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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還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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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還難受嗎

二人月餘的修煉,修為雖未完全恢覆,但也恢覆了八成,若是再過些時日,便能全部恢覆。

少昊計劃著恢覆修為之後再離開,但如今卻怕是事與願違。

他能明顯感受到這是來自神魂被撕扯產生的劇痛,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往外拉扯他的神魂。

驩兜大驚失色,把自身靈力源源不斷輸給少昊,卻如泥牛入海,沒有絲毫作用。

好在這股疼痛沒有持續太久,待疼痛消失,少昊已是滿頭冷汗。

“師尊,怎麽樣了,還難受嗎?方才是怎麽回事?”驩兜神色凝重,滿眼擔憂,擡起手給少昊擦著汗珠。

少昊坐在凳子上,胸膛不住地起伏,思考剛才發生的事情。

除了桑寧,他想不出第二個能在背後搞鬼的人。

呵,到現在了還不死心。

少昊眸中閃過一絲陰冷,右手放在腿上抓住一截衣角,逐漸收緊......

耳邊響起驩兜的聲音,少昊回過神來,斂去眸中陰冷,深深看著對方,低聲道:“桑寧不除,對修真界來說始終是個隱患。方才......想必也跟他脫不了幹系......我們,該下山了......”

雖然知道這一天早晚會到來,但當親耳聽到少昊說出來,驩兜心裏還是有些落寞。

他才跟師尊相認,才跟師尊過了幾天安穩日子......

看出驩兜心底的失落,少昊一把將人拉到懷裏,讓驩兜坐在自己腿上,親了一口懷中人,輕聲安慰道:“等這件事情辦完,為師再與你一起回到長留山,我們就在這裏隱居,你說好不好?”

萬年過去,長留山靈氣越來越稀薄,幾乎跟普通山川沒什麽兩樣,修士是不會選擇在此修煉的,在這裏隱居,不用擔心被別人發現。

驩兜知道少昊決定做一件事就一定會去做,絕不會放棄。他也並不想阻止,只是他在聽到此事跟桑寧有關後,心中隱隱不安......

他看著少昊,鄭重地點了點頭。

師尊想保護眾生,那就讓他來保護師尊。

二人沒再耽擱,當即下山。

修真界徹底變了天。

桑寧以整個昆侖為局,布下轉靈陣。七七四十九個大陣中又套著九九八十一個小陣,陣法汲取修士的神魂和靈力,聚集到陣眼,轉化成布陣之人所想要的神魂......

這是以萬千生命為代價,重塑一人之神魂。

各派修士身中噬靈蠱,收到桑寧消息,若想解蠱,就去昆侖。

只有母蠱才能解開子蠱,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不得已,仙門百家只好按照桑寧所說來到昆侖,他們人數眾多,修為高深者更是不在少數,而桑寧就一人,即使他想在背後搞鬼,他們也沒不擔心。拿下桑寧,還不是手到擒來。

然而事實卻打了他們一個響亮的巴掌。

從踏進昆侖的第一步,他們就進入了一個龐大的陣法,等他們反應過來為時已晚。

有人想給外界傳遞信息,告訴他們不要入昆侖,但消息卻被陣法屏蔽,沒人能將消息傳到外界。

於是一批又一批的修士踏進了昆侖......

一開始有人嘗試破陣,但無一不以魂飛魄散為代價慘遭失敗。

親眼目睹破陣不成的後果,原本還想嘗試破陣的人徹底死心。

短時間內無法破陣,修士只能待在屋內運轉功法以抵禦陣法對神魂的傷害。

靈力沒了還可以再修煉,但若神魂遭遇重創,就很難再修煉了。

若此陣大成,則是修真界的滅頂之災。

陣法應是剛剛啟動,在啟動的一瞬間與少昊的神魂有所感應,所以他才會神魂劇痛,等陣法逐漸穩定下來,他的疼痛也就逐漸消失了。

一切還剛剛開始,現在還來得及挽回。

站在昆侖山外,眺望巍峨山川,以及從中散發的若有似無的靈力,少昊神色凝重。

桑寧曾是他藏書閣的一只小書蟲,還為修煉成人形已將閣中藏書看了七七八八,後來修成人形,更是將閣中所有書目都看了一遍——包括禁書。

禁書一般晦澀難懂,少昊以為就算桑寧看了也不會有什麽影響。後來發現桑寧過目不忘,看過的內容都能清清楚楚記在心中,也頗有修煉天賦,於是便想收他為徒。

這對其他人來說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但桑寧卻拒絕了他。

他問過桑寧為何拒絕他,桑寧神色不大自然,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於是收徒一事就不了了之......

轉靈陣屬於上古陣法,大陣套小陣,繁雜異常,就算是他親自布陣,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功。

可是桑寧卻能成功布陣......

萬年過後,以桑寧的天資,只怕他的修為已是深不可測,或許能與當年的自己一拼也未可知......

