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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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阿九!”葉湑一驚,連忙飛到九道身邊把人抱起來。

“小九!”夢溪也嚇了一跳趕過來。

兩人急的怎麽叫九道他都沒有反應:“快回去找白叔看看。”夢溪。

“嗯。”葉湑點頭,一刻也不耽擱,抱起九道就往山洞外飛去。

夢溪帶著昏迷的吳寶莉緊跟其後,兩人都沒功夫去管現在的雪靈,失去了內丹的他又被食了精元,就算他跑了也活不久了。

現在一個人類小娃娃都能對他構成威脅。

雪靈現在的樣子與剛剛天差地別,枯糙的白發,褶皺的臉,佝僂的身子,活脫脫一個遲暮老人,離死不遠那種。

在葉湑他們離開後,雪靈顫顫巍巍的扶著墻壁站起來一步步慢慢的往外走去,即便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他心裏還是不服輸。

憑什麽!自己辛辛苦苦百年的修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陰陽觀的人給毀了!

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他一定會東山再起,回來報仇!

只是還沒等他走多遠,一切的宏遠都化為泡影,他甚至都沒發出他在這世間最後的叫聲。

一位長發男子一手團吧團吧,把雪靈團成一張餅,一手牽著個同樣長發小男孩兒,大概四五歲的樣子。

兩個都身著古裝,大的長的溫潤儒雅不失貴氣,跟他溫和磁性的聲音一樣令人著迷,一眼看去就讓人心生好感。

小的可可愛愛,卻又故意繃著小臉,安安靜靜的待在男子身邊,一看就是教養極好。

男子把團成餅的雪靈遞給小男孩兒:“意之,吃這個吧,試試看。”

褚意之擡手接過,仰頭道:“謝謝父親。”

褚玄胤笑著摸摸他的頭:“如今只有你我二人,不必言謝,不必如此嚴肅,不必恪守成規,你想做什麽都可以。”死過一次了,孩子的教育都看開了。

從沒想到還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褚意之乖巧點頭,將手中的‘雪餅’放進嘴裏咬,哢擦哢擦的咀嚼聲,十幾秒才將第一口咽下去,還要繼續去咬第二口時被褚玄胤伸手攔了下來。

“怎麽?不好吃嗎?”他問,看孩子嚼的挺費勁兒的。

褚意之搖搖頭:“沒有,只是有些硬,孩兒略微有點咬不動。”雙眼透著無辜。

雪靈:……你們禮貌嗎?吃人家就算了,還嫌人家老?

褚玄胤聽了,從他手裏重新接過雪餅:“不好吃就算了,父親再給你找其他更好的。”然後把餅扔進自己嘴裏,哢擦哢擦嚼碎吞了,小盆友剛醒來牙口不好,得找點兒適合孩子吃的東西。

褚意之點頭,他都聽父親的。

兩人張嘴咬東西時隱約能看見嘴裏時隱時現的兩顆尖尖長長的小‘虎牙’。

褚玄胤牽著兒子看向葉湑他們離開的方向,做出了他以前絕不會做的舉動,想想都臉燙,耳朵都紅了。

咳,平生第一次跟蹤,還挺新奇的,就是有失身份了。

而這邊,葉湑飛快把九道帶到老白身邊,還嚇了老白一跳,他也是剛安頓好朱大夫,還沒出醫院就見葉湑抱著九道閃現到自己面前。

夢溪也緊跟就到,見是醫院,正好把吳寶莉丟在這兒,然後通知警局的人過來拿人。

“白爺爺,你快看看阿九,他突然就暈過去了。”葉湑急忙拉著老白閃進一間沒人用的空房間把九道放在床上,眼裏滿是擔憂。

老白回過神來也不再耽擱,用妖力動手給九道檢查,一邊問:“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兒了?”

夢溪把在山洞裏的事給老白講了一遍,老白聽完皺眉:“老身活了一千多年也算是見多識廣,可像你們描述的樣子,我還是為所未聞。”

檢查的手這時也收了回來,撤了治愈法力:“檢查什麽事兒都沒有啊,只是有些力竭,這會兒…睡著了?”說著他自己都有些不自信,可檢查結果啥傷也沒有,確確實實就是睡著了。

葉湑還是不放心:“那他為什麽會暈過去?”

