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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一直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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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一直等著你

s市很快入了冬,市區栽種的不少樹染上的黃色越發地深,風一吹,落下幾片,水波紋一般地飄落在地,被踩過時,發出細碎的聲響。

今天是追求程燎野第三個月,雖然還沒真的“在一起”,可關系比之追求期的最開始,已相當暧昧。

若讓徐玨來形容這種暧昧的話,他總覺得程燎野每看向自己一眼,就在心裏盤算著要在他的唇上咬多少下。

程燎野的犬齒很尖,每次咬上唇的時還喜歡用力,一用力,手上也總是情不自禁地捏起徐玨的腰來,有時候沒輕沒重,腰側的痕跡還會比唇部的小傷口明顯。

有時上班,徐玨順帶著幫同事搬東西,擡手的瞬間,套著的衣裳隨著力道向上揚起,腰部暴露而出,有同事眼尖,訝異問,“徐設,你腰扭了?”

本就是長時間坐著的工作,腰部確實容易出問題,同事當即就給徐玨推薦了款扭傷藥膏,盯著徐玨貼到了腰上。

徐玨只能從命。

一擡頭,那同事又訝異,“最近多喝水啊,徐設,嘴唇流血了。”

徐玨笑笑,只能盡數都接下,在心裏控訴了一番程燎野,想來想去還是打算以後多塗塗唇膏、多喝水、多在腰部貼藥膏。

只是沒想到的是,程燎野今天專門來接了徐玨。

程燎野倒是不避諱的,直接開的就是平日開去成嘉的那輛。

給徐玨系好安全帶後,程燎野聞到了什麽,挑起眉,“受傷了?”

他伸手就在徐玨的腰上摸了一下,蹭著他套的一件羊絨衫鉆進徐玨的裏頭,摸到了那塊藥膏。

徐玨看了他一眼,“是你太兇了。”

陡然之間,程燎野明白了,小心地撕下那塊藥膏,又用一只手控住徐玨腰側,很輕地上下揉了揉。

“嗯?那我以後輕點?”程燎野的尾音有點上揚,似乎徐玨說的“兇”是在誇他似的。

徐玨來不及回答,程燎野突然“嘶”了一聲,另外一只手也就這麽伸進徐玨的衣裳裏,圍繞著他的腰,測量了一下。

最後得出結論,“瘦了。”

“徐小玨一定沒有好好吃飯,”程燎野陡然用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眼神看徐玨,“那麽今天我請客。”

不知道程燎野怎麽想的,陡然就這麽叫起來,徐玨皺著眉看了程燎野一眼,卻突然被程燎野捏了一下臉,一副對年紀小的人的態度,惹得徐玨一下子哭笑不得。

車子發動,呼嘯而去。

其實自從前段時間以來,雖說名義上是徐玨追求程燎野,但程燎野總會變著法子請客,徐玨當然清楚,程燎野內心會覺得追求是相互的,自然不願意一直由徐玨來買單。

s市徹底入了東後的第一場雪,是在12月初的一個周末,今年的雪來得比先前都早,徐玨醒來的時候,外頭白茫茫了一片。

他在住處的樓下堆了一雪人,撿了一些從樹上掉落的細小樹枝,叉進雪人的腦袋和身體裏,而後又用紅色的吸管做了雪人的鼻子,拿了先前買的蛋糕送的生日帽,戴在了刺猬雪人的腦門上。

完工之後,徐玨拍了照片,碰碰刺猬雪人的樹枝,坐上車去成嘉找程燎野。

一上成嘉的辦公樓層,就有成嘉的員工同徐玨打了招呼-----這幾個月裏,徐玨來成嘉找程燎野的次數頻繁,大多數員工都知道他和程總關系不一般。

徐玨大多時候臉上總是帶著笑容,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人好相處,這時也是,有員工湊上前,突然詢問,“徐設,你過段時間要出差麽?”

出差?徐玨皺眉,只聽得員工又說,“公司有個項目,大多數位都定好人員了,只差一個服裝的,老板訂了你吧?”

程燎野倒是沒和徐玨說過這件事,但名慕那邊近來活不多,倘若成嘉要人的話,徐玨自然也是有空的。

一下子,想到程燎野,徐玨大抵就知道意思了,照著兩人基本天天見面的頻率來說,程燎野那牙估計一會碰不到自己就癢了,偏偏空著一個和自己工作有關的崗,這不就是明擺著想讓自己知道,自己主動說麽?

