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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重新追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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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重新追求他

“抱歉,”程燎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我唐突了。”

同陌生人陡然說起自己的私事,確實是有些唐突。徐玨藏於衣袖之下的手攥緊,正要笑著說無妨時,對面的程燎野卻又揚起眼,流淌出多年前一般的溫柔神色。

“你和他的身形有點像,就突然想到他了。”他解釋道,臉上似乎流露些難以言喻的落寞,很淺淡,但徐玨察覺到了。

程燎野這是......想見到他嗎?雖說他知道了當初在火中的是自己,此刻也好像察覺出他身形的奇怪,但意外地沒有露出早些時日那種不愉的神情,徐玨的心幾欲跳出,他總覺得事情在朝好方向發展,自然也就不在意到底有沒有被發現。

這段時間以來所作的事好像瞬間找到了意義,身上還猙獰著的傷口都不再痛了,埋在袖中攥緊的手徹底松開,徐玨感覺心裏癢癢的。

程燎野沒再留徐玨,道了“抱歉,耽擱了你的時間”後,徐玨離開了。

病房門被關上的一瞬,程燎野盯著門看了很多,回想起那雙足夠熟悉的眼,垂下眼時顫動的睫。

就算隔著一層嚴嚴實實的帽子、口罩和眼鏡,他也絕對不會認錯,方才那人是徐玨。

徐玨假扮成醫生,進入他的病房給他送了好一段時間的花和水果,今天甚至在花中夾雜了一朵玫瑰。

可那朵玫瑰顏色太過鮮艷,縱使被粉色的香石竹和康乃馨遮蓋,程燎野還是一眼看到了。

他清楚地知道這其中有徐玨的私心。徐玨的私心總是很多,從他來到古鎮,從他跟著自己,從他不顧危險到火中救下自己,沖動而又......讓人心疼。

如果不是昏迷後半夜醒來,透過被風吹起絲縫隙的簾子,看到另一側睡著的人,程燎野會覺得那在火中的一幕也是夢。

但顯然並不是,借著窗外昏暗的燈光,程燎野在縫隙之中,看到了緊緊閉著眼、皺著眉,好像睡著了的徐玨。

他好像睡得並不舒服,是想到什麽了嗎,他又在病房之中陪了自己幾天?自己昏迷以來,是不是一直都是他在照顧?

徐玨蓋的被子很薄,被窗外襲入的風吹開了一角。

昏迷了一段日子,身體有些酸脹,程燎野咬著牙,從床上起來,伸手穿過簾子,將徐玨身上的薄毯子重新掖好。

夜晚很安靜,窗外的蟬鳴和著微風,一聲接著一聲,程燎野側身躺著,盯著徐玨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才終於閉上眼。

第二天醒來後,徐玨已不在了,來查房了護士見他清醒,先是問了他的狀態。回答時,程燎野的餘光看到了門外一閃而過的視線,扭頭看了看被拉開大半的簾子,那側空蕩蕩的,仿若從沒有人來過。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護士提了一嘴,說是有個好心人把他送到的醫院。

程燎野張口,禮貌詢問那人的姓氏,卻得知了一從未聽說過的名字,看來登記時,徐玨用了假名,這處縣城的醫院,也查得並不嚴,讓他用假名蒙混過關了。

在昏迷的這兩天,他的手機積了不少消息,有的來自父母朋友,有的來自公司下屬,先一一回覆了父母朋友後,程燎野看了一眼公司那頭發來的項目,直接撥給了先前任命盯著徐玨的人。

那頭接電話的速度很快,程燎野直接說,“我要知道從我離開s市後,徐玨的行程。”

明明先前接起電話時一口無所謂一口不想聽,這會打起先前的自己的臉時,語氣神情卻沒什麽變化。

聽了那頭的話,程燎野了解到,在他離開的一星期後,虛假同名慕上頭請了假,之後他也來到了古鎮,每天跟著自己,走他程燎野走過的路,吃他嘗過的食物,見他見過的風景......甚至還借著送照片的名義,買了新手機號,加上了程燎野的聯系方式,從火中救下了自己。

事先來古鎮前,程燎野就在古鎮安排了些人,自從徐玨從s市到了古鎮,盯著他的任務也從s市轉移到了被安排到古鎮的人手上,只是程燎野一直說不想聽,自然也就沒人敢在他面前提到徐玨。

程燎野不由得想,徐玨也真是傻,明明這段時間在名慕項目做的不錯,正值事業上升期,卻偏偏請了長假;明明可以直接找到自己,卻偏偏跟了他一路,田螺姑娘般地偷偷幫助自己。

程燎野的嗓子沈了沈,他吩咐那頭的員工,“之後有關他的所有行程,要一字不落的,全都告訴我。”

於是此後,徐玨哪天來醫院,程燎野都是知情的。他總是坐在椅子上或者床上,等著徐玨捧著花來,再用眼尾偷偷地瞥徐玨,瞥他插花、澆水,也看到他趁著自己沒人時,偷偷將帶來的保溫盒放到桌案上......

