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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村民變為將軍攻vs軍醫受(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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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村民變為將軍攻vs軍醫受(39)

謝書順著夏景瑛的力道坐在床上。

兩人都沒有說話,有一股淡淡的暧昧在兩人之間蔓延。

謝書拉起夏景瑛的手放在掌心,這次夏景瑛沒有躲。

謝書捏著夏景瑛的手指,道:“上次的提議,你有考慮過嗎?”

夏景瑛說:“我快三十了。”

“男大三,抱金磚,你大了我八歲,抱了兩個半金磚,這麽算來還是我賺了呢。”謝書笑著道。

夏景瑛被謝書逗笑了,這種歪理他頭一次聽,人生不過短短一輩子,小時候他忤逆了家裏學醫,現在他也能忤逆世間規矩愛人。

夏景瑛主動牽上了謝書的手,說:“這金磚你可要抱好了,摔了小心我毒你。”

謝書靠上夏景瑛的肩膀,笑道:“你那麽好,肯定不舍得毒我的。”

夏景瑛斜著看了眼謝書,說:“別貧了。”

謝書一直靠在夏景瑛的肩膀上,把他的肩膀都靠酸了,“還不起來?”

“不想。”謝書眨著眼。

“起來。”夏景瑛擡手推著謝書的臉,“身上有沒有受傷?”

謝書乖巧地站在夏景瑛面前,跟孔雀開屏似的,都不需要夏景瑛叫他脫衣服,他就把自己脫了個精光,只剩一條底褲。

有了神話版赤金槍,根本無人可近謝書的身,除了被曬黑以外,身上沒有半點傷口。

以前夏景瑛只當謝書是病人,看他的身體不帶一絲色彩。

現在兩人關系發生了改變,夏景瑛除了醫生視角,還帶上了些男友視角。

“沒傷就趕緊穿衣服。”夏景瑛把謝書的衣服塞進他手中,然後頭一偏。

謝書利落地穿好衣服,沒有再戲弄夏景瑛,等會把他惹生氣了可就不好了。

常少微他們處理好戰場後事,直接派了位士兵來,叫他們移動到原絕龍軍軍營。

定北軍軍營已經沒有食糧了,與其從絕龍軍軍營搬食糧過來,不如直接轉移到絕龍軍軍營,一方面省了力氣,一方面去絕龍軍營也是去京城的必經之路。

夏景瑛的東西很多,又有醫書又有藥品,收拾起來有些麻煩。

謝書怕他著急丟三落四,便說著:“你慢慢收,我陪著你。”

“當我是小孩子呢?”夏景瑛不屑地回道,三兩下就把雜亂的東西收得整整齊齊。

三大包東西放在床上,需要兩匹馬一塊兒運送。

謝書到軍營外,吹了個口哨,風馳聽力極好,從大老遠飛速跑了過來。

良工上新鮮的植物很少,難為它能在良工生活十五天還沒瘦。

夏景瑛正拿著一個包袱往風馳的身上掛,邊掛他邊說著,“我說它怎麽不願離開烏玄河,果然馬匹是有靈性的。”

“是啊。”謝書自豪地拍了拍風馳的馬頭,“沒白養。”

謝書和夏景瑛一人騎著一匹馬,領著剩下的士兵和軍醫們前往新定北軍營。

本來猙獰的黃土風沙,因著心境的改變,竟都變得美好起來。

別而個都是在綠蔭草地上散步,他們與眾不同,他們在黃沙中騎行,反倒還有些快意人生的灑脫。

到新定北軍營後,李柯特意等在門口,常少微給他布置的任務,讓他領著兩人去新的帳篷。

“謝將尉,您簡直是個戰神。”李柯也在戰場上,不過他在常少微這一側,直到戰鬥後段,才見到拿著赤金槍的謝書。

謝書坐在馬匹上,只要他揮出槍,就必定會有敵軍死去,完全就是李柯心目中將軍的模樣。

跟在謝書的身邊,李柯也跟著升了官,他已經不是以前的毛頭小子,經過這幾年的歷練,他也進步不少,“夏軍醫,我幫您牽馬。”

“沒事,你領路就行。”夏景瑛說。

空帳篷很多,常少微、沈至、夏治洋來得早,早早占掉了三個帳篷,還剩五個帳篷可選。

對謝書來說,住哪個帳篷都一樣,只要離夏景瑛近就行。

夏景瑛選了五個帳篷中最中央的那個,謝書便任意地選了他帳篷邊的一個帳篷。

剩下的空餘帳篷全留給軍醫隊使用,傷兵太多,需要一個相對廣闊又不暴露的空間救治傷兵。

夏景瑛之所以選擇最中央的帳篷,也是出於這個考量,離每個帳篷的距離都相等,方便他到各個帳篷去。

這次戰爭犧牲的士兵眾多,存活下來的士兵身上也是傷痕累累,就算是常少微他們這些將領,也不可避免的身上有傷痕。

可以說,全身而退的只有謝書一人。

夏景瑛把沒用的包袱放下之後,拿著裝滿治療用的器具和藥品和謝書一塊兒到了常少微的帳篷中。

一拉開常少微帳篷的簾子,夏景瑛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被扔在帳篷中央,他雙腿、雙手都被捆綁著,看見夏景瑛像看見了救星,“景瑛,看在我們認識那麽多年的情分上,你讓九皇子放了我罷。”

