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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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9
賀晴沒有離開拍賣場，他從屋裏出來，拐了個彎溜進了頂層天臺。
沒過多久，一個身影就從下邊的窗戶翻了上來，這人總是不喜歡走尋常路，賀晴都有些見怪不怪了，問道：“他怎麽樣？”
風無站在天臺墻上，銀色的外套被吹的嘩嘩響，亞麻色頭發淩亂的拍打在臉邊，身後就是幾十米高空，但他站那如履平地，“還能怎麽樣，一整瓶烈酒下肚，醉的一塌糊塗。”
高處的風總是吹的很大，賀晴拉緊外套，金發同樣淩亂，他雙手揣進兜裏，淺色的眸子只看了風無一眼就望向了別處，“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可你是被他綁來的吧？”風無瞇起眼睛笑，他與賀晴也算相見恨晚，調侃人的時候驚人一致，“哦~難道說你是自願的？為什麽？你想從他那知道小樂總跟他談了什麽？明明你可以問我。”
賀晴神情冷淡地回道：“旁敲側擊總沒有問本人來得實在，何況我跟你還沒熟到可以相信你的一言一行。”
“唉~冷血，實在是冷血。”風無垂眸嘆了口氣，一臉被傷到的表情，“我自認對你十分友好，你竟然還在懷疑我的好意。你這張漂亮的臉我可是很中意的。”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什麽就相信樂文柏會跟你說實話？他坑過你很多次吧？”他從墻頭輕松躍下，一步步走到賀晴面前。
“他或許會坑我，但他對樂瑉濤是真的好，我只需要相信這一點就可以。”
“唔……”風無摸了摸下巴，隨後攤手，“也是，樂老大對自家弟弟妹妹非常溺愛，想來也是不會讓小樂總身處險境，所以你又何必一定要個答案？”
賀晴的眼神暗了一秒，再擡眼時滿是嘲諷，“我和樂瑉濤不一樣，他是個君子，做事有自己的原則，所以我總是會踩著他的原則讓他難堪，他這次妄想反彈給我，呵，一如既往的天真。”
“你好像做出了什麽決定？”風無臉上略顯驚訝。
“不，”賀晴搖了搖頭，“是樂文柏啟發了我，他的瘋狂讓我恍然大悟，我根本不需要這麽謹慎，只有舍不得才會怕。”
“難道你想跟他一樣麽？”風無看著賀晴，眼神深幽，笑意瞬間收斂，那一刻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賀晴居然被樂文柏同化了。
這時賀晴突然轉過頭來，直視風無的眼睛，勾唇笑了笑，“你在懷疑我被樂文柏同化了。”
這人也太敏銳了，風無撇了撇嘴，轉移了視線。
賀晴低笑兩聲，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樂文柏冷血無情，你為什麽想待在他身邊？他隨時會像放棄連老二一樣放棄你，你甚至還夠不上他們十年的情誼。”
他非常好奇這個問題，可風無倒是沒覺得這有什麽問題，坦然回道：“殺手也是冷血無情啊，我們為了任務可以不折手段。沒有人會願意有弱點，樂老大是個有野心的人，有野心的人就更不會讓自己有弱點了。”
“你喜歡他嗎？”賀晴沈默一瞬，問道。
“哈，怎麽突然問這個，怪讓人害羞的。”風無被他這直白一問搞得措手不及，別扭的撓了撓後腦勺，不過最後還是依舊坦然回道：“嘖，他是個很厲害的人啊，長得好看還很s，我麽，慕強又受虐狂，很難不喜歡他吧？”
