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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VIP]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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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VIP] 番外1

深夜, 萬籟俱寂,一縷輕柔的月光從窗戶上灑進室內。

瑪麗看見艾伯特衣著整齊的從一片薄霧中緩緩走來,他的聲音出奇的低沈。

走近之後, 瑪麗才清楚他的臉上帶些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眼神中充斥中一股莫名的情緒,放佛有千言萬語要同她說。

瑪麗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 開心道:“艾伯特, 你回來怎麽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

艾伯特還是微笑著看著她。

瑪麗又問他:“這次去倫敦一切順利嗎?”

艾伯特還是保持著原來的表情。

瑪麗終於發現了一絲不對勁,她感覺到艾伯特的手失去了尋常的溫度,有些冷。

“是不是路上太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她一邊問一邊江艾伯特往屋子裏帶,但是艾伯特一動不動, 也不開口說話。

她感覺到無比的詭異,焦急的問到:“親愛的, 告訴我,你怎麽了。”

她一把抱著艾伯特,但是懷裏的人溫度缺始終在流失,她無法抑制的感覺到了害怕。

她不斷的驚叫,眼淚順著面頰落下去:“不, 艾伯特,別這樣, 別嚇唬我。”

床上的女人,不斷的揮舞手臂, 滿頭大汗,表情痛苦。

“不, 不,不……”瑪麗驚醒過來, 她坐在床上,嚇得三魂七魄飛出體外。

她看著眼前安靜到祥和的臥室,終於緩過勁兒來,還好,還好,只是一個噩夢。

艾伯特沒有回來,也沒有出事。

她伸出左手摸了一把自己額頭上的汗。

她從未做過如此真實的夢,那種真切的感受,讓她直到此刻還心有餘悸。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塞德裏克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媽媽,發生了什麽,你還好吧?”

瑪麗扶著床柱下去開門,門一打開是兒子擔心的面龐。

“媽媽,怎麽了,我在隔壁房間都能聽到你的驚呼。”

瑪麗呼出一口氣,一把抱住兒子:“我做了一個噩夢,夢到你爸爸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這實在太可怕了。”

十六歲的塞德裏克已經長到了一米八,艾伯特從小教他搏鬥、騎馬、游泳、擊劍,身板已經十分強健。

他摟著比自己矮半頭,身體略有些顫抖的媽媽,輕聲細語的安慰:“媽媽,只是一個噩夢,這不是真的。爸爸只是去倫敦辦事了,很快就回來了。”

“他已經離開一周了,按道理來說,昨天就該回來。他不僅沒回來,也沒有寄信告訴我們。這實在太不尋常了。”

原本這次瑪麗也要和他一起去,但是費爾頓伯爵又發了一次輕微的心臟病。

坎蒂絲夫人年紀大了,不能太過費神,瑪麗就留下來幫著照顧他,沒有一起跟過去。

“也許他明天上午就回來了,所以就沒寫信告訴你。”

塞德裏克吻了下她的額頭,然後攙扶著她回房間休息了。

瑪麗始終覺得不太對,她一直挨到清晨,終於忍不住了。

她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又讓管家準備車馬。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她還將手~槍給帶上了,還帶上了一把艾伯特送給她的鋒利的匕首。

“裏克,我必須要去一趟倫敦,我覺得一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不過去確認一下你爸爸一切安好,我不放心。你就在家裏照顧你祖父祖母,知道了嗎?我的甜心。”

“媽媽,你看上去不太好,要我陪著您一塊去嗎?”

