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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們帶著他,什麽事都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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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們帶著他,什麽事都做不成。”

“我們家?”顏向竹腦子一時沒有轉過來,“我家什麽?”

即使在心裏打了無數遍草稿,可真到了顏向竹面前,傅知越還是難以啟齒。

顏向竹瞪大眼睛,怒道:“難道我爸爸是你害的?我們家變成這樣是你幹的!”

“不不不,不是,”眼看著顏向竹越想越歪,傅知越也顧不上什麽措辭了,“我在你爸媽離開前,見過他們一面,之前也和他們通過電話。”

顏向竹想起,這件事盛渝在電話裏說過,看來他沒撒謊。

“我 ……”不知道這樣坦白到底有沒有用,傅知越閉了閉眼,“是我暗示你父母,讓他們把你留下。”

“把我,留下?”顏向竹呆住了,“把我留下是什麽意思?”

“就,”傅知越控制不住心虛,“把你留下啊。”

他三言兩語說得簡單,當時的情況只有他自己知道。

顏父一開始是不同意的,可傅知越多次強調,帶著顏向竹只能吃更多的苦。

“他被你們嬌養壞了,你們帶著他,什麽事都做不成。”

“雖然往日沒什麽情面在,但我還是叫你一聲伯父,你也不想顏向竹那個身體跟著你們折騰吧?”

“你們聯系越多,我的心情就越不好,我的心情不好,你們的寶貝兒處境就艱難。”

硬話軟話,一句句擊垮了顏父顏母的心理防線,這對夫妻愛子心切,逐漸被套到傅知越的陷阱裏。

相信只要自己離開,顏向竹就還能過上以前的生活。

當時的情況,傅知越不願多回憶,“他們同意了,所以 …”

“所以,他們丟下我走了,也沒有再聯系我。”顏向竹如墜冰窖,不知道該怎樣描述自己的心情。

重逢時,傅知越沒少用這件事刺激他。

“所以,你明明知道他們為什麽走,但是卻不止一次告訴我他們不要我了。”

“看我因為這件事睡不好,難過,自責,你是不是很開心?”

“我不是,”傅知越的解釋蒼白無力,他試圖握住顏向竹的肩膀,“我是怕他們把你帶走…”

到今天,傅知越才敢承認自己當時不可告人的想法。

他嘴上說著想報覆,但更想把顏向竹圈在自己身邊。

“你太卑鄙了,你憑什麽這麽做。”顏向竹不想和他多說。

“你想知道的任何事,我都可以如實說出來,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瞞著你、欺騙你,所…”

“不用了,”顏向竹打斷他,“我不需要。”

“你住在這裏多不好啊,你要是想一個人也行,我給你安排,或者,或者在這附近買一套房子給你。”

這個人到底能不能聽懂別人在說什麽啊?顏向竹覺得累,他想走又掙脫不掉,又不好在這裏吵起來,萬一同事看到怎麽辦?

“我不需要你的這些施舍,我自己可以養活自己,你不要再來找我,就是對我最好的幫助,這裏很好。”

“好什麽啊,”傅知越一個沒忍住,把心裏想法都說出來了,“那些人和你住在一起,萬一對你有什麽…”

他及時住嘴,但顏向竹還是讀懂了他沒說完的話。

“你腦子裏在想什麽?!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嗎?做出那些無恥的事!”

最後不歡而散,傅知越覺得顏向竹看自己的眼神更冷了。

本來以為坦白這些事兒,關系能得到緩和,沒想到顏向竹根本接受不了。

傅知越覺得自己遇到了大難題。

顏向竹一步步適應自己的新工作,雖然他有點不習慣朝九晚六,也不喜歡公司裏一場又一場的會。

但他都想好了,等他經驗更多,就可以去看看別的工作。

他肯定會做到好好生活。

以前怎麽沒發現,家裏這麽大,傅知越有事沒事就抱抱顏向竹留下的衣服和小毯子。

盛渝說他現在像個怨夫,簡直不忍直視。

說歸說,他還是教了傅知越不少東西,讓他跟著做,說不定某個方法奏效呢。

“加這麽多糖可以嗎?”傅知越姿勢笨拙,攪拌著雞蛋液,“不會很甜嗎?”

——他這幾天在跟阿姨學做點心,一會兒蛋糕一會兒蛋撻的。

禍害了家裏好幾兜子雞蛋。

阿姨看著都心疼,只能撿他糟蹋完的繼續做,分給大家勉強能吃。

“這樣剛好,這個點心不甜不好吃的,”阿姨又加了點,“以前顏小少爺最愛吃。”

提到顏向竹,傅知越的心情輕松不少,他接話說道:“他?他哪樣點心不愛吃?就知道吃零食,還愛吃甜的,小時候蛀牙哭,算了。”

再說下去,又該郁悶了。

好幾周沒見,也不知道顏向竹怎麽樣了,挑食又不愛吃飯,以前管著他都要瘦,現在沒人管了,豈不是更放肆?