徐玨心裏笑著,餘光瞥向程燎野辦公室側的會議室,陡然看到了一七八歲的小女孩坐在裏頭,她正睜著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外頭。

身側的員工似乎是察覺到了女孩的視線,趕緊和徐玨匆匆打招呼離開,轉而拿起身側辦公桌上放著的小蛋糕和果汁進了會議室,放到小女孩身前。

徐玨挑眉,程燎野辦公室的門打開了,畫了精致妝容、一頭卷發、帶著大耳環的女人迎面而出,同程燎野在門處握了手。

“那就這樣定了,合作愉快,程總,”女人看上去四十多歲,笑起來時候眼角有細細的紋路,渾身上下的衣裳一看便是價格不菲的定制款式,“到時候我擺宴,你可一定要來。”

話音落下,她兜中傳來手機震動的聲響,一邊轉身朝隔壁會議室走動的瞬間,一邊拿出,俏麗的眼在看到屏幕上字眼的瞬間沈了沈,徐玨眼尖,一眼看到屏幕上“王旭”兩個字。

毫不猶豫,女人掛斷了電話,而會議室中的小女孩,吃了半個蛋糕,捧著就蹦蹦跳跳到女人的面前,一手奶油就朝著女人的衣裳上碰,“媽媽。”

女人沒躲,就這麽抱起了女孩。

只這一瞬間,徐玨幾乎就可以肯定,女人是王旭的妻子,她今天應該是來和程燎野談生意的。

想到王旭大概在女人那裏討不到什麽好處,徐玨自然而然地心中愉悅,同女人擦身而過,進了程燎野的辦公室。

女人哄孩子的聲音被隔絕在外,程燎野許是察覺到了來人,沒擡頭,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文件。

“坐。”他說。

徐玨坐下,程燎野將他的手機推到徐玨面前,上頭赫然是一張去往國外的機票購買的頁面,卡在了輸入個人信息那處。

程燎野問,“這次項目缺一個服裝崗,徐設,項目是和國外的一家公司合作辦了場秀,有興趣麽?”

這會他是很公事公辦的語氣。

程燎野擡頭看徐玨,看到徐玨的第一眼,果然公事公辦的語氣就不存在了。

“我們可以在外頭呆久一點,我會幫你和名慕說清楚,”程燎野站起身,傾過桌案,用屈起的手指關節摸了摸徐玨的下頜,“相當於是帶薪假期。”

程燎野撫下頜的動作很輕,徐玨挺挺下頜,輕抓住程燎野的手腕,用唇親了他的指關節,在手機裏輸入自己的信息,結果跳出來的人臉識別直接就通過了-----不知道程燎野什麽時候將自己的人臉錄了進去。

“一星期後出發。”程燎野說,同時又提起了方才那位女士。

“王旭的前妻,”他說,眼神變沈,“不久前離了婚,孩子判給母親,升旭裏頭的股份不少都賣給了其他人,董事會又多了幾個和王旭意見不一的......”

幾乎是沒有再說,徐玨就懂了程燎野話裏的意思,王旭在升旭的日子不會好過。

幾個月前小腿處的燒傷已經好了不少了,程燎野這會又主動撩起徐玨的褲腿看,往那處摸了摸,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不悅,“辛苦了,徐玨。”

他頓了頓,徐玨知道他因為自己受的傷心情低沈,當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撞了程撩野的唇,拉著程撩野滾到沙發上,懲戒似地去親程燎野。

徐玨不願意程燎野再提,也不願意他因為自己難過。

當然,這股火一擦起來,程燎野自然也不說了,徐玨感受到他因為自己的一系列動作有了變化,當即笑起來,扒拉出手機裏堆的雪人給程燎野看。

程燎野一下哭笑不得,咬了徐玨的耳垂,徐玨表示抗議,他不想同事又問是不是摔著了,當即捂住程燎野的嘴,兩人在辦公司又滾了好幾圈,直到不小心打翻桌案上的一杯茶。

程燎野給徐玨的票是單獨買的,沒和其他員工一趟。

這次飛機的目的地是徐玨留學時的那座城市。徐玨在這裏呆了三年,畢業之後幹脆將歐洲都旅游了一邊,之後再回的國。

在這六年多的時間裏,有關程燎野的一切信息不是來源於網絡,就是來源於宋瞿。

成嘉在這六年期間,也在歐洲開過展會,只不過展會負責人一直都不是程燎野。想來也是,幾年前程燎野大學畢業,後來就跟著他的父親幹,哪有時間出差到國外舉辦什麽展會?

只是意外的是,國外有其他展會會像成嘉借展品,因此被導師或者是同學拉著去往看似和成嘉無關的珠寶展時,徐玨卻會在展品和展品之間看到署著程燎野名字的珠寶。

那幾年似乎是程燎野靈感爆發的高潮,大大小小的珠寶展,總會出現他的設計流暢而又精巧的作品。

此外,這些珠寶展總是在徐玨就讀的大學周圍舉辦,不過也不奇怪,那所院校設計專業不錯,又地處市區CBD地段,除了珠寶展,也總是會有其他服裝、藝術展。

久而久之,珠寶的展會一舉辦,徐玨就養成了去往隔壁市的習慣,每每有同學找到他想要約他去看的時,徐玨就會說,去旅游了。

這個借口很好用,一度幫助徐玨躲過有關程燎野的任何,也幫助徐玨躲過一些同學寫在臉上的追求。

當然,其實躲是躲不完的。因為有一次,徐玨發現,有場珠寶展就這麽開在了徐玨住處的斜對角建築裏,拉開住處的窗簾,徐玨就能看到,腦海中有關程燎野的一切又覆蘇般地活過來。