“不,你就在家呆著。我沒問題,只是昨晚睡的不好,所以臉色有些差。”

塞德裏克見勸不住她,只能轉頭囑咐南希好好照顧她。

“小少爺,放心吧,有我在,保證將太太照顧周全。”

伯爵夫婦對她突然要出行有些詫異,不過也沒有多問,只是希望她早去早回。

揮別了家人,她帶著南希一起出發了。

去倫敦只要大半天的路程,下午就到了。

倫敦的氣氛莫名的有些壓抑,一路上行人寥寥。

瑪麗心中不好的預感登時又強烈了一些,她開始默默祈禱:“希望一片平安。”

馬車直接駛入克雷爾公館。

南希敲了半天門,居然沒有人來開門。

瑪麗深吸一口氣,讓車夫到小花圃裏找了一塊小石頭雕花。

“將右側面的玻璃窗砸了。”

車夫呆楞的看著瑪麗,顯然沒想到女主人的要求如此離譜。

“照做,不然我自己來。”

“好好,太太。”

他慌裏慌張的將石頭雕花砸了過去,一塊玻璃應聲而碎。

第一次砸完後,他突然迸發出一股勇氣,連砸幾塊,越砸越順手。

瑪麗趕緊制止他:“夠了,一塊就夠了。你爬上去把木窗框裏的插銷打開,然後再去開門,我們就可以進去了。”

但是英國的建築都十分高大,地基也高,車夫一個人顯然夠不到窗框。

瑪麗只能指揮南希半蹲下來,她踩上去。

“南希,慢慢站起來,還差一點,我就能夠到了。”

南希然後使出吃奶的勁兒,將瑪麗頂了上去,主仆二人廢了很大的功夫才進到室內。

在客廳站定,瑪麗到處找了起來。

“艾伯特,艾伯特,你在嗎?”

她又開始喊喬南的名字,這些年喬南始終跟隨在艾伯特左右,這次出行,他也隨行。

一樓始終靜悄悄無人應答。

她正準備上二樓,突然動了動耳朵:“南希,你聽到了什麽聲音嗎?好像是瓷器脆裂的聲音。”

南希認真想想了:“不,我沒有。”

瑪麗肯定的說到:“肯定有,在三樓上。”

說著,她狂奔向三樓,終於在靠近樓梯口的第二個房間裏找到了人。

推開門的瞬間,她就感受到空氣中的死氣沈沈。

她看著躺在床上眼窩凹陷、形容枯槁、虛脫無力的人,眼睛一酸,然後就拼命的用手捂住嘴。

南希在她身後進來,見狀也不由驚呼出聲:“噢,上帝啊,少爺,您怎麽了。”

瑪麗好不容意止住哭腔,一個猛子撲倒床前,伏倒在艾伯特身上。

她一手拉住他的手,一手撫摸他的臉。

兩人靜靜對視,恍若隔世。

艾伯特這三天一直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突然聽到樓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已經無力起身,更沒法高聲回應,只能使出最後的力氣,擡手將床頭櫃子上的瓷杯撥了下去。

這幾天,他感覺到自己越來越虛弱了,他有些預感,這次恐怕他撐不下去了。

但是他不甘心,瑪麗還在洛克維恩等著他回去,他竭力想要保持清醒,但是意志再堅強也扛不過身體的潰敗。

剛剛他還在想,倘若這次上帝真的要召喚他前去,也起碼賞賜他一個再見瑪麗一面的機會,讓他和她告個別,再親親她可愛的額頭,挺俏的鼻子。

沒想到樓下突然傳來了聲音,推開房門的竟然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沒想到,最後的一刻來臨的這麽快,他回光返照了。

不過,上帝,對他也算是厚愛了,最起碼他見到了他相見的人,雖然幻象。

他亦十分感激。

但是,當瑪麗溫暖的手貼到他臉頰上的時候,他突然反應過來,這不是他不是回光返照,瑪麗真的來了。

他突然害怕起來,開始吃力的搖頭,希望瑪麗離他遠點。

“離開,瑪麗,快,親愛的,聽話。”

他感染的是瘟疫,而且是英國從未有過的瘟疫,根本治不好的那種。

他害怕瑪麗也感染上這樣的病,只能忍著心痛不舍拼命的讓她離開。

但是他已經感染了三天,嘔吐腹瀉,又無法進食,根本沒有多少力氣。

他全力以赴的搖頭,在瑪麗眼裏就是頭左右晃動了幾下。

他的低聲囈語,她也聽不清楚。

於是,她將耳朵湊近到他嘴邊,這才聽清楚了他的話。

“瑪麗,別離我這麽近,你會被感染的。我感染了瘟疫,已經無藥可醫了。倫敦有好多人感染了,你快離開,回洛克維恩去。”