老白皺眉:“應該與那個突如其來的力量有關,雖說小九從小在我們身邊長大,可終日與他待在一起的還是他師父木道子。”

“或許他會知道些什麽。”

夢溪憂心:“那就只能等回去之後小九自己去找木師父了。”夢溪是木道子帶進管理局的,所以對木道子是有些恭敬的,也是感激的。

木道子?葉湑暗暗記下這個名字:“怎麽之前從沒聽你們提起過這位木天師?在管理局也從未見過。”

“木道子在小九16那年就仙逝了,你沒見過正常。”老白:“那年輕人放心不下他徒弟,死後沒去投胎轉世,現在在地府做了陰官跟小九還是能經常見面的。”在他們看來這樣也好,小九終是有個掛念。

死了和活著沒啥兩樣。

葉湑點頭,想著一會兒讓黑無常查查這個人,他們沒再打擾九道讓其安穩休息等他醒來。

夜晚,忙碌的人都慢下了節奏,醫院裏的人也少了下來,每個科室只有值班的幾個醫生護士。

葉湑他們在確定九道沒事兒之後就帶著九道回酒店休息了,如今吳寶莉已經變回了正常凡人,雪靈也失了內丹離死不遠了,這裏用不著他們了。

等九道醒來他們也該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了。

葉大夫傷的很重,直接進了ICU,吳寶莉也失去了意識在病房,等她醒來後才能進行進一步的審訊。

兩人的病房門口都有警察二十四小時在看守朱家和吳家死了五個人,不管是朱大夫這個始作俑者還是吳寶莉這個受害人他們都逃不開法律責任。

警察已經從當初的當事人口中了解的差不多了,雖然同情她的遭遇,可不管什麽原因都不能越過法律來實施犯罪。

無論你的理由多麽正當多麽無辜,在動手的那一刻你就已經從被害人變成了加害者。

原來,在當年高考結束後吳寶莉本可以拿著錄取通知書去迎接新的生活,可就因為朱戴看上了她。

吳父吳母為了十萬塊錢把女兒給賣了,還聽了朱大夫的話偷偷把女兒的錄取通知書和身份證等東西全都藏起來,通知書更是扔進火堆給燒了。

原本吳寶莉還不知道自己考上了大學,在同學都在查結果時抱著試試的心態也去網上查了查,這才知道自己考上了。

高高興興的回家,可是等待她的是當晚就被鎖了起來。

在聽到父親說錄取通知書已經被他們燒了,還要她十天後就嫁人時再也忍不住鬧了起來。

她從未走出這個地方,真的很想很想離開這裏,而現在有了希望卻又斷了希望的路,這一刻她覺得整個世界都坍塌了,她真的不理解老天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深夜,躺在普通病房的吳寶莉睜開了眼,眼裏平靜的讓人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她起身走出門,門外看守的便衣警察立刻擋住:“醒了?你現在活動範圍只能在這間房子,明早會帶你回警局接受審判。”

吳寶莉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只是擡眼輕聲問他:“我公公…他怎麽樣了?”

那警察不了解那些超出凡物的東西,以他們正常的思維來想,還以為吳寶莉多少是受到了邪惡力量的影響才會對吳家和朱家下死手。

這會兒又聽人家叫朱大夫公公,自然也就覺得這姑娘是清醒了,畢竟也才二十五歲,年紀輕輕就遇到這事兒。

似是為了安她心,還有人活著:“你放心,朱大夫現在還在ICU接受治療,而且你還有兒子。”

她和朱戴的兒子,那個對她沒有一點兒尊重小小年紀就被朱家養廢了的兒子?呵。

吳寶莉面上不顯,心裏冷笑:“謝謝。”說完就關上門退回了房間。

她站在窗邊望外面的明月,只有這一晚的時間了,那老東西居然還沒死!真禍害遺千年啊。

她的病房不高,在二樓,她把床單綁在一起從窗戶丟下去,自己抓著床單小心翼翼的爬了下去。

落到地後沒有猶豫直奔電梯,ICU病房在最高層,她路過儲物室時走了進去,出來後手裏多了把手術刀和幾個物品。

‘叮’電梯到了,這裏病房門前也有便衣在守著,不過只有兩個,吳寶莉躲在墻面拐角處,想了想從口袋裏拿出從儲物室順過來的藥瓶。

她把裏面的藥倒出來向對面走廊扔過去,藥物落地的聲音‘噠噠噠’在寂靜的空間格外響亮。

那兩個警察果然被吸引了註意力,吳寶莉一直扔,噠噠噠的聲音不斷,其中一個警察道:“你過去看看怎麽回事兒。”

另一個點頭朝那邊走過去,吳寶莉見還有一個在守著,但手裏的藥已經扔完了,便把空藥瓶在地上來回滾動,留下的那個警察皺眉也朝聲音方向去。

在快要接近時,吳寶莉閃身躲在身後的死角,手中的藥瓶被她打開安全門順著樓梯滾了下去,那警察果然進了安全門順著聲音去查看。

吳寶莉看準時機爭分奪秒的來到ICU門前,穿上順過來的護士服,帶好口罩敲ICU的門,裏面的護士看見了走過來開門。

“你是那個部門的?怎麽了?”護士小姐姐問。

“前輩好,我是新來的實習生,白天在休班現在該輪到我值班了,因為剛來還沒輸入指紋所以開不了門。”吳寶莉乖巧道。

“這樣啊,那進來吧。”護士姐姐沒懷疑,最近醫院是又招了一批實習生來著。

“好的。”ICU門又關上,門上一處透色玻璃照射出吳寶莉充滿笑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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