索性徐玨就放任了,腦中原本只長出了一點小苗因為程燎野頻繁地出現在夢中,逐漸變成了程燎野的模樣,久而久之,還會像從前那樣親他。

可是夢裏的程燎野後來不願意親徐玨了,他開始質問徐玨,為什麽要離開,為什麽不回去找他,為什麽連一條解釋的消息都不發。

徐玨突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做。說到底,是因為他一直不夠勇敢。

是啊,是因為自己不夠勇敢。徐玨閉上眼,猛然覺得很累。

“徐玨,”有道熟悉的聲音叫喚他,“徐玨。”

緊接著,徐玨感受到有人親吻過他的眼、鼻,像摸小貓一下,很輕地抓了抓他的下巴。

睜開眼,看到了窗外的日光,也看到了程燎野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徐玨才發現方才好像在飛機上睡著了,想到了很久遠的從前。

“都過去了,徐玨,”程燎野偏要等到他醒來,才來碰徐玨的唇,碰完有些餮足,“這次你既然回來了,我也不許你走了。”

徐玨安靜了一會,那股有關夢有關過去的浪潮無聲地在思緒裏更疊,被放逐地很遠。他想,他一定不會走的,好不容易才回到程燎野的身邊,好不容易才離程燎野這麽近,他不會走的。

“我不走,”徐玨開口,“你也不許走......”

徐玨頓了頓,“最起碼得讓我追到了,再走吧......”

這話惹得程燎野笑了起來,他將徐玨的手拉起來,放在自己的手心裏擺弄,視線瞥過徐玨的手指,想到了什麽似的,反覆摸著徐玨粉紅色的指甲蓋。

“以後我把你關在家裏好不好?”程燎野開著玩笑問,“就當我養了一只小貓。”

徐玨也笑,其實都沒關系,過了這麽多年,徐玨早知道程燎野對自己來說很重要,也知道了,他對程燎野來說,也同樣重要。

只是想到程燎野說的話,腦海裏冷不丁地想到刺猬養貓的畫面,當即歪過腦袋,靠著程燎野,心裏暖洋洋的。

“我再瞇會,到了叫我。”

飛機呼嘯過天空,很快抵達目的地。

成嘉的員工坐的那趟飛機比徐玨程燎野兩人要晚到機場。國外也有成嘉的分公司,自然也有專車前來接送。

車子駛入市區,徐玨看向車外,越發覺得這條路熟悉,直到車子在一幢展廳樓前停下,徐玨陡然想到什麽,別過視線,轉向建築的對角線處,看到了那熟悉的奧斯曼式建築樓房。

突出在外的閣樓陽臺,白色柱上,攀著粉色的“等待的情人”。

心中那個想法出現時,程燎野抓著徐玨的手腕,將他帶到了展廳之中。

收回視線,徐玨看著空曠的展廳,順著程燎野的身影上了樓,停住的一瞬,程燎野已經開了四樓的門,進入房間的一瞬,徐玨陡然笑了。

很久的以前,程燎野也總是和他一樣不安吧。

一樣的樓層,就近的住處,徐玨垂下眼,看向玄關最近的那扇窗戶,透過細小的、被窗簾遮擋的縫隙,徐玨看到了他曾經所住樓層的陽臺,看到了滿眼“等待的情人”。

原來......曾經,他和自己靠得這麽近。

程燎野似乎察覺到徐玨的異樣,主動地拉開了窗簾,日光照射進半暗的房間中時,徐玨聽到程燎野開口說:

“徐玨,你種的花,很好看。”

“我曾經借著所謂的珠寶展會出過國,也借著在這裏買了套房子,正對著你讀書時候的住處,”程燎野突然頓了頓,“每次說服不該再想你時,我就偷偷告訴自己,那些花都是你種給別人的。”

程燎野看了過來,帶著刻意的疑問,“所以,徐玨,我到現在還很好奇,那些花你曾經是種給別人的嗎?”

沒有立即回答,徐玨先小心用眼尾掃過,就發現其中不少的家具都保養得很新很幹凈,應該是這幾年,都有人會來打掃。

“徐玨。”程燎野又喚了他一聲。

徐玨回過了神。

怎麽會呢?那些花怎麽會是種給別人的呢?

他太故意了。總是明知故問,總是想要親口聽自己說愛。

可是沒關系,徐玨願意。

於是他走過去,半垂下臉,就著程燎野的目光,往他的紅痣處親了下去。

“栽種下它們的時候,我只想到過你。”

“因為我一直以來,等的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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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應該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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