那樣才能安全。

進門後見到艾伯特模樣的那一瞬間,瑪麗心中就有所猜測,但是等他真的說出來,她的心還是涼了半截。

她輕輕地對著艾伯特搖了搖頭,然後轉頭對南希說到:“南希,你出去,到一樓等我。”

南希遲疑了片刻,還是走了出去。

艾伯特竭力勸說她:“瑪麗,你也走吧。這次的瘟疫來勢洶洶,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不走,艾伯特,我忘了嗎?我們結婚的時候就發過誓,無論疾病痛苦,我們都要彼此照顧、陪伴,不離不棄。”

艾伯特痛苦到想要哭泣,但是淚管已經空了,滲不出一滴淚。

他強忍心酸道:“上帝作證,我一萬個不願意同你分開。但是我也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健康平安的活下去。而且塞德裏克才十六歲,他不能同時失去父親和母親。”

“他的祖父祖母會照顧他,而且就算我們不在了,他的姨媽姨夫外公外婆也會關照他。你需要我,我不會離開的。”

“瑪麗,你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我們到倫敦後三天就染上了,這次的瘟疫不同於以往,我還從未見過。”

“那你們怎麽不往回報個信?”

“喬南和我發現自己感染上的那一刻,就失去了行動能力。我們上吐下瀉、抽搐痙攣,根本沒辦法報信,前兩天,我還能勉強和床上站起來,今天已經沒力氣起身了。”

“那公館裏的管家夫婦呢?”

克雷爾家在倫敦的公館使用頻率不高,平常主人不在的時候,就留下一位管家和他的太太,做日常維護清掃的工作。

艾伯特有一瞬間的沈默:“他們死了。”

瑪麗也沈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艾伯特又提出讓她離開。

瑪麗並不搭理他,只說到:“艾伯特,你別說話了,你需要保持體力。”

她已經冷靜了下來,因為她突然想到了艾伯特感染的是哪種瘟疫。

霍亂。

這種病菌和天花一樣古老,致死率高達70%。

它是由一種弧菌引起的急性腸道傳染病,通過水、食物、蒼蠅等進行傳播,速度快,範圍廣。

而印度一直是霍亂的高發地帶。

印度人自古以來生飲恒河水,在河中洗漱沐浴,還會把排洩物以及實體、骨灰都拋入恒河中,這導致恒河汙濁不堪,病菌橫生,成為了霍亂的源頭。

英國東印度公司的員工一開始並不以為意,他們認為歐洲人是世界上最優秀的人種,在上帝的庇佑之下,絕不會感染和低等的印度人種一樣的病。

然而現實打臉的速度比想象中還可怕,他們很快感染上了,並且還將病毒從海上帶回了英國。

從19世紀初期,霍亂在歐洲肆虐了上百年,收割了上億條生命,極其可怕。

事實上,治療霍亂的方法並不難。

病人感染初期進行隔離,大量補充生理鹽水,補充電解質,就能緩解器官衰竭,從而慢慢的恢覆健康,後期註意衛生就基本可以脫離死亡的威脅。

只是這時候的治療方法千奇百怪,沒有一個對上路子。

後世還有研發出抗菌藥物,但是這個現在沒辦法用上了。

瑪麗趕緊站起來安慰他:“艾伯特,你別擔心,我已經想到了一種治療方法。你安心待在這裏,我去準備點東西就回來。”

然後就匆匆的出去了。

她到了自己原本的房間,找到了之前存放的簡易口罩。

然後下到一樓,讓南希也帶上,又把車夫也喊進來。

南希有些不安:“太太,到底怎麽了。”

瑪麗實話告訴了他們:“艾伯特和喬南染上了瘟疫。”

南希滿臉驚恐:“瘟疫?太太這可是要命的。”

“這種瘟疫,我知道怎麽治療,不會出大事。相信我,你們不用太擔心。現在,你們各自找一個幹凈的空房間呆著,餐食我會定點給你們送過去。”