“不過，”風無換了語氣解釋道：“我雖然喜歡他，但我並不在乎他如何看我，畢竟……我是個殺手啊。喜歡是一個人的事，相愛才是兩個人的事。”
“呵呵……”賀晴笑了起來，笑風無的坦然，又像在笑些別的。反正風無被他笑的很懵逼，完全搞不明白是哪一點讓他覺得好笑。
“真是個有魅力的人。”賀晴小聲感嘆了一句。
“風無，”賀晴突然問道：“你真的是alpha嗎？”
風無疑惑的看著他。
賀晴又問了一遍，“我是說在進實驗室之前，你就是alpha嗎？”
“怎麽？”風無挑眉反問，實在跟不上他這扯一句那扯一句的聊天風格。
“沒事，就是問問。”賀晴垂眸，轉眼就又把話題扯走了，“你知道樂文柏的牧楹勒島現在什麽情況嗎？”
風無被他拉扯的節奏全無，他本身就是個比較隨性的，索性就跟著他的節奏聊。
“……你想問的是牧禾榕那些實驗的後續吧？我看過資料，很多都跟牧禾榕一起埋葬了。”
聽到這個回答，賀晴挑了挑眉，他倒是不知道樂文柏連這都告訴風無，看來風無決定離開洛蘭蒂斯了。
他望著幾步之外的風無，總覺得跟人隔得很遠。沈默了會兒後，他感嘆道：“我和牧禾榕接觸時，就知道他研制的東西會對我帶來怎樣的影響，可我還是接下了他研發的藥。與其猜樂文柏同化我，不如說我最有可能被實驗室同化吧。”
風無：“你明明不用選擇這條路。”說不上是同情，就是覺得很苦。
是，他有很多路可以走，他可以放下執念去做回普通人，又或者借助別人的力量坐享其成，反正總會有人去幹這些事，比如樂文柏所代表的世家，比如艾斯所代表的聯合國，可他就是放不下，選擇一步步走到這。
“我本來，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賀晴扯著嘴角笑了笑，“所以我才選了這條沒有盡頭的路。”
只是有人總要追著他，讓他有些舍不得死。
風無就那樣靜靜地看了他半分鐘，然後說道：“來和我切磋一下吧。”
賀晴擡眼跟他對視，回道：“我打不過你。”
“我知道啊。”風無笑了，歪了歪脖子開始熱身，一邊熱身還一邊沒忘記跟賀晴提一嘴，“對了，你給的名單，謝了。這幾天鏟除了不少隱患。”
風無說的切磋，實際上下了不少重手，他是個殺手，他太明白有什麽傷是可以看著很嚴重其實沒多大事。他被樂文柏綁過來，總不可能大搖大擺自己走回去，所以他是怎麽被請來的，就得帶著傷再被送回去。
這樣在別人眼裏他與樂文柏才能沒有關系。
不過賀晴不是個能憋得住的人，第二天傍晚就出了門，本來想的是去找個安靜地方避人耳目，順便透氣，但剛坐在個爛水泥柱子上沒抽幾根煙，樂瑉濤就找過來了。
明明解除了繆斯，這人卻還是可以精準找到他。
跟樂瑉濤對上眼，兩人都沈默著，賀晴撇嘴默默把煙掐了，腳一掃就把幾根煙蒂踢進了草堆裏，然後嘆了口氣，“樂文柏那邊的事這麽快就弄完了？”
“坐。”他隨手一指身邊的空位，完全不在意這是根爛柱子就招呼人坐。
樂瑉濤臉上總是沒什麽表情，瞟了一眼柱子上的綠苔蘚，沒有挪步子，依舊站在賀晴跟前。
“你從我哥那得到想要的了？不再試探我，心情也平覆了很多。”他低頭看著賀晴，看他捏著手指，想了想，從兜裏摸出了顆方方正正的糖，俯身塞進了賀晴手心。
“我說了只是想讓你體會一下，我沒你那麽狠的心。”
樂瑉濤突然湊近，賀晴被驚到，下意識往後仰，近距離跟他對上眼後，尷尬的撓著臉。樂瑉濤擡眼看他，面無表情。
他不善表達情緒，冷硬的長相總會讓他有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
緩緩直起身，他依舊冷淡的看著賀晴，將他不與自己對視的心虛一覽無餘，問道：“為什麽不跟我無理取鬧了？你知道我最討厭的行為，六年前你就做的很成功，激怒我得到了你想要的結果。”