不過這都不是最重要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想辦法破陣。

四十九個大陣,八十一個小陣,一百三十個陣眼,但只有一個是主陣眼,若是找錯陣眼,神魂和靈力便會被陣法吞噬,落個魂飛魄撒的下場。

他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既然這陣法是為了轉化處他的神魂,那他就以自身為餌,進入陣法當中,或許能感應到主陣眼所在之地......

剛要擡腳邁步,少昊想到什麽,收回腳,轉身對驩兜道:“你在此處等著,為師先進去查看情況,很快就回來。”

驩兜立馬拉住少昊以袖,仰著臉看向少昊,眼中漫上一層水汽,神色慌張,哀聲乞求,說:“師尊又想拋下我嗎?我想跟師尊一起去,不管前面會遇到什麽困難,我都想站在師尊身邊......師尊,別丟下我......”

驩兜真的不想再過沒有師尊的日子了,一刻都不想,哪怕跟少昊分開一刻,都會令他難受無比。

況且少昊說讓他一個人在外面等,肯定是因為裏面危機四伏,充滿危險,既如此,他就更不可能讓少昊一個人進去。

驩兜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少昊心軟了。

轉靈陣都是吸收修士的神魂和靈力,驩兜是魔族,體內都是魔氣,想必不會受太大影響。

少昊默了默,一番思慮,認真叮囑道:“那便一起進去罷。但是你要緊跟為師,不可亂走,知道嗎?”

......

進入昆侖,一切皆如少昊預料,他的神魂被一股力量拉扯著,好像要把他拉出體外,雖沒有上次那麽疼痛,但終究是不舒服的。他不動聲色運轉靈力一邊與那股力量對抗,一邊感知它的方向。

驩兜自進入昆侖後一直沈默不語,緊跟在少昊身邊,他的魔氣沒受到陣法影響。

二人徒步上山,一路上除了花草樹木,再沒見過別的,一絲人影都沒看到。

來到首峰無極殿外的廣場,場景與之前所見截然不同。

無數修士正盤腿打坐,原本十分空曠的廣場,擠滿了修士,幾乎沒有他們二人的立足之地。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聲音激動地有些發抖,好像是看到了救星:“沈仙尊,是沈仙尊回來了,這下我們有救了!”

所有修士睜開眼齊刷刷朝少昊望去,但卻沒有一個人起身相迎。

不是他們不想起身,而是一旦停止靈力運轉,就會加速靈力的流失,加速陣法吞噬自己的神魂。

“陸苕!那是陸苕!”人群中爆發出一聲驚喝,“難道這一切皆是陸苕所為?他要報覆我們?”

早就有人在看到少昊時就發現了驩兜,只不過人們把他們當成了沈長石和陸苕,也都在心裏懷疑這一切是否跟陸苕有關,但礙著沈長石的面子,沒人把話說出來,直到這個修士......

其他修士朝說話之人投去同情的目光,心中默默為這個勇士點了個讚。

當初沈長石為了陸苕差點毀了三界的可怕場面他們還歷歷在目,他們可不想重蹈覆轍。

少昊冷眼朝說話之人看去,沈長石這張臉,平日裏笑的時候讓人覺得平易近人,然而一旦冷起臉來,又讓人覺得不是個好惹的主兒,令人退避三舍。

根據沈長石的記憶,少昊分辨出這人是天玄宗宗主上官致,他又往前走了幾步,步伐輕盈隨意,好像在散步一般,視線掃了眾人一眼,最後停在上官致身上。

上官致心中一涼,感覺自己像被毒蛇盯上的獵物。

少昊臉上掛著笑,但是目光冰冷,笑意不達眼底,說話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清楚:

“若這一切當真都是陸苕所為,那本尊今日就是來幫他取爾等性命的。”

周圍修士聽了這話一個個變了臉色,眼中俱是驚慌,毫無修士風度。

上官致面如菜色,結結巴巴道:“沈仙尊......莫不是......莫不是在跟我等開玩笑?”

“你看本尊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少昊繼續唬道。

他們師徒二人用了沈長石陸苕的身體,適當幫助他們維護一下清譽出出氣也是應該的。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他也不打算跟這些修士公開身份。

“掌門,你是來救我們的對嗎?”一道聲音從前方不遠處傳來,少昊循聲望去,恰好與成洵對視。

成洵臉上並沒有過多情緒,但從眼裏卻能看出他內心的喜悅。

“掌門師兄......”坐在一旁的巫清洛激動道,“你們終於回來了!”

她說的不是“你”而是“你們”,自然也是包括“陸苕”的。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北號棠也道。

其他昆侖弟子看到兩人,自是無不歡迎。

人嚇唬夠了,少昊開始說起正事來。

他給眾人簡單說了一下轉靈陣,忽視眾人驚掉下巴的神情,直接問成洵:“在這之前,昆侖可有異動?”

昆侖除卻五座主要山峰,還有其他大大小小數不清的山峰,若是單靠少昊的感應逐一排查,也不是不能找出陣眼,但會浪費很多時間,他能等得起,但這些修士就不一定了......

成洵沈思半晌,忽而道:“半月前,守護昆侖淵的開明獸忽然躁動起來,我前去查看,卻未發現可疑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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