤的口腔裏,盡量壓抑住沖動地輕輕舔舐,沒有遭到排斥,就逐漸加深,纏住那開始迷惑地往回縮的舌頭,用力吮吸翻攪。

激烈的親吻讓兩人呼吸都粗重起來,吳企圖想推開,墨海還是緊堵了他的嘴唇深入糾纏。

“唔……”吳企圖被吻得嘴唇發痛,撐起眼皮,看了正壓著他反覆愛撫的人一眼,竟然覺得這種撫摸溫柔到要將自己融化一般,自己那雙想要推阻的手,緩緩放了下去。

和往日不同,這是真正的和他的親吻,光這麽想著就讓墨海下身一陣火熱。

感覺到異樣熱度的吳企圖又縮了縮,但立刻就被牢牢按住。濕熱而深入的親吻還在繼續,在兩邊胸口搓弄的手指也更用力了,水中的下身互相緊貼著摩擦,墨海不停頂著他,聽見合著的嘴唇裏洩出一點含糊的聲音,吳企圖只覺得後背一陣電流竄過般的麻痹。

“等……等一下……唔……”吳企圖想要說話,每次都墨海的吻給堵了回去。

吳企圖驚喘著,扭動身體想要躲開,連續不斷襲來的快感太過可怕,他這是在做春夢嗎,而且春夢的對象還是那個掌門師兄!

忽然,他的腿被分開,墨海手腕一翻用手指將他臀瓣搬開,某個堅硬之物緩緩挺了進去。

“啊!……好疼……”吳企圖大喊道:“掌門…師兄…”

墨海吻了吻他的眼簾,溫柔道:“我在,很疼嗎?”

這肯定是夢,那個人怎麽會這樣溫柔跟他說話,吳企圖咬著唇道:“反正是做夢,隨你好了。”

“原來你會夢到我。”墨海彎起嘴角,再次吻著他,他開始緩慢而有力的抽動。

吳企圖被撞得在玉枕上濺起朵朵水花,無力仰著頭,張開嘴大口呼吸著,頭頂是漂亮的銀白色蓮紋天花板,天花板對下的墻壁,掛著他的寫的字,被裝裱得十分精美,那字畫在眼前輕搖慢晃,倒映在池水上,波光影影。

“吳企圖……”墨海喚著他。

吳企圖並未回答,在他身上的抽動卻沒有停止。

墨海又喚了一聲:“吳企圖?”

有些不好意思,吳企圖終是回應道:“你做這個事的時候……非要叫著我嗎?”

墨海道:“嗯。” 同時一只手撫上他的臉,將吳企圖的下頜輕輕擡起,親吻在唇上。

“啊……”吳企圖的聲音深深淺淺,由痛到適應,到一陣陣的快感襲來,他不能想象做個夢是如何的瘋狂,寒淩子怎麽會如此了解他的身體,又怎麽如此溫柔,溫柔到他舍不得這個夢醒來!!

秋風拂過,那楓葉沙沙作響,吹落的片片紅葉,再次綴滿那焚著雲香的窗臺。

作者有話要說: 就這樣完結了喲,需要番外的留言吧,想看的人多的話,再更番外!!

一路單機到現在,寂寞爆炸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