“很多弱點都是只能利用一次的，樂總。”賀晴無奈的擡頭看他，跟他無波無瀾的眼神對上，抿了抿唇，“你如果想要利用我的弱點，也只能用一次，你得想清楚什麽時候用才是利益最大化。”
“呵。”樂瑉濤嘴角憋出了聲冷笑，“你是怎麽做到這麽輕松就將我們的愛情比作利益的？你的心比我狠了不止百倍。”
賀晴捏著手裏的糖，冷聲道：“反正你得不到你想要的結果，趁早滾蛋吧。”
“這次來，我調查了所有我能調查到的資料，你次次騙我，只是因為你太了解我的秉性，可我並不是什麽都不知道。”樂瑉濤嘆了口氣，他的語氣和緩，哪怕賀晴給的情緒是劍拔弩張，這次他不會讓賀晴再帶偏，“賀晴，只有你把我當傻子。”
“那年我離開的時候，給你留了一張身份證，如果你去查，就會發現是假的，你會知道我的全部秘密，可你沒有，直到再遇見我，你都沒想過走出這一步。”賀晴垂著腦袋搖了搖頭，很無奈。
“樂瑉濤，你知道我在騙你，可你沒想過去主動知道真相，你的母親告訴我，你情感缺失，戳一下動一下。那麽現在呢？現在確定是你想要的嗎？”賀晴擡頭看他，咧嘴笑了笑，“你太習慣跟著我走了。”
樂瑉濤眉頭一皺，仔細琢磨著賀晴這一段話，他的意思是他現在的情況何嘗不是被引導的？賀晴到底想要什麽？
想了一會兒後，他忽然覺得不對，垂眸跟賀晴對視著，幽幽問道：“你之前去找連老二做什麽？”
他冷不丁的扯了個話題出來，居然很像是賀晴以前帶節奏的說話方式，賀晴挑了挑眉，攤著手很無所謂的回道：“嗯……你知道洛蘭蒂斯的事的話，就該知道他算是我的前任？”
插科打諢是賀晴的強項，他似乎是知道樂瑉濤刻意把他下的暗示給擱置了，於是便也跟著他把氛圍變得更輕松些，活動了兩下手臂伸了個懶腰，他一邊撕開手裏的糖，一邊調笑著跟樂瑉濤說道：“你嘛~前前任了。不如努力一下吧，小少爺，爭取我做你的現任情人。”
“比起當情人，我更想把你娶回家做老婆。”
賀晴的糖剛咬進嘴裏，就有一個陰影隨之而來，站在他面前的人彎腰俯身，側著頭湊近，薄唇擦著他的嘴角，伸出的舌頭舔到了他咬著糖的牙齒。
他被嚇了一跳，一用力把糖給咬碎了，而後他聽到一聲輕笑，樂瑉濤將半塊糖卷進自己嘴裏，直起身勾唇瞧著他，能很明確感受到他眼中調侃般的笑意。
“牙口還不錯，糖很甜。”
“可這是顆酸糖。”賀晴無語。
“你嘴裏的，就是很甜。”
“……”
他好像被調戲了。
賀晴沒忍住，跟樂瑉濤打了起來，他帶著傷，一不小心雙雙滾進了個昏暗小巷。
“如果你的狠也能用在床上，而不是躺平，或許我們會直接違背世俗倫理。”
“你遇見我，就不是違背世俗倫理了？”
“那得看是誰的世俗倫理，樂家那群人的世俗倫理，你和我就是亂紀分子，我父母的世俗倫理，你跟我是命定之緣，而我的世俗倫理，只是你，就剛剛好。”
當巷尾的光線只剩下月光時，從一片陰影裏傳出沈重的呼吸聲，兩個人影抵著冰冷的水泥墻，衣著松松垮垮，兩雙手一會兒交握在一起，一會兒扶在肩膀上，腰窩上。
信息素在空氣中飄散著，勾連著，緩慢的融在一起。甜膩的味道被清新的草木香中和，賀晴沒忍住叫出了聲，被樂瑉濤一把捂住嘴。
深夜時基地有一段低耗時間，整個基地的燈光在一瞬間都會暗下來，使原本就寂靜的地方又靜了三分，街上很少再有行走的人，但是暗處會有無數雙眼睛。
只不過在沒人註意的角落，一場因糖而起的行動仍在繼續。
一邊夜深人靜，一邊熱火朝天。
賀晴最後是暈著被樂瑉濤抱回去的。
不過第二天賀晴一醒，就壓著樂瑉濤揍了一頓，讓樂瑉濤一陣感嘆他身體素質之好，睡一覺就能生龍活虎。