程燎野將他帶來的花養得很好,每天按時澆水、修剪,看到枯萎的花瓣便會摘掉。其實一捧花能養好些日子,但不知道徐玨到底怎麽回事,總是隔幾天就要送來新的一捧,每捧種類都不一樣。

怕徐玨花了太多錢,程燎野便借著他披的馬甲回覆,說要給他轉錢,但徐玨那邊一直找著各種借口,程燎野也不好再說什麽,索性便不再管,也能在醫院更經常地見到徐玨。

隨著見到徐玨的次數越多,程燎野睡夢中他的出現也越頻繁。程燎野總是夢到徐玨不顧危險,沖到火中救下自己的那幕。每每夢到燃燒著的灼熱火焰,程燎野便越發清楚,就算那是幻覺,他也忘不了徐玨,昏迷前走馬燈的一切在思緒中回旋,其中有關徐玨的部分占據了大半,程燎野那一刻恍然明白,其實他也做錯了。

原諒或者補償都不重要,只要是還互相喜歡,又何必計較誰先低頭?

程燎野閉上眼,是啊,他早該低頭了,徐玨現在做的事,哪件不是費盡心思地想要對他好。

他只是說不出口,但他把想法都付諸了實踐。

睜開眼看著面前埋藏在香石竹和康乃馨中的紅玫瑰,程燎野伸手,觸到中心花瓣的瞬間,垂下頭去,看到了玫瑰花桿上細小的攝像頭。

他陡然笑了,松開手,今天電話中那頭已告知他,徐玨安了個針孔攝像頭,但程燎野幾乎一瞬間就清楚,徐玨這麽做,大概率是基於他身邊會出現的危險,也或許是單純想知道他的行蹤。

程燎野都可以接受。

畢竟戲臺那處的火必不是偶然,其實他心中早有猜測是誰所為,同時也找了人跟蹤那位黃主任,卻發現這人將事撇得相當幹凈。至於那位被程燎野襲擊的男人,因為建築內的攝像頭盡數被燒壞,自然也丟失了他下手的證據。

警方那邊勘探過火災後的現場,最後得出了火災的成因純屬意外。而至於那處地方,早在戲開場前就提前承包給了外地的一公司,程燎野調查了承包公司,發現該公司同s市王老板的公司有不少商業往來。

這麽一來,程燎野幾乎就知道了幕後者。

但這次他學了聰明,下手的證據難以尋覓。但就算找不到證據,程燎野此次定然不會讓他安然離場。

隔了好幾天,徐玨沒再去醫院看程燎野。

一來上次程燎野的那番話,總讓徐玨覺得被發現了;二來因送花的名義用了多次現下不好再用。

再加上有了那攝像頭幫自己探視程燎野的行為和安全與否,徐玨幹脆在住處養起傷來。

那針孔攝像頭徐玨安在了玫瑰花莖中,若不把花整枝拿出來仔細打量,大概率發現不了。

這些天無事時,徐玨就借著攝像頭,如願看到了程燎野的身影。

這幾天來,他每天早上起來總是要來給花澆水,動作緩緩的,帶著笑,似乎心情不錯,修剪著枯萎的花枝,指尖在花束中翻飛,像是授粉的蝴蝶。

看著那張逐漸放大的俊挺臉蛋,徐玨心情也愉悅起來。畢竟是他送去的花,看到被如此對待,總覺得程燎野頗喜歡,他自然也開心非常。

聯想到上次程燎野說出口的那句“突然想到他”,徐玨突然有些慶幸程燎野知道那不是幻覺,也同時更期望程燎野知道得更多些。但就算不知道也沒關系,他會始終跟在程燎野的身後,甘之如飴地做他一輩子的影子。

隨著程燎野身體狀態的好轉,他很快出院了。徐玨當天托了一位護士送上點本地縣城的紀念品,而後跟著程燎野一家人重新回到了古鎮。本以為程燎野會將那些花盡數丟掉,卻沒想到他將花一同轉移到了古鎮,之後仍是每天按時澆水、精心照顧。

他們沒在古鎮呆很久,只是象征性地游玩了最熱門的景點,徐玨在他們離開古鎮那天,給程燎野發去了一張用他教導方法拍攝下的風景圖片。

那頭程燎野破天荒地誇了徐玨:拍得不錯。

說完照片,他又說,“趙先生,我在我入住的民宿前臺,給你留了禮物,多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本想推辭,但程燎野這麽說,相當於他不去拿,那禮物便仍由老板處理了。

徐玨最後還是去了前臺拿。

程燎野給他留下的是一絲絨盒子,打開的瞬間,他看到了一枚花朵形狀的寶石紐扣,做工精細,顯然是花了不少心思。

與此同時,有張紙條從中滑落,徐玨撿起,看到其上工整漂亮的字,“謝謝你之前送的花。”

程燎野好像對他“趙先生”馬甲的態度變了許多,以至於徐玨有一瞬間的錯覺——程燎野可能發現他到底是誰了。

但此刻,徐玨卻並不慌,因為他清楚地記得,前段日子的時候,程燎野流露出的......想念般的神情。

胸腔內的心砰然跳動,徐玨有了莫大的勇氣,如果可以的話,他是不是可以重新追求程燎野?

也可以重新對他好,珍惜他,愛他。

因為程燎野好像給了自己機會,一切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

徐玨咬唇,欣喜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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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接下去基本都是收尾了,我寫的真的很卡QAQ,老婆們原諒我

下一章10號發吧,我盡量保持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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