看著烤焦的蛋糕,傅知越加快了手裏的動作。

他打算親手做一堆蛋糕給顏向竹送去。

書上說,人忙起來就不會有那麽多情緒困擾,傅知越有時沈浸酒精,有時沈浸工作,今天忙活一天,才做出幾個味道還行的甜點。

他等不及了,立刻就包裝好要送過去。

“哎,今天是周六,”阿姨喊住傅知越,“萬一他不在家呢?要不你先打個電話問問?”

問問人家願不願意見你,這話阿姨沒好意思直說。

有道理,傅知越放下東西,立刻撥通顏向竹的號碼。

第一次沒人接,第二次也沒人接,傅知越都要著急死了,好不容易接了,聽到是他,顏向竹立刻掛斷。

傅知越:“……”

“我還是直接過去找他吧,如果不在,我可以在那邊等等。”

反正一夜都等過了。

趕到顏向竹的樓下,卻得知他已經搬走的消息,傅知越楞在原地。

“搬走?什麽時候的事兒?”

保安大哥也不太清楚,只依稀記得搬家的時候聊過幾句。

“說是這裏隔音不好啥的,這也正常,住在這兒啊,也就是個過渡,一般自己掙錢了,都會搬走,生活環境好點也是為了工作嘛。”

“那他有說搬去哪裏嗎?”

“這個我沒問,”大哥搖搖頭,“反正都在這片兒工作,還能跑多遠?上班也不方便啊。”

這保安大哥平時就健談,現在看著傅知越這樣,他好奇心更重,擠擠眼睛道:“哎,你和你打聽的人是什麽關系啊?我看你這黏糊樣子,不會在追人家吧?你老是來,我都記得了。”

搬家也不告訴我,傅知越有些失落,分開的時間越久,他越能清楚意識到現實。

“現在時代是真的開放了哈,小夥子你一表人才的,要我說,你們年輕人就是愛折騰,想當初我…”

大哥滔滔不絕講起了自己的戀愛史,傅知越好一會兒才接受這個事實,打電話查顏向竹搬到哪裏去了。

其實他可以安排人一直在顏向竹身邊盯著,他也動過這樣的心思,但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

這只會讓顏向竹更生氣。

這信息不難查,沒幾分鐘,地址就發了過來。

傅竹越沒時間再聽保安大哥的感情生活,提著東西就讓司機開去新地址。

他在路上想了很多,暴躁、難過、後悔…好幾種情緒讓他憋悶至極,無法發洩。

顏向竹換了個小小的房子,他一個人住,沒想過瞞傅知越。

他知道瞞不住。

一下樓就被塞了好幾大袋子東西,顏向竹不由得後退兩步,“這是什麽?”

“你搬家了不告訴我,”傅知越神色哀傷,“我是來給你送蛋糕的。”

“我掙錢了,我知道自己買。”顏向竹看都沒看就拒絕。

他感覺現在的傅知越有點像牛皮糖,偏偏自己還甩不掉。

一般的牛皮糖還好說,有錢有勢的牛皮糖,想達到目的是有很多種辦法的。

“做都做了,反正就是給你的,你不吃丟掉就可以,我不可能拿回去。”

他不要就是不要,顏向知只能帶回自己家。

幾個小蛋糕,什麽顏色都有,被擺在桌子上,散發著陣陣甜香。

顏向竹坐在凳子上,自己生了會悶氣,感覺肚子餓了,才去做飯。

他這些天都是自己做飯,以前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自己出來工作之後,才知道一頓外賣的錢可以做好幾頓。

可顏向竹手藝不行,做出來的東西色香味都沒有,能煮熟就不錯了。

今天他想炒一個糖醋肉,跟著教程做的,結果油四處亂濺,肉也在鍋裏蹦起來。

顏向竹哪見過這場面,手忙腳亂,一會兒擋一會兒關火,還是被燙了好幾下。

油黏在皮膚上,他手馬上就紅了。

就這麽簡單一件事,自己卻搞得家裏雞飛狗跳的,這些日子受過的委屈全部湧上來,顏向竹崩潰了,脫力般坐在地上。

“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

顏向竹自己掉眼淚自己擦,他搬家搬完,第二天手都是酸的,還堅持上班。

外賣貴就自己做飯,再難吃也吃。

短短一個月,他從以前的小少爺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即使這樣逼著自己適應,搬過來的第一天晚上,他還是沒有睡著,新環境,他害怕自己做噩夢,在晚上又想起傅知越。

被燙的地方起了水泡,顏向竹可憐兮兮的,不想做飯了,起身到桌子前。

嘗了一口蛋糕上的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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