只是後來他突然明白賀晴為什麽躺平了，感情他人前身後忙活，賀晴只需要安穩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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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晴沒有離開拍賣場，他從屋裏出來，拐了個彎溜進了頂層天臺。
沒過多久，一個身影就從下邊的窗戶翻了上來，這人總是不喜歡走尋常路，賀晴都有些見怪不怪了，問道：“他怎麽樣？”
風無站在天臺墻上，銀色的外套被吹的嘩嘩響，亞麻色頭發淩亂的拍打在臉邊，身後就是幾十米高空，但他站那如履平地，“還能怎麽樣，一整瓶烈酒下肚，醉的一塌糊塗。”
高處的風總是吹的很大，賀晴拉緊外套，金發同樣淩亂，他雙手揣進兜裏，淺色的眸子只看了風無一眼就望向了別處，“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可你是被他綁來的吧？”風無瞇起眼睛笑，他與賀晴也算相見恨晚，調侃人的時候驚人一致，“哦~難道說你是自願的？為什麽？你想從他那知道小樂總跟他談了什麽？明明你可以問我。”
賀晴神情冷淡地回道：“旁敲側擊總沒有問本人來得實在，何況我跟你還沒熟到可以相信你的一言一行。”
“唉~冷血，實在是冷血。”風無垂眸嘆了口氣，一臉被傷到的表情，“我自認對你十分友好，你竟然還在懷疑我的好意。你這張漂亮的臉我可是很中意的。”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什麽就相信樂文柏會跟你說實話？他坑過你很多次吧？”他從墻頭輕松躍下，一步步走到賀晴面前。
“他或許會坑我，但他對樂瑉濤是真的好，我只需要相信這一點就可以。”
“唔……”風無摸了摸下巴，隨後攤手，“也是，樂老大對自家弟弟妹妹非常溺愛，想來也是不會讓小樂總身處險境，所以你又何必一定要個答案？”
賀晴的眼神暗了一秒，再擡眼時滿是嘲諷，“我和樂瑉濤不一樣，他是個君子，做事有自己的原則，所以我總是會踩著他的原則讓他難堪，他這次妄想反彈給我，呵，一如既往的天真。”
“你好像做出了什麽決定？”風無臉上略顯驚訝。
“不，”賀晴搖了搖頭，“是樂文柏啟發了我，他的瘋狂讓我恍然大悟，我根本不需要這麽謹慎，只有舍不得才會怕。”
“難道你想跟他一樣麽？”風無看著賀晴，眼神深幽，笑意瞬間收斂，那一刻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賀晴居然被樂文柏同化了。
這時賀晴突然轉過頭來，直視風無的眼睛，勾唇笑了笑，“你在懷疑我被樂文柏同化了。”
這人也太敏銳了，風無撇了撇嘴，轉移了視線。
賀晴低笑兩聲，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樂文柏冷血無情，你為什麽想待在他身邊？他隨時會像放棄連老二一樣放棄你，你甚至還夠不上他們十年的情誼。”
他非常好奇這個問題，可風無倒是沒覺得這有什麽問題，坦然回道：“殺手也是冷血無情啊，我們為了任務可以不折手段。沒有人會願意有弱點，樂老大是個有野心的人，有野心的人就更不會讓自己有弱點了。”
“你喜歡他嗎？”賀晴沈默一瞬，問道。
“哈，怎麽突然問這個，怪讓人害羞的。”風無被他這直白一問搞得措手不及，別扭的撓了撓後腦勺，不過最後還是依舊坦然回道：“嘖，他是個很厲害的人啊，長得好看還很s，我麽，慕強又受虐狂，很難不喜歡他吧？”
“不過，”風無換了語氣解釋道：“我雖然喜歡他，但我並不在乎他如何看我，畢竟……我是個殺手啊。喜歡是一個人的事，相愛才是兩個人的事。”