夏景瑛垂眸看了常少微一眼,隨後就險惡地挪開了眼,武離璋早就變了,之前意氣風發的少年死在了銅臭中。

“景瑛,景瑛。”武離璋還在乞求,“你不是喜歡我嗎,放了我,我和你在一起。”

真可笑。

夏治洋直接呸了一口。

夏景瑛蹲下身子,嗤笑道:“你真可悲。”

“景瑛,放了我吧,我只是一時魔怔,站錯了隊。”武離璋不能使用四肢,只能蠕動著朝夏景瑛靠近。

夏景瑛沒有再跟武離璋說什麽,只是冷漠地後退了兩步,他看著常少微他們,“你們哪兒有傷,讓我看看。”

常少微見夏景瑛對武離璋沒有舊情,他便讓士兵們把武離璋拉了下去,大喊大叫的屬實吵鬧。

武離璋被拉下去之後,帳篷內瞬間安靜下來,夏景瑛一個個檢查常少微、沈至和夏治洋的身體,他們身上都有被刀劃傷的傷口,不過好在傷口都不在致命的地方,敷了藥綁起來就行。

夏景瑛用著金醫書裏頭的藥方,先給夏治洋上藥,藥剛敷上,他便覺著一陣清涼,痛感瞬間被壓了下去。

“哥!你這是什麽藥!”夏治洋大呼神奇。

“謝書給的藥方子。”夏景瑛直接了當地說著。

夏治洋頓時有些別扭,“你倒也是會做好事。”

夏治洋是夏景瑛的弟弟,雖然他常年說的話都不討喜,但謝書愛屋及烏,一直沒有在意夏治洋的話,難得這小孩說了次能聽的話,他道:“多謝誇獎。”

謝書大大方方地道謝,夏治洋卻有些不自在,他摸了摸身上夏景瑛給他綁的布帶,就是個不懂得掩飾情緒的小孩。

夏治洋之後就是常少微和沈至,他們聽著夏治洋的誇讚,不知不覺就期待起了藥的療效。

每個人敷了藥後,都是第一時間舒爽地嘆出氣來。

“行了,有什麽事再去帳篷裏喊我。”戰後是夏景瑛最忙的時候,給三人都敷好藥後,他就沒在常少微的帳篷裏久留。

從常少微帳篷出來之後,夏景瑛沒有一刻的停留,直接趕往傷兵營內。

不過短短幾個時辰,又有一些士兵沒有抗住,死在了傷兵營內。

軍醫們忙得團團轉,根本沒有時間顧及那些死去的士兵。

謝書和夏景瑛到的時候,眼前便如人間煉獄一般,有死去的士兵,也有斷了胳膊斷了腿的士兵,整個傷兵營內充滿著哀嚎喊疼聲。

謝書喊了人來,將死去的士兵一個個擡了出去,將他們埋在這裏立個碑,然後留下他們貼身的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這個血腥的夏天留住了他們的生命。

夏景瑛立刻投身於救治事業之中,謝書跟著也在傷兵營中幫忙。

謝書端著藥正從傷兵中穿過時,看見了臉上綁著布條的於而鼎。他把藥送到之後,到於而鼎的床邊坐下,“你傷著哪兒了?”

“沒什麽大事,只是臉上被劃了幾道。”

於而鼎說得輕松,但謝書知道這些傷遠沒有他說的如此輕微,不然不會綁著布帶。

臉上最關鍵的部位便是雙目,謝書問道:“傷害到眼睛了嗎?”

於而鼎調笑自己,“運氣好,沒有傷到眼睛。”

“抱歉,拉你進來當兵。”謝書覺著有些愧疚,如果他沒讓於而鼎參軍,那麽於而鼎就不會受這樣的傷。

“矯情了?”於而鼎一個大力拍上謝書的肩膀,他豪放著說道:“我都不後悔你抱歉個屁,趕緊忙你的去吧。”

於而鼎都這麽說了,謝書便沒有再繼續抱歉,他說:“有什麽事你叫我,你享有特權。”

“得嘞,有這個特權就夠了。”於而鼎擺擺手,把謝書推走了。

當晚,常少微舉辦了個簡單的慶功宴犒勞將士,說是慶功宴有些過了,其實就是還能活動的士兵們湊在一塊兒吃吃喝喝。

絕龍軍的食糧很多,足以他們揮霍一晚。

除了那些能保存的幹糧,武離璋甚至還帶了幾十瓶好酒和幾十塊臘肉,倒是便宜了定北軍。

謝書和常少微、沈至、夏治洋、夏景瑛四人坐一桌,他的心情很覆雜,既有打了勝仗的快樂,又有犧牲同伴的悲痛感。

兩感一結合,謝書手裏的酒一杯接一杯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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