其實他們一路進來,車夫和南希都沒有近距離接觸過病人,應該沒有感染病毒。

但是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她暫時不會放他們回洛克維恩。

車夫和南希本想奪門而出,但是太太和艾伯特少爺待他們一向厚道,又不忍心拋下他們。

車夫咬咬牙:“好的,太太,我留下來。”

南希伺候瑪麗的時間更久,感情深厚:“太太,要不我在外面幫你吧,你一個人要照顧少爺,還要照顧喬南,也太辛苦了。”

瑪麗想了想,自己可能確實顧不過來。

“那好,但你只能待在一樓幫忙,不許上去,而且必須佩戴好口罩。註意清潔衛生,飲用水一定要燒到沸騰,食物也要燒到最熱,明白嗎?”

南希雖然不明白這是為什麽,但是她樣樣照做就是。

“那現在到廚房來幫我燒水吧。”

兩人進了廚房,萬幸裏面的食物、水還是充足的。

南希帶了一大罐熱鹽水上去。

從罐子裏到處一大碗鹽水,遞到艾伯特嘴邊:“先將這些鹽水喝下去。”

艾伯特十分疑惑:“只要喝熱鹽水就可以了嗎?”

瑪麗:“是的,這種瘟疫主要就是通過食物和水裏的病菌傳染到你們身上的。而將水加熱到沸騰,這種病菌自然會被殺死,也就沒辦法再傷害你們的腸胃了。加鹽可以讓水更加穩定的待在你們體內,可以緩解你們脫水的狀態,讓器官停止衰竭,恢覆運轉。”

醫學原理過於覆雜,她就只能用艾伯特聽的懂的方式解釋。

艾伯特沒有完全解,但是他感覺瑪麗說的有些道理。

就遵照瑪麗的要求喝了下去,一碗一碗又一碗,直到喝到根本喝不下去,才停下來。

“喬南在哪個房間?”

“我對面。”

然後瑪麗又柃著剩下來的鹽水,到了喬南的房間。

喬南的情況比艾伯特只壞不好,剛剛的動靜那麽大,他還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瑪麗強行將鹽水給他灌了進去,好在人還會自動吞咽,應該死不了。

灌好鹽水,她又將兩人的衣服床單被罩換了一遍。

艾伯特是從上到下扒光,喬南就只換了床單被罩,其他的還是等他醒過來再換吧。

這些沾染了病毒的衣物床單,她就直接拿到一個空房間裏燒掉了。

南希在廚房。做飯,她就到儲藏室裏去翻找,裏面就酒水很多,她找到了最烈的伏特加。

又跑上樓給兩人的房間裏消毒。

其實艾伯特的公司有生產醫用酒精,但是很可惜公館裏沒有。

一番折騰下來,整個人都癱了。

她用熱水洗手,又用伏特加給自己消了毒,最後去換上了一套新的衣服。

身上這套,也送到空房間裏燒了。

這才回到廚房裏,將南希分給她的食物吃掉了。

吃完後,她去自己的房間裏休息了一會,又跑到了艾伯特的房間裏。

她搬了張椅子,做到艾伯特的旁邊。

兩人帶著口罩聊天。

艾伯特知道她是下定決心不會走了,他既高興又難過,但是他知道他勸不動她了,也就不再說讓她走之類的話了。

如果上帝不給他們活路,這就是他們生命中最後相處的時光了。

那麽好好珍惜此刻,才是最重要的。

瑪麗率先開口:“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麽會來嗎?”