“呵呵……”賀晴笑了起來，笑風無的坦然，又像在笑些別的。反正風無被他笑的很懵逼，完全搞不明白是哪一點讓他覺得好笑。
“真是個有魅力的人。”賀晴小聲感嘆了一句。
“風無，”賀晴突然問道：“你真的是alpha嗎？”
風無疑惑的看著他。
賀晴又問了一遍，“我是說在進實驗室之前，你就是alpha嗎？”
“怎麽？”風無挑眉反問，實在跟不上他這扯一句那扯一句的聊天風格。
“沒事，就是問問。”賀晴垂眸，轉眼就又把話題扯走了，“你知道樂文柏的牧楹勒島現在什麽情況嗎？”
風無被他拉扯的節奏全無，他本身就是個比較隨性的，索性就跟著他的節奏聊。
“……你想問的是牧禾榕那些實驗的後續吧？我看過資料，很多都跟牧禾榕一起埋葬了。”
聽到這個回答，賀晴挑了挑眉，他倒是不知道樂文柏連這都告訴風無，看來風無決定離開洛蘭蒂斯了。
他望著幾步之外的風無，總覺得跟人隔得很遠。沈默了會兒後，他感嘆道：“我和牧禾榕接觸時，就知道他研制的東西會對我帶來怎樣的影響，可我還是接下了他研發的藥。與其猜樂文柏同化我，不如說我最有可能被實驗室同化吧。”
風無：“你明明不用選擇這條路。”說不上是同情，就是覺得很苦。
是，他有很多路可以走，他可以放下執念去做回普通人，又或者借助別人的力量坐享其成，反正總會有人去幹這些事，比如樂文柏所代表的世家，比如艾斯所代表的聯合國，可他就是放不下，選擇一步步走到這。
“我本來，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賀晴扯著嘴角笑了笑，“所以我才選了這條沒有盡頭的路。”
只是有人總要追著他，讓他有些舍不得死。
風無就那樣靜靜地看了他半分鐘，然後說道：“來和我切磋一下吧。”
賀晴擡眼跟他對視，回道：“我打不過你。”
“我知道啊。”風無笑了，歪了歪脖子開始熱身，一邊熱身還一邊沒忘記跟賀晴提一嘴，“對了，你給的名單，謝了。這幾天鏟除了不少隱患。”
風無說的切磋，實際上下了不少重手，他是個殺手，他太明白有什麽傷是可以看著很嚴重其實沒多大事。他被樂文柏綁過來，總不可能大搖大擺自己走回去，所以他是怎麽被請來的，就得帶著傷再被送回去。
這樣在別人眼裏他與樂文柏才能沒有關系。
不過賀晴不是個能憋得住的人，第二天傍晚就出了門，本來想的是去找個安靜地方避人耳目，順便透氣，但剛坐在個爛水泥柱子上沒抽幾根煙，樂瑉濤就找過來了。
明明解除了繆斯，這人卻還是可以精準找到他。
跟樂瑉濤對上眼，兩人都沈默著，賀晴撇嘴默默把煙掐了，腳一掃就把幾根煙蒂踢進了草堆裏，然後嘆了口氣，“樂文柏那邊的事這麽快就弄完了？”
“坐。”他隨手一指身邊的空位，完全不在意這是根爛柱子就招呼人坐。
樂瑉濤臉上總是沒什麽表情，瞟了一眼柱子上的綠苔蘚，沒有挪步子，依舊站在賀晴跟前。
“你從我哥那得到想要的了？不再試探我，心情也平覆了很多。”他低頭看著賀晴，看他捏著手指，想了想，從兜裏摸出了顆方方正正的糖，俯身塞進了賀晴手心。
“我說了只是想讓你體會一下，我沒你那麽狠的心。”
樂瑉濤突然湊近，賀晴被驚到，下意識往後仰，近距離跟他對上眼後，尷尬的撓著臉。樂瑉濤擡眼看他，面無表情。
他不善表達情緒，冷硬的長相總會讓他有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
緩緩直起身，他依舊冷淡的看著賀晴，將他不與自己對視的心虛一覽無餘，問道：“為什麽不跟我無理取鬧了？你知道我最討厭的行為，六年前你就做的很成功，激怒我得到了你想要的結果。”
“很多弱點都是只能利用一次的，樂總。”賀晴無奈的擡頭看他，跟他無波無瀾的眼神對上，抿了抿唇，“你如果想要利用我的弱點，也只能用一次，你得想清楚什麽時候用才是利益最大化。”
