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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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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暖

“確實,你什麽都沒說,我等你的消息等了一個月。”江築聲音微涼。

“怎麽可以剛一紅就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了呢。”謝松橋嘖嘖稱奇。

和江築吵架好玩就好玩在這裏,明明已經生氣了,但從來不發火,只有眼睛變得異常明亮。

像玉石裏面藏著一點焰心,平時看不出,真燒起來的時候隱約可見潤澤表殼下搖動的的火光,不免讓手欠的人想貼上去試試冷暖。

或者把這火點得更旺一些。

江築沒回嘴,轉身進了臥室。

謝松橋跟上去,見他一言不發開始穿起衣服,不禁微微詫異。逗了兩句就這麽委屈,倒像是真心實意地在難過了。

她從背後一撲,把江築按在床上,翻過來,仔細端詳他的表情。

江築閉上眼睛不和她對視。她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麽端倪,倒發現這人確實瘦了不少,於是順手在腰上捏了兩把。

江築睜開眼:“把我氣死,你就高興了。”

謝松橋在他身上笑得不行:“完了,被你發現了。”

自顧自笑完,見江築神色似乎有所緩和,謝松橋摸摸他的臉:“最近實在是太忙了,有空的時候我都有給你發消息,對不對?”

雖然空的時候不多就是了。

片場待久了無聊,想要她去四川這件事,江築有意無意提過好幾次。何況還是他第一次演男一號。

謝松橋倒也意動,可惜臨近畢業事情反而多起來,律所那邊也提出最好盡早入職。

江築訂了兩次票,最後都只能退掉。

一個多月前江築生日,她那時已經連軸轉了一周,累得一閉眼就失去意識,簡直比吃思諾思還可怕。直到生日過了的第三天,她才看到江築在第二天零點有一個撤回。

律所樓下的燈很別致,在地上照出一個圓,圓裏顯出一根樹枝的影子。她讓同事先走,站在這圓裏跟江築打電話。

那邊是秒接,看來沒有夜戲。

這是他們在一起之後江築的第一個生日。謝松橋本來就心虛,江築連一句抱怨都沒有,弄得她愧疚萬分,好話說了一籮筐,還許諾一有空就飛去四川探班。

然而團隊最近業績實在不錯,連那天和江築煲電話粥都算難得的休閑時光。兩個人一周也未必能連著說上三句話。

最後謝松橋人還沒過去,他已經把自己送回來了。

現在看來,就算泥人還有三分氣性。

更何況江築比江筠向來多一份傲氣。小時候搶玩具,謝松橋是一群人裏最厲害的,要玩她的東西,得先排隊拜過碼頭。

江筠毫無心裏負擔,就算大一歲也能乖乖在她面前自稱小弟。江築卻死活不張嘴,寧願在旁邊眼巴巴地看她們玩。

謝松橋沒有強人所難的愛好,因此兩人的關系從小不遠不近。就算常常見面,謝松橋對他的印象也主要停留在“江筠那死犟的雙胞胎弟弟”上面。

等長大一些,這兩人的差別就更明顯。江筠每天到處瘋玩,一個夏天就曬得黝黑,練出一身漂亮的肌肉線條。

謝松橋不想當班長,他頂上去,卻也不是不能服眾。冬天過去捂回白皮,情書收了一籮筐。

江築在隔壁班,似乎越長越長成一個玉人,不是不招人,但到底比不上江筠爽朗可親。

誰能想到他去做了明星,江筠現在還在實驗室苦苦搬磚呢。上次視頻,友人昔日風采已經一去不覆返了。

同為牛馬,謝松橋心有戚戚焉。

誰又能想到她居然一朝不慎吃了窩邊草。更可怕的是,眼看著這草正在變成一個大麻煩,她也不想撒嘴。

那天不應該喝酒的。

發現釀成大錯的頭一個月,謝松橋白天打工,晚上趕ddl,夜裏長籲短嘆。

就算江筠打牌的時候再怎麽用激將法,也不該一直玩那弱智游戲,結果從頭輸到尾,喝得失去意識。就算江筠家的客房再怎麽好睡,也該讓爸媽找代駕送自己回去,省得他們把女兒撇在別人家,自個和主人出去尋歡作樂。

等謝松橋從江築的臥室裏醒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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