“因為我比原定日期回去的要遲了。”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另一個是什麽。”

“昨天晚上,我夢見你來跟我告別了。你陷在一片迷霧之中,卻始終不跟我說話,只是面帶微笑的看著我,眼神十分憂愁。”

瑪麗的神情十分哀傷,艾伯特想抱抱她,但是做不到,他苦笑了一下,繼續聽她敘說。

“我上前去抱住你,但是你的體溫慢慢的變涼,我害怕極了。然後我就驚醒了,塞德裏克安慰我說,你肯定是有事耽誤了,但我總覺得心神不寧,所以我就來了。”

“現在想來,這是冥冥之中的指引,上帝,幸虧我來了。”

如果她沒有來,艾伯特會在這個房間裏孤獨而痛苦的死去,而她也許在十天或者半個月後才能接到失去他的消息。

假如她來晚一些,一切都無法挽回,從此以後只能天人兩隔。

她連想都不敢想,那該是何等的撕心裂肺,她趕緊將閃現的念頭摒棄出去。

艾伯特:“瑪麗,別哭,你不是可以治愈我嗎?我不會死的。”

瑪麗肯定的點頭:“你不會的。”

她空氣描繪著艾伯特的樣子,像是在向艾伯特保證也像是在像自己保證。

接下來幾天,克雷爾和喬南肉眼可見的恢覆了一些。

雖然身體還是有些疼痛,嘔吐,但是明顯感覺人的氣色好了些,凹陷的眼窩也恢覆了。

兩周後,兩人完全恢覆,瑪麗徹底松下了一口氣。

她除了第一天近距離接觸了艾伯特一次,後面防護工作做的很好。

中途還避著人群,出去了兩次,購買了一些食物和水,也沒有被感染。

算是很幸運了。

時隔半個月,艾伯特終於可以抱著瑪麗,親吻她的頭發:“瑪麗,謝謝你,我愛你。”

謝謝你再次拯救了我。

瑪麗:“我也愛你。”

艾伯特:“我更愛你。”

瑪麗突然想到了一句臺詞:“我愛你不止三千遍。”

艾伯特莞爾一笑:“你贏了。”

這次大家齊心協力,將整棟房子做了個大掃除。

南希的感觸最深:“太太,你太厲害了,連這樣的瘟疫都有辦法治。”

自此以後瑪麗就是她的女上帝。

瑪麗搖搖頭:“我只是偶然知道治療這種瘟疫的方法罷了,其他我可沒辦法。”

“倫敦的情況,很不好。路邊到處都有感染的人,很多屍體直接扔進了泰晤士河。我出去采購食物的時候,還聽說瘟疫已經再往周邊的郡擴散。艾伯特,我們應該將這種治療方法趕緊告知政府。”

艾伯特想了想:“當然,這關於倫敦甚至周邊地區所有人的性命,我絕不會袖手旁觀。不過,我們最先要寫封信捎回去,一是通知塞德裏克他們我們沒事,二是提醒他們註意。”

瑪麗:“當然。”

車夫開開心心的接下了這個任務,離開了灰暗的倫敦。

艾伯特就開始安排治療方法的推廣事宜。

他首先讓克雷爾家的公司開始大量生產醫用酒精,同時,讓尤利安醫生的診所,率先施行這種治療方法。

然後就帶著喬南開始四處活動,但願政府能夠相信他們,並且接受這種治療方法。

克雷爾家在倫敦的支持者不算少,但是他們仍然遇到了重重阻礙。

現在的醫療方法還是偏向於放血、吃毒藥、吃糞便,自詡為醫學頂端的歐洲人根本不知道飲用熱水保持衛生和消毒的重要性。

等他們提供的方法呈現到臺前的時候,遭到了無數醫學界的權威駁斥

好在經過兩個月的施行,尤利安醫生的診所無數病人被治愈了。

一傳十,十傳百,盡管那些權威們仍然對此嗤之以鼻,但是底層的老百姓可不管什麽醫學知識,他們只知道這樣做,他們就不用死了,於是他們的方法被推廣了開來。

終於在半年後,倫敦大規模霍亂,暫時的劃上了的句號。

但是問題還是存在的,整個倫敦除了富人區,其他地段都十分臟亂,人們隨地大小便,贓物也同樣不經過處理就排進大小水道。

只要有汙染就會產生病菌,所以霍亂不可能全部停止。

只能期待未來城市建設越來越好,人們也逐漸培養起來飲用熱水熱食,愛幹凈的習慣,然後一切才會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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