“呵。”樂瑉濤嘴角憋出了聲冷笑，“你是怎麽做到這麽輕松就將我們的愛情比作利益的？你的心比我狠了不止百倍。”
賀晴捏著手裏的糖，冷聲道：“反正你得不到你想要的結果，趁早滾蛋吧。”
“這次來，我調查了所有我能調查到的資料，你次次騙我，只是因為你太了解我的秉性，可我並不是什麽都不知道。”樂瑉濤嘆了口氣，他的語氣和緩，哪怕賀晴給的情緒是劍拔弩張，這次他不會讓賀晴再帶偏，“賀晴，只有你把我當傻子。”
“那年我離開的時候，給你留了一張身份證，如果你去查，就會發現是假的，你會知道我的全部秘密，可你沒有，直到再遇見我，你都沒想過走出這一步。”賀晴垂著腦袋搖了搖頭，很無奈。
“樂瑉濤，你知道我在騙你，可你沒想過去主動知道真相，你的母親告訴我，你情感缺失，戳一下動一下。那麽現在呢？現在確定是你想要的嗎？”賀晴擡頭看他，咧嘴笑了笑，“你太習慣跟著我走了。”
樂瑉濤眉頭一皺，仔細琢磨著賀晴這一段話，他的意思是他現在的情況何嘗不是被引導的？賀晴到底想要什麽？
想了一會兒後，他忽然覺得不對，垂眸跟賀晴對視著，幽幽問道：“你之前去找連老二做什麽？”
他冷不丁的扯了個話題出來，居然很像是賀晴以前帶節奏的說話方式，賀晴挑了挑眉，攤著手很無所謂的回道：“嗯……你知道洛蘭蒂斯的事的話，就該知道他算是我的前任？”
插科打諢是賀晴的強項，他似乎是知道樂瑉濤刻意把他下的暗示給擱置了，於是便也跟著他把氛圍變得更輕松些，活動了兩下手臂伸了個懶腰，他一邊撕開手裏的糖，一邊調笑著跟樂瑉濤說道：“你嘛~前前任了。不如努力一下吧，小少爺，爭取我做你的現任情人。”
“比起當情人，我更想把你娶回家做老婆。”
賀晴的糖剛咬進嘴裏，就有一個陰影隨之而來，站在他面前的人彎腰俯身，側著頭湊近，薄唇擦著他的嘴角，伸出的舌頭舔到了他咬著糖的牙齒。
他被嚇了一跳，一用力把糖給咬碎了，而後他聽到一聲輕笑，樂瑉濤將半塊糖卷進自己嘴裏，直起身勾唇瞧著他，能很明確感受到他眼中調侃般的笑意。
“牙口還不錯，糖很甜。”
“可這是顆酸糖。”賀晴無語。
“你嘴裏的，就是很甜。”
“……”
他好像被調戲了。
賀晴沒忍住，跟樂瑉濤打了起來，他帶著傷，一不小心雙雙滾進了個昏暗小巷。
“如果你的狠也能用在床上，而不是躺平，或許我們會直接違背世俗倫理。”
“你遇見我，就不是違背世俗倫理了？”
“那得看是誰的世俗倫理，樂家那群人的世俗倫理，你和我就是亂紀分子，我父母的世俗倫理，你跟我是命定之緣，而我的世俗倫理，只是你，就剛剛好。”
當巷尾的光線只剩下月光時，從一片陰影裏傳出沈重的呼吸聲，兩個人影抵著冰冷的水泥墻，衣著松松垮垮，兩雙手一會兒交握在一起，一會兒扶在肩膀上，腰窩上。
信息素在空氣中飄散著，勾連著，緩慢的融在一起。甜膩的味道被清新的草木香中和，賀晴沒忍住叫出了聲，被樂瑉濤一把捂住嘴。
深夜時基地有一段低耗時間，整個基地的燈光在一瞬間都會暗下來，使原本就寂靜的地方又靜了三分，街上很少再有行走的人，但是暗處會有無數雙眼睛。
只不過在沒人註意的角落，一場因糖而起的行動仍在繼續。
一邊夜深人靜，一邊熱火朝天。
賀晴最後是暈著被樂瑉濤抱回去的。
不過第二天賀晴一醒，就壓著樂瑉濤揍了一頓，讓樂瑉濤一陣感嘆他身體素質之好，睡一覺就能生龍活虎。
只是後來他突然明白賀晴為什麽躺平了，感情他人前身後忙活，賀晴